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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第五百三十七章 偶爾也試著依靠我一下吧

2023-05-15 作者:非想琉璃

雖然不清楚顧一燭具體是有甚麼事情要找自己,不過如果不是像上次招待外賓索菈那次一樣非他不可的事情的話,顧一燭應該是不會來麻煩他的。

   所以,趙夜袂十分爽快地回答道:

   [夜凜:甚麼事?]

   [燭一:不是甚麼大事,但是挺麻煩的。]

   [燭一:你最近有時間嗎?天機廳有一位特使將在近期抵達南城市對即將到來的夢神殲滅戰進行指揮。]

   [燭一:跟上次一樣的原因,我暫時抽不開身來,讓童童去接待大概是行不通的,所以可能還是得你來。]

   接待來賓?

   趙夜袂感覺怪怪的。

   他甚麼時候變成了命策局御用迎賓小姐了?

   上次接待索菈那是迫於無奈之下的決定,但這次接待的是命策局的自家人,怎麼也得他來?

   天機廳在命策局之中的地位特殊,如果將命策局比作一個人的話,那麼命策局就是她的頭腦。

   天機廳的特使,大概算得上是欽差大臣了。

   可趙夜袂可是貨真價實的勞務派遣臨時工啊。

   讓臨時工去接待欽差大臣,這到底得有多大的心臟才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

   趙夜袂斟酌了一下後說道:“為甚麼會在這種時候派人來?南城市現在情況這麼特殊,按理來說,不是不應該派外來者進入南城市麼?”

   顧一燭則回答道:“的確,由於夢神的理十分特殊,所以我們在面對祂的時候必須十分小心。”

   “不過這一次來的特使是普通人,而且身上有著與此次夢神殲滅戰有著重大關係的因素,所以即使會冒一些風險,也不得不這麼做。”

   “而且,你可以稍微對命策局放心一點的,一直以來面對夢神,我們之所以表現得束手束腳,是為了最大限度地維護人民的生命與財產安全,例如上一次齊衡天的突襲,命策局方面其實也有相對應的後手,只是代價大小的問題罷了。”

   “權衡,這是在面對這一次南城市的特殊事態時貫徹始終的基調。”

   趙夜袂挑了挑眉,關於這個問題,在上一次他就問過童謠了。

   因為童謠是知道趙夜袂就是當時出手的那位旅法師的,所以在面對她的時候,趙夜袂也不需要刻意去隱瞞甚麼。

   根據童謠的說法,上一次他不出手的話,命策局,或者說姬知命依舊會有相對應的後手,只是啟動後手會導致的代價問題罷了。

   不知道為甚麼,命策局的人似乎都很相信姬知命,覺得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趙夜袂覺得這應該是有原因的,畢竟能夠加入命策局的都不會是腦子不清醒的人,也許姬知命是有甚麼特殊的能力?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回答道:

   “一定要我來嗎?你不是說是普通人嗎?那隻要是隨便一個人應該都可以接待她吧?”

   “是普通人,所以告訴她有關夢神的事情也不會影響很多。”

   顧一燭回答道:“但是,她本人目前對於夢神的存在一無所知,所以需要一位知道夢神相關資訊的人去告知她。”

   “在現在的南城市,知道夢神的詳細資訊,有時間,而且我能夠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顧一燭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如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那位特使將是此次夢神殲滅戰的重要人物的話,那趙夜袂覺得自己抽出時間去見她一面也未嘗不可。

   也算是料敵於前了不是。

   “倒也不是不行。”

   趙夜袂嘖了一聲後回答道:“所以,這位特使是男是女,大概甚麼時候到南城市,性格,長相,身高等等要素,這些方便透露嗎?”

   “都說是特使了,她沒來之前,我怎麼會知道她的具體情報?”

   顧一燭幽幽地說道:“不過聽說是一個老女人,正好,你不是有對年上女性特攻嗎?由你來接待正正好。”

   “甚麼叫對年上女性特攻?”趙夜袂剛想反駁,但是仔細回憶了一下,覺得底氣不是很足,還是暫時閉嘴了。

   隨後,他注意到了顧一燭話語中的另一個重點。

   “老女人?有多老?”

   趙夜袂思考著說道:“垂垂老嫗那種?”

   “誰知道呢?”顧一燭不置可否地說道:“這次就麻煩你了,我正好準備了一件禮物,等到時候有空就給你。”

   “特使大概近期就會到南城市,等到快到了的時候,我會跟你說的,這段時間,你就先忙自己的吧。”

   “照顧好自己,別被空想之國的特使和童童給榨乾了。”

   “這必不可能。”

   趙夜袂信誓旦旦地說道:“我身體好得很。”

   “你當初第一次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顧一燭輕笑了一聲,顯露出莫名的從容來:“最後呢?”

   趙夜袂回憶了一下,然後立刻中斷了這一行為。

   “我不記得了。”趙夜袂平靜地說道:“一燭小姐,你在說甚麼時候的事情呢?”

   “2027年12月31日,你的生日那天晚上的事情。”

   顧一燭微笑著說道:“啊呀,難道你不記得了嗎?我覺得,那似乎並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呢。”

   趙夜袂沒想到顧一燭會在這個時候翻舊賬,偏偏這件事情又是他完全無法否認的。

   “此一時彼一時。”趙夜袂只能夠說道:“另外,一燭小姐,我覺得普通朋友在談正事的時候忽然開黃腔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你不這麼覺得嗎?”

   “哦?你指哪裡?是索菈小姐那裡,還是你的生日禮物?”

   顧一燭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不說清楚的話,我恐怕很難知道我的話中有甚麼地方冒犯到了你。”

   趙夜袂知道顧一燭在指甚麼。

   顧一燭也知道趙夜袂知道她在指甚麼。

   但是兩人都沒有挑明瞭說。

   畢竟這可不是他們現在這種藕斷絲連似有似無的關係下應該說的事情。

   趙夜袂不太清楚顧一燭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來。

   他記得顧一燭一直都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雖然說兩人之間也的確不能夠用簡單的“前男女朋友”這種關係來衡量,但直到兩人真正重新跨出那一步前,顧一燭應該都不會這麼直接的才對。

   這是受了甚麼刺激了?

   因為我跟索菈和童謠同居了?

   但是,這不是她決定的事情嗎......

   趙夜袂可還沒忘記,索菈和童謠之所以現在會住在自己的家裡,就是顧一燭決定的。

   難道說,當時只是一時腦熱才會這麼決定,而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就後悔了?

   你後悔你去找索菈和童童啊,你找我幹嘛?

   趙夜袂百思不得其解。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童謠她們給顧一燭帶來的壓力,那當然是找她們解決啊。

   找我有甚麼用呢?

   最後,趙夜袂只能夠採取了十分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手段:“所以,你打算送我甚麼禮物?”

   說到這裡時,趙夜袂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不會是......生日禮物......吧?”

   “有必要這麼怕嗎?”

   顧一燭撇了撇嘴後說道:“放心吧,是一件裝備,很珍貴的裝備,不會讓你白乾活的。”

   隨後,顧一燭的語氣變得低沉了起來:“好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話可以跟我商量,沒必要甚麼事情都想著自己解決。”

   “偶爾也試著依靠一下我吧,到目前為止,我應該還沒有讓你失望過吧。”

   聽了顧一燭的這番話,趙夜袂微微眯了眯眼。

   他有一種顧一燭似乎知道他打算做甚麼的想法。

   但是很快,趙夜袂就壓下了這種念頭,轉而平靜地說道:“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找你的。”

   “但是,你不只是我的一燭,你還有其他的身份,而根據我對你的認識,你不可能無視一切立場,只站在我一人身邊,所以,我沒辦法全身心地相信你。”

   趙夜袂毫無顧忌地說出了心裡話。

   他當然可以無條件地信任顧一燭。

   但是,他不能無條件地信任命策局的顧一燭。

   如果讓顧一燭知道了他對奈爾斯亞特的謀劃,知道了他有將南城市作為籌碼來博得達雅的復活的想法,她還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他這一邊麼?

   趙夜袂不會去做這樣的假設,更不會逼顧一燭做出這樣的選擇。

   情侶之間有時候需要的並不是完全的坦誠,這種跟“你媽和我掉水裡你救誰”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問題,當然不適合問出來。

   要讓顧一燭在趙夜袂和自己熱愛的國家之間做出選擇,無論她最終選擇了誰,都不會是甚麼讓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所以,趙夜袂選擇不讓顧一燭參與進來。

   並不是擔心顧一燭知道了之後會做出甚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而是不想讓顧一燭被迫做出選擇。

   這也是他當初選擇跟顧一燭分手的真正原因之一。

   他打算等到成功復活了達雅後,如果那時候還能夠有著跟顧一燭坐下來談天說地的條件的話,那這次就由他來向顧一燭表白。

   “其他的身份......麼?”

   顧一燭那邊沉默了很久,許久之後,顧一燭才輕聲說道:“你覺得不能夠完全信任我,我能夠理解。”

   “那麼,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這句意義不明的話後,顧一燭便停止了與趙夜袂交流。

   拭目以待?

   趙夜袂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

   然後,很快就又打起了精神。

   他和顧一燭之間的確存在矛盾,這個矛盾也是讓他們多次交談都顯得十分尷尬的原因。

   所以,要化解這個矛盾,顯然要從源頭解決。

   趙夜袂伸出手,推開了身邊的那扇通往齊衡天的傳送門。

   然而,這一次門後顯露出的風景卻並不是齊衡天。

   而是趙夜袂在過去的三年中曾目睹過無數次的場景。

   虛光流溢的門扉之後,有一尊宏偉的存在正在靜靜沉睡著。

   祂的身邊有著一個個世界誕生,又轉瞬消亡,就像是一場場破滅的夢境般。

   奈爾斯亞特。

   這就是趙夜袂請店長為這扇“門”附上的額外作用。

   它能夠連通原本在封異樓那裡的夢境之門,讓趙夜袂能夠時時刻刻監視並接觸到奈爾斯亞特。

   “大傢伙,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趙夜袂看向了那道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恢弘光芒,這般偉大的存在卻被四根看起來再細小不過的黑色鎖鏈所束縛,依舊沉浸於夢境之中。

   他已經有所預感了。

   奈爾斯亞特的甦醒就在近期。

   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種種事項的發生,奈爾斯亞特甦醒的跡象越發明顯。

   原本祂就應該在三年之前醒來的,只不過趙夜袂將時間硬生生地拖到了現在。

   而現在,想要束縛住祂越發困難了,倘若趙夜袂不接著加碼的話,奈爾斯亞特的甦醒就在近日。

   正好,趙夜袂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另一方面,有著他拖延的時間,讓奈爾斯亞特的甦醒並非突然性的爆發,也給夠了命策局準備的時間。

   無論趙夜袂能否實現復活達雅的目標,在這個過程中又是否會造成破壞,命策局應該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萬事俱備,只欠一個契機。

   一個終結一切,將趙夜袂身上唯一的束縛去除的契機。

   等到打完這場仗後,他就能回老家結婚了。

   趙夜袂本就無念無求,在將達雅復活後,他的確可以直接退休了。

   雖然結婚物件是誰,是單數還是複數,婚禮要辦幾場,又或者是要合在一起辦婚禮,這些都是還沒有確定的事情,不過趙夜袂覺得這些可以以後慢慢計劃。

   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奈爾斯亞特後,趙夜袂將門扉合攏,閉上了雙眼,開始短暫的休憩。

   他罕見地感到了疲憊,因為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正在向著他疾馳而來。

   隱隱之間,趙夜袂似乎看到了一抹血色。

   等到達雅復活後差不多開始主線,這樣不會顯得太過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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