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趙夜袂看著被自己轟殺成渣的紅騎士,不由得疑惑了一瞬。
在紅騎士死之前,趙夜袂似乎聽到他說出了經典謎語人發言。
有一說一,趙夜袂其實挺喜歡做這種事情的。
忽然對敵人說一句莫名其妙實則自己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的話,然後讓敵人因此而分心,看著敵人冥思苦想的樣子趙夜袂就覺得愉悅。
你猜啊,反正我也不知道答案是甚麼.jpg
但是,如果是別人對自己說這種話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嘖,這紅騎士死之後給我留下的麻煩,居然比生前給我帶來的麻煩還要大......”
趙夜袂搖了搖頭,最終還是選擇了先不去管紅騎士最後說的話。
反正想也想不到結果,只能夠得到毫無意義的猜測,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將時間放到更加有意義的事情上來。
當劍芒消散後,紅騎士原本所處的位置便只剩下了一枚深紅色的印記。
戰爭之印。
與之前趙夜袂直接揭下來的天啟之印不同,現在的戰爭之印似乎已經處於啟用狀態之下,表面散發著氤氳的靈光,當仔細看著它時,眼前會有無數場戰爭的景象浮現,彷彿有鐵騎自這枚印記之中衝出。
這種幻覺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下一刻,趙夜袂便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握住了它。
這枚戰爭之印,本就是趙夜袂斬殺紅騎士的目的,如果不是為了它的話,趙夜袂也不會硬是要與紅騎士交戰。
當趙夜袂握住戰爭之印的時候,便感知到其中所蘊含的戰爭權能。
這並不是凡人所能夠掌握的力量,因為天啟七印本就不是為了給人使用而準備的。
可以說,每一位天啟騎士就是為相對應的天啟之印量身定製的人間體,凡人是沒辦法接受權能的力量的。
但是趙夜袂的情況十分特殊。
他雖然不是真正的天啟騎士,但是他的身上已經有了四枚天啟之印,同時自身也處於聖者——灰騎士的狀態之下。
因此,當趙夜袂握住戰爭之印後,這枚深紅色的印記便如同液體般消融,而後順著趙夜袂的指尖,融入了他的體內。
與之前接受四印時的感覺不一樣,這一次趙夜袂確切地感知到了自己的身體正在燃燒。
承載多枚天啟之印,並不是甚麼輕而易舉的事情。
許久之後,趙夜袂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戰爭權能......果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
趙夜袂看向了下方因為紅騎士的陣亡而停下的赤甲軍,現在他終於知道了紅騎士這彷彿無窮無盡的制式軍隊是從哪裡來的了。
——抓壯丁。
將陰影死域中的詭異強行捉來,而後以戰爭權能對它們進行轉化,成功的話就能夠得到一名赤甲軍。
僅從這一點來看,戰爭權能在戰爭這方面的確不落下風。
只可惜,最終還是輸給了與他公平競爭的趙夜袂。
趙夜袂試著操控了一下赤甲軍,結果十分順利,看來它們只認權能不認人,在紅騎士死後就眼睛也不眨的轉換門庭,拋棄了辛辛苦苦將它們培養起來的紅騎士,成為了趙夜袂的下屬。
看著下方的兩支軍隊,趙夜袂沉吟了一瞬後,便讓一名黑甲軍上前,斬殺了身旁的一名赤甲軍。
而後,趙夜袂再將其復甦。
趙夜袂之所以這麼做,當然不是有看人砍頭的嗜好,只是想試驗一件事情。
“果然,如果將赤甲軍斬殺,轉換為黑甲軍後,它們就能夠同時吃到死亡權能與戰爭權能的加持了......”
趙夜袂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一條可持續發展的暴兵之路。
死亡權能固然能夠復甦亡者,快速拉起一支隊伍來,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果沒有素質良好的“屍體”的話,即使是權能,也沒辦法大批次地締造出精英部隊來。
但現在,在有了戰爭權能後,情況就大大不同了。
趙夜袂可以先用戰爭權能將詭異變成素質良好的赤甲軍,而後再將赤甲軍殺死,以死亡權能復甦。
這樣一來,新生計程車兵就能夠同時吃到死亡權能與戰爭權能的加持,同時也能夠大大提升暴兵的速度了。
既然身上有掛,那不用才是沒道理的事情。
紅騎士從軍隊身上得到的加成趙夜袂可還歷歷在目,既然都已經牛過來了一支完整的軍隊,那麼不加以利用的話,豈不是太可惜了嗎?
“好。”
趙夜袂立刻下了決定。
“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砍頭吧。”
根據有過相關經驗的人士介紹,如果想要屠殺進行的有效率的話,那麼最重要的就是良好的組織。
倘若組織混亂的話,即使一方有著碾壓性的戰力,也很容易導致效率低下。
現在要死的人都受趙夜袂操縱,所以要做到這一點自然不難。
但是,當趙夜袂開始透過戰爭權能集結所有的赤甲軍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赤甲軍的編制不齊。
之前便已經說過,赤甲軍是有著完善的軍隊建制的,因此,當趙夜袂讓它們集結在一起的時候,便能夠很輕易地看出減員的問題來。
這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赤甲軍剛剛才經歷過一場大戰,之前又被趙夜袂屠殺過一遍,會出現減員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趙夜袂並沒有對這看似“合乎常理”的事情掉以輕心。
他開始查閱自己的記憶,強制自己將每一位殺死的赤甲軍都回憶起來。
對於一位君王來說,這並不是無法做到的事情,但是很折磨人,畢竟誰會記得自己吃過多少塊麵包呢?
不過,在折磨自己這方面,趙夜袂一向很擅長。
在檢查完自己這邊的情況後,趙夜袂又開始查閱每一位黑甲軍的擊殺記錄。
這就要困難上許多了,但是在死亡權能的幫助下,最終還是成功做到了這一點。
在核對了自己造成的所有擊殺後,趙夜袂陷入了沉思之中。
數量對不上。
這當然也有可以解釋的地方,比如赤甲軍在與趙夜袂交戰之前就已經出現過損失,又或者是與其他的天啟騎士交戰過,從而導致了損失。
不過,當諸多巧合都彙總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
思考了許久後,趙夜袂的神情變得肅穆了起來。
當路時汐按照趙夜袂的說法,來到陰影死域之中時,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一名名士兵兩兩成對,一位伸長了脖子,另一位則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並將對方的頭顱砍下。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
那位倒下計程車兵很快有爬了起來,在地上摸索著找到了自己的腦袋,重新裝上後,整個人就變了顏色,而後接過了身邊同伴的武器,幫他重複了一遍以上流程。
因為空間不足,人數繁多,所以不乏有接錯頭的。
“......這特麼是個啥啊?”
路時汐覺得自己度過了這麼多場場景,甚麼場面沒見過。
拳打過九層地獄,腳踢過天堂山,難道還能有甚麼東西令她感到驚訝的嗎?
但路時汐現在不得不承認。
這場面我還真沒見過.jpg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路時汐直覺般地感覺到,這就是趙夜袂乾的。
順著枷鎖的聯絡,路時汐很快就找到了趙夜袂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處像是校場的位置,趙夜袂就坐在高臺上,下方有著許多奇形怪狀的詭異,都被束縛住了,詭異的身後還有著一名名負責維護秩序的黑甲軍。
隨著校場中的詭異越來越多,趙夜袂隨手一會,便將深紅的靈光撒向了校場之中。
而後,原本還奇奇怪怪的詭異們,有的掙扎著哀嚎著死去了,有的則存活了下來,並開始蛻變,逐漸變成了赤甲軍的模樣。
然後,便被領了出去,加入到了浩浩蕩蕩的互相砍一刀隊伍中。
路時汐看著趙夜袂揮灑出去的力量,若有所思。
那毫無疑問就是紅騎士的力量。
雖然沒有親自與紅騎士交戰過,但只憑文字記載,以及趙夜袂此刻動用的似曾相識的權能,路時汐就能夠明白這一點。
所以說......
“你已經將紅騎士殺掉了?”
路時汐足尖輕點數下,便來到了趙夜袂的身邊,看著他,忍不住問道:“這還沒過去多久吧......陰影死域和現世應該沒有時間流速的差別吧?”
“恩,的確是沒有。”趙夜袂一邊接著揮灑著權能的力量,一邊說道:“我一進來就遇到他了,然後就順手將他殺掉了。”
看趙夜袂說的這麼輕描淡寫,路時汐不由得為之側目。
雖然趙夜袂現在也算是天啟騎士了,但是面對在陰影死域經營了數十年的紅騎士,居然還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戰而殺之,這讓路時汐不得不重新審視趙夜袂了。
戰而勝之當然不難,但是戰而殺之,而且還是在這麼一會兒內,那就完全不同了。
怎麼說也是位君王,居然這麼快就無聲無息地死掉了......
還沒等路時汐多想,趙夜袂便站起身來,對她說道:“既然路小姐你來了,那麼我們就開始行動吧。”
“——去討伐剩下的兩位天啟騎士。”
“這麼著急麼?”路時汐思考了一下後說道:“不過也確實,越早集齊天啟七印對我們來說就越有利......”
“不是這個問題。”趙夜袂搖了搖頭後說道:“並不是想要搶佔先機,又或者是其他的甚麼,只是我們的時間確實不夠了。”
“倘若不抓緊時間的話,那麼,這一次審訊,我們恐怕會以失敗告終。”
這一次審訊?
路時汐很快就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她一直以來都知道趙夜袂審慎的性格,不會在這種關鍵的字眼上用錯詞。
既然是這一次審訊,那麼,理所當然的就會有著其他的審訊。
趙夜袂看著路時汐,認真地說道:“這個結論我之前其實就有思考過。”
“因為我這邊有廢品回收站的清道夫,安心院安潔與我對接的原因,所以她透露過一些有用的情報給我。”
“當我取得了天啟七印中的四印的時候,她跟我說過這樣一句話。”
“‘這一次的‘審訊’,也許能夠達到之前從未有過的記錄’。”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在思考,我們是不是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審訊了?”
趙夜袂平靜地說道:“而在第二次審訊後,她還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她只是記錄者,負責記錄下我所經歷的一切,並沒有將其修改的權力,在這段記錄結束之前,她是沒辦法對其進行操作的。只有當這個‘故事’結束之後,她才能夠將我不滿意的記錄進行覆蓋,從頭再來’。”
路時汐靜靜地聽著趙夜袂所說的話,神情逐漸凝重了起來,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其實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審訊了?在這個世界之中?”
“但是,因為一直都沒辦法達成我們想要的‘記錄’,所以我們一直在重複著相同的流程,可又無法取得突破性的成果......”
路時汐仔細斟酌著趙夜袂所提出的假想,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對於這種重複流程進行攻克的場景,她之前其實也經歷過。
而這一次,既然與廢品回收站扯上關係了,那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也不足為奇。
“恩。”趙夜袂微微頷首,卻又搖了搖頭,說道:“但這一次審訊,恐怕不像之前那般簡單。”
“因為安心小姐還對我說過一句話。”
“她說,在我選擇覆蓋之前的記錄後,原有的記錄將會被覆蓋,而身為記錄者的她也將無從得知原有的記錄的內容。”
p.s.這一卷不會寫太長的,已經快收尾了。
原因看到後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