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持有月之力]
深夜,趙夜袂回到了自己的快樂老家,看著人物面板上所呈現出來的月之力,輕呼了口氣。
經過了一整天的圍剿,總算是將所有“女祭司”的子體都解決掉了,沒有放跑一個。趁著沒人注意,趙夜袂沒有參加之後的總結會議,而是一個人回家了。
因為戰線拖得太長了,還導致了五個“女祭司”子體增殖成功,變得難以招架,還是王一等人組織起來將其圍殺了。
當然,趙夜袂在這之中也起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作用。
他一共斬殺了28只“女祭司”子體,其中還包括兩隻增殖成功的子體,其他的倒不是趙夜袂不能解決,單純只是因為這群傢伙四散而逃,趙夜袂也不會分身,不好去追。
對於其他玩家來說,這些月之力或許很多,但是對於趙夜袂來說就有點不夠看了。
“將將四萬點月之力,離愚者的第二階段加護都還需要六萬點,更別說是姬知命的第三階段加護了......”
趙夜袂搖了搖頭,暫且不去想這些太過於遙遠的事情,而是看向了自己眼前桌子上擺著的一團混合物。
這就是“女祭司”的子體死後的遺留,就像之前每一位夢魘按照規律被擊殺後都會掉落夢魘遺物一樣,這就是“女祭司”的遺物。
趙夜袂並沒有將它們全部換成月之力,而是打算用它們做個試驗。
“子烏,過來一下。”趙夜袂喚了趙子烏一聲,趙子烏便乖乖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趙夜袂凝視著天真無邪的趙子烏,神情逐漸認真了起來。
在看到了“女祭司”四散而逃的情形後,趙夜袂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每一位夢神化身,或者說,月神化身,是否有各自的使命?
“女祭司”剛剛降臨,就是以結界的方式展開的,若是祂一開始就以子體的方式潛伏到世界各地的話,那玩家們即使再神通廣大,也未必能像現在這樣將祂徹底擊殺。
待在那邊當靶子打的意義是甚麼?
趙夜袂看過劇本,但沒有看到這一部分的內容。因為這是由姬知命寫下的記錄與奈爾斯亞特的本能反抗,再加上場景的自然推演所誕生的,甚至是姬知命本人也不能夠完全掌握月神化身的詳情。
但沒關係,他手上還有活生生的月神化身樣本。
趙夜袂讓趙子烏躺在床上,隨後開始一點一點解析她身上的神權。
神權,神之權能,象徵著神祇在某一方面所特化的能力。趙夜袂覺得月神化身不會是隨隨便便就被賦予了一個神權,祂們所掌握的神權,應該與祂們的使命有關。
隨著解析的逐步深入,趙夜袂的神情越發凝重了起來。
他之前就做過類似的事情,探究“魔術師”的神權效果,但那時候並沒有往這方面聯想。
現在,趙夜袂帶著目的重新探查了一遍後,便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在世界觀還沒有被他修改之前,“魔術師”的神權是操縱人們的夢境,並將其掌控與利用。
而現在,“魔術師”的神權是操縱月之力,若只看這個表面上的能力的話似乎沒甚麼,但若是仔細想想,將祂的神權與“女祭司”的能力合在一起看,就能看出端倪來了。
“這就是姬知命原先的設想嗎?將地球逐漸改造成夢境......又或者,是夢境自己的延伸......”
趙夜袂沉吟了一會兒後,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現在,他基本上可以肯定,每一位月神化身的神權,都是為了將世界同化而生的。
“魔術師”的神權是十分籠統的“操縱月之力”,然而,這所謂的操縱還包括同化與改造,也就是說,祂可以透過神權為這個世界增添月之力,讓這個無魔世界開始“靈氣復甦”。
若是在原本的世界觀中,那就是將這個世界逐漸與夢境同化,讓夢境之力充斥整個世界,直至所有人都能夠接觸並使用到夢境之力為止。
而“女祭司”的神權則是更為直接的對世界本質進行改造,將世界改造成月神眷屬們所適宜生存的環境。也就是說,“女祭司”完全不能夠當做正常神祇來看待,祂就是個擁有神權的開墾工具。正因如此,祂才不會一降臨就分散到世界各地開始改造,儘管那會更有效率。
如果趙夜袂的這個猜想沒錯的話,那麼每一位月神化身,原本的夢神化身,應該都是世界改造計劃中的一部分,區別只在於將現世同化為夢境,又或者是改造成另一個“月球”。
所有神祇都是工具神,是改造世界的工具,這對於趙夜袂來說是個好訊息,因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所有的月神化身威脅都將大大減小。
畢竟,即使同樣是機器,一個是戰鬥特化的坦克,一個是開墾特化的挖掘機,兩者的戰力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但,如果祂們真的成功將這個世界改造了,那麼會發生甚麼?
趙夜袂隱隱覺得那不會是一件好事。
適合月神眷屬生活的環境,絕對不適合人類生活。到了那一地步,或許整個地球只有他們這些原本就接受了改造手術,與月之力融為一體的人能夠活下來了。
而在趙夜袂檢查了一下“女祭司”的遺物後,神情就更加凝重了。
他能夠感知到,儘管“女祭司”已經隕落了,但是祂身上的神權已經與現世,或者說這個世界的地球融為一體了。這一神權正在潛移默化地作用於地球,改造著它。
如果“魔術師”也是被玩家們直接擊殺的話,祂的神權現在應該也會與地球融為一體,讓地球不斷湧現“月之力”。
這讓趙夜袂想起了最開始時聽到奈爾斯亞特對自己所說的話時的感覺。
那時,奈爾斯亞特說,夢神化身是祂的力量的體現,如果消滅了祂們的話,祂本身就會死去,可若是不消滅祂們的話,祂就會被困於囚籠之中,無法逃脫。
這種矛盾的景象在此刻再現了。
殺死月神化身,世界會不可避免地向另一個方向狂奔,在這個過程中會不斷有適應不了環境的人類死去,而根據再之前的設定,人類越少,這個場景就越不穩固,月神化身的力量就越強,此消彼長之下,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死局,很符合趙夜袂現在對姬知命的刻板印象。
“如果地球變成另一個月球的話,會發生甚麼呢......奈爾斯亞特會甦醒麼?不,真到了那一步,月神化身都死完了,祂不可能還活著,怎麼說也得去打復活賽......”
趙夜袂只覺得姬知命這個他本就看不清的人,身上彷彿又多了幾層迷霧。
同時,也意識到他與姬知命的對抗果然才剛剛開始。
他不過是趁著姬知命不注意,透過出奇兵的方式,將局勢扳回了一點,現在馬上就遇到了姬知命之前就埋下的坑。
但儘管還不清楚姬知命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趙夜袂依舊有自己的辦法應對。
而且還是一石二鳥之計。
既然月神化身死後神權會和世界融為一體,而要是月神化身全死了,奈爾斯亞特也就寄了,那麼,只要找一個人來成為月神化身,掌管神權,並在最後將神權還給奈爾斯亞特不就行了嗎?
當然,要這麼做的前提就是得找到足夠信任的人,不然要是隨便找個人託付神權,那到時候反水了也說不定。
不過,趙夜袂顯然是不需要擔心這種問題的。
他早在進入場景之前就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隊友們,雖說不是為了登神用的,但這時候就剛剛好。
只是,要這麼做就不得不跟“隊友們”接觸了......
趙夜袂沉吟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下了決定,臉上浮現出殉道者般的光輝。
為了復活達雅,就算付出一點代價又算得了甚麼!
想到這裡,趙夜袂看向了桌上的“女祭司”遺物。
那是一團混雜在一起的,如同史萊姆般的凝膠狀物體,此刻依舊在緩緩蠕動著,遵循著本能增殖著,只是由於神權已然消逝的緣故,速度十分緩慢,沒有之前那般不講道理的增殖速度。
想要培養一位取而代之的月神化身,當然首先要有足夠的“本質”,如此才能夠與神權建立起關係來。
就像趙夜袂之前獲得過一位“午夜兇鈴”的怪異遺物那般,在吸收了它的遺物後便獲得了相對應的解鎖選項,如果收集到足夠的“女祭司”遺物並將其給同一個人吸收,應該就能夠解鎖相對應的選項。
然而,只是如此還不夠。
姬知命既然敢這麼寫,那肯定是已經算好凡人不可能取代月神化身的。就算有了這麼個選項,也頂多只是獲得了類似“女祭司”的能力,想要執掌神權是不可能的。
但,這也屬於世界的規則之一。
那麼,只要將其改掉不就好了?
已然與世界融為一體的神權當然不會再被玩家掌控,可只要將如此規定的規矩修改掉不就好了?
這一件事情,對於身為“愚者”的趙夜袂來說並不困難,畢竟只是順其自然罷了。
這時,趙夜袂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如果說每一位月神化身都有其使命的話,那麼他,“愚者”的使命是甚麼?
“修改規則,篡改規則......感覺不像是同化世界所需要的能力啊......”
思考了一會兒後沒有得到結果,趙夜袂暫時也不再去想這麼複雜的事情,到時候總歸是會知道的。
當務之急是蒐集足夠的“女祭司”遺物,那就需要去跟其他小隊協調一下了。
趙夜袂拿出了之前的那個光屏,撥通了上面的唯一一個號碼,一會兒後,通訊便接通了。
“趙少將,您好,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嗎?”是那位當時來接趙夜袂的女軍官的聲音。
“我想要拜訪一下其他神臨小隊,你可以將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給我嗎?”趙夜袂說著,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問她的名字,便順便問道,“對了,你的名字是?”
“......我是趙依人呀,您忘記我了嗎?”趙依人的聲音有些茫然,“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趙少將......”
趙依人?
趙夜袂挑了挑眉,沒想到在世界線變遷後,趙依人居然跟了過來。
想想倒也合理,趙依人在上一個世界就是負責與他對接的人,那麼在世界線變遷後應該也幹一樣的事情。
一會兒後,趙依人便將座標發給了趙夜袂。
趙夜袂看了一眼,便準備起身出門了。
這時,他忽然聽到了門外傳來了有些嘈雜的聲音。
“......這裡就是夜先生的住處嗎?”
“是的,我和他一起住在這裡。”
“甚麼?!索菈小姐您居然跟夜先生住在一起嗎......咳,抱歉,我失態了。”
“我也跟騎......唔,夜先生住在一起哦。”
“甚麼?!童童你也......”
“哦,對了,汐小姐,你也認識夜先生嗎?”
“恩,算是認識吧(咬牙切齒)。”
“也不知道夜先生現在在不在家......”
“應該在吧,既然沒參加會議,那應該就是回來了。剛剛鄰居們不是也這麼說嗎?”
趙夜袂眨了眨眼。
再眨了眨眼。
他聽出了門外人們的聲音。
索菈,路時汐,童童,姬宮綾,還有命策局的王一和洛羽......
趙夜袂千算萬算,沒算到索菈這架自爆卡車。
居然把怪全引回家了!
p.s.要鋪的線基本鋪完了,可以一口氣寫到場景結束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