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下。
趙夜袂暫時沒有探索這一棟處處充滿著詭異氣息的樓房的想法。
命運遊戲的任務有時候不會將所有的情報都透露出來,但至今為止,還沒有命運遊戲欺騙過玩家的前例。
它讓趙夜袂儘快與路時汐會合,並離開這棟樓,幾乎可以確定這棟樓中有著未知的危險,只要待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
雖然趙夜袂現在還沒看出來危險在哪裡,不過這一次他是打工人,還是得多為老闆考慮一下的。
不然的話,趙夜袂還真的有一個房間一個房間開過去的想法。
接連下了九層後,趙夜袂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面前有一扇陳舊的閘門,閘門的左側有著認證裝置,看起來不像是指紋感應,而是證件一類的感應裝置。
“有這玩意,那就證明著這棟樓應該是有人管理的......那,人呢?”
趙夜袂挑了挑眉,發現了這個盲區。
既然有著認證裝置,那麼就證明著這棟樓至少曾經被某個勢力進行了有效的管理,不然的話,不應該會有文明的跡象。
但是從趙夜袂莫名進入這棟樓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一位可以稱得上是“管理者”的存在。
難不成是都死光了?
趙夜袂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這棟樓的危險性來看,管理者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也是很正常的發展。
畢竟,千日做賊易,千日防賊難,再加上超凡世界中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想要做到萬無一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按照任務流程,我現在應該去尋找類似鑰匙一類的東西,又或者是嘗試暴力破門?”
趙夜袂覺得付諸暴力也許不太可行。
從剛剛到現在,趙夜袂已經嘗試過挺多次以暴力解決問題了,但最終都是以失敗告終。
這棟樓雖然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似乎在設計之初就已經決定好了用途。
作為一所關押超凡相關存在的監獄,它足夠“堅固”,至少不會因為單純的物理破壞就遭到損害。
但是,想要拿到有可能存在的通關證件,又是一個大麻煩。
正當趙夜袂思考該如何解決問題時,眼前看起來陳舊的閘門,卻忽然亮起了虹光。
緊接著,一道光線自趙夜袂身上閃過。
下一刻,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警告!”
“警告!”
“不明廢品外洩!”
“未檢測到相關檔案。”
“未檢測到陪同清道夫。”
“正在傳喚應急清理小組......”
“傳喚失敗。”
“啟動緊急預案一。”
“預案已失效。”
“啟動緊急預案二。”
“預案已失效。”
“......”
“啟動緊急預案二十二。”
趙夜袂當然聽到了來自閘門處的聲音,但是他並沒有往後撤退,只是擺好了劍架,靜觀其變。
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這棟樓就這麼大,真要逃的話,只能夠試著逃到上面的樓層裡的房間裡。
但趙夜袂目前對於那些房間依舊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進入房間後遇到了危險,那就等於是腹背受敵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現在試一試敵人的水平。
總不至於一上來就把我秒了吧?
下一刻,趙夜袂看到閘門之中有銀白的液體流淌而出。。
液體逐漸凝固成形,化作似狼似虎的銀白惡獸,向著趙夜袂撲來。
它的速度極快,剛一出現便化作一道銀白的流光,徑直向著趙夜袂襲來。
樓道內的空間並不寬敞,但趙夜袂在轉瞬之間便喚出了薪火劍,與銀白流光正面相接。
出乎意料的是,薪火劍輕易便將銀白惡獸一分為二,但旋即,被斬成兩半的軀體開始自動扭曲,成為了全新的個體,並接著向趙夜袂攻來。
趙夜袂微微皺眉,喚出了天罡三十六劍,同時操縱薪火劍再度斬下,其中一隻分裂後的銀白惡獸再度被一分為二,可又在頃刻之間像之前那樣成為了全新的個體。
“被攻擊後就會不斷增殖麼......”
趙夜袂嘖了一聲,操縱著薪火劍與天罡三十六劍與敵人交手了一段時間後,確認了對方的實力並不算強。
只有勇者左右的實力。
對於一般的勇者來說,只是一隻銀白惡獸就足夠讓他們疲於奔命了,更別說它還會隨著攻擊而不斷自我增殖。
但單純的數量對於趙夜袂來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輕呼了口氣後,趙夜袂令天罡三十六劍與薪火劍化作不破之盾,將兩隻銀白惡獸困住,隨後自己向前一步,身形暴起,瞬間便來到了剩下的一隻銀白惡獸身前。
然後,趙夜袂伸出右手,對著朝自己撲咬而來的銀白惡獸一按。
“砰————”
劇烈的轟鳴聲傳來,銀白惡獸的頭顱被趙夜袂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身軀還在劇烈發力,試圖擺脫趙夜袂的控制。
“乖,不要動,哥哥給你吃好吃的。”
趙夜袂輕聲安撫道,同時,依言給了銀白惡獸好吃的。
好吃的黑日。
索菈吃過都說好。
黑日悄無聲息地浮現,並在頃刻之間將銀白惡獸囊括於其中,貪婪地灼燒著其中的一切。
很快,趙夜袂解除了黑日,銀白惡獸已然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了一點米粒大小的銀色圓點。
趙夜袂先是將剩下的兩隻銀白惡獸如法炮製了一下,隨後才將“掉落物”收到了一起。
三隻銀白惡獸在被黑日燃盡後,最終都留下了這顆銀球,僅從外表與重量上來看,它們都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增殖並沒有對這個看起來像是核心的東西造成影響。
“還真是有趣的東西......”
趙夜袂聳了聳肩,暫且將它們收了起來,隨後看向了眼前的閘門。
剛剛經歷的戰鬥,如果放在外面的話,打倒一片建築物不成問題,但這裡卻毫髮無損,連牆面都沒有受損的跡象。
既然如此,想要靠蠻力破開眼前的閘門應該不太可能。
趙夜袂上前,確認了閘門暫時不會對他發起攻擊後,才開始檢查閘門旁的感應裝置。
而後,趙夜袂意外地發現,感應裝置上用來說明的文字,並不是這個世界的語言,而是星海通用語。
星海通用語,相傳是星海誕生之時便隨之而來的語言,不論種族,不論文明,每個生靈都有著學習它的機會,它也是星海之中流通最為廣泛的語言。
趙夜袂在查閱天魔宮中的知識時,當然也會接觸到它,就順手讓天魔宮給自己灌輸了一下。
而命運遊戲在讓玩家執行任務的時候,一般會為他們提供當地語言精通的臨時技能。
可那就相當於是將當地語言翻譯成趙夜袂熟悉的炎國語,而不是以星海通用語的形式呈現。
“廢品回收站I-2922號回收設施C號通口”
這是這個閘門的官方命名。
至少上面是這麼寫的。
趙夜袂很快就想起了自己一開始進入場景時,那位安心院安潔對他所做的自我介紹。
她說她是隸屬於廢品回收站的清道夫......
清道夫這個詞,趙夜袂剛剛也聽到過。
“所以,這棟樓是那個廢品回收站曾經管轄的設施?”
趙夜袂挑了挑眉。
事情稍微變得清楚了一點。
但碎片資訊還不夠多,趙夜袂並沒有浪費時間現在做推測的打算。
他看著眼前的閘門,抱著最後試一試的想法,將左手放到了感應裝置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就是這一棟回收設施的員工,甚至是主管呢?
事實證明,不是。
感應裝置亮起紅光,拒絕了趙夜袂的訪問。
趙夜袂聳了聳肩,這倒也正常。
正當他打算轉身回去找有可能存在於上九層某處的證件時,原本靜靜沉睡於他體內的四個印記的其中一個卻忽然動了。
第五印。
趙夜袂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玄妙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他能夠透過“犧牲”自己身上的某一事物,以此來度過這一難關。
“犧牲......”
趙夜袂想了想,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氪命。
他身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壽命了。
於是,第五印悄然運轉,有天平於趙夜袂身前浮現,在將趙夜袂三十六年的生命放於天平一端後,另一側終於翹起與之相等。
下一刻,感應裝置發出白光,眼前的閘門悄然開啟,有平靜的女聲響起:
“歡迎回家,受膏者。”
趙夜袂眨了眨眼,看著眼前洞開的閘門,覺得自己的通關流程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他都準備好回去一層一層找線索了,結果,只氪了三十六年的命,就把門開啟了?
“看來,剛剛獲得的四個印記是我在這個場景中的加成?又或者是,本身它們就是輔助我通關的增益,每個進行這個場景的人都會有?”
趙夜袂覺得自己的推測合情合理。
總不可能這裡正常的通關流程是去上九層尋找通關證件的線索,然後進入某個房間之中,與其中的廢品鬥智鬥勇,最後才能拿到通關證件回來開門吧?
那未免太麻煩了點。
還是直接氪命簡單。
趙夜袂嘖了一聲,在離開之前,十分貼心地確認了一下閘門在他離開後也不會自己關上後,這才跨越了閘門,繼續向著下面的樓道進發。
和之前一樣,他並沒有進入各個樓道之間的過道,只是一直往下走,在又走了九層後,看到了和之前類似的閘門。
“廢品回收站I-2922號回收設施K號通口”
因為沒有進入過道去檢視房間門牌號的緣故,趙夜袂並不知道這九層對應的代號是甚麼。
但現在看來,應該是“K”。
這與趙夜袂之前的猜測相符,最上面的C代號並非一般意義下的ABCD的C。
趙夜袂試著將手放到了感應裝置上,很快,第五印便再度應許他的呼喚而動。
這一次,趙夜袂只支付了二十四年的壽命。
閘門洞開,趙夜袂繼續前進。
再往下的閘門名為“廢品回收站I-2922號回收設施A號通口”,趙夜袂如法炮製,在犧牲了十二年生命後輕鬆透過。
果然,這才是正確的通關流程吧。
吧。
趙夜袂透過了閘門,眼前終於不是狹窄的過道,而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堂的地方,只不過早已人去樓空,除了簡單的擺設外,甚麼都沒有。
這棟樓總體來看,沒有一點未來科技感。
以一般理性而言,能夠將這麼多超凡物品拘束進某個特定空間的組織,怎麼說都應該超出現世科技十幾個世代,但這裡看起來就像是很久以前的玉米樓一樣,一點也不講究美觀。
趙夜袂的目光在眼前的場所上審視了一會兒後,便看向了大門的位置。
無論是按照一般樓房的設計思路,又或者是整體的佈局,那裡都應該是大門,但是趙夜袂只看到了一層灰濛濛如同霧氣的事物。
已經到達了預想中的會合地點,趙夜袂也輕鬆了幾分。
他原本還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容易就到達“終點”,怎麼說也得歷經一番波折,但沒想到居然真的這麼簡單。
既沒有遇到鬼打牆,也沒有遇到難以攻破的難題,路上只解決了一個看起來因為時間過得太久而老化的防禦機制,就輕而易舉地來到了這裡。
那麼,既然這麼簡單,想必路小姐應該也快到了吧?
閒著也是閒著,趙夜袂乾脆開始檢索這裡。
不過,他其實沒報甚麼希望,因為這裡太乾淨了。
如果是突遭變故而不得不放棄這裡的話,那麼趙夜袂一路走來應該會見到屍體,散落的檔案又或者是血跡,但迄今為止,趙夜袂甚麼都沒見到。
這裡就像是一座爛尾樓一樣,看起來完完整整,但裡面卻空無一人。
趙夜袂更傾向於這裡當初的確發生了甚麼,但是當時在這裡的工作人員還有餘地,選擇了撤離這裡,於是將所有有用的事物都帶走了。
果不其然,在花了十分鐘後,趙夜袂一無所獲。
“還以為是久違的本格推理環節啊......”
趙夜袂撇了撇嘴,對於這種甚麼線索都不給的場景顯得十分無奈。
隨後,趙夜袂走到了“門”的位置。
這裡本來應該是入口,趙夜袂在旁邊還能夠看到“廢品回收站I-2922號回收設施回收通口”的字樣,但是趙夜袂並沒有看到像是之前的閘門那樣的裝置。
只有一片灰濛濛的霧氣。
趙夜袂試著伸出手觸碰它,卻發現它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柔和,碰上去就像是碰到了鐵壁一般。
在對它狂轟濫炸了一番,而對方紋絲不動後,趙夜袂暫時放棄了暴力破關的想法。
不知為何,這一次,當趙夜袂想要故技重施的時候,第五印並沒有給出回應,似乎開啟這扇“門”並不在它的能力範圍之中一般。
“看來開‘門’的線索在路小姐身上了......”
趙夜袂輕嘆了口氣,打算開擺等路時汐來會合了。
但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在入口的右手處有一條自天花板垂下來的線,由於視角的原因,如果不站在這個方位是看不到的。
就像在小說的第一幕中出現了一把槍,這把槍最終就一定會開火一樣。
既然趙夜袂看到了它,那麼生物的本能就會讓他試著去拉動這根線。
不拉的話還是人嗎?
哦,好像還真不是。
總之,趙夜袂走到了這根線下,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根線的材質,看起來有點像釣魚用的尼龍線,線的盡頭沒入水泥天花板中,趙夜袂沒有看到任何機關,按理來說是不可能拽動的,只有將其拽斷的可能。
深吸了口氣後,趙夜袂凝神聚氣,拉動了這根線。
“咔噠。”
冥冥之中,趙夜袂感覺到有甚麼事情改變了。
但是當趙夜袂仔細檢視自身以及周圍的時候,卻甚麼也沒發現。
趙夜袂試著再拽了一下。
“咔噠。”
彷彿甚麼東西又變了回來。
可趙夜袂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變化。
“我的確能夠感知到發生了甚麼事情......難道說,變化並不反映在這棟樓裡,而是反映在其他的地方?”
趙夜袂忽然想到了一個冷笑話。
一個年輕人誤入了一個廢棄的地下基地,在一間房間裡看到了一個按鈕,按了十幾次都沒有反應,等到他終於離開這個基地後,卻發現外面的世界已經因為核打擊淪為廢土。
所以,這也是類似的情況麼?
又回到了熟悉的抉擇問題之中。
——究竟是變化了好呢,還是不變化好呢?
趙夜袂能夠察覺到,在他拉下線後,有甚麼東西發生了變化,在他再拉了一遍後,便回覆了原狀。
既然有這麼個設計,那麼就應該與離開這裡有關。
“唔......從頭想想好了。”
趙夜袂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思考:“我現在所在的樓房,是名為廢品回收站I-2922號回收設施的地方。”
“這裡加上第一層總共有二十八層,每一層應該都有著很多房間,房間之中盛放著被稱之為‘廢品’的存在。”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越往上,房間之中的‘廢品’應該就越危險。”
“而我就是從最高層的最後房間走出來的,然後一路無阻地來到了這裡,然後現在我所要謀求的是離開這裡。”
將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後,趙夜袂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從頭到尾好像都有點不對勁。
為甚麼......看起來跟我是逃獄的一樣?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按照一般流程,將這裡視作監獄的話,那麼囚犯從牢房中逃出來,然後打算逃離這座監獄似乎也是這麼個樣子。
不對吧,我應該是正義的夥伴才對吧?
趙夜袂最開始覺得自己的身份應該是誤入這棟回收設施的普通人,然後在尋求逃離這裡的方法。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趙夜袂搖了搖頭,沒有在缺少資訊的情況下繼續做有關自己身份的思考,而是開始思考剛剛考慮的問題。
即是否要產生改變的問題。
“那根線位於入口處的右手處,有沒有可能,那是在這棟回收設施還正常運作的時候,每一位進入這裡的員工都要使用一次的呢?不然的話,沒必要設定在那麼顯眼的地方。”
“不過,這裡看起來只有一扇‘門’,也就是說,那個地方既可以是入口,也可以是出口,換句話說,也有可能是每位員工在離開時需要使用一次?”
“又或者......兩者皆是?”
可能性有很多,趙夜袂最終選擇了再拉一次,讓某些事情發生改變。
與他的行事方式有關,一成不變甚麼也不會改變,就算因為改變會帶來危險,危險之後也一樣會有轉機。
於是,趙夜袂再拉了一下後,便一邊等待著路時汐,一邊到處轉悠著去尋找有可能存在的線索。
“說起來,路小姐這次還真慢啊......”
在等了好久後,趙夜袂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上去找找路時汐的想法。
他這麼快就到這裡了,還幫路時汐把路都開好了,路時汐不至於這麼久都下不來吧?
還是說,她跟趙夜袂想象中的路時汐不太一樣,真的去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找趙夜袂了?
又或者......路時汐這次其實跟自己不在一個地方?
謎團一個接一個,可能性一個接一個,趙夜袂有點想開擺了。
本格推理還是早點死了罷。
就在趙夜袂思考要不要上去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大廳之中多了一道身影。
趙夜袂立刻看了過去,發現那道身影就在剛剛他拉動的那一條線下。
面容看不真切,就像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一般,但是從那道窈窕的身形中,趙夜袂卻看出了路時汐的樣子。
畢竟跟路小姐朝夕相處過一段時間,而且還親密接觸過,趙夜袂對於路時汐的身材還是十分了解的。
所以,這是路小姐?
趙夜袂頗感意外,但很快就猜到了甚麼。
現在他看到的,應該不是真正的路時汐,而是她的投影一類的存在。
也就是說,我跟路小姐真的不在一個世界之中?
趙夜袂走了過去,正好看到那道疑似路時汐的投影正彎下腰,在那一根線下畫著甚麼,只不過,趙夜袂這邊是看不到的。
“路時汐?路小姐?路女士?老婆?”
趙夜袂試著喚了兩聲,路時汐都沒有反應,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依舊在埋頭畫著甚麼。
“也就是說,我現在說的話路小姐聽不到嗎......那麼,相對的,路小姐的話我應該也聽不到。”
“但我現在卻可以看到路小姐的投影。是因為那根線的原因麼?”
趙夜袂很快就猜到了甚麼:“我同樣拉動了那根線,那麼路小姐現在應該也能看到我......吧?”
這個訊息讓趙夜袂的精神為之一振。
正如他能夠在看到路時汐的身影就認出她一樣,路時汐應該也能夠認出他來。
所以,路時汐現在應該是得到了甚麼趙夜袂這個世界得不到的情報,正在設法與他取得聯絡。
十分合情合理的猜測。
在確認了自己與路時汐並不處於同一個世界後,趙夜袂也就熄了上樓去找她的想法。
在得到了全新的情報後,趙夜袂有了新的猜測。
他與路時汐,現在可能處於同一個世界的兩面。
就像是映象世界一般,雖然外觀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是實際上卻處於不同的世界。
而根據趙夜袂縱橫遊戲界多年的經驗,一般有這種設計的遊戲,就肯定需要兩個玩家分別在兩個世界努力,通力合作,解決各自世界的關卡,如此才能夠通關。
趙夜袂這邊的關卡難度不大,大概就是開啟那三個閘門,而路時汐那邊的關卡難度可能就要大上一些,既要設法和他取得聯絡,還要想辦法開啟大門。
之所以認為開啟大門是路時汐那邊的關卡,是因為趙夜袂暫時沒找到任何與眼前的霧門有關的情報。
本格推理還得給點線索呢,這甚麼都沒有,又不讓暴力破關,趙夜袂能怎麼做?
既然關卡機制是這麼設計的,那麼趙夜袂也就理所當然地開擺了。
他站在路時汐身邊,看著她畫著自己看不見的東西,卻發現路時汐立刻改了個位置。
“?”
趙夜袂不由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你是怕我看到你甚麼嗎?
都是一團黑乎乎的影子,這還能走光不成?
而且,我又不是沒看過......
於是,趙夜袂也改了個位置。
路時汐又立刻改了個位置。
最後,為了不打擾路時汐的工作,趙夜袂只能將其歸結於路時汐的羞澀之心,站著不動了。
老嫗何故惺惺作處子態?
路時汐的速度很快,趙夜袂根據她的動作,能夠模擬出她大概畫了甚麼,那是佔據了半個大廳的法陣,看起來挺唬人的。
只是通訊,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還是說,路小姐可以開個通道,把我帶到她的那個世界裡去?
趙夜袂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要大一點。
終於,路時汐結束了工作,站起了身,回到了線下,開始吟誦些甚麼。
最開始時,趙夜袂還甚麼都聽不見,但隨著吟誦的進行,趙夜袂這邊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板忽然開始有了些模模糊糊的痕跡,隨後逐漸清晰,並開始散發光芒,赫然是法陣的模樣。
與此同時,趙夜袂也能夠聽到來自路時汐的吟誦聲逐漸清晰了起來:
“水銀為基,硫磺熱風的契約。吾之魔名為汐時,乃掌控時間,泯滅萬物之人。湧動之風以四壁阻擋。關閉四方之門,從王冠中釋放,在通往王國的三岔口徘徊吧。纏擾汝三大之言靈七天。”
“汝為異次元之過客,亦是邪惡之魔,使汝困於吾之枷鎖,以此枷鎖束縛汝之身軀,操縱汝之心靈,若為混沌,即為清明。”
“降臨吧,降臨吧,於此塵世顯現汝之真身!”
趙夜袂越聽路時汐的禱詞越覺得不對勁。
不是,我把你當隊友,你把我當奴隸?
還有這種事?
隨著路時汐禱詞的落下,趙夜袂身下的法陣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趙夜袂感知到了一股莫名的牽引力,正在試圖將他牽引到另一個世界之中。
但......
太弱了。
又或者說,趙夜袂跟這個世界的牽扯太深了,不是這種程度的牽引力就能夠拉過去的。
與此同時,趙夜袂看見了無數道繚繞著荊棘的枷鎖正在向他纏繞而來,四肢,軀幹,頭部,誓要將他捆綁得結結實實。
趙夜袂想了想,也就打算隨路時汐去了。
本來這一次他就做好了給路時汐打下手的準備,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趙夜袂最終還是成了主要人物。
至於現在,路小姐要來,那就來吧。
反正按路小姐的性格,趙夜袂估摸著自己最後也吃不了虧。
就路小姐那口是心非的樣子,真能把趙夜袂當奴隸用的時候,恐怕只有在床上的時候了。
於是,他開擺了,看著枷鎖向著自己纏繞而來。
但就在這時,在剛剛的開門大業中大放異彩的第五印忽然再度亮起,似乎是荊棘與枷鎖觸發了它的甚麼機制。
下一刻,荊棘與枷鎖頓時倒戈,向著路時汐纏繞而去。
趙夜袂十分無辜地看著路時汐被枷鎖團團圍住,有點不知所措。
我真沒動啊,是它自己動的。
路時汐似乎微微驚了一下,但很快就沉下氣來,手中魔劍翻湧,便要將枷鎖盡數斬斷。
但就在枷鎖觸碰到她的肌膚的時候,她卻忽然意識到枷鎖的物件是誰了。
不是她想象中的大魔,而是趙夜袂。
“......怎麼是你?!”
路時汐有些惱怒地質問道。
“為甚麼不能是我?”趙夜袂無辜地說道:“不是,你原來不知道是我的嗎?”
透過枷鎖,兩人達成了短暫的通話。
隨後,路時汐的抵抗意志迅速衰弱了下去。
契約成立。
p.s.目前欠更(49/63)。
沒想到欠更居然有還完的一天......令人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