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久違地做了個好夢。
人似秋鴻來有信,事如春夢了無痕。
等到自己醒來後,趙夜袂自言自語道:“我和變成蘿莉的奈爾斯亞特在夢中結盟了......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隨後,趙夜袂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那不是夢,是真的。
他真的和奈爾斯亞特結盟了。
在命策局的壓力下,奈爾斯亞特最終還是選擇了向看起來像是“同族”的趙夜袂妥協,以自己的千年之夢為代價,換取趙夜袂的幫助。
這對於趙夜袂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意味著他不需要同時應付命策局與奈爾斯亞特了。
在他本來的設想中,他是需要孤身一人先戰勝奈爾斯亞特,然後再將攪局的命策局給擊敗,才能夠順利達成自己的目標。
現在少了個敵人要應付,當然是好事。
只不過,這就代表著趙夜袂的立場轉變了。
他原本拉命策局進來是為了攪局的,讓命策局削弱奈爾斯亞特,然後他才出手對付兩敗俱傷的雙方,一手鎮壓命策局,一手鎮壓奈爾斯亞特,無敵於世間。
但是現在,命策局的強勢反而成為了問題。
立場逆轉後,奈爾斯亞特如果太虛弱的話,那趙夜袂就不得不以一己之力對抗命策局了。
這不是甚麼好事,命策局針對奈爾斯亞特布了這麼久的局,鬼知道他們掏出了甚麼寶貝。
現世的最大出力的確是只有君王,可命策局搗鼓了這麼久,趙夜袂不覺得他們真沒甚麼壓箱底的手段,不然怎麼坐穩五大流氓的寶座?
“嘖,這奈爾斯亞特,早不投晚不投,偏偏擱這時候投,一定要等到三路全破了才開始想辦法,我能有甚麼辦法啊......”
趙夜袂也很無奈,命策局馬上就要展開夢神殲滅戰了,如果奈爾斯亞特早點找他結盟的話,提前三個月開始,打命策局一個措手不及,那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這時,趙夜袂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由於立場的轉變,導致他的思維也隨之轉變。
我居然真的在思考怎麼對付命策局。
完了,這下真給自己扣上夢神同夥,邪神安夜的帽子了。
“邪神就邪神吧,事情還是得解決的。”
趙夜袂想了想後,覺得還是得找命策局的人探探口風。
問童童顯然是不可能的,這種事情還是得問顧一燭。
也不知道一燭會不會告訴我......
抱著忐忑的想法,趙夜袂開啟了好友欄,找到了[燭一],發道:
[夜凜:一燭,在工作嗎?]
顧一燭很快就回復了。
[燭一:當然,現在是工作時間,謝謝,我不是你,我要工作的。]
[燭一:說吧,又有甚麼事情要找我幫忙。你又找了一位小情人?]
甚麼小情人,說的甚麼話,那叫盟友,盟友,盟友的事情,那能叫情人嗎?
趙夜袂想了想後回答道:
[夜凜:不是,這次不是來找你辦假證的。]
[燭一:假證?甚麼假證?我給你那位朋友辦的是貨真價實的超凡者居住證,你當我辦的是假證嗎?]
[夜凜:行,是我失言。]
[夜凜:不過,我這次找你,的確是有事想要請你幫忙。]
[夜凜:關於夢神殲滅戰,你們具體想要對夢神做甚麼呢?]
趙夜袂沒有直接問具體流程,他覺得顧一燭也許接觸不到這種級別的機密,就算能接觸到也只有部分,更不可能告訴他。
[燭一:那個大傢伙啊......很簡單,殺祂一次,然後將祂的復活點移出現世。這很麻煩,所以我們籌備了很久。]
殺一次,然後移出現世,聽起來似乎只有兩步,但是想要在現世擊殺一位巔位者談何容易。
[夜凜:你們打算怎麼殺?我看你們撤離了不少人,但是南城市裡依舊還有很多平民,真打起來了,不會波及到他們嗎?]
[夜凜:咳咳,我的意思是,我需要提前撤離嗎?]
[燭一:你?撤離?在我面前還裝傻呢?在你要做的事情還沒做完之前,你真的會離開南城市嗎?]
自己的小心思被顧一燭點破了,趙夜袂也不惱。
顧一燭應該是命策局中唯一一個知道他與奈爾斯亞特關係的人,再加上他們之前的關係,她會猜出甚麼也不足為奇。
只要不猜到最終的目標就行。
就算猜到了,只要不告訴命策局,特別是姬知命那個老嫗就行了。
[夜凜:我確實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夜凜:所以,一燭,我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一些內幕,這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思來想去,也許只有你能夠幫我的忙了。]
但不知道為甚麼,趙夜袂如此誠懇的拜託卻起了反作用。
[燭一:比你的生命還重要?那我呢?我對你來說,有你的生命重要嗎?]
不是,怎麼突然就拐到這個話題上來了?
趙夜袂仔細想了想,覺得顧一燭可能是覺得他沒將她的安危當一回事。
暴露這種重要情報給趙夜袂這個外人,如果被發現了的話,想必會受到十分嚴重的懲罰,甚至有可能會危及生命。
應該是這個意思。
於是,趙夜袂嚴肅地發道:
[夜凜:只要將你能夠告訴我的告訴我就行了,我保證只有我知道,而且,我不會損害命策局的利益。]
與奈爾斯亞特結盟並不意味著他就要暴打命策局,只要能夠履行兩人之間的約定,將奈爾斯亞特送出現世,不要落到命策局手中就成。
[燭一:不會損害命策局的利益......呵,你說的倒是輕巧。]
[燭一:不過,看你這麼認真,我倒也不是不能夠稍微透露給你一點情報。]
[燭一:做好準備吧,屆時,南城市中所有人,無論是凡人還是超凡者,都將進入一場夢境之中。]
[燭一:我們將要用夢境斬殺夢境之神,並以此為契機,將奈爾斯亞特從現世的夢境中驅趕出去,以絕後患。]
以夢境斬殺夢境之神?
趙夜袂默唸了一遍,神情變得肅穆了起來。
這聽起來就像是青銅與火之王死於火焰一樣可笑。
但命策局既然敢這麼計劃,那就肯定有他們的把握。
畢竟,這是在與一位巔位者作戰,不成功,便成仁。
想了想後,趙夜袂詢問道:
[夜凜:那麼,我需要做甚麼準備嗎?]
[燭一:不需要,只要別離開南城市,到時候夢境自然會將你囊括於其中。]
[燭一:不過,我要提醒你,到了那時候,所有超出君王的力量都將無法使用,所以如果你想要做些甚麼的話,還是趁著這最後的機會好好提升一下實力吧。]
那黑霧能用嗎?
趙夜袂挑了挑眉。
命策局謀劃了這麼久的計劃終於展現於他的面前。
以夢境斬殺夢境之神。
而且還會將整個南城市的人都囊括於其中。
無論成敗,能夠想出這個計劃的人都一定是位天才。
[燭一:好了,我能說的就這些了,至於你想要做的事情能不能實現麼,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燭一:我很忙,繼續工作了。]
趙夜袂跟顧一燭道別了之後,便沉思了起來。
顧一燭能夠將夢神殲滅戰的大概輪廓透露給他,這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但趙夜袂依舊無法想到這個計劃究竟要怎麼實現。
君王與巔位者之間的差距,用米粒之光與皓月之輝已經無法形容了。
更何況,夢境可是奈爾斯亞特的主場,在人家泉水裡面跟別人打架,這真能贏嗎?
趙夜袂沉思了許久,也想不到自己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這場夢境中達成自己的目標。
一會兒後,他輕呼了口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總沒有退縮的道理。”
按照顧一燭所說的,先提升實力總不會錯。
與此同時,南城市命策局分部。
顧一燭結束了與趙夜袂的通訊,轉過身,透過玻璃俯瞰著腳下的南城市。
身為命策局分部如今的臨時部長,夢神殲滅戰的策劃者,她本應很忙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親力親為。
但現在,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務的卻是趙依依。
這種違反組織紀律的事情就這麼發生在了辦公室中,沒人在乎。
“怎麼?他來問細節了嗎?”
趙依依百忙之中抬起頭,輕笑了一聲後說道:“我明明也給他留了聯絡方式的......怎麼就不來問我呢?”
“廢話,你在他眼裡是陌生的天機廳特使,問你這種機密情報指不定要被命策局通緝的,你說他問不問你。”
顧一燭撇了撇嘴後說道:“好了,趕緊工作吧,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呢。”
“所以,你說了多少?”趙依依好奇地問道,“全說了?”
“沒,哪有讓‘主角’提前知道劇本的道理。”
顧一燭平靜地說道:“他可是這場夢境中唯一的主角,這場戲劇最終結果會駛向何處,全看他了。”
“那之後呢?等到這次事件結束之後,你打算怎麼對他?”趙依依眨了眨眼後說道,“繼續以這個身份跟他接觸?還是跟他坦白?”
顧一燭沉默了一瞬後,輕聲說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能否接受這個事實......即使以我對他的認識也判斷不出結果。”
“不過,也沒必要想這麼遠,指不定殲滅戰就出甚麼簍子了,需要‘我’來解決。”
“那我覺得你要不還是在這之前都說了吧。”趙依依思考了一下後,給出了誠懇的建議,“欺騙甚麼的,還是得自己主動坦誠來得好,要是等待被揭穿了,那可就不美了。”
“坦誠?”顧一燭的眼瞳中有複雜的情緒醞釀著,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究竟在想甚麼。”
“那麼,我又要如何向他吐露我的心意?”
“嘖,真麻煩。”趙依依搖了搖頭後,說道,“幸好咱就是段普通的記錄,不像你,完全就是祂。”
顧一燭沒有回答,只是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眉宇中有思緒萬千。
另一側。
在顧一燭提出提升實力後,趙夜袂立刻就想找個本下了。
但是命運遊戲分發的任務還沒到時間,索菈那個晉升場景也還沒影,一時之間,手上的副本似乎只剩下路小姐那裡的了。
但是,路小姐在閉關。
就像是聽到了他的心意一般,就在趙夜袂想著要不要氪金去震旦帝國玩玩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條訊息。
來自路時汐的訊息。
[汐時:我君王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似乎在象徵著它的主人對於自己突破到君王這一件事情毫不在意。
“嚯,終於出關了。”
趙夜袂點了點頭後,向路時汐發道:
[夜凜:好慢,不是有真妃真的傳承嗎?為甚麼還花了這麼久?]
[夜凜:我以為,在這之前,你離君王就只有一步之遙了,難道不是麼?]
[夜凜:究竟是你重修還是我重修啊?]
可以看得出來,趙夜袂的話語顯著啟用了剛剛結束閉關的路時汐。
[汐時:閉嘴!]
[汐時:我出關了,我君王了!你提早一步成為君王又如何,我不過是時運不濟......]
[汐時:哼,不跟你一般計較。]
[汐時:行了,來我家吧,我們商量一下關於這個連鎖副本的事情。]
p.s.有朋友問主線的長度不會跟序章一樣長吧,那也太長了,看不下去,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大家,不會的,雖然說是主線,但其實是用來收尾的來著,因為無限流小說如果沒有主線的話很容易爛尾(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