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離很遠了。”
被路時汐拉到了外面後,趙夜袂善意地提醒道:“應該可以了。”
“呵呵。”路時汐只是冷笑了一聲,而後便退後了兩步,伸出手喚出了魔劍。
看路小姐這樣子不會是真要打吧?
雖然說做戲要做全套,但路小姐也太敬業了點吧......
趙夜袂有些詫異,不過既然路時汐想要動手,那麼他當然是要奉陪的。
就當是活動一下筋骨,順便讓兩位盟友重新熟悉一下對方的實力好了。
於是,趙夜袂喚出了天魔繚亂,擺出了端正的劍架,向路時汐說道:“來吧,路小姐。”
路時汐本來沒打算真動手的,只是做個樣子,如果趙夜袂說幾句好話應該就是完事了,但是看趙夜袂這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路時汐就氣不打一處來。
“來。”
路時汐放下了這句話後,便有蒼藍色的烈焰自她身上燃起,一瞬間,路時汐身上的氣勢便暴漲了起來。
“魔焰化。”
雖然已經打起來了,但路時汐還是冷哼了一聲,給趙夜袂說道:“可以喚醒我體內的奈非天的力量,解鎖多個技能以及提升六維,在這一狀態下的我,才能算是完整的我。”
趙夜袂聽著講解,看著魔焰消散後留在原地的路時汐,由衷地說道:“路小姐,你變好看了呢。”
的確,當完成了魔焰化後,路時汐的外表也多了惡魔所具備的特徵。
小巧精緻的魔角,淺藍色的眼影,隨著路時汐的呼吸而不斷律動著的魔紋,讓本就絕美的路時汐看起來更不似凡間之人。
“......”
路時汐能夠感覺到趙夜袂說這句話是出自真心實意,也正因此,她才越發惱怒了起來。
原來,這傢伙連現在是甚麼情況都沒搞清楚麼?
路時汐微微眯了眯眼,高舉起手中的魔劍,便向趙夜袂攻了過去。
趙夜袂興致勃勃地與其交鋒。
只是剎那之間,兩人便交手了數十個回合,如果不是他們都有意收斂了力量的話,周圍從舊時代倖存到現在的樓房們應該都要被波及隨之倒塌。
越是交手,路時汐就越是心驚。
雖然在之前的經歷中,她已經很清楚趙夜袂絕對不是甚麼生活玩家了,但是,趙夜袂居然強到這個地步,的確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
路時汐的確是重修了,但那只是力量體系的重修,她身上的技能可都還保留著。
縱使如此,在這種比起切磋更像打情罵俏的戰鬥中,她也沒能討得了好。
如果是之前沒跟趙夜袂組隊過也就罷了,但路時汐在之前神啟教廷的場景中,是確實和趙夜袂一起組隊過的。
那麼,現在就只有兩種可能了。
第一種,他其實本來就很強,只不過一直隱瞞著自己。
另一種,趙夜袂在這短短的三個月內時間就成長到了這一地步。
路時汐這時候倒希望是趙夜袂騙了自己,不然的話,這未免也太嚇人了點。
三個月的時間,真的足夠一名正常玩家成長到這個地步麼?
“鐺——”
最終,路時汐揮出一劍,趙夜袂將其格下,依舊是勢均力敵。
路時汐凝視著趙夜袂,不知道為甚麼,她總覺得趙夜袂沒有出全力。
然後,她每一次與趙夜袂交手時,又能夠感覺到“勢均力敵”。
“......算了。”
路時汐忽然洩了氣,將魔劍收起,趙夜袂也隨之將天魔繚亂收了起來,說道:“不打了嗎?”
“恩。”路時汐沒好氣地說道:“沒意思,你的劍術一點意思都沒有,四平八穩的,看不出任何美感來......”
“簡直就像是一隻在編織蛛網的蜘蛛,處心積慮的想要將敵人引入自己所編織的結局之中一樣,跟你這樣的人練久了,我怕我的劍術會被你汙染。”
對於路時汐的評語,趙夜袂只能嘖了一聲,不發表意見。
她說的的確沒錯,這就是趙夜袂的“無想”。
僅從劍術的角度上來看,沒有那種偶然得之的妙手,也沒有羚羊掛角般的奇蹟,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無念。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太具有個性的神權可沒辦法成為“公交車”,為了讓劍道神權能夠很好地充當公交車的角色,趙夜袂才量身定製了無想劍典。
而無想劍典其實也是趙夜袂某種程度上心性的印證。
他並不喜歡變數,或者說,不喜歡靠變數來導向勝利。
如果每次戰鬥都要希望這一次戰鬥中能夠出現預料之中的變數來挽救自己的話,那趙夜袂覺得,還是乾脆輸了算了。
路時汐看著趙夜袂,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說道:“抱歉,剛剛莫名其妙對你生氣了......仔細想來似乎一點道理都沒有,你應該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哈?”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您剛剛生氣了嗎?”
“......”
路時汐抿了抿嘴,輕哼了一聲後說道:“那你就當我沒生氣吧。”
話畢,路時汐伸出了手,在空中虛晃了一下後,最終還是握住了趙夜袂的手。
“走吧,該回去了。”
於是,當安心院安潔在西餐廳內如坐針氈地等了一會兒後,看見的便是趙夜袂與路時汐牽著手回來的這一幕。
“看來,不需要我擔心了?”她試探著說道。
路時汐只是點了點頭,說道:“無視掉他之前說的莫名其妙的話吧。總之,我們的合作從現在開始,安心小姐,我們接下來將會試著去集齊七印,至於安心小姐你,我相信你會有自己的安排的。”
“好,我會盡力去組織人類方的力量,儘量撐到七位天啟騎士齊聚的。”
安心院安潔認真地回答道。
趙夜袂也於這時插口說道:“對了,安心小姐,你應該知道七位天啟騎士分別對應著甚麼吧?可以大致跟我們說一下麼?之後也好應對。”
“當然。”安心院安潔微微頷首,說道:“瘟疫之白騎士,戰爭之紅騎士,饑荒之黑騎士,死亡之灰騎士,契約之銀騎士,天災之耀騎士,以及最後的審判之命運騎士。”
“這就是七位天啟騎士的全稱了。至於他們具體的能力,我也不太清楚。”
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想起了自己最開始時出現的那個房間。
那個房間內有六面牆,而六面牆的顏色正好與安心院安潔所說的前六位天啟騎士對應的顏色相符。
唯有最後的命運騎士,房間內並沒有對應的顏色。
但趙夜袂很快就想到了在他將六面牆都觸碰了一遍後,整個房間便盡數變為了一種變幻莫測難以言述的色彩。
難道,那就是“命運”麼?
“我明白了,安心小姐。”趙夜袂還打算再多說幾句,但是身邊的骸骨戰馬就已經急促地輕呼了一聲。
告訴他時間快到了。
趙夜袂本就是被路時汐召喚到現世的,正如每一位天啟騎士一樣,他並不能夠在現世久留。
能夠在這裡呆這麼久,已經是路時汐氪金的原因了。
“看來我的時間快到了。”
趙夜袂看向了路時汐,說道:“路小姐,等會兒我們再聯絡。等我在陰影死域之中站穩腳跟之後再找你過來幫忙。”
“好。”路時汐答應是答應了,但依舊沒有鬆開握著趙夜袂的手。
安心院安潔見狀,便識趣地提前告辭了。
順便把骸骨戰馬也拉走了。
最後,西餐廳內只剩下了趙夜袂和路時汐。
他們手挽著手,並肩而坐,誰都沒有開口,只是享受著這最後的寧靜。
“安心......”趙夜袂剛剛開口,就被路時汐瞪了一眼。
“她才剛走,你就又想她了?”路時汐撇了撇嘴後說道。
“當然不是想她。”趙夜袂嘆了口氣後說道:“我的意思是,跟路小姐你坐在一起,讓人感覺很安心。”
“另外,你沒必要跟這位安心院安潔小姐計較太多的。她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或者說,審訊中的她不是我喜歡的型別,而且,你沒必要記恨一位並不存在的人吧?”
並不存在的人?
路時汐聞言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甚麼。
“噓。”趙夜袂對她比了個手勢後說道:“不可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好了,我要回陰影死域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會兒後我們就會再見了。”
“說得好像我很想再見你一樣。”路時汐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說道:“要是回去後有意外就聯絡我,我可以將你再召喚過來,或者直接過去。”
“那當然,你是我的盟軍嘛。”趙夜袂笑了笑,隨後向路時汐擺了擺手,身後便出現了一扇灰色的門扉。
門扉緩緩洞開,其中正爆發出一種莫名的吸力,西餐廳內的所有事物都安然無恙,只有趙夜袂以及骸骨戰馬受到了難以抗拒的牽扯。
本來被安心院安潔帶走不當電燈泡的骸骨戰馬此刻又被吸了過來,而後在趙夜袂面前匍匐下了身子,等待著趙夜袂的騎乘。
趙夜袂重新回到了骸骨戰馬之上,轉過身,進入了天啟之門內。
與之前受到召喚,來到現世時相似的感覺再度傳來。
但這一次,趙夜袂並沒有感知到自己的靈魂正在發生變化。
等到他重新睜開眼,周圍又是灰濛濛一片。
但,趙夜袂並沒有從灰騎士的狀態中轉變回來。
看了看身下的骸骨戰馬,趙夜袂搖了搖頭,說道:“果然,徹底啟用了之後就不會再變回去了......”
路時汐的召喚其實相當於指定啟用了天啟七印中的第四印,正因如此,趙夜袂才會以灰騎士的形象出現在現世之中。
而現在,在啟用了天啟第四印後,趙夜袂就是名副其實的灰騎士了。
這當然也意味著......
“這就是權能麼?”
趙夜袂微微閉上雙眼,感受著自靈魂深處湧現出的強大之感,忽然輕笑了一聲。
是的,在成為灰騎士後,趙夜袂便掌握了與死亡相關的權能。
所以,在之前與路時汐的對戰中,趙夜袂的確放了水。
[檢測到特殊道具影響]
[玩家夜凜即將進入聖者形態:灰騎士]
[這一形態下將會保留原有六維並輔以增強,但只會保留與天啟七印相關的技能,同時將獲得屬於聖者形態:灰騎士的專屬權能]
[是否確認?]
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趙夜袂的確猶豫了一下。
畢竟,就算沒有灰騎士的力量,他也是名副其實的十八嵐勇者,其實沒必要假以外力。
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現在身上可不只有一個天啟之印啊。
如果說為了一個權能而放棄原本的能力體系是得不償失的事情,那麼,為了四個權能而暫時遮蔽原本的能力體系就是值得考慮的買賣了。
更何況,在那之後,趙夜袂還得知了可以掠奪另外三印的訊息。
天啟七印,也就是七個權能。
現在看來,當時選擇確認並不是甚麼錯誤的事情。
“保留下來的奇蹟有黑日,永世之嘆詠調與無想......還不錯,我還以為只有黑日能夠保留下來呢。”
檢查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後,趙夜袂的嘴角微微上揚。
身後的天啟之門逐漸消散,腳下則是不斷聚集的赤甲軍。
看起來,天啟騎士們是離開了,但紅騎士留下了用來盯梢的部下。
按照紅騎士的權能,此刻他應該已經知道趙夜袂回來的訊息了吧。
但,今時不同往日。
獵人與獵物之間的地位,已經悄然翻轉。
“陰影死域,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p.s.好像不是新冠,但是一般的感冒怎麼會這麼劇烈的......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