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都可以打。
潤,都可以潤。
趙夜袂看著鋪天蓋地聚集而來的赤甲軍,決定轉入戰略性撤退階段。
事實上,對於目前的情況,他依舊有不解的地方,所以一時半會兒之間並沒有盲目開戰的想法。
“......”
紅騎士看著上一秒還氣勢洶洶壓著他打的趙夜袂,下一刻就駕著薪火劍轉頭就走,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紅騎士並沒有貿然追擊,因為他的力量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赤甲軍,剛剛聚集起來的赤甲軍被趙夜袂殺了個大半,使他無法凝聚足夠的力量,而其他地方的赤甲軍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這裡,讓紅騎士陷入了舉棋不定的境地之中。
追,自己的手下肯定是跟不上自己的速度的,到時候追上了也打不過。
不追,死了這麼多人,而且對方的身份同樣也是他所在意的,不追似乎也說不過去。
猶豫了一瞬後,紅騎士最終還是選擇了追擊。
調兵遣將的同時,紅騎士本人也驅使著胯下的紅馬,向著趙夜袂追去。
“路小姐,路小姐?”
趙夜袂試著聯絡路時汐:“你發現甚麼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轉過身跟他們打了。”
如果真的要打起來的話,趙夜袂也不是不能打。
對面有小弟,但是趙夜袂現在也隨時都可以召出來一群小弟。
要比小弟的數量,趙夜袂從來就沒有怕過的。
問題只在於他在這裡跟紅騎士打了個兩敗俱傷後,會不會被被人撿漏,又或者是包了餃子。
“恩,有所發現。”
路時汐回答道:“自第一位天啟騎士,也就是白騎士出現以來,已經過去了三十四年。在這三十四年間,人類方也竭盡全力,總結出了天啟騎士出現的規律。”
“他們似乎也並不能肆無忌憚地前往現世,根據人類方的調查,要麼需要一位陰影使者作為錨點,要麼就需要現世發生與他們所屬的概念相關的事件,又或者,有人指定他們舉行獻祭等等。”
“這些行為相當於積攢一個進度條,等到進度條滿了後,通向現世的大門就將開啟,天啟騎士能夠透過門扉進入現世大開殺戮。”
“你就直接說我現在能用的方法吧。”趙夜袂感知了一下身後窮追不捨的紅騎士,嘴角抽了抽,說道:“現在我身後有一名君王正在追著我,如果路小姐你不盡快的話,就要守寡了。”
“哼,守甚麼守,就算是殉葬也比守寡好多了......”
路時汐輕哼了一聲後說道:“方法當然有很多,但是要考慮到時間的問題。”、
“天啟騎士們可以用很長的時間來謀劃一次進攻,但是你現在被追擊,顯然沒有那種慢悠悠的閒暇。”
“所以,我打算多管齊下。”
“把所有辦法一起試一下,應該能夠快速攢滿進度條。”
“你要去大殺特殺?”趙夜袂挑了挑眉:“這可不興當人奸啊......”
“現在誰才是真正的人奸啊?哦,對了,你現在甚至不算人......”
路時汐沒好氣地說道:“我有我的辦法,不至於去濫殺無辜。比起這個,你還是先告訴我你對應的概念是甚麼,不然等下我把其他的天啟騎士給喊過來了可就好玩了。”
“應該是死亡......吧?”趙夜袂有些不確認。
因為他記得自己揭下來的是四個印,按理來說,死亡應該只是其中之一才對。
不過,在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覺得這應該不成問題。
得益於姬知命往[兩儀無常]裡塞得海量知識,趙夜袂現在在神秘學上已經頗有建樹,對於召喚儀式等等更是精通。
像這種召喚儀式,理論上只需要知道一個關鍵詞就可以進行呼喚了。
就像是有一個人姓李名狗蛋字二虎,沒道理叫他李二虎就不應了。
再說了,只要能夠喊到自己,那回應不回應不還是趙夜袂的事情麼?
而且,趙夜袂現在也確實沒弄明白其他的三個印分別是甚麼。
“甚麼叫應該是,等下我把別人召過來了,你就留在那裡被圍毆吧。”
路時汐嘴上是這麼說的,但還是立刻說道:“好了,我去準備了,在此期間你可別死了啊,我可不想到時候召喚過來一具屍體。”
“放心吧,論苟命,我還沒有怕過誰。”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後自信地回答道:“我必不可能毫無尊嚴地求救的,你就放心地去做吧。”
通訊結束通話了。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感知了一下身後紅騎士離自己的距離,催動薪火劍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紅騎士對他如此鍥而不捨,趙夜袂覺得應該不只是因為他剛剛殺了紅騎士一堆屬下的緣故。
光是他剛剛看到的新補充進戰場的赤甲軍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對於紅騎士來說,赤甲軍的存在,應該也只是一種工具而已。
然而,即使如此,他依舊選擇了與他戰力相當的趙夜袂血拼。
這並不符合邏輯。
但凡是有智慧的生物,都不會隨意與一位強者開戰。
除非......
紅騎士有甚麼必須與趙夜袂開戰的理由。
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甚麼。
大概是因為趙夜袂與路時汐這位“人類”簽訂了契約吧。
雖然趙夜袂覺得路時汐壓根就不能算是人類,哪個逆天敢把奈非天劃入動物界脊索動物門脊椎動物亞門哺乳動物綱靈長目簡鼻亞目類人猿亞目人猿總科人科人屬人種的?
但是紅騎士顯然不這麼想。
按照路時汐之前與他說的,天啟騎士們以殺戮人類為己任,但是並沒有發現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的原因。
換個角度思考,有沒有一種可能,殺戮人類就是他們的目的呢?
既然這樣,趙夜袂這位明明應該作為他們的同伴,一起加入到對人類的屠殺之中的天啟騎士,現在卻與人類簽訂了契約,成為了人類的爪牙。
這顯然是赤裸裸的背叛。
背叛者往往比敵人更可惡,這是自古以來的真理。
而且,一位天啟騎士加入了人類的陣營,顯然會給人類方帶來無限的轉機。
想明白這一點後,趙夜袂只覺得自己十分無辜。
又不是我要跟路小姐簽訂契約的,明明是路小姐自己找上門來的。
而且,路小姐可不是要和他做朋友,明擺著是要奴役他。
如果不是趙夜袂逆轉了契約的話,他顯然才是受害者。
陰影死域之中一時之間陷入了混亂。
赤甲軍從四面八方向著趙夜袂所在的位置包圍而來,然後被趙夜袂一劍秒了,連拖延時間的作用都起不到。
身後的紅騎士雖然一直在追趕著趙夜袂,但是趙夜袂並不給他擺好架勢正面開戰的機會。
開玩笑,到處都是他的人,趙夜袂腦子抽了才在這裡和他開戰。
以趙夜袂的速度,很快就跨越了對於凡人來說十分遙遠的距離。
在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邊界。
並非是城牆等等實體的界限,而是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
那裡與趙夜袂目前所在的地域涇渭分明,明明沒有實際上的阻隔,但是就是給人一種“這是兩個地方”的感覺。
趙夜袂很快就想到了甚麼。
“按照路小姐剛剛說的,陰影死域的分佈似乎是按照現世來的......也就是說,陰影死域的面積應該跟現世差不多大。”
“不過,這個世界也未免太小了點吧......”
趙夜袂令薪火劍停在了邊界線前,身後的紅騎士也在離趙夜袂一段距離前停了下來,並沒有接著追擊。
“這可不是甚麼好徵兆啊......”
趙夜袂微微眯起了眼,遙望著紅騎士。
很快,他就明白了紅騎士為甚麼停下腳步了。
自趙夜袂的身後,有另一股氣息升騰而起,並不斷靠近。
那是一股蒼涼的氣息,令人心生悲哀,但同時,又會令人升起飢渴之意。
想要將身邊的一切都吞入腹中,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嚥下,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夠緩解片刻的飢餓感。
如果還不夠的話,那就將自己身上的一切吃下,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也要吞嚥些甚麼。
“......”
趙夜袂眨了眨眼,薪火劍調轉了一下方向,很快就看到了自右側緩緩靠近的一名騎士。
那是一名黑騎士。
與紅騎士不同,他更像是一位祭司,穿著破損的黑色長袍,手中持著一柄木杖,頭頂墨色的圓環,胯下的黑馬也與他本人一樣,看起來十分瘦弱,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但是他身上的氣息證明他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君王。
此刻,黑騎士正冷冷地看著趙夜袂,甚麼也沒說,但他的行為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絕了,還真被包餃子了......”
趙夜袂輕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享受到了邪魔外道的待遇。
他之前就想到了,如果說天啟騎士是陰影死域中最強大的存在的話,那麼他們理所當然地會佔據著最大的地盤。
只不過,趙夜袂沒想到他們的地盤真的是靠在一起的。
“兩位君王啊......這倒是之前沒有試過的。”
趙夜袂搖了搖頭,反正事情都走到現在這一步了,再考慮其他的事情似乎也沒有意義了。
就在他打算試試以一敵二的時候,忽然感應到身後又多了一股氣息。
趙夜袂默默地再度調轉了薪火劍的方向,沉默地看向了原先是身後的位置。
在那裡,一位聖潔的騎士正在向他靠近,用淡漠的眼神看著趙夜袂。
白騎士。
與路時汐描述的一樣,他身著白袍,胯下騎著一匹通體籠罩在聖光之中的白馬,由黃金鑄成的長弓佩於腰間,更顯其英武,他的頭上頂著散發著璀璨光芒的王冠,與其俊美不似凡人的模樣相互映襯,讓其看起來更加不似凡間之人。
隱隱之間,可以聽見他的身邊有聖歌繚繞,隨著他的前行,溫和的聖光如影隨形,為世界帶來的福澤,照耀萬物。
但是,趙夜袂能夠看見,就在白騎士走過的位置,靠近的赤甲軍們無一不痛苦地掙扎著,眼看著再過一會兒就要不活了。
看起來,即使是陰影死域中的詭異,也沒辦法抵抗來自白騎士的“聖光”。
就在這時,紅騎士率先冷哼了一聲,有深紅的靈光自赤甲軍們身上亮起,而後赤甲軍們開始自覺地後退,還能夠行動的互相攙扶著,位於更後方的赤甲軍衝上來將失去行動能力的赤甲軍搬走,遠離白騎士所在的位置。
看起來,三位天啟騎士之間也不是那麼融洽。
只不過,相比起來,趙夜袂的存在似乎要更加觸動他們的神經一些,因此即使是平時關係並不融洽的三人也聯手了起來。
眼看自己被三位君王圍住了,趙夜袂只是鎮定地搖了搖頭,對紅騎士說道:“我原以為你濃眉大眼的,像個正派人士,沒想到居然是去搖人了。”
“可悲,可嘆,可恥。”
全身都隱藏在盔甲之下的紅騎士表示不知道趙夜袂在說甚麼。
趙夜袂這時候還抽空看了一眼工作列,發現即使是被三位天啟騎士圍住了,都沒有出現新的任務。
按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命運遊戲的任務會因時而變,不會那麼死板。
所以,這個“主線任務”果然不是命運遊戲頒佈的嗎?
不過,這種時候思考這種事情顯然已經沒有意義了。
眼見對方壓根就沒有溝通的想法,直接擺出了戰鬥架勢,趙夜袂淡定從容地搖了搖頭,而後透過枷鎖向路時汐發去資訊:
“路小姐,救一下,謝謝。”
p.s.編輯說下週上貓娘,這大概是我最後的大推薦了,結果要在靜默時期加黑白時期上......
那種事情不要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