是的,所謂的“神秘商店”,就是由店長開的“緣分書店”。
趙夜袂一進入場景,發現這是由南城市一比一復刻的城市後,就開始找店長了。
畢竟,這麼重要的場合,店長怎麼能夠不在場呢?
沒有他,趙夜袂缺的這塊妙妙工具找誰補啊?
所以,在一開始的世界觀大版本更新結束後,在這一次的更新中,趙夜袂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把店長給拉進來了。
具體操作就是在記錄中寫上店長的有關事項,剩下的就聽天由命了。
現在看來,十分成功。
店長看起來也十分開心,看他這面無表情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因為再見到趙夜袂而感動了。
“我看你不是想死我了,你是想我死啊。”
店長癱坐在座椅上,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盯著南城市嗎?你知道現在的南城市有多少人嗎?還拉我進來,是嫌我待在南城市還不夠顯眼嗎?”
“不是啊,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分享一下我的快樂和憂傷啊。”趙夜袂攤了攤手後說道,“你看,這次事了後,我說不定就要離開現世了,現在可能是我們最後的見面機會了,這不得好好跟你告個別?”
“你的告別方式就是把我往死裡整嗎?”店長的嘴角抽了抽,說道,“那還是別跟我告別了,我怕你給我告死了。”
“行了,不浪費時間了,第三位月神化身已經出現了,我得儘快趕去現場。”
趙夜袂神情變得認真了起來,說道:“所以,‘門’準備好了嗎?”
說到這裡,店長的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起身走向了書店後室,一會兒後,將那本趙夜袂交給他的書重新拿了出來,遞給了趙夜袂。
銀白色的書頁上寫著一個“門”字,這正是最開始時趙夜袂向店長討要的那個傳送門,至於現在麼,已經改到完全認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你打算用它將夢神送出去?”店長坐回了櫃檯前,想了想後說道,“那可能有點困難,畢竟,即使我再將其加強,它也充其量只是一扇傳送門罷了,連通兩個世界就已經是極限了,再想要做到更多,是幾乎不可能的。”
“而且,這個世界的錨點應該就是夢神吧?想要在場景存在的情況下將這個錨點拔掉,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沒事,我已經有計劃了,只要你幫我就行。”趙夜袂微笑著表示這都不是問題。
“甚麼叫我幫你就行?我可沒說過我要幫你啊。”店長一下子站了起來,瞪著眼睛說道,“這可是在命策局的眼皮子底下,我可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想法。我現在好不容易死了,退休了,你難道還想要讓我再死一次?”
“都死過了,那當然就不怕死了嘛。”趙夜袂面不改色地說道,“沒事,放寬心,眼睛一睜一閉就過去了。”
“至於現在麼......”
“店長,先把你承諾給我的五張地牌給我吧,每個種類的法術力各一張,我還記得呢。”
五張不同法術力的地牌,這是趙夜袂上次帶著童童上門勒索......咳,不是,上門拜訪店長時,店長答應給趙夜袂的東西。
只是在那之後,趙夜袂也沒有甚麼時間再去找店長,因此也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嘖,你還記得啊......”店長頗為不快地嘖了一聲後說道,“也是,這種好事你不可能忘的,也罷也罷,拿去吧,之後沒事少來找我,打擾我的退休生活。”
話畢,店長便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胸膛之中,趙夜袂清晰地看見他的手融入其中,而後,將一個光團從胸口中掏了出來,丟到了桌上。
當光華散去,便化作了一張卡牌。
[諾克煉獄]
[地牌]
[卡牌效果:當它存在於你的牌庫之中時,每個自然日可提供七點紅色法術力]
[被動效果:當諾克煉獄處於展開狀態時,場上的惡魔類概念物將獲得相對應的加成,神聖類概念物能力將衰減]
[特殊效果:當諾克煉獄於場上展開時,我方所有裝備惡魔類概念物的生物將獲得加成]
而後,店長又如法炮製掏出來了四張地牌,趙夜袂一一看了過去,分別是[九層天堂山][迷失之海][翠綠林地]與[鮮血殿堂]。
它們擺在一起,給趙夜袂一種“系列”的感覺,這讓趙夜袂心中升起了些許猜測。
“你該不會是把一個世界裡的所有靈脈都給挖了吧?”趙夜袂不由得問道,“這看起來是一套牌啊?你這麼斷子絕孫,不怕被世界記仇嗎?”
“咳,我還是留了一個的......”店長並不駁斥,只是微微側過了頭,如此解釋道。
挖了五個留一個,這就算好事了?
趙夜袂為之側目。
他現在是明白為甚麼有那麼多世界會排斥旅法師了。
這群斷子絕孫到處挖靈脈的傢伙,確實該狠狠排斥了。
只可惜前人挖坑後人掉,趙夜袂沒有享受到野蠻發展時期的福利,卻要被一起當做野蠻的旅法師來對待。
所以,趙夜袂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店長的這五張地牌,就當是補償了。
“哦,對了,店長,我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就在趙夜袂準備動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想到了甚麼,又轉過身對店長說道,“你認識永生議會的路西法嗎?祂似乎混進來了,雖說肯定不是本尊,但也不好對付,所以,你這邊有甚麼關於祂的情報嗎?”
“路西法?那傢伙也在這場景?”店長張了張嘴,越發覺得趙夜袂果然是拉他進了火坑。
也是,趙夜袂從來不打低端局,一上強度就是最頂的那種,會需要別人幫忙的,那就更是離譜了。
“永生議會的三柱神之一,這怎麼能不認識?”店長無奈地說道,“而且,空想之國跟永生議會可是交戰狀態,對面勢力的老大,這我能不認識的?”
“也對,你是已故的空想之國執政官嘛。”趙夜袂點了點頭後說道,並且在“已故”這兩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你再重複威脅我,我可就不說了啊?”店長翻了個白眼後抗議道。
“啊?重複甚麼?”趙夜袂故作意外地問道。
“......”店長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又一次深刻地認識到了有把柄在人手上究竟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了。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甚麼,原本還怒氣衝衝的臉龐一下子轉變為了微笑,就像是想到了甚麼令人開心的事情一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既然你不仁,那可就別怪我到時候不義了。
“好像也沒甚麼好說的......”店長認真回憶了一下後說道,“大致的你應該也知道,隕落的晨星,墮落的紅龍甚麼的,如果你真要對付祂的話,我也沒辦法給甚麼意見,畢竟我也不知道祂這次究竟是以甚麼狀態進入這個場景的。”
“當然,如果你要預防祂的話,記得別讓祂在這個場景裡發展信徒,不然的話,信徒一多,這傢伙分分鐘都能夠神降過來,我們當時和祂交戰的時候,經常在這個地方吃虧。”
“不要讓祂發展信徒麼......”趙夜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一點令他想到了甚麼。
隨後,趙夜袂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向店長問道:“對了,店長。你覺得,路西法是為了我而來到這個場景的機率,有多大?”
面對趙夜袂突如其來的這個問題,店長倒是並不顯得意外,沉吟了一下後說道:“我覺得可能性不是沒有,甚至可以說是很大......如果只是為了給命策局上眼藥的話,祂完全沒必要親自來此,即使是祂,想要製造一道進入場景的分身,也要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
“想要給炎國帶來麻煩,有很多種辦法,哪怕是祂親自上戰場出征,也比來這個場景有效得多。”
“但是,如果是為了你的話,那倒是有可能。”
“畢竟,你可是當初那場‘伊甸血禍’的幕後黑手啊。到現在永生議會都還沒抓到當初的兇手是誰,只能夠吃了個暗虧,路西法神系從此一蹶不振,要說祂不恨你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還有那個姑娘......”
說到這裡時,店長忽然閉上了嘴巴,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趙夜袂見狀,也輕嘆了口氣。
其實之前在跟姬子烏相處的時候,聽到姬子烏說來到這個場景的是路西法時,他心裡就已經有所猜測了。
他懷疑,路西法之所以進入這個場景,完全不是為了奈爾斯亞特,至少最根本的目的不是祂。
而是他。
這位曾經在多年前令路西法派出的天使全軍覆沒的罪魁禍首。
更重要的是,趙夜袂的手上還有著達雅。
趙夜袂之所以會跟路西法對上,歸根結底,就是因為達雅。祂座下的天使們,正是為了擊殺達雅從而前來的,足以見祂對達雅的重視。
當然,達雅最後也確實是隕落了,一位巔位者的隕落,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但同樣的,天使們也全寄了,也就是說,最終的結果是無人確認的。
既然達雅隕落了,那麼,天使們又是誰殺的?
從反方向思考,既然天使們都死了,那麼,達雅就真的死了嗎?
沒有真正確認這個結果,對於路西法來說應該是不可接受的。
至於祂要怎麼藉助這個場景達成目的,這就不是趙夜袂現在能夠知道的了。
趙夜袂剛剛沒有跟姬子烏說這件事情,因為這樣只會讓她平添憂愁,既然都說了要自己解決,那麼趙夜袂就會用自己的方式將路西法解決掉。
“所以,達雅究竟是誰?”
趙夜袂看向了店長,沉聲問道:“你應該知道點甚麼吧?既然你知道是我製造了‘伊甸血禍’,那應該對那一場戰鬥也略知一二,對於戰鬥的雙方也應該有所瞭解......”
“可以告訴我嗎?”
達雅的身份,這是困擾了趙夜袂很久的一個問題。
“這個嘛......我不太好說。”店長攤了攤手後說道,“是真不太好說,我雖然是一個圖書館管理員,比其他人多知道那麼一點隱秘的知識,但也僅限於我自己知道。而關於那個姑娘的身份的知識,理論上來說是不存在的,所以我無法將它告訴你。”
“你不是快要成功了嗎?既然如此,等到時候親自問她不就好了?我現在告訴你,到時候可就少了幾分驚喜。”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
趙夜袂跟店長相處這麼久了,也知道他遇到真做不到的事情時會是甚麼樣,倒也沒有過於緊逼他。
其實,他心裡也是有所猜測的,但那個猜測太過於荒誕了,令趙夜袂覺得不大可能。
“那就借你吉言了。”趙夜袂將桌上的地牌都收了起來,輕嘆了口氣後說道,“希望我這次真的能夠成功吧......如果失敗了的話,下一次機會不知道又要等到甚麼時候。”
話畢,趙夜袂便轉身離開了“緣分書店”。
薅羊毛也是有技巧的,不能一次把一隻羊給薅禿了,要懂得可持續性發展。
店長目送著他離開,在趙夜袂終於離開並沒有要回來的意思後,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嘖,也不知道這種轉變是好是壞,現在確實是像個人了,可是招惹的姑娘也太多了吧......”
“算了,也不關我事,到時候真要分屍,也是分他。”
想到這裡時,店長就像忘記了之前被趙夜袂壓榨的痛苦,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只要趙趙遇到了修羅場,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p.s.這個月全勤還差點拿到,還是下個月再開始自律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