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當聽到南素瑾所說的話時，趙夜袂心中輕呼了口氣。
按照嵐的說法，南素瑾的經歷實在是太過於神秘了。
不知從何而來的瘟疫君王，孤身一人在疫病荒野上建立起了無限之蛇，並在短短六十年內發展成現在這個模樣......
的確是短短六十年，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已經基本固化，很難在短時間內再發生一次大爆炸，所以六十年以超凡的角度來看並不長。
想要做到這一點，不只要有拳頭，更要有知識與相當的人格魅力，這些都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人就能夠做到的，也不是一個人閉門造車能夠學會的。
之前趙夜袂對南素瑾的猜測，要麼就是前紀元的遺老，要麼就是花園城市裡出來的，再要麼就是瘟疫教派了。
前面兩個可能之所以分開，是因為有出身於前紀元一直活到現在，與出生於現紀元的花園城市中兩種可能。
“結果直接就是瘟疫教派啊......”
趙夜袂微微搖了搖頭，而後說道：“這麼說，南醫生之前在瘟疫教派幹過麼？看起來，還是核心人員？”
瘟疫原株這種將會影響世界格局的存在，能夠負責經手它的，肯定是瘟疫教派中的高層了。
“差不多吧。”南素瑾並不否認，只是接著說道：“瘟疫原株的理念，在很久之前就被提出過了，只不過，那時候瘟疫教派還沒有那麼膨脹，只是繼承了來自一座毀滅的花園城市的遺產，想要製造出類似於‘疫苗’的存在，以此方便傳教。”
“而我，由於權能相符，所以負責瘟疫原株的開發。”
“結果，事情比我想象得還要順利，因為瘟疫紀元之後的瘟疫，與之前每一個紀元中記載的瘟疫都不一樣，並不以掠奪宿主的能量為目的，而是以更加微妙的方式達成了‘共存’，讓宿主能夠使用來自瘟疫的力量，而瘟疫也可以自宿主身上汲取更多的能量。”
“同時，被毀滅的花園城市也越來越多，瘟疫教派繼承了這之中對於瘟疫的研究成果，這也大大推進了我的實驗進度。”
“所以，在六十三年前的時候，第一份瘟疫原株便誕生了。”
“六十三年前......”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說道：“在三年後，南醫生就離開了瘟疫教派嗎？”
他說出這句話，其實是在問這三年裡發生了甚麼，才會讓南素瑾有如此改變，從瘟疫教派出走建立無限之蛇。
“理念不合罷了。”南素瑾淡淡地說道：“我之所以研究瘟疫原株，是為了用它來救更多的人，雖然主動選擇感染瘟疫是無奈之舉，但至少能夠讓更多的人在如今的世界中活下來。”
“但是，教派裡的其他人並不這麼想。”
“他們在發現瘟疫原株的性質後，第一反應是用它來拉攏如今花園城市中的高層，以此來更快達成他們所謂的‘將榮光灑滿全世界’的目的。”
“這與我的初衷不合，所以最後我離開了瘟疫教派，來到疫病荒野，建立了無限之蛇。”
從灰袍人的記憶來看，他們的確是將瘟疫原株用在了這方面。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所以，南醫生打算提前支付我報酬麼？還是等到一切事了再說。”
“我倒是想要提前給你，但是，目前無限之蛇中並沒有瘟疫原株的庫存，或者說，應該沒有你想要的瘟疫原株的庫存。”南素瑾說到這裡的時候，輕咳了一聲，說道：“瘟疫原株只對未感染瘟疫的人有用，但是，在花園城市之外已經找不到沒感染的人了。”
“所以，我們對於瘟疫原株其實並沒有甚麼需求，再加上只有我會製作瘟疫原株，因此目前只有少量幾支狂喪瘟疫的庫存，用來救助有可能出現的普通人。”
趙夜袂明白了。
南素瑾的意思就是無限之蛇現在手裡沒有瘟疫原株，但是她可以幫他做。
這應該就是她之前所說的可以以“個人”的身份給他瘟疫原株的原因了。
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嗎？
但是想了想，趙夜袂覺得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跟瘟疫教派合作不符合他的理念，而一個個去搶也太麻煩了，按照灰袍人的記憶，即使是在瘟疫教派之中，瘟疫原株也十分珍貴，更別說是超凡級別的瘟疫原株了。
這一次應該是為了拉攏伊文斯，才會拿出這麼珍貴的瘟疫原株來。
趙夜袂覺得，雖然理論上來說湊九個瘟疫原株就能夠完成轉職了，但是不同級別的瘟疫，最後的效果應該是完全不一樣的吧？
以趙夜袂的性格，在有得選的情況下，當然是湊九個超凡級別的瘟疫原株了。
這種級別的瘟疫原株，不知道得端多少個瘟疫教派的據點，才能剛好湊齊，畢竟現實裡又沒有保底，鬼知道一個據點裡有沒有瘟疫原株。
“還是自己搓吧，雖然麻煩了點，但是效率說不定會更高......”
想到這裡，趙夜袂向南素瑾詢問道：“製作瘟疫原株，需要甚麼？”
“只需要瘟疫本身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來解決。”南素瑾微微鬆了口氣，畢竟趙夜袂都這麼問了，那應該就是在考慮了：“收集瘟疫的話，我這裡也有專門的工具，不過如果要靠收集散落瘟疫湊夠一份原料的話，恐怕有點困難。”
趙夜袂挑了挑眉，了當直接地說道：“那直接殺人呢？殺體內寄宿有超凡級別瘟疫的瘟疫君王。”
“那的確更快。”南素瑾只是不置可否地如此回答道，也沒有勸趙夜袂要以慈悲為懷。
畢竟，瘟疫教派報復在即，要湊齊足夠的“原料”並不是甚麼難事。
而且，還能夠激發趙夜袂殺敵的主觀能動性。
趙夜袂現在忽然覺得，南素瑾也許是特地這麼說的，即使趙夜袂需要的是其他東西，她也會提出這一點。
能夠從無到有建立起無限之蛇的，自然不會是甚麼心慈手軟之輩。
與此同時，趙夜袂也聽到了來自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玩家夜凜已觸發特殊NPC]
[說明：玩家若接受支線任務瘟疫圍蛇即可開啟特殊NPC南素瑾的瘟疫原株兌換系統]
命運遊戲都跳提示了，趙夜袂也不再猶豫了，說道：“那麼，我可以接受無限之蛇的僱傭。”
既能夠做支線，又能夠順便將主線任務的進度給推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就在完成支線任務的時候就能夠將這個主線任務給完成了，豈不美哉？
就在趙夜袂做出決定的同時，命運遊戲的提示聲也隨之響起。
[玩家夜凜已接受支線任務瘟疫圍蛇]
[玩家夜凜已加入勢力“無限之蛇”]
[特殊NPC南素瑾的兌換列表已開啟]
[無限之蛇聲望系統已正式開啟]
[與其它陣營關係已發生改變，請稍後檢視]
[支線任務瘟疫之變已完成]
南素瑾見趙夜袂答應了下來，微微一笑，說道：“那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拜託趙先生了，我會跟大家通告一下你的身份，在瘟疫教派前來襲擊之前，就先麻煩你暫住在這裡了。”
“你的房間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下我會讓嵐帶著你去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南素瑾一連串安排如雲流水，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趙夜袂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勁。
怎麼就連房間都安排好了？
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正當趙夜袂打算說點甚麼的時候，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說道：“南醫生，892號病人預定的手術時間快到了，您現在有空嗎？”
南素瑾看了看桌上的行程表，而後便起身向趙夜袂說道：“抱歉，趙先生，我的事情比較多，現在可能要去為一位病人做手術。”
“嵐應該就在外面吧，你等下直接跟著她走就好了，我都交代好了，現在恕我先失陪一下。”
畢竟是做手術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趙夜袂也不好將她攔下來，只能夠目送著南素瑾匆匆離開了。
“算了，反正命運遊戲都認證她能夠製作瘟疫原株了，那應該就沒甚麼問題......”
趙夜袂還順便開啟那所謂的瘟疫原株兌換列表一眼，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類似“網遊”的東西。
命運遊戲雖然看起來像個系統，但是它一點也不資料化，在面板上劃拉兩下就能夠從NPC那裡兌換出來東西甚麼的，趙夜袂還沒有體驗過。
趙夜袂看了下，果然不出所料，並不是琳琅滿目的兌換列表，而是類似於等價交換的一個面板。
“提供一份瘟疫，換取一份瘟疫原株......嚯，成功率100%，這可比強化裝備要高多了......”
往下看，趙夜袂便看到了之前在聖天城中觸發的支線任務的結算介面。
[支線任務瘟疫之變已完成]
[結算獎勵中......]
[“無限之蛇”好感度上升480]
[“聖天城”好感度下降15]
[“瘟疫教派”好感度下降1500]
[“無限之蛇”目前好感度為600友善]
[“聖天城”目前好感度為﹣17冷淡]
[“瘟疫教派”目前好感度為﹣1500死敵]
“果然，結仇容易，要讓好感上升難......”
趙夜袂看見這個關係，就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的確救了嵐小隊，但是嵐小隊畢竟只是無限之蛇中的一支小隊，現在無限之蛇的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趙夜袂的存在，所以好感度提升得不高能夠理解。
但是灰袍人也只是瘟疫教派的一位君王啊。
我不就殺了你一個君王，順便拿走了一份超凡級別的瘟疫原株嘛，至於將我列為死敵嗎？
心眼太小了。
搖了搖頭後，趙夜袂也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之外，嵐正陪安說著話，詢問她這段時間的遭遇以及身體情況，
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當看到趙夜袂出來的時候，便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到了趙夜袂的身邊，自然而然地拉住了趙夜袂的手。
“呀，您終於出來了。”嵐對此倒是沒甚麼反應，只是同樣站了起來，說道：“我剛剛看南醫生已經出來了，但您還沒出來，就在想是不是出了甚麼事......不過也是，這裡應該是整個無限之蛇最安全的地方了。”
“南醫生剛剛跟我說了，說您要暫時加入我們，讓我帶您去參觀一下.......那麼，您是要先回您的房間休息一下，還是現在就去參觀呢？”
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其實他也不累，也沒必要麻煩兩次嵐，所以就說道：“現在就去看看吧，等到看完了之後再去房間也不遲。”
“好。”嵐一口答應了下來，隨後就如她所說的，帶著趙夜袂在無限之蛇逛了一圈。
按照嵐的說法，這座建立在獸背上的城市，就被她們稱之為莫比烏斯城，正好與無限之蛇的名字相符。
但趙夜袂一路看下來，完全看不出這是嵐所稱的“非政府醫療公益機構”。
能源站，軍營，重甲工坊，機場，重弩碉臺......
如果不是因為疫病荒野不靠海的話，趙夜袂毫不懷疑這座莫比烏斯城上還會有港口以及對應的艦隊。
“難怪聖天軍將無限之蛇當做敵人了，你說你是醫療機構，你至少先把你城市裡的武裝拆個大半再說吧......”
在嵐興致勃勃的介紹中，趙夜袂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現世的商業船隻想要靠岸，那也得保證船上沒有任何火力武裝，你這整一個戰爭巨獸，隨時都能夠拉出去打一場戰爭的，你說你只是來看看的，誰信啊？
哦，差點忘了，這座城市裡還有名副其實的三位瘟疫君王，真跟聖天城打起來的話，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畢竟，無限之蛇裡全是疫者，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全民皆兵了。
不過，現在無限之蛇算是自己的友軍，接下來還要面對敵人的攻擊，友軍的話，那自然是越強越好。
在參觀莫比烏斯城的時候，趙夜袂也將其與自己的黎明之城進行了對比。
最後得出了結論。
“......不太能打。”
趙夜袂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個不太能打，指的是莫比烏斯城不太能打。
無限之蛇的確是全民皆兵，但黎明之城就更是如此了。
現在儲存在黎明之城中的武裝，拿出四分之一來全部打在莫比烏斯城裡，莫比烏斯城就得化作焦土。
這還是趙夜袂不將變革遊戲接入黎明之城的前提下，不然的話，整個齊衡天的精銳玩家操縱著各種各樣的蒸汽機械發動攻擊，那完全就是一場戰爭了。
只要趙夜袂能夠對付三位瘟疫君王，黎明之城對上現在的莫比烏斯城就將大獲全勝。
“結果最後還是要看強者之間的對決啊......”
趙夜袂嘖了一聲，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個人偉力確實能夠主導一場戰爭的勝負。
大概花了半天的時間，直到街上亮起了路燈的時候，趙夜袂這一次的參觀才算結束。
“呀，都這麼晚了。”嵐後知後覺地說道：“您餓了嗎？安呢？”
“我沒有問題，安應該還沒有脫離需要進食的階段。”趙夜袂看了眼安，整個參觀過程她都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聽著嵐的介紹，以及看著周圍陌生的建築物。
“誒，都怪我，太著急了......”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便立刻帶著趙夜袂和安到了統一供應食物的地方。
她原本還想給趙夜袂他們開小灶的，不過趙夜袂婉言謝絕了。
於是，端上來的就是簡單的糊糊與幾個看起來像是木薯的果實。
趙夜袂看著安和嵐的進食，兩人都吃的很認真，看得出來，這份對於現世人來說有點簡陋的食物，對於她們已經難能可貴了。
畢竟，理論上來說，這個世界還屬於“末世”，生產力是不可能恢復到文明穩定時那種樣子的。
有點諷刺的是，也許要等到剩下的十三個花園城市都盡數滅亡，屬於前文明的痕跡被盡數埋葬，這個世界只剩下疫者，當這個紀元成為名副其實的瘟疫紀元後，這種情況才有可能迎來轉變。
瘟疫教派也許會成為新紀元的主宰，建立起新秩序。
至於那個秩序是好是壞，這就無從得知了。
在簡單地吃完一餐後，嵐便引著趙夜袂和安來到了一棟小樓前。
“這裡就是南醫生為您安排的臨時居所了。”
嵐認真地說道：“之前一段時間都沒有人住，不過前幾天才剛剛打掃過，該有的設施都有，還配了一個實驗室，如果您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用的。”
趙夜袂微微頷首，在跟嵐告別後，便帶著安進入了這棟自己也許要住上一段時間的小樓中。
小樓的確如安所說，設施一應俱全，趙夜袂先是將整棟小樓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檢查了一遍後，便開始將自己之前製造的“居家十八件套機僕”放了出來。
這是趙夜袂計劃中原本要推向市場的發明，這十八個機僕能夠將日常起居的一切事情都處理到位，甚至還能夠充當實驗助手等等。
可惜，由於造價過於高昂，定高了其他人買不起，定低了趙夜袂虧本，最後還是隻有這麼一套樣品，沒有量產。
安訝異地看著趙夜袂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了十八個機器人，然後這十八個機器人就按照趙夜袂的指示，重新擺放傢俱，在小樓外面佈置監控與必要的防護，有一位機器人則鑽進了廚房裡，不一會兒，廚房中便傳出了香味。
等到小樓被重新佈置了一番後，烹飪用機器人也端著熱氣騰騰的美食走了出來，擺在了趙夜袂身前的桌子上。
“走了這麼久，都沒吃到甚麼好吃的......”
趙夜袂開始慢條斯理地進食。
以他現在的實力，進食當然是不必要的，不過這並不代表著他就不能夠享受食物的美味了。
安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趙夜袂，忽然說道：“老師，我剛剛吃飽了。”
“恩，我知道你吃飽了。”趙夜袂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她，說道：“那你還要吃嗎？還能吃的話就再吃一點吧，應該比剛剛的好吃，不想吃的話，就先去休息如何？”
安的眼神難得的變得有些幽怨了起來，默默地看了趙夜袂一眼後，爬上了椅子，跟趙夜袂一起吃了起來。
只不過，眾所周知，人在吃飽了的情況下，即使眼前擺著再美味的食物，也會覺得不怎麼想吃。
安剛剛對趙夜袂所說的話，真正的意思便是“既然現在有好吃的老師你剛剛為甚麼不阻止我”，不過趙夜袂顯然沒有往深了想。
讓自己重新感受了一下食物的美好後，趙夜袂便將盤子一推留給機器人去處理後事，隨後便帶著安上了樓。
“唔，五間臥室......安打算住哪一間？”
趙夜袂看了一下臥室的數量後，便低頭看向了安。
安卻搖了搖頭，握著趙夜袂的手再抓緊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住一個房間嗎？”趙夜袂有些意外，不過想了想，安今天剛剛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確也算得上是驚心動魄了，這時候心中也許還抱著恐懼之情，會想要跟可靠的人一起睡一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於是，趙夜袂選了間面積最大的臥室，走進去後便一道劍芒將床劈成了兩半，隨後又重新加固，房間裡就出現了兩張床。
“恩，應該差不多，至少比我當初在南城大學時宿舍的床大......”
趙夜袂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他其實不怎麼需要休息，不過安就不一樣了，現在的安嚴格意義上來說還不是超凡者，還沒能駕馭自己體內的瘟疫。
想到這裡，趙夜袂就拉著安在床上坐下，向她詢問道：“安，看一下你的命運遊戲的個人面板，那上面應該會顯示你現在感染的是甚麼瘟疫，知道是甚麼瘟疫我才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安眼睜睜地看著趙夜袂將一張床分成了兩張床，這時候正有點悶悶不樂，但在聽到了趙夜袂的話後，還是聽話地開始檢視自己的個人面板。
一會兒後，她抬起頭，對趙夜袂說道：“這邊有一個叫狀態列的東西......它說我現在已感染瘟疫，正處於感染狀態中。”
“然後，當我仔細看這個狀態列的時候，它就告訴我，我感染的是甚麼，亡者瘟疫......”
亡者瘟疫？
趙夜袂微微皺眉。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瘟疫一無所知，對於安剛剛說的這個亡者瘟疫，他完全不清楚。
一定要說的話，趙夜袂倒是認識“亡者”，他最開始獲得死亡相關職業的時候，就是服用了一瓶路時汐走私過來的萬神殿出品的亡者序列的魔藥。
“等等，萬神殿好像也在羅馬啊......”
趙夜袂忽然想起來，安好像就是羅馬人，現在正好感染的又是亡者瘟疫，兩者之間會不會有甚麼聯絡呢？
他並不覺得以這個世界的水平能夠研究出亡者瘟疫這種級別的瘟疫。
要麼就是出現了某種變異，要麼就是因為安自身的問題，導致瘟疫產生了改變。
因為這種死而替生效果的瘟疫，單論能力，已經隱隱與[“思在”瘟疫]接近了，也就是夜締級別的瘟疫。
按照安所說，她之前應該是在一座花園城市對瘟疫的秘密研究所裡生活著。
如果那個研究所能搗鼓出夜締級別的瘟疫，那麼那座花園城市也不至於就這麼毀滅了。
退一萬步說，夜締級別的瘟疫，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們可以掌握的嗎？
趙夜袂並不這麼覺得。
這個世界十分奇怪，超凡級別的瘟疫滿天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都是珍貴的戰略物資，現在卻被瘟疫教派完全糟蹋了，用來製造一群水貨君王。
根據超凡守恆定律，想要製造一位君王，必定要付出比這更大的代價，所以說瘟疫教派在暴殄天物也沒甚麼問題。
所以，這個世界的人們，更像是一群抱著金條招搖過市的孩童，他們的確有著價值連城的金條，但是這金條，也就是瘟疫，並不是由他們製造的。
從到現在為止，感染了瘟疫的人也一樣無藥可救，只有兩個下場就能夠看出來了，他們壓根就掌握不了這些瘟疫。
趙夜袂很清楚[“思在”瘟疫]如果洩露在這個世界會是怎樣的下場，所以他很確定，亡者瘟疫肯定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夠製造出來的。
不是人造的，但現在又確實在安的身上出現了......
趙夜袂沉吟了一會兒後，便對安說道：“那老師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好不好？”
安默默地點了點頭。
趙夜袂伸出手，按在了安的額頭上，將一抹餘燼之火注入其中。
餘燼之火於安的體內遊走著，很快便感知到了安的體內盤根錯節的瘟疫。
它們呈漆黑狀，佔據了安的大半個身體，當趙夜袂嘗試著以餘燼之火將這漆黑瘟疫焚燒掉的時候，便意識到這瘟疫已經與安的軀體融為一體，想要將其驅除，就相當於要將安的大半個身體也一起燒掉。
不止如此，當趙夜袂檢查安的靈魂時，發現安的靈魂同樣被這亡者瘟疫所浸染，而且，似乎靈魂之中的瘟疫才是真正的源頭。
“也就是說，就算我將安體內的瘟疫都燒掉了，只要靈魂之中的瘟疫還在，安一樣會慢慢變成之前那副模樣麼......”
感染靈魂的瘟疫，還能夠透過靈魂影響到軀體，這已經是模因的程度了。
是隻有亡者瘟疫如此，還是這個世界的瘟疫都是這個樣子的？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趙夜袂倒是能夠理解為甚麼這個世界的人們對瘟疫毫無辦法了。
他來了也一樣找不到甚麼能夠百分百成功且對安不造成損傷的辦法，這還是趙夜袂身為玩家，凝結了諸多世界的智慧結晶的情況下。
這個世界的人們也許的確曾經建立起輝煌的文明，但畢竟會受限於眼界與現有的知識，無法脫離桎梏。
趙夜袂思考了一會兒後，收回了餘燼之火。
他並沒有感知到“亡者”魔藥的氣息。
趙夜袂之所以給安檢查身體，一是為了確認安現在的感染情況，確認安轉變為疫者又或者是疫體的時間，二則是為了看看這亡者瘟疫是不是真的跟“亡者”魔藥有關。
至少現在，趙夜袂沒有感知到“亡者”魔藥的氣息。
他也是喝過“亡者”魔藥，曾經身為其中一員的人，如果存在的話，不可能感知不到。
“也是，就這麼驅除掉太浪費了，怎麼說也有可能是夜締級別的瘟疫，安現在也不一定會無法支配亡者瘟疫，再看看吧。”
一份夜締級別的瘟疫，而且還是支配了之後能夠直接獲得其力量的特殊瘟疫，放在哪個世界都是一場不俗的造化。
無論亡者瘟疫究竟是如何誕生的，趙夜袂覺得，自己都不能夠隨便剝奪安的這場造化。
當然，如果有危險出現，那就另說。
想到這裡，趙夜袂接著向安詢問道：“安，你能夠看到個人面板上的技能欄嗎？那上面有沒有關於這亡者瘟疫帶來的能力的介紹？”
安默默地搖了搖頭。
“沒有描述......那可能是因為還沒有徹底掌握的原因。”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後又接著問道：“那安你能夠感應到大概嗎？比如，這個能力能夠用幾次，最高能夠對甚麼級別的人生效，能夠持續多久甚麼的。”
安還是搖了搖頭。
看來她完全沒有深挖與測試過這個能力。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這種要死了才能夠生效的能力，的確很難測試。
尤其還是在不清楚具體情況的時候。
你現在是能夠死而替生，但下一次呢？萬一真死了怎麼辦？
人死了，可就真的是死了到時候要說理都沒處去說。
p.s.目前欠更（17/55），昨天統計錯了。
下個月只有28天，在想要不要拿半年獎，拿的話太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