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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2023-05-15 作者:非想琉璃

“繼續麼?”

   安心院安潔舉起了手中的筆,對趙夜袂說道:“不稍微休息一下嗎?連續進行審訊的話,恐怕會對你的精神造成損傷。”

   “沒事,我一向不擔心精神問題。”趙夜袂答道:“現在,請開始吧。”

   “就從我們剛剛記錄的最後一段開始。”

   說到這裡時,趙夜袂忽然想到了甚麼,說道:“說起來,安潔小姐,你可以讓我從某一段記錄重新開始嗎?”

   “比如,讓我從即將接觸印記的時候開始。”

   也就是所謂的讀檔。

   趙夜袂覺得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畢竟,他現在做的,不正是重寫記錄麼?

   既然如此,將之前的記錄覆蓋,而後重新開始,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安心院安潔輕嘆了口氣後說道:“首先,我得糾正您一個錯誤。”

   “我姓安心,名院安潔。”

   “其次,我只是記錄者,負責記錄下您所經歷的一切,並沒有將其修改的權力,也就是說,在這段記錄結束之前,我是沒辦法對其進行操作的。”

   “只有當這個‘故事’結束之後,我才能夠在徵得您的許可後,對您不滿意的記錄進行覆蓋,並從頭再來。”

   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詢問道:“那麼,在這之前,我進行過幾次‘供述’?”

   “誰知道呢?”安心院安潔不置可否地說道:“我是記錄者,也只是記錄者。如果您選擇將一段記錄覆蓋的話,那麼我也同樣不會儲存這段記錄。”

   “是麼?”趙夜袂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那就開始吧,從我們剛剛中斷的那裡開始。”

   安心院安潔輕笑了一聲後,平靜地說道:“那麼,故事繼續進行。”

   “在您和您的......同伴,離開了來自廢品回收站的回收設施後,您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隨著安心院安潔話語的落下,趙夜袂看見有新的字跡從她身前的筆記本上浮現。

   與此同時,趙夜袂的意志逐漸沉了下去。

   當意識閃回時,趙夜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陰影死域之中。

   這裡依舊是一副灰濛濛的樣子,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趙夜袂已經走出了剛剛的那棟樓房,來到了外界。

   就像是讀檔一樣,這裡正是趙夜袂之前進行到的地方。

   而後,趙夜袂便看到了令人沉默的一幕。

   正如安心院安潔在最後匯入的時候所說的,這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場面”。

   以趙夜袂身後的樓房為中心,方圓十里之內都凹陷下去上百米,讓身後的樓房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孤島一般,只不過,包圍它的不是海洋,而是陸地。

   “......這啥啊?”

   趙夜袂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透過枷鎖向路時汐詢問道:“路小姐,你那邊也是一副被轟炸過的模樣嗎?”

   “恩。”出乎意料的是,路時汐回答道:“而且,應該不是‘一副被轟炸過的模樣’,而是它真的遭遇過無數次狂轟濫炸。”

   “在你那邊可能看不清楚,但是從我這邊,可以看到無數次爆炸留下的痕跡,看起來,正是這些爆炸導致瞭如今的地形變換。”

   “按常理來說,這種程度的轟炸,我們身後的樓房應該不可能倖免才對。但正如我們之前所見的那樣,這棟樓房有其奇異之處,所以安然無恙。”

   “不過,我覺得......這些轟炸,會不會就是為了毀掉我們身後的這一棟樓的?”

   趙夜袂挑了挑眉,對於路時汐的猜測十分感興趣。

   仔細想想,也能夠想到這一點。

   不是轟炸者巧妙地避開了身後的回收設施,他們本來的目的就是這棟樓房。

   只不過,傾盡全力,也未能動搖它罷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就證明我們身後的回收設施應該已經為這個世界的文明所知了,而且,大概還吃過它的苦頭。”

   趙夜袂補充道。

   如果這棟樓房平平無奇,只是像棟爛尾樓一樣待在這裡的話,誰會吃飽了撐著轟它?

   炮彈和導彈不要錢的嗎?

   而根據路時汐所說的,趙夜袂能夠得到一條情報。

   那就是現世之中地形的變化,同樣會影響到陰影死域。

   按照路時汐的說法,轟炸顯然是在現實世界之中進行的,但是陰影死域之中同樣也發生了地形的變化,所以可以得出這一判斷。

   人類方的科技造物的確沒辦法跨越世界對陰影死域起效,但是,他們可以解決現世。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有問題的地方。

   不過,趙夜袂並不覺得轟炸這棟樓是甚麼明智之舉。

   雖然趙夜袂一路走來是風平浪靜,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棟樓裡恐怕都是足夠毀天滅地的詭異。

   現世之中的樓房沒了,也許陰影死域之中的樓房也沒了,那就代表著沒有能夠束縛這些詭異的牢房了。

   這種情況下,是福是禍,顯而易見。

   說到這裡時,趙夜袂忽然想到了甚麼,向路時汐詢問道:“路小姐,說到主線任務,你之前的主線任務是甚麼?現在任務進度有更新嗎?”

   路時汐有些莫名,但還是回答道:“之前的主線任務?就是進行第一次審訊啊。我也進行過類似的場景,這個時候應該是要儘可能地去探索更多的線索,只困在一棟樓裡是肯定不行的。”

   “所以,我嘗試著離開這棟樓,之後就是我跟你說的那樣了。”

   果然。

   在聽到路時汐的話語後,趙夜袂不由得輕嘆了口氣。

   路時汐跟他說的“任務”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她所指的主線任務是“接受審訊”。

   趙夜袂原本還以為,他之前跟路時汐說離開樓房看算不算完成任務的時候,路時汐沒有提出異議,所以她也許也接到了跟自己一樣的任務。

   但現在看來,路時汐只是覺得離開這棟樓就是“接受審訊”這個任務的一部分。

   但是,趙夜袂確實是接到了任務的啊。

   趙夜袂看向了自己的工作列。

   那上面顯示著:

   [主線任務:與從述者會合,並離開廢品回收站I-2922號回收設施]

   [主線任務已完成]

   [任務進度已更新]

   [目前任務:探索陰影死域,尋找離開陰影死域的方法]

   在趙夜袂得知了身後這棟樓房的真正名稱後,主線任務的描述也隨之轉變。

   趙夜袂不得不思考起一個問題。

   這個多出來的主線任務,究竟是因為他身為供述者的身份而有的,還是其他的甚麼原因?

   如果說是前者的話,也未必沒可能,畢竟之前路時汐就跟他說過了,她那邊的審訊待遇顯然比趙夜袂要低很多,連人都沒有。

   這麼一來,趙夜袂有著獨自的主線任務,而路時汐沒有,似乎也不是不能夠理解的事情。

   但是,趙夜袂依舊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只是一種毫無道理的直覺,不過趙夜袂的直覺一直都很準。

   他總覺得這個多出來的主線任務有問題。

   不過,現在也沒有進一步的線索,趙夜袂也不介意先按照這個“主線任務”進行下去,畢竟,這就是他目前要做的事情。

   很快,趙夜袂對路時汐說道:“那麼,我們先離開這裡吧,路小姐,去外面找找線索。”

   “你那邊應該是正常的人類世界吧?那麼周圍應該會有文明的痕跡。”

   “不過,我個人建議你小心點。”

   趙夜袂想到了甚麼,說道:“既然這棟樓曾經被狂轟濫炸過,那麼就證明著它進入了人類文明的視線之中,而它既然能夠毫髮無損,那麼人類方恐怕不會放鬆對它的監視。”

   “最壞的角度出發,周圍可能會有駐軍。”

   “我知道。”路時汐點了點頭後說道:“我會盡量不和他們起衝突的。就算起了衝突,也不會傷了他們的性命,避免接下來局面變得無可挽回。畢竟,我們的任務肯定跟陰影死域有關,那麼就離不開人類方。”

   路時汐不愧是資深玩家,雖然她那邊完全沒有主線任務,但也已經將局勢分析清楚了。

   和聰明人組隊就是舒服,趙夜袂輕呼了口氣後,就暫時沒去管路時汐那邊,而是專注於自己這邊的探索。

   轟炸的範圍很大,大到了趙夜袂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召出了薪火劍,化作黑芒於天際一閃而逝,很快就抵達了深坑的邊際。

   從這裡回望身後的樓房,已經十分之小。

   趙夜袂還未落地,就已經看到了敵人。

   一位位身著深紅鎧甲的甲士正於深坑邊緣布著軍陣,不言也不語,遠遠看過去就像是雕塑一樣。

   但是,當感應到趙夜袂的到來後,它們齊刷刷地轉過了頭,看向了趙夜袂,這一幕看起來頗為詭異。

   “嗡——”

   彷彿趙夜袂的到來啟用了甚麼機制一般,深紅甲士們眼瞳之中有紅光亮起,審視著到來的趙夜袂。

   趙夜袂自高空之中俯瞰著它們,一時之間沒分清敵我。

   他也不是見甚麼就殺甚麼的恐虐神選,如果任務沒有要求,對方又沒有主動攻擊他的話,趙夜袂也沒有一定要打打殺殺的想法。

   於是,場面一時之間寂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深紅甲士們忽然動了。

   在趙夜袂訝異的眼神中,深紅甲士們對著他單膝下跪,左手抱胸,低下了頭顱,以示尊敬。

   “......”

   有一說一,對方表現出來的尊敬反而讓趙夜袂感到有點不妙。

   因為這裡是陰影死域,眼前的深紅甲士們顯然是詭異。

   能夠得到詭異們的尊敬,那豈不是說明......?

   不過,事已至此,伸手不打笑臉人,趙夜袂也沒有硬是要開戰的想法,在確定了對方沒有發動攻擊的想法後,趙夜袂緩緩落下,打算試著能不能跟深紅甲士們進行溝通。

   但正是在趙夜袂靠近它們的時候,趙夜袂手背上的枷鎖忽然開始發燙,並隨之顯形。

   “路小姐那邊果然打起來了嗎?”

   趙夜袂對於這一點並不意外。

   路時汐看起來並不像是會傳統潛行的人,而深坑附近根據趙夜袂的估計,應該會有軍隊駐紮,路時汐會跟他們對上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而路時汐作為趙夜袂的契約者,她那邊有所動靜,趙夜袂這裡也會有所反應。

   不過,路時汐顯然沒有找趙夜袂借力量的想法。

   所以,趙夜袂只是看了手背一眼,就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深紅甲士們。

   但,就在那一刻,深紅甲士們的態度便轉變了。

   準確的來說,在感應到趙夜袂手背上的枷鎖後,便轉變了。

   原本整齊的軍陣變得紛亂了起來,軍陣中傳出了嘈雜的聲音,深紅甲士們似乎是陷入了一種混亂的狀態之中。

   趙夜袂能夠看出它們並不具備真正理性的智慧,更像是隻遵循著某種規則而行動的機器人。

   而現在,支撐著它們活動的規則出現了悖論。

   趙夜袂身上似乎具有某種身份,足以讓甲士們對他獻上崇高的敬意。

   但同時,他與一位人類簽訂了契約的事情,又是深紅甲士們規則中所不能夠容忍的。

   於是,就出現了現在的情況。

   “......”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在花了點時間得出了這個結論後,他就打算先跑路了。

   不論如何,跟眼前的深紅甲士們起衝突都不會是甚麼好事。

   尤其是趙夜袂隱隱感覺到現在的情況不太對勁的時候。

   而深紅甲士們在短暫的混亂後也很快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就是去找它們之中具有決策權的長官。

   深紅甲士實際上是一支軍隊,除去它們這種最基本的小兵外,還有著在這之上的軍官等等。

   軍官並不像它們一樣只有簡單的智慧,而是有著理性的存在。

   但是,當它們去尋求長官的幫助的時候,卻發現原本應該處於軍陣之中的長官已然倒下。

   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就像是被甚麼粗壯之物洞穿了一般,空洞之中還在散發著陰冷的死亡氣息。

   死亡。

   一瞬間,這支深紅之軍便重新變得整齊了起來。

   原本讓它們出現邏輯混亂的規則衝突,此刻已消失不見。

   因為,它們有了一個更上層的邏輯來支撐著它們行動。

   復仇。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

   趙夜袂目睹了全過程。

   雖然他的確很想先離開,但他更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這關係到之後的判斷。

   比起一時之間的危險,趙夜袂更不想陷入缺少情報的茫然。

   前者只會讓他一時之間陷入危險之中,後者則會讓他陷入長久的危險之中。

   事實也確實沒讓趙夜袂失望。

   有人陷害了他。

   這是十分顯而易見的事情。

   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趙夜袂也能夠從那位死去的軍官身上感知到熟悉的氣息。

   因為那就是他剛剛破開封印時使用的力量。

   十分拙劣的手段,但是對於這群並不具備足夠的智慧計程車兵來說,已經夠了。

   這支軍隊展現出了超凡的素養,在將趙夜袂確認為敵人後,只用了短短的幾秒便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弓手們彎弓搭箭,弩車上好了弦,位於隊伍後方的法師們吟誦著咒語。

   一聲令下後,無數道泛著深紅靈光的攻擊遮天蔽日般向著趙夜袂所在的方向落下。

   趙夜袂輕嘆了口氣,黑日輪轉,便將攻向他的攻擊盡數吞噬。

   而後,薪火劍疾馳,帶著趙夜袂向與深紅甲士們相反的方向飛去。

   以薪火劍的速度,很快就甩開了深紅甲士們,但是,趙夜袂又在前面看見了夾擊而來的另一隻深紅之軍。

   趙夜袂試著突圍,但是剛剛突破出包圍圈就又有全新的軍隊包圍而來。

   他意識到自己大概是落進了深紅軍隊的老巢之中了。

   而深紅甲士們之間似乎有著特殊的傳遞資訊的方式,所以當趙夜袂被認定為敵人後,整支深紅軍隊都視他為敵人,並運作了起來,不顧一切要將趙夜袂攔下來。

   如果趙夜袂對它們痛下殺手的話,要突圍其實並不難。

   深紅甲士們的數量很多,但是整體的實力並不高,對於已經基本成為永動機的趙夜袂來說,這種單純堆人頭的勢力,基本只有用來當柴薪的資格。

   越殺越強,這就是永動機的真諦。

   可是趙夜袂並不想對它們下手。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

   雖然不知道算計他的人究竟是為了甚麼,但是既然對方主動算計了他,那麼大機率不會是為了他好的。

   既然如此,對方明擺著要趙夜袂跟深紅之軍起衝突,趙夜袂當然不能夠讓對方如願以償。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動用了天罡三十六劍,讓自己瞬移出了包圍圈。

   但這種舉動卻讓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因為他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在糞坑裡穿梭。

   天罡三十六劍中的確有縮地成寸的神通,但是這種神通也是有限制的,會因為地形的變化而變化。

   而陰影死域顯然不是甚麼好地方。

   要說困難,倒也不會有多困難,但是那種宛若在糞坑中蝶泳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這甚麼鬼地方啊......”

   趙夜袂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薪火劍催動到極致,於陰影死域中化作一道一閃而逝的黑芒。

   但是,深紅之軍依舊對他死咬著不放,趙夜袂猜測,它們應該是有甚麼辦法鎖定自己的位置。

   而趙夜袂御劍飛行了這麼久,依舊沒有飛出深紅之軍的領地。

   無時不刻都有一隻只深紅之軍向趙夜袂發起攻擊,並試圖攔住他的身形,將他包圍起來。

   同時,隨著時間的推移,深紅之軍的數量越來越多,趙夜袂隱隱感知到它們的實力正在不斷上升。

   “砰!”

   將一支向自己飛來的深紅弩箭斬斷,趙夜袂這一次已經感到了威脅。

   不像之前那樣,無論對方怎麼發起攻擊,都只是小打小鬧,這一次,趙夜袂確切地感知到了威脅。

   趙夜袂轉頭看向了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空騎兵,有一種捅了馬蜂窩的感覺。

   是的,深紅之軍中有著完善的兵種配置,海陸空俱全,一打起來就是三軍配合著發動攻擊,僅從軍隊的角度而言,趙夜袂幾乎是在以一己之力與一個國家為敵。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算了,這支軍隊還有著特殊的法則。

   趙夜袂能夠感覺到,隨著深紅之軍中甲士數量的增多,它們的力量也隨之增強,甚至還能夠將力量集中在某人的身上,令其力量得到可怖的增強。

   這種顯然是超凡力量的範疇了。

   而且,還不只是單純的力量,而是屬於概念的範圍。

   但是趙夜袂記得,就算是被陷害,他分明也只是殺了一個小軍官,為甚麼會鬧得這麼大?

   被追殺了這麼久,他已經見到了好多位與那個一開始時就領了便當的軍官相同的深紅甲士了,說明對方根本就不是甚麼重要人物。

   就算真的殺了,也不至於大動干戈到這種地步吧?

   趙夜袂十分不解,但也沒有辦法。

   一步錯,步步錯,對手的手段很簡單,但對於這種特殊的軍隊來說很好用。

   而趙夜袂如果還手了的話,深紅之軍恐怕只會更加像瘋了一樣來圍剿他,而且,這一行為恐怕正是那位不知名的設計者想要看到的。

   暫時趙夜袂只得出了一個策略。

   那就是跑。

   陰影死域的範圍囊括了整個世界,總不可能整個陰影死域都是你家的吧?

   在戰略性轉移的過程中,趙夜袂順便跟路時汐聯絡了一下:

   “路小姐,你那邊情況如何?”趙夜袂一邊應付著鋪天蓋地的攻擊,一邊與路時汐交流道:“成功脫身了嗎?”

   “差不多吧,我把他們都打趴下了,順便給他們上了恐懼術,一時半會兒應該是動不了了。”

   路時汐表現得十分輕鬆寫意:“他們之中似乎有著陰影使者,不過也就那樣,半吊子的超凡者罷了。”

   趙夜袂不得不感嘆自己跟路小姐那邊還真是兩個畫風。

   為甚麼路時汐就可以面對孱弱的凡人,而他則要被一群瘋狗一般的能夠合體的懂得戰術的壯漢追著攆呢?

   這時候,趙夜袂想起了自己剛剛獲得的“主線任務”。

   [目前任務:探索陰影死域,尋找離開陰影死域的方法]

   “離開陰影死域......”

   趙夜袂忽然想到了甚麼。

   確實,如果離開陰影死域的話,那麼豈不是就可以直接脫離深紅之軍的追擊了?

   但是,這個“主線任務”的來歷可蹊蹺得很啊......

   趙夜袂再次使用了天罡三十六劍移開了一段距離,而後向路時汐問道:“路小姐,你現在有辦法將我召喚到現世嗎?”

   “恐怕不行。”

   路時汐並不知道趙夜袂現在的情況,所以只是一邊在軍隊的駐地尋找著有用的東西,一邊說道:“我剛剛擊敗了這邊的駐軍,然後從他們的資料中翻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我’和那群我殺的陰影使者身上的資訊並不完整。自陰影死域誕生以來,陰影死域之中的詭異,沒有一個能夠真正來到現世的。”

   “這也是人們對於陰影死域逐漸放鬆了警惕的原因之一。”

   “畢竟,雖然陰影死域中的確十分危險,但是,既然陰影死域中的詭異出不來,那麼,又能夠對現世造成甚麼樣的破壞呢?”

   “同時,隨著對陰影死域研究的不斷推進,人類也掌握了更多有關陰影死域的情報,能夠避免被牽扯進陰影死域了。”

   “也就是說,除非與陰影使者簽訂契約,才能夠以陰影使者作為錨點,讓自己的投影降臨到現世之中。而如果沒有陰影使者,那麼詭異無論如何都影響不到現世。”

   “如此一來,陰影死域就成為了單純的新大陸,吸引人們去探索,逐漸淡化了它的危險性。”

   “路小姐,語言可以稍微精煉一點嗎?”趙夜袂不得不打斷了路時汐的話語:“這一段情報對我很重要。”

   路時汐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接著說道:“接下來不就說到了嘛......”

   “但是,既然我前面都說了這麼多,強調陰影死域有多麼安全,有多麼影響不到現世,那麼當然就會有意外產生了。”

   “不然我鋪墊這麼久做甚麼?”

   路小姐是懂拉扯期待感的。

   現世之中,路時汐扒拉開了一位女文職人員的眼睛,對她使用了魅惑術,然後以她的許可權開啟了駐地之中的電腦,翻閱出了一份機密情報。

   代號“天啟”。

   最開始的記載時間是三十四年前,原本是不可能放在電腦之中的絕密檔案。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這個情報之中記載的資訊逐漸為人們所知,這份機密情報也就變得不是那麼機密了起來。

   最開始的記載是手寫的紙質檔案,直到檔案解密了之後才掃描成了電子版,所以看起來十分有歷史感。

   同時,在整理成文件後又後配上了當時的影片作為資料。

   路時汐抬頭看著大螢幕上顯現出的那災難般的一幕,說道:“三十四年前,有詭異來到了現世之中。”

   “以本體的形式。”

   大螢幕上所呈現的是一段有著聲音的影片。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死去的城市。

   原本繁華的都市此刻寂靜無聲,因為整座城市中的生靈都已死去。

   汽車於街道上隨意地停放著,不知有多少場車禍在同一天內發生。

   街道上,鋼筋水泥構築的樓房中,人類的,動物的屍體毫無尊嚴地散落著,可以看出他們生前應該十分痛苦,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著數不清的抓破的傷痕,屍體扭曲著,失去了作為生靈的形體。

   而每一具屍體上,都有著令人觸目驚心的痕跡。

   屬於“瘟疫”的痕跡。

   而在這座死去的城市的上空,一位聖潔的騎士凌空而立,用淡漠的眼神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他身著白袍,胯下騎著一匹通體籠罩在聖光之中的白馬。

   由黃金鑄成的長弓佩於腰間,更顯其英武,他的頭上頂著散發著璀璨光芒的王冠,與其俊美不似凡人的模樣相互映襯,讓其看起來更加不似凡間之人。

   隱隱之間,可以聽見他的身邊有聖歌繚繞,溫和的聖光於他身上散發開來,為世界帶來福澤。

   然而,他便是殺死這座城市的元兇。

   影片的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攝像頭,甚至沒有任何動作,攝像頭便被破壞了。

   “......天啟騎士,‘瘟疫’,這是人類方對其的命名。”

   影片結束,自動播放下一張照片,路時汐看著照片中那個淡漠的身影,不知為何嗤笑了一聲,說道:“他的能力,正如對他的命名一般,驅使瘟疫,世間從未存在的瘟疫,也不可能破解的瘟疫,以此來殺害人類。”

   “那繚繞在他周身的聖光,正是瘟疫的具現化。只要他出現在戰場之上,舉起他的黃金弓射出一箭,瘟疫就會隨之而來,帶來苦難與折磨。”

   “一直以來,他都被視作對人類文明威脅最大的一位天啟騎士,相比起其他的天啟騎士來說,他也許沒有那麼極致的強大,但是在剝奪生命這一點上,他的效率無人能及。”

   這一點,在很久之前趙夜袂就知道了。

   奇蹟與權能各有側重與所長,有的權能天生就不適合用來殺害生靈,也有的權能不適合大批次的奪走生命,相對應的,有的權能生來就是幹這種事情的。

   瘟疫,正是高位格存在對於低位格存在形成碾壓時,最有效率的殺戮手段之一。

   “恩......‘瘟疫’......”

   趙夜袂依舊在激情飆劍,在聽到路時汐的話語時,已經隱隱感到有點不妙了,但還是接著問道:“然後呢?你剛剛說,還有其他的天啟騎士?”

   “恩,還有兩位。”

   路時汐也不賣關子,翻閱了資料,便有新的影片跳出:“分別是‘戰爭’與“饑荒”。”

   “前者的能力是戰爭,純粹的強大,這幾十年來,現世不知道有多少場戰爭是在不知不覺間被他影響而挑起的,同時,根據資料顯示,在他出現以後,現世的爭端也多了十六倍,而且往往會衝突升級,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後者的能力則是饑荒,每次當他出現之時,現世之中都會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災難,食糧將會減少三分之二到五分之四不等,有許多人會因此而餓死。”

   “根據他們各自的樣子,人類方將他們簡稱為白騎士,紅騎士與黑騎士。”

   “而他們也是迄今為止,唯三能夠自我突破現世與陰影死域的阻隔,以本體形態來到現世之中,大肆破壞的例子。”

   “同時,他們也是陰影死域中最為強大的存在,人們將他們稱呼為天啟騎士,既是畏懼於他們帶來的災難,也是敬畏於他們的強大。”

   “......”

   趙夜袂全程都在仔細聽著路時汐的話語,聽到現在,他聽明白了。

   三位天啟騎士。

   三位能夠突破限制抵達現世的大魔。

   聽起來,稍微有一點點耳熟呢......

   趙夜袂清楚地記得,就在不久前,他從一本文書下揭下了四個印記。

   而在那之前,文書上已經有三個印記被揭下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

   然而,趙夜袂還記得之前自己破開封印時,他的投影的模樣。

   跟路時汐描述中的天啟騎士,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相像......

   趙夜袂沉默了一下後,向路時汐說道:“路小姐,你應該見過我剛剛的投影吧?”

   “你覺得......我跟那幾個天啟騎士,有相似之處麼?”

   路時汐其實早在看到這份資料的時候就隱隱猜到了甚麼,現在只能夠輕嘆了口氣後說道:“不能說是毫不相干,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就是顏色不一樣罷了。”

   “......”

   事已至此,無數的證據都指向了同一個結果,趙夜袂也只能夠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了。

   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大魔,天啟騎士,文明的天敵。

   沒事,反正只是這個場景內的身份,出去之後我還是那個文明好市民。

   趙夜袂安慰了自己一下後,剛要向路時汐接著詢問些甚麼,忽然就感知到身前有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傳來。

   彷彿有甚麼可怖之物即將穿過空間,降臨於此。

   趙夜袂看了眼鋪天蓋地的深紅甲士們,再想起路時汐剛剛所說的話,明白了甚麼。

   “哦,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

   趙夜袂舉起了手,十分認真地對包圍自己的深紅甲士們,以及那位即將降臨於此的紅騎士說道:

   “雖然說出來大家可能不信......但我們其實是一家人。”

   “天啟人不打天啟人,對吧?”

   p.s.目前欠更(53/63)

   新欠的之後再一起統計。

   刺蝟貓又封間貼了,一封還是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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