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惡鬼從天而降,然而,令林依沒想到的是,他的手中還提著兩位少女。
正是剛剛才離開的那兩位少女。
“!”
林依看著趙夜袂懷中的兩位少女,神情微微一變,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趙夜袂則看了眼腳下堆在一起的人們,看向了林依,說道:“林依小姐,沒想到你還是一位富有正義感的人士啊,我以為像你這種間諜機構的人腸子都是冷的,為了防止情報洩露不擇手段。”
林依冷冷地看了趙夜袂一眼,說道:“大夏龍雀是大夏官方劍士對策機構,以保衛大夏人民的安全為己任,目的是從正常機構難以對付的犯罪劍士手中維護大夏人民的生命安全與財產安全。”
“當然,對陳先生來說,大夏龍雀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反派,這個我可以理解。”
話一說出口,林依就有點後悔了。
她隱隱意識到眼前的“趙荼”情況似乎有點微妙,本來她還打算嘗試著跟趙荼打好關係,看看能不能發現點甚麼的,畢竟如果趙荼真的發生了甚麼變化的話,那可是至關重要的情報。
但趙夜袂一開口就是這麼富有攻擊性的發言,直接給林依整無語了,下意識地就開口懟回去了,懟完就後悔了。
趙夜袂卻沒有在意林依的話語,反正他已經習慣了,只是蹲下身,往男人們的額頭位置畫了個圈。
“這是甚麼?”林依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趙夜袂放在一旁的兩位少女,見她們還有生命跡象,這才鬆了口氣,向趙夜袂詢問道:“血祭的某種儀式嗎?”
“只是個能夠讓他們失去近段時間的記憶的小把戲罷了,當然,代價就是近幾年他們都得躺在床上進行光合作用,我可沒興趣幫人渣處理副作用。”
趙夜袂隨口回答道:“我姑且還是個講道理的人,不至於一言不合就殺人,罪刑責相適應嘛。”
“......?”
從趙夜袂的口中說出“罪刑責相適應”這六個字,讓林依感到格外的陌生。
你可是天魔鑄鬼趙荼啊,能不能做點大反派該做的事情??????
隨後,趙夜袂起身,又敲了敲兩位少女的額頭,然後才輕聲說道:“好了,回家去吧,睡一覺,就會忘了今天晚上發生了甚麼了。”
兩位少女的眼神有些朦朧,迷迷糊糊地站起了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趙夜袂目送她們離開後,便轉而看向了林依,說道:“林依小姐,我以為你應該至少有點職業素養的。”
“你的存在已經暴露在了這七個人眼中,雖然現在你的臉不是原來的臉,但你居然不做任何的善後處理,就這麼放她們離開了?”
“以一般理性而言,她們應該是會報警的吧?”
林依頗為詫異地看了趙夜袂一眼,大概是沒想到趙夜袂居然會如此和藹可親,畢竟在她眼中,這七個人對趙荼來說就像是螻蟻一樣,踩死了就踩死了,居然還會特地做善後處理?
不過,她還是解釋道:“陳先生可能高估了皇城警衛隊的辦事能力了。”
“報警?就算報警了,皇城警衛隊就會處理麼?”
“而且......”
林依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自嘲的笑容,看了在地上躺屍的五個人,說道:“這次事件牽扯到的人,可唹不是皇城警衛隊能夠隨意處理的。”
“哪怕只是普通的大夏公民與新羅馬公民,皇城警衛隊也不敢隨意處置他們,只要沒出人命,大概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應該也是他們敢在市區中肆意妄為的原因吧。”
“一方是和洲人,另一方則是‘一等人’,會怎麼處理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不過,這的確是我考慮不周,主要是......”
林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自己其實是想幫她們求個情來著的。
當然,地上的那五位就算了,林依主要是想讓那兩位被牽連進來的少女活下來,所以才會讓她們快點離開,免得遭了趙夜袂的毒手。
畢竟,按照以往趙荼的“英勇事蹟”來看,這種干擾了他的計劃的人,不是被血祭,就是被血祭了。
結果,趙夜袂居然表現得這麼“仁慈”,讓林依十分驚訝。
同時,她也隱隱肯定了心中的那個猜測。
眼前的這個趙荼,絕對有問題。
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林依最後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趙夜袂也不在意。
他本來就是把林依當工具人用的,而且林依一直都是處於被他脅迫的狀態之中,要是態度還能夠好的話,那趙夜袂還真要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甚麼花痴光環,能夠讓雌性生物一見到自己就失智了。
工具人只要能幹活就行了,如果想做甚麼小動作的話,血肉蠕蟲會讓她原地高超的。
於是,趙夜袂將腳下的五具軀體踢到了一邊,向林依說道:“那麼,我交代給你的任務呢?”
“跟我來。”
林依沉默地向外走,趙夜袂跟在她的身後,很快就走到了小巷靠外的位置。
從這裡,已經能夠看到小巷之外的位置了。
“就是那裡。”
林依沉靜地說道:“你之前讓我調查的那棟建築物,以及它背後相關的關係網,我已經大致摸清楚了。”
“那是一個安全屋,表面上看起來是一處普通的一戶建房屋,一位78歲的和洲女性獨居於此,偶爾會招待從其他地方來皇城的親戚。”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她處於一個枝繁葉茂的大家族之中,人丁旺盛,所以會來拜訪她的人也不少。”
“但,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偽裝罷了,那裡實際上就是一個安全屋,而且按照陳先生你的說法,經營者還十分小心謹慎,將這個經營了十多年的安全屋只用了一次就廢棄了。”
說到這裡時,林依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如此大的手筆,如此深遠的佈局,既然對方願意付出如此代價,那麼就肯定有著相對應的目標。”
“而現在,在陳先生你提供的情報下,我找到了這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陳先生你在新幹線上遇到的那位少女,此刻應該就是住在這裡的703室。”
趙夜袂提供的情報,當然就是透過在整個皇城佈置的機械傀儡獲得的資訊。
趙夜袂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沒辦法停下來一點一點分析,就將這件事情交給了專業人士。
現在看起來,效果不錯。
“就在裡面麼......”
趙夜袂抬起頭看了眼前的公寓一眼。
這是一間十分不起眼的公寓,看起來就像是和洲隨處可見的那種公寓樓,誰會想到就在這棟樓裡會隱藏著一個大陰謀呢?
沉吟了一瞬後,趙夜袂對林依說道:“林依小姐,你是要換個地方待著,還是,回我的劍鞘裡?這裡剛剛發生了暴力事件,雖然我將手尾清理乾淨了,但如果有人路過的話,還是會引來麻煩的。”
趙夜袂原本以為林依會選擇前者的,畢竟前幾次將林依裝進血之棺裡的時候,林依都表現出來了抗拒,看起來似乎有幽閉空間恐懼症。
但誰知道,這一次,林依卻在猶豫了一下後,小聲地說道:“劍鞘......就是那副棺材嗎?”
“恩。”趙夜袂點了點頭。
林依旋即說道:“那我跟你去......當然,只是為了能夠隨時處理情報罷了。”
嚯,還真有人喜歡往棺材裡鑽啊?
趙夜袂神情微妙地看著林依,不知道就這麼幾天的時間,林依為甚麼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我不就是把她往血之棺裡放了幾天嘛,難道還放出依賴來了?
應該......不會吧?
雖然感到有些怪異,但趙夜袂最終還是尊重了林依的個人意願,將她放進了血之棺裡。
而後,趙夜袂想了想,一揚身後的斗篷,便融入了黑夜之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巷。
但就在趙夜袂打算摸上公寓樓的時候,卻發現公寓樓的七樓,有一扇門開啟了。
以趙夜袂的眼力,當然能清晰地看到那就是703室。
而後那位趙夜袂曾經見過的土裡土氣的鄉下少女就徑直走了出來,一副要外出的樣子。
趙夜袂調整了一下眼瞳的縮放距離,便看清了女孩的表情。
並沒有緊張,又或者是慌亂等表情,看起來只是簡單地出門一趟。
這個時候出門......
趙夜袂想了想,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先去公寓樓探一下。
不過,同時,他也在少女身上插了隻眼——指派了三十具傀儡跟著她,不會再犯上一次那樣的錯誤了。
上一次就是因為趙夜袂出於隱蔽的想法,派出了小巧的傀儡,然後面對以八十碼速度疾馳開走的黑色高階轎車無能為力,這才跟丟了。
這一次,趙夜袂將少女的必經之路全部鋪滿了,徹底排除了失去視野的可能性。
甚麼叫插眼,當然就是把眼插滿全世界!
公寓樓,703室。
趙夜袂並沒有直接進入這裡,因為裡面很有可能還有潛藏的敵人和隱藏的監控。
所以,趙夜袂現場煉製了一隻幽靈僕從出來。
只需要5個盎司的靈魂稜晶,就能夠煉製一隻能說會話的幽靈僕從,再加2個盎司還能提供特殊服務,慰藉人們的心靈。
也就是欺負這個世界的人們不怎麼懂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然趙夜袂高低得花15個盎司的靈魂稜晶整個高配版。
看著半透明的幽靈僕從飛進了屋中,趙夜袂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偏科了。
負能量法術系統已經很久沒有進步了,因為趙夜袂的實力提升基本看天。
目前為止抽取到的身份都對趙夜袂的實力提升有著非常顯著的作用,不過,這其中就是沒有與負能量法術系統有關的。
而趙夜袂又將時間投入到了能夠更加高效提升實力的地方,例如天罡三十六劍,黑日,無想劍典,等等等等,導致負能量法術系統反而拖了後腿。
實際上,趙夜袂如果想要提升負能量法術系統的階級的話,是很簡單的。
因為,他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天魔宮殿主,可以調閱所有天魔宮的秘傳,只需要付個將它們顯現出來的成本價就可以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趙夜袂沒有時間去學。
哪怕他已經將一分時間掰成兩分來用了,也還是不夠用。
“時間,到最後還是時間啊......”
趙夜袂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花了不到三個月,就成為了十二嵐勇者,這已經是十分離譜的進步了,君不見,連照歧大社傾斜所有資源培養的姬宮綾,現在跟趙夜袂也就不相上下。
雖然姬宮小姐大概還是有底牌的,例如那柄“天叢雲”,不過要說底牌的話,誰沒有呢?
雖然我在副本里不用黑霧,但你別當我沒有了嗷.jpg
想到這裡時,趙夜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趙荼。
趙荼當初可是去天魔宮進修過的,那麼,他究竟進修了點甚麼玩意?
如果只是單純的鑄造技藝的話,應該不太可能,因為從趙荼還沒去進修前的事蹟來看,他就已經精通血祭血神,顱獻顱座了,去天魔宮這種垃圾加工廠不多學一手是不可能的。
但,趙夜袂現在卻甚麼也不會。
除了當初見到至暗劍傀後,跟通靈了一樣噼裡啪啦一頓操作,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展現過他身為“天魔鑄鬼”的身份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趙夜袂還沒忘記,最開始時,他之所以會被安排成這個身份,是因為世界意志排斥他的旅法師身份,所以才給他安排進來的。
如果真的讓他擁有了趙荼的技藝的話,那就不是懲罰,而是獎勵了。
能夠在世界範圍興風作浪這麼多年的大魔頭,如果趙夜袂有了他的技能,那現在哪還需要考慮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一頓亂殺就完事了。
殺殺殺殺殺,直接拿那些垃圾血祭出一把鎮國神劍來,然後直接單挑關底BOSS,完事。
幻想很美好,現實就是趙夜袂不會趙荼的任何技藝。
不過,等到結算的時候,應該是可以抽取的吧?
正當趙夜袂思考的時候,幽靈僕從也已經飛進了703室裡。
趙夜袂將注意力轉到了幽靈僕從身上,先是讓它探了個草,確認了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後,才開始搜查整個房間。
根據趙夜袂的猜測,這裡應該也是那個神秘組織給少女安排的住處,不然的話,她孤身一人來到這裡,看她那副不適應大都市生活的樣子,沒道理能夠找到這麼完善的公寓。
結果也跟趙夜袂猜測的一樣,公寓裡乾乾淨淨,除了少女這幾天暫住留下的痕跡外,甚麼也沒有。
“果然,沒有人會傻到把作戰計劃放在書桌上等著我來看的......”
趙夜袂沉吟了一瞬,有些頭疼。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去跟蹤那位少女,並嘗試著從她身上找到任務的線索。
另一個選擇就要簡單的多了,那就是找嚮導小姐幫忙。
但趙夜袂不是很想在這種事情上找嚮導小姐幫忙,一是因為這與他和嚮導小姐的約定無關,屬於骯髒的成人世界,二則是因為,他顧慮於嚮導小姐的真實身份。
嚮導小姐這種特殊的能力,一旦被發現了的話,和洲,或者說世界上任何一個勢力都不會輕易放過的。
而趙夜袂到現在也沒有詢問過嚮導小姐的身份,因為這樣子問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變質了。
事實上,趙夜袂現在心裡對這個神秘組織已經有所猜測了。
能夠在皇城花十幾年經營一間只用一次就廢棄的安全屋,還能夠讓死士心甘情願地成為一葉障目的葉......
只是顯露出來的冰山一角,在皇城之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三家勢力。
大夏,新羅馬,還有最不起眼的一個勢力。
那就是象徵著和洲正統的和洲皇室。
雖然一直都像阿卡林一樣沒有甚麼存在感,但和洲名義上依舊是一個主權國家,而和洲皇帝依舊是和洲的最高領袖。
由於大夏和新羅馬的存在,這位和洲皇帝一直沒甚麼實權,也不敢有甚麼實權,因為真有了的話,就會有落水染病去世的可能。
不過,在皇城這最後的自留地上,保留些許權力還是能做得到的。
而如果與和洲皇室有關的話,那就有很大的可能和嚮導小姐有關。
某種意義上來說,趙夜袂和嚮導小姐只是素不相識,但因為志向相投所以一起合作的陌生人,如果要將趙夜袂和其他朝夕相處的人對比的話,趙夜袂不敢賭自己更重要。
想了想後,趙夜袂還是感應了一下機械傀儡的位置,朝少女目前所處的位置潛行而去。
“皇城的東西還真是貴呀,大都市都是這樣的嗎......”
少女提著塑膠袋,走在從便利商店回家的路上。
她依舊揹著那個老舊的帆布包,只不過身上換了套比較時宜的衣服。
安排她住在這裡的那群人只是讓她非必要不要外出,但並沒有說就一定要她就待在公寓裡不動了。
第一次來到皇城這樣的大都市,讓之前一直生活在鄉下地方的少女感到一切都很新奇。
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剛剛成年沒多久的孩子罷了,對都市的燈紅酒綠有著天然的好奇心。
但就在這時,少女忽然感知到有一股陰風向自己撲來。
她立刻丟下了手中的塑膠袋,凝神望向了某個方向。
“是那裡......!”
雖然不會具體的術法,但由於劍傀的特殊鑄造方式,這個世界的人對於靈魂的存在並不陌生。
對於一位真正的劍士而言就更是如此。
感知到那股模模糊糊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少女下意識地想要解放身後的劍傀,但又想到自己現在正在大街上,於是只是運起呼吸法,雙指並劍,向著那道模糊的氣息射出劍氣。
“呼————”
陰風一閃而過,讓少女感到了有一瞬的身體僵硬。
但下一刻,少女就捕捉到了那道氣息的真正所在,以劍氣將其斬殺。
確認了危機解除了後,少女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但下一刻,她就意識到了甚麼,目光一點一點的下移,看向了剛剛被自己丟在地上的塑膠袋。
其中有鮮紅的物體迸射開來,看起來頗為血腥。
但少女知道那是甚麼。
“我剛買的西瓜————”
一時之間,剛剛才以凌厲手段斬殺了幽靈僕從的少女頓時哭喪著臉蹲了下來,試圖做最後的挽救。
趙夜袂則站在遠處,眺望著這裡,不知道要說些甚麼。
“這分明就是個孩子啊......”
當然,趙夜袂顯然是忘記了,真要算起來,他的理論年齡跟下面那位少女是差不多的這件事情。
他的表情有些嚴肅,因為就在剛剛,他就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
大約幽靈僕從的確是死了,但在它死前,就已經用靈能獲取了少女背後帆布包中所裝的物品。
一具劍傀,還有一個記事本。
前半部分記載的是日常的開銷,還有少女的一些心事,與後半部分記載的內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為後半部分所記載的,是一份名單。
或許稱之為暗殺名單更合適點。
詳細記載了物件的名字,身份,住所,大致活動範圍,行為習慣,能力等等,每個人還都貼了張全身照,大概是為了避免認錯人。
如果這時候可以找嚮導小姐幫忙的話,趙夜袂可以很輕易地確認這些人是些甚麼人,但現在,趙夜袂暫時沒有下定決心。
命運遊戲的提示聲隨之響起:
[主線隱藏任務:風雲匯聚任務進度已更新]
[目前任務目標:調查暗殺名單詳細內容,並瞭解劍士“宮本秋葉”真實身份]
“宮本秋葉......”
趙夜袂最後深深地看了少女所在的位置一眼後,便離開了。
那是記載在記事本的扉頁的名字。
宮本秋葉。
深夜。
“先生,往右邊走,那裡沒有人!”
嚮導小姐緊張地給趙夜袂彙報著最佳路線,引導著趙夜袂從包圍圈最薄弱的位置逃離。
很快,在全圖掛的幫助下,趙夜袂擺脫了追兵們,重新站到了某棟樓的天台之上。
這似乎已經成為了趙夜袂的某種習慣,在日行一善,日斬一惡後,站到某棟樓的天台上,跟嚮導小姐聊幾句,關於這一次事件的,關於這一次斬殺的惡人的,以及相對應的思考。
隱藏任務和之花的完成度在穩步推進,蒸蒸日上。
但這一次,趙夜袂看著腳下的城市,一時之間沒有開口。
嚮導小姐有些疑惑,但還是主動說道:“先生!這一次感覺危險了很多呢,皇城好像加大了戒備程度,是不是因為先生你最近的行為呢?”
趙夜袂聳了聳肩,說道:“應該是吧,大概是我乾的事情把皇城警衛隊給徹底惹毛了吧,畢竟,如果只是打一次臉還好說,我這可是反覆橫跳,在他們臉上跳來跳去的,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他們這樣還不生氣就奇怪了。”
“哼,這有甚麼好生氣的。”
嚮導小姐哼了一聲,說道:“他們自己沒本事嘛,又不敢對那些壞人下手,先生您幫他們維持了皇城的治安,他們非但不感謝您,還要追捕您,要是拿這個精力去對付壞人就好了。”
你這話怎麼跟“敵人非但不投降,還敢還擊”一樣啊......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不得不再次感慨於嚮導小姐的單純。
這是完全裝不出來的,嚮導小姐的世界非常簡單,非黑即白,不是善就是惡,打倒惡人的就是好人,迫害好人的就是惡人。
趙夜袂有時候其實很羨慕嚮導小姐,可以用這樣的眼光看待世界,不用像他一樣,每次做些甚麼都要瞻前顧後。
沒有人會審視他的所作所為,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用放大鏡細細觀察,但趙夜袂自己會審視自己的行為。
這大概就是趙夜袂活得比別人累得多的原因,不過,趙夜袂樂在其中。
如果審判者不能夠審判自己的話,那麼就意味著審判的鋒芒終有一日將會黯淡,生鏽,甚至成為排除異己的武器。
沉默了一會兒後,趙夜袂忽然說道:“嚮導小姐,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跟你談起的事情嗎?”
“有關善惡相抵的。”
p.s.目前欠更(7/7),還完啦。
沒想到真的能在月末結束掉剛開的懸賞,可能是本來就不用加幾更的原因(x
今天寫了1w8,燃盡了,去休息一下,明天開個月初懸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