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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2023-05-26作者:非想琉璃

此時無聲勝有聲。

  趙夜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甚麼,才能夠化解此刻尷尬的氣氛。

  淺上悠的遭遇的確令人同情,不過這時候,說甚麼都像是風涼話。

  所以,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都平靜了下來。

  同時,趙夜袂也知道了為甚麼當自己握住至暗劍傀的時候,至暗劍傀會那麼排斥他了。

  他原本還在想,既然是趙荼親手鑄造的劍傀,而他現在用的又是趙荼的身份,那麼至暗劍傀為甚麼會排斥它的鑄造者呢?

  現在趙夜袂明白了。

  大概是因為他和“綠帽俠”這三個字永遠也沾不上關係,所以至暗劍傀才會如此排斥他。

  有一說一,明明是被裝備排斥了,但趙夜袂感覺還挺不錯的。

  許久後,姬宮綾才輕咳了一聲,試圖化解這尷尬的氛圍。

  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咳咳,說起來,如果要說像這樣的事情的話,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我記得,永生議會的那位三柱神之一,曾經的北境之皇,所修習的能力就與這個十分相似,不過祂似乎是感情生活受到越大的挫折,就能夠得到越強大的力量,與這個還是有所不同的。”

  嚯,還有這種事?

  趙夜袂微微一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有關弗拉基米爾的秘聞。

  這種事情應該也算是秘而不宣的秘密了,畢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弗拉基米爾不可能主動去宣傳,而能夠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本就不多,有膽子說出來不怕被記恨的就更少了。

  姬宮綾身為照歧大社的掌權人,會知道這種秘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在場的不是弗拉基米爾的死敵,就是擺爛人,也沒人會說出去,所以姬宮綾可以放心地拿來轉移話題。

  聽到這裡,伊萬諾夫嗤笑了一聲,終於抬起頭來,不再看身前的水杯,說道:“那個剝削者也不過如此罷了,可悲至極,為了獲得力量,鞏固自己的地位,讓自己能夠一直坐在那個位置上,能夠拋棄自己所珍視的一切......哈,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就算成為了最強又如何?”

  “所以,到了最後,祂還是被自己所拋棄的一切給拋棄了。”

  被所拋棄的一切給拋棄了......

  趙夜袂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富有深意,看來主動戴綠帽跟被動戴綠帽最後還是有區別的。

  按照伊萬諾夫的說法,弗拉基米爾大概是前者,而如果祂的理跟至暗劍傀相似的話,也就是說,他受到挫折的感情生活,物件必須是祂深愛的人......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不過,當趙夜袂的思維開始發散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弗拉基米爾的理,跟至暗劍傀很像?

  雖然這也許只是個巧合,但是如果跟傀儡師的事情合在一起的話,也許就不是巧合了。

  根據目前得到的情報,傀儡師所代表的新羅馬帝國方,在這一次任務中有著無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趙夜袂之前還吐槽過,這跟把任務道具設定成可以出售有甚麼區別,如果一次任務少了一個特定的玩家就沒辦法往下做,或者難度呈指數上升的話,那關卡策劃早就該拖出去斬了。

  但現在看來,這也許並不是巧合,也不是命運遊戲抽風了?

  最開始碰面會的時候,伊萬諾夫就認出了傀儡師的身份,知道她是弗拉基米爾的手下,而弗拉基米爾的理又跟現在至暗劍傀所展現出來的特質有著十分強的關聯......

  一次是巧合,兩次就值得懷疑了。

  尤其是趙夜袂沒有忘記當初看見至暗劍傀時那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許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見過弗拉基米爾真身,還跟祂交過手的人。

  即使是姬宮綾,也不一定就見過弗拉基米爾本人,畢竟弗拉基米爾又不可能待在現世,姬宮綾能夠見到祂的機會不多,即使見到了,也不可能有跟弗拉基米爾交手的機會。

  但趙夜袂是真的跟弗拉基米爾交手過的。

  雖然說比起交手,更像是他忽然竄出來一棒打暈了弗拉基米爾,不過他也算是見識過弗拉基米爾的理了。

  “弗拉基米爾......永生議會......新羅馬帝國......傀儡師......”

  趙夜袂沉吟著說道:“有沒有可能,我的意思是,只是可能,至暗劍傀真的跟那位三柱神有關?”

  “恩?”

  趙夜袂的說法直接引起了其餘三人的注意,他們紛紛看向了趙夜袂,有些不可置信。

  “閻摩先生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至暗劍傀跟那位三柱神有關?”

  姬宮綾思考著說道:“但是,只是這個級別的世界的話,恐怕還沒有讓一位座親自落棋的資格......”

  這個世界的上限其實並不高,由於劍傀體系的特殊性,就算是鎮國劍士也不是完整的君王,唯有與鎮國神劍配合在一起,方能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君王。

  而就算是一位完整的君王,一個上限只有君王的世界,連夜締都沒有,又有甚麼資格讓一位座向這種數不勝數的世界投來一瞥?

  “只是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罷了。”

  趙夜袂一時之間也沒有甚麼有力的證據,畢竟自己跟弗拉基米爾交過手甚麼的,這種事情顯然不是可以隨便說出來的。

  指不定弗拉基米爾就已經回到了永生議會,現在正在找那個給祂來了一記悶棍的人,現在承認了不是討打嘛?

  而且,承認了也要有人信啊。

  想了想後,趙夜袂說道:“總之,就當是給大家提個醒吧,我也只是隱隱有這種感覺而已,小心無大錯。”

  經由姬宮綾和趙夜袂的一打岔,尷尬的氛圍總算是過去了。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要感謝一下淺上先生的,不然的話,這一次的主線任務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完成。”

  姬宮綾儘量用了委婉的說法:“至於現在麼,我覺得大家還是要先將注意力放到下一環的主線任務上。”

  [主線任務第四環:獵殺至暗劍士(0/1)獲得至暗劍傀(0/1)]

  “結果,最後還真的是要跟至暗劍士對上啊......”

  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不過,這麼看來,至暗劍士應該不是這一次任務的關鍵目標,大概只能算是精英怪?關底BOSS前的守關怪?”

  “這麼看來,敵人果然是與至暗劍傀相關的敵人?”

  淺上悠也從被命式霸凌的淒涼中回過神來,打起精神說道:“畢竟,既然要跟至暗劍傀對上的話,那應該就是要剪其羽翼,之後再對BOSS動手?”

  “我想想......那最終BOSS會不會是至暗劍傀的鑄造者,天魔鑄鬼趙荼呢?畢竟地圖還只侷限於皇城之內,應該不會牽扯到這之後的新羅馬帝國。”

  出於情報共享的想法,趙夜袂當然有將至暗劍傀的鑄造者是天魔鑄鬼趙荼的事情告訴淺上悠和伊萬諾夫。

  當然,他就是趙荼這一件事還是沒有說出去的。

  畢竟,這種事情說出去了只會平添麻煩,徒增猜疑。

  所以,現在淺上悠基於命運遊戲的機制和一貫作風,得出了有理有據的猜測後,趙夜袂也沒辦法反駁,只能說道:“嗯嗯嗯,對對對,有道理有道理。”

  姬宮綾似笑非笑地看了趙夜袂一眼,說道:“確實,我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趙荼不是個好人,背地裡肯定是個欺男霸女,違背婦女意願的大惡人,人人得而誅之。”

  “......”

  姬宮小姐當著自己的面指桑罵槐,趙夜袂也只能神情平靜地接受了。

  伊萬諾夫則是單刀直入地說道:“那麼,出於保險起見,我們一起約一個時間動手吧。”

  “由淺上先生提供相關情報,一位至暗劍士的動向,然後我們趁他落單的時候一起出手,將他解決了就好。”

  果然是伊萬諾夫先生的性格,直接動手不多BB。

  “落單?那恐怕沒有這個機會。”

  淺上悠卻無奈地說道:“我之前應該就說過了吧,至暗劍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僱傭兵,不會受到真正的信任的。”

  “比如現在,當我脫離他們的監管時,我就不會被允許攜帶至暗劍傀。”

  趙夜袂相信淺上悠所說的大概就是真的,因為之前每一次見面的時候,淺上悠也不能夠攜帶至暗劍傀,而且劉萬宇之所以被趙夜袂輕易強殺,也是因為沒有攜帶至暗劍傀。

  不然的話,根據現在得到的有關至暗劍傀的情報,趙夜袂能不能那麼輕易地解決他還是個未知數。

  “那就只能強殺了。”

  趙夜袂沉吟著說道:“因為任務目標並不只有擊殺至暗劍士,還有得到一具至暗劍傀。如果因為想要省事的話,選擇暗殺一位沒有寫帶至暗劍傀的至暗劍士,那之後還是要多麻煩,還不如直接找一位攜帶著至暗劍傀的至暗劍士。”

  “淺上先生,這件事情還是要拜託你了。”

  趙夜袂看向了淺上悠,說道:“希望你能夠摸清楚你的‘同僚’們的行動軌跡,會有人跟著也沒關係,只要我們最後碰上的是一位單獨的至暗劍士就可以。”

  雖然以這一隊人的夢幻實力,就算對上全部的至暗劍士也未必會輸,不過趙夜袂還是想穩妥一點,畢竟現在誰也不知道真正的BOSS是誰。

  不會,真是我吧......?

  “好。”淺上悠滿口答應了下來:“現在皇城警衛隊的事情很多,人手不夠用,至暗劍士也會經常作為鎮場子的戰力派出去,所以想要有這樣的機會應該不難。”

  “你們等我訊息就好,只不過,到時候我應該是不能出手的。”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淺上悠怎麼說現在明面上也是皇城警衛隊的人,如果真的參與到了對同僚的絞殺的話,那麼他就不用在皇城警衛隊混了。

  雖然對淺上悠來說,這應該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畢竟這樣子就能夠理直氣壯地來姬宮家抱趙夜袂的大腿了,不過就目前而言,在皇城警衛隊內留一位自己人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只能“委屈”他繼續在皇城警衛隊當領導了。

  “那就這樣,等到有機會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動手,其餘時間大家就自己支配吧,最近最好不要做那種一時半會兒抽不出身的事情。”

  趙夜袂微微頷首,為接下來的行動奠定了基調。

  沒有多說甚麼,玩家之間沒必要講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算是趙夜袂,如果真的對別人的一舉一動都指手畫腳的話,也只會引來他人的不快。

  不過,趙夜袂當然不會做這種傻事。

  “那我就先走了。”

  淺上悠率先告退:“皇城警衛隊最近很忙,準確的說,從幾天前,那位名叫劍傀惡鬼的神秘人物出現後就很忙......然後繁忙程度又在昨天晚上到達了一個頂點。”

  “我現在是劍傀惡鬼專案組的組長,所以相對應的事情也很多,現在也是忙裡偷閒才能過來。”

  說到這裡時,淺上悠不著痕跡地看了趙夜袂一眼。

  趙夜袂知道他為甚麼會變得忙碌起來,自然是因為趙夜袂昨天晚上一口氣殺了三個人,還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殺的有頭有臉的人。

  如果說之前劍傀惡鬼的傳說還只是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流傳著,那麼,現在恐怕整個和洲的特權階層都知道了劍傀惡鬼的存在。

  畢竟,越是有權勢的人,就越在乎自己的小命,在這種情況下,像劍傀惡鬼這種完全無法溝通的都市傳說,就與他們的生命息息相關,沒有人會對這樣的一個都市傳說不上心。

  心照不宣的兩人對了個眼神,而後淺上悠便率先離開了。

  淺上悠既然都走了,那伊萬諾夫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在走之前,他特地對趙夜袂說道:“閻摩,做的不錯。”

  送走了淺上悠和伊萬諾夫後,趙夜袂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沉吟道:“我怎麼有一種全天下都知道了我的身份的感覺......”

  姬宮綾有些好笑地看著他,說道:“那不然呢?你一來到皇城,就出現了這麼個都市傳說,再加上他的行事風格又這麼怪異......你說誰能不把劍傀惡鬼跟你聯想到一起?”

  趙夜袂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那沒事,都是自己人,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比起這個,姬宮小姐,你有興趣再跟我切磋一段時間嗎?”

  “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白日宣淫......啊不,早上是一天之中最重要的時間,在這麼好的時間裡,如果只是處理公務的話,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在經過了一個晚上與姬宮綾的切磋後,趙夜袂已經將蘇嫣兮給的經驗包消化了很多,現在當然食髓知味,打算拉著姬宮綾再來一次。

  姬宮綾張了張嘴,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剛剛經歷的高強度無間斷歷程,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但當她回想起自己剛開始時的想法,也就是想要將稱號繼續升級,看看會升級成甚麼樣的稱號時,就咬了咬牙,正色說道:“也行,反正大早上的也沒甚麼事情,我就勉為其難地再陪你一會兒吧。”

  “但先說好,不準再用你那甚麼奇奇怪怪的無想一劍了!”

  夜幕降臨。

  趙夜袂趁著夜色,獨自離開了姬宮家。

  一整個白天都波瀾不驚,除了姬宮小姐被趙夜袂折騰得爬不起床外,並沒有發生甚麼值得在意的事情,更沒有發生甚麼值得細說的事情。

  淺上悠整個白天都忙得暈頭轉向的,不過也堅持抽出時間來調查其他至暗劍士的情況。

  結果令他黑化。

  就在他在大太陽底下加班的時候,他的“同僚”們摸魚的摸魚,吹空調的吹空調,把妹的把妹,睡男人的睡男人,只有他因為身為劍傀惡鬼對策組組長的緣故,不得不忙碌於一線。

  原本,就算這些同事不是甚麼好人,淺上悠對於出賣他們還是有那麼一點心理負擔的。

  至於現在麼......

  請赴死吧(無慈悲)

  不過,也正是因此,並沒有找到好的出手機會,於是只能夠等待另外的時間。

  皇城的夜晚依舊繁華,但,肉眼可見的,戒備森嚴了許多。

  這是趙夜袂昨天所犯下的驚天大案的後遺症,可以預想到的是,在未來的時間內,這個警戒程度只會高而不會低。

  因為趙夜袂還會繼續作案下去,讓劍傀惡鬼之名於皇城之上響徹。

  站在天台上,趙夜袂先是聯絡了一下林依,發現她正在盡職盡責地尋找著所謂的裴長空叛國證據。

  早在早上的時候,趙夜袂就將林依放出去了。

  當然,又多給她餵了條血肉蠕蟲,加強了防備,這才將林依放出去。

  老是讓她待在自己的“劍鞘”裡也不是甚麼好事,趙夜袂沒有玩監禁play的愛好,而且,讓這麼一位大夏龍雀的精英空閒著,也不符合趙夜袂物盡其用的原則。

  所以,趙夜袂把林依放了出去,讓她在工作之餘,“順便”調查一下有關劍傀惡鬼,以及和洲目前的情況。

  除此之外,就是趙夜袂的某個個人隱藏任務,結果林依不愧是大夏龍雀的精英,居然真的找到了線索。

  之後,趙夜袂則聯絡了裴長空。

  “裴總督,好久不見,近來身體還好嗎?”

  趙夜袂站在天台邊緣,拿著一部大哥大給裴長空打電話。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裴長空冷笑了一聲後說道:“找我有甚麼事?這次不會是想問我西和洲的兵力佈防圖吧?再下一步問我長公主殿下的寢宮地圖?”

  “不不不,那怎麼會呢。”

  趙夜袂連連否認:“我要西和洲的兵力佈防圖幹甚麼啊,那玩意能換錢嗎?哦......好像還真能。”

  “咳咳,我要長公主殿下的寢宮地圖幹甚麼呢,我又不是採花大盜。”

  “那你找我有甚麼事?總不可能真是來找我聊天的吧?你這無利不起早的傢伙。”裴長空嘖了一聲後說道。

  “沒甚麼,只是恰好發現了一個有關至暗劍傀的重要情報,想問問裴總督你知不知情罷了。”

  趙夜袂說道:“至暗劍傀選擇劍士的標準......這個裴總督清楚麼?”

  裴長空的呼吸微微一滯,而後便果斷結束了跟趙夜袂的拉扯環節,問道:“你知道了?”

  “是啊,我知道了。”

  趙夜袂微笑著說道:“雖然可能還有一點小細節的缺失,不過大體上應該是差不多的。”

  這可是命運遊戲的認證,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保證都要來的可靠。

  “那你想要甚麼?”裴長空了當直接地問道:“你需要甚麼?”

  她當然不會覺得趙夜袂是好心想要告訴她這件事情的,畢竟她之前和趙夜袂的接觸都是雙方互相的交易,並不存在這種好心的事情。

  “最開始的時候,我應該就跟裴總督說過了。”

  趙夜袂微笑著說道:“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做個宣傳。”

  “讓我的名諱與事蹟,傳遍西和洲的每個角落,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幫我往東和洲也傳點那就再好不過了。”

  趙夜袂在這之前詢問過姬宮綾,這種個人稱號任務是如何判斷任務完成度的,姬宮綾告訴了他三個要素。

  稱號的知名度,在此期間的事蹟,以及稱號的獨特性。

  事蹟,當然就是在完成任務期間所做的事情。

  獨特性,就是這個稱號是否具有與其它稱號與眾不同的地方。

  至於知名度,則是最簡單也是最難的一點。

  目前,劍傀惡鬼的傳說還只是流傳在皇城之中,畢竟時日尚短,沒辦法做到方方面面。

  而皇城警衛隊即使想要甩鍋,也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在一夜之間讓劍傀惡鬼家喻戶曉,畢竟他們也只是皇城裡的一個部門罷了,除非那位皇帝親自下令,不然的話,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發酵,才能夠達到趙夜袂預期的目標。

  所以,趙夜袂當然就將主意打到了隔壁的西和洲頭上。

  和洲的皇帝趙夜袂不熟,但西和洲的皇帝,他熟啊。

  雖然這麼說有點犯大不敬,不過裴長空在西和洲的地位就是西和洲的土皇帝,如果有她推動,作為西和洲的官方勢力給劍傀惡鬼背書的話,那麼劍傀惡鬼就能夠在喗很短的時間內流傳開來。

  也算是曲線救國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該如何說服裴長空了。

  趙夜袂已經做好繼續給她打工的想法了,畢竟只是一個關於至暗劍傀的情報,可有可無,裴長空也許出於好奇心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會想要知道,但絕不可能因此付出太過於龐大的代價。

  讓整個西和洲政府執行起來,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但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情報能夠換來的。

  “......”

  在聽到了趙夜袂的要求後,裴長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想養望?”

  “你想做甚麼?是想要趁著和洲現在的紛亂,分一杯羹,裂土為王,還是想要趁此機會立起牌坊,待價而沽,等著被大夏又或者是新羅馬帝國邀請?”

  養望?

  趙夜袂眨了眨眼,沒想到裴長空會想到這方面去。

  養望,從字面意思上理解,就是培養聲望。

  在炎國古代,常常有讀書人退隱山林,避世而居,不過,他們所表現出來的又不像他們宣揚的那樣淡泊,透過寫詩寫文章來表現自己的志向,這實際上就是一種養望。

  裴長空會將趙夜袂此刻的行為認為是在養望,也無可厚非。

  因為她已經將趙夜袂看作了同等級的人物。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件已經重新整理了裴長空對趙夜袂的認知。

  一個晚上,能夠同時在皇城之中輕鬆犯下三起滔天大罪,而後還能夠瀟灑離去,不被發現,這種實力雖然比不上鎮國劍士,但也足夠驚人了。

  而在這個以劍為尊的世界中,實力就意味著一切。

  既然趙夜袂有著這樣的實力,那麼他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鎮國劍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鎮國神劍都是有數的,不可能隨便給一個陌生人,無功無過的,誰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位不知根底的人呢?

  但,如果是一位富有聲譽的劍聖,那麼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而如果趙夜袂只是想要憑藉自己的實力,在此刻的和洲獲得一席之地,那就是更簡單的事情了,無論是大夏還是新羅馬帝國,又或者是那位皇帝——雖然他已經沒甚麼地可封了,都會給予一位這種等級的劍士應有的尊重。

  所以,裴長空會想到這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趙夜袂可沒有想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養望?不是,我是玩家啊,我又不可能待在這個世界,養了有甚麼用?

  如果一定要說除了完成任務外,我還有甚麼額外的想法的話......

  趙夜袂沉默了一會兒,平靜地說道:“養望?或許吧。”

  “不過,我之所以要讓我的名諱於和洲響徹,並不是因為裴總督所說的原因。”

  “我想在和洲創造一個傳說,一個無血無淚的劍傀的都市傳說,無論身份地位,無論年齡性別,只要犯下了令人無法饒恕的罪行,它便會從天而降,為罪人帶來審判。”

  “它也許能夠為此刻的和洲帶來甚麼變化,也許不能,但誰知道呢?”

  “如果甚麼都不做,只是坐以待斃,等待著不知何時會到來的轉機,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裴長空沉默了一下,而後嘖了一聲,說道:“你覺得你能夠為現在的和洲帶來轉機?憑你?在這個各方勢力糾纏不清,像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炸的和洲?”

  “就算你是鎮國劍士,也不可能在這個紛亂的地方取得任何轉變,因為一切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註定了,沒有任何人,能夠以自己的獨立意志,為這個國家帶來生機。”

  “大夏,新羅馬,新仇,舊恨,劍傀......三十年的時間,已經將和洲變成了一個無底深淵,就算是長公主殿下,也不敢說她能夠完成一統和洲的偉業,你就算再強,還能強的過鎮國劍士嗎?”

  “更何況,你還不是,至少現在不是。”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後說道:“不過,看起來,裴總督對和洲的狀況很瞭解啊,而且還很關心和洲的情況,不愧是大夏指定的西和洲總督。”

  “所以,裴總督對於我的意見感覺如何?你也可以覺得我是在空口說大話,空手套白狼,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我剛剛所說的全部為真。”

  “有的時候,只是一點希望,就能夠讓於黑暗之中摸索了三十年的人們看到光明,而誰又能說星星之火,不能燎原呢?”

  “......”

  裴長空沉默了許久,最終才說道:“那麼,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你接下來,打算做甚麼?”

  趙夜袂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是像之前一樣,裴總督應該也調查過我之前所做的事情了吧?那就是我接下來將做的,不會有絲毫動搖。”

  裴長空輕哼了一聲,說道:“說的倒是挺好聽的......不要等我準備好幫你宣傳的時候,你就已經被發現死在某個下水溝裡了。”

  “所以,裴總督是答應了?”趙夜袂追問道。

  “就當是這樣吧。”裴長空不置可否地說道:“不過,別指望我會給你說甚麼好話,我只會將你的所作所為完完整整地宣傳出去,讓西和洲的大家都知道有你這麼個人罷了。”

  “如果你打算讓我將你宣傳成甚麼‘和洲人民的救星’,‘救世主’甚麼的,那還是早點放棄吧。”

  “就這樣,可以了。”趙夜袂微笑著說道:“審判者不需要具體的稱號,更不需要具有傾向性的描述。”

  “那樣只會讓審判本身失去意義,成為一種工具。”

  “......漂亮話倒是說的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哪裡學的......我在國子監應該沒見過你啊?”

  裴長空嘟囔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夜袂聽著話筒中傳來的嘟嘟忙音,聳了聳肩,將電話收了起來。

  裴長空能夠答應趙夜袂的要求,趙夜袂就已經很驚訝了。

  更何況,她居然還沒有要求趙夜袂做任何事情。

  不過,也許也不能這麼說?

  趙夜袂很快就回想起了一開始與裴長空的相遇,裴長空對自己的要求。

  “希望為和洲帶來變數嗎?”

  再聯想起剛剛裴長空對自己說的話,趙夜袂感覺自己似乎捕捉到了甚麼。

  也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裴長空所想要的。

  “嘖嘖,沒想到裴總督還是位面冷心熱的好人啊......”

  趙夜袂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多餘的事情。

  他輕呼了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工作列中的某個任務上。

  那是在剛剛來到皇城時就觸發了的任務,只不過趙夜袂直到現在才有時間抽出手來去解決它。

  如果不是有林依這位全自動召喚獸的話,趙夜袂去做這個任務的時間可能還要大大拖後。

  [主線隱藏任務:風雲匯聚]

  [任務說明:越來越多的不明人物正在抵達這座城市,本就因特殊地位而受人矚目的城市在這一刻再度成為了世界的焦點,而你正好發現了一次異常......這也許會牽扯出甚麼有趣的事情來。]

  [任務要求:繼續調查所發現的異常,視調查情況評價任務進度]

  這是趙夜袂在剛剛搭新幹線抵達皇城時便觸發的任務。

  在那列新幹線上,趙夜袂遇到了一位攜帶劍傀的恐怖分子,之後由他通報給了乘警,由乘警出手,將這位恐怖分子擒獲。

  不過,由於這位恐怖分子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於奇怪,所以趙夜袂多上了點心,順便透過機械傀儡監控了一下其他車廂,結果真的發現了另一位劍士。

  那是一位看起來土裡土氣的鄉下少女,所攜帶的卻是一具真正的劍傀。

  趙夜袂推測,那位明面上的恐怖分子,只是一個掩飾,用來掩飾這位少女的蹤跡。

  於是,趙夜袂本著放長線釣大魚的想法,從下車之後便開始監視著她,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有趣的東西來。

  結果,少女進了一間屋子後,便從後門出來,上了輛黑色高階轎車便離開了。

  線索就這麼斷了。

  之後,趙夜袂雖然也派了傀儡在那間屋子外監視著,但對方似乎非常謹慎,對於這個已經使用過一次的安全屋,沒有再次動用的想法,導致趙夜袂沒有得到收穫。

  而現在,在召喚獸林依的幫助下,趙夜袂終於找到了蛛絲馬跡,也因此重新拾起了這個隱藏任務。

  下一刻,猩紅的劍傀再度浮現,如黑夜般深邃的斗篷於身後飄揚。

  劍傀惡鬼,再度於世間降臨。

  林依靜靜地站在光照不到的小巷之中,遠遠地眺望著遠方霓虹燈光照耀下的街區。

  除去身為殖民地的事實,皇城的確是一個紙醉金迷的地方,而由於它的特殊身份,導致這裡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三不管地帶,很多違法活動都轉移到了皇城來進行。

  也正因如此,如果要說皇城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也沒甚麼問題。

  而就在林依安靜地監視著對面的某棟建築物時,身後卻傳來了喧譁聲。

  她微皺眉頭,運起呼吸法,感知便一下子變得敏銳了起來。

  林依聽清了那陣喧譁聲的組成。

  女孩的哭喊聲,求饒聲,與男人的怒罵聲,還有嬉笑聲......

  最後,則是一個清脆的耳光,還有戛然而止的聲音。

  林依輕嘆了口氣,翻轉了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她跟趙夜袂約好的時間了。

  如果與她接頭的是大夏龍雀的長官又或者是同事的話,林依會採取其他的手段解決這一場糾紛,因為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以任務為重是身為大夏龍雀應有的職業素養,誰知道這麼一件小事會不會為任務帶來額外的麻煩呢?

  大夏龍雀的任務都是重中之重,如果因為其他因素影響了任務的執行,那麼只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這是職業培訓中的一部分。

  但,這次要和她接頭的是那個天魔鑄鬼趙荼。

  可,在這段時間與趙荼的接觸中,林依卻覺得,如果是他的話,會對她接下來要做的事表示贊同的。

  甚至,還會跟她一起做。

  這讓她有一種微妙的錯位感。

  那可是趙荼啊,天魔鑄鬼趙荼啊,他怎麼可能會像一個富有正義感的人一樣,贊同她的做法呢?

  像他這樣的惡人,如果自己因為一時的正義感而耽誤了他的事情,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地將我血祭了才對,怎麼會跟我一起幹呢?

  林依覺得自己一定是發了瘋,可偏偏她就是有這種感覺。

  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暫時拋之腦後,林依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長靴於水泥地上敲擊的聲音清晰而又沉重,當林依轉過最後一個拐角的時候,小巷裡已經沒了聲音。

  一道冷白的光芒打在了她的臉上,照亮了林依的臉龐的同時,令她微微眯起了眼。

  當見到來的人是一位妙齡少女後,小巷裡的人們頓時鬆了氣,罵罵咧咧的聲音一下子響了起來。

  林依沒有多跟他們廢話的想法,拔出了軍刀,以刀柄在牆上敲擊了兩下。

  小巷中又再度歸於平靜。

  趁著這個機會,林依打量了一下小巷中的情況。

  與她猜測的差不多,兩位衣衫不整的少女,五位膚色人種各異的男人,但凡是稍有常識的人,在看到這一幕後都會明白剛剛在小巷之中發生了甚麼,以及如果林依現在沒來的話,即將發生甚麼。

  兩位少女的臉色蒼白,在看到來的只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看起來比她們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後,原本升起的希冀一下子就消失了,臉色再度消沉了下去。

  “......你是誰?”

  一個男人站起身來,有些忌憚地看了林依手中的軍刀一眼,而後才接著說道:“不要多管閒事,這與你無關。”

  他之所以表現得這麼“禮貌”,是因為這個世界是真的有超凡者存在的。

  敢深夜一人前來管這種閒事的,除了腦子有問題的,那就是藝高人膽大的。

  雖然機率很小,但如果真的撞上了的話,那就是大問題了。

  林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而後用大夏語說道:“大夏人。”

  然後看向了他身後的四人。

  “新羅馬人。”

  “新月人。”

  “新羅馬人。”

  “大夏人。”

  每當她念出一個詞時,就會轉換那個詞的語言,就有一個人的神情微微一沉。

  林依沒有跟他們廢話的想法,平靜地舉起了軍刀,說道:“退去吧,你情我願的事情我管不著,但如果是想要憑藉著自己身為‘一等人’的身份,還有那麼點微不足道的力氣乾點齷齪的事情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然而,血氣上湧的對方並沒有與林依再交流下去的想法。

  能夠說到現在,已經是最初時的忌憚的效果了。

  而現在,見林依還在大放厥詞,五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而後便逐漸向林依包圍了過去。

  然而,在十秒鐘內被林依乾脆利落地解決了。

  大夏龍雀的精英,如果連這種普通人都解決不了的話,又要拿甚麼去對付窮兇極惡的犯罪劍士?

  之後,林依將五人的身體踢到一邊,看向了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兩位少女,平靜地說道:“走吧,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回去睡一覺,都會好起來的。”

  兩位少女有些茫然地對視了一眼,連聲向林依道謝,而後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便飛也似的離開了小巷。

  林依則收起了軍刀,抬起頭看向了某個位置:“看夠了嗎?陳先生?”

  就在她目光所向的位置,猩紅的劍傀正靜靜地站在樓房之間的房簷之上,此刻聽到了林依的聲音,便輕輕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小巷之中。

  p.s.統計了一下,從29號到現在,總共是921張月票,153張刀片和摺合45的打賞,加在一起是五更。

  之前還欠兩更,所以現在是(3/7)。

  等下也許還有,看看能不能一口氣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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