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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2023-05-15 作者:非想琉璃

[布都御魂]?

   趙夜袂思考了一下,便回想起了它的來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是與天叢雲齊名的三靈劍之一。

   換做這個世界的說法,應該就是......

   “鎮國神劍?”

   趙夜袂由此聯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在這之前,趙夜袂就從姬宮綾口中聽說過裴長空的事蹟。

   相傳,她一人踏海而來,於重兵包圍中擊殺了和洲當時的唯一一名鎮國劍士,同時也將那柄鎮國神劍折斷,和洲從此再也沒有屬於自己的鎮國劍士。

   那柄鎮國神劍的名字趙夜袂沒有問,畢竟是一柄折斷了的劍,只能夠用來襯托裴長空的無雙。

   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柄鎮國神劍應該就是流雲所說的[布都御魂]。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柄折斷了的鎮國神劍此刻就在嚮導小姐的體內,還是嚮導小姐就是這柄劍的化身?”

   趙夜袂對於流雲模稜兩可的話語做出了追問:“這兩者之間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我希望你能夠說清楚。”

   “當然是前者,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遠遠不只是前者那麼簡單了。”

   流雲平靜地說道:“劍鬼先生應該有查過有關舍妹的事情吧?結果應該是一無所獲才對。”

   趙夜袂微微頷首。

   他當然查詢過關於嚮導小姐的情報,為此他甚至拜託姬宮小姐將皇宮內所有人員都查了一遍,但結果卻一無所獲。

   “因為流雪並沒有被記錄在任何一本名冊上,準確地來說,她甚至不被認為是生者。”

   流雲不知是嘲諷又或是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流雪是我的胞妹,在她出生的時候,已經是三戰結束後的數年了。”

   “當然,那個時候,和洲的情勢尚且還沒有像現在這樣變成一潭死水,讓人望而生畏,當時的皇室還保留有一定的政治勢力與軍事實力,面對這樣的和洲,他們當然會想要在暗地裡謀劃些甚麼。”

   “但在這個以劍為尊的世界中,一切的根基都是劍,劍士,劍傀,失去了鎮國劍士的和洲不可能再參與到棋局之中,不可能再享有同等的地位。”

   “於是,那群糟老頭子們想出了個他們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也就是將破碎的鎮國神劍[布都御魂],重鑄起來。”

   “但,那又談何容易?想要重鑄鎮國神劍,難度並不比從頭鑄造一把鎮國神劍來的要小,可若是坐以待斃,[布都御魂]便會徹底損壞,再無修復的可能,於是他們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那就是將[布都御魂]的劍傀部分,以古法融入到一人的體內,以此來蘊養與恢復受損的劍傀,留待後日。”

   說到這裡時,流雲冷笑了一聲,俊秀的面容變得陰沉了下來:“那麼,要選擇誰來承載[布都御魂]呢?即使是聞名天下的劍士,也未必能夠承載[布都御魂],畢竟即使受損,那也是鎮國神劍級別的劍傀。”

   “同時,由於[布都御魂]的特殊性,這個人還必須是一位能夠信任的人,不然的話,[布都御魂]就有可能被外人奪走。”

   “最終,他們選擇了即將出生的流雪。”

   趙夜袂微皺眉頭,說道:“因為劍術高超的劍士們沒辦法承載[布都御魂],所以選擇了一位新生兒......你覺得這說得通麼?”

   “除非,他們想要的不是一位能夠使用[布都御魂]的劍士,而只是一個......”

   說到這裡時,趙夜袂也明白流雲的怒火因何而起了:

   “......單純的容器。”

   “是,既然沒辦法找到能夠承載[布都御魂]又不會背叛的人,那麼,只要讓這個人變成[布都御魂]不就好了?”

   流雲冷笑著說道:“劍鬼先生對於當下劍傀的鑄造技藝應該有所瞭解吧?將一位劍士的靈魂作為原材料,填入劍傀之中,賦予其靈性,以這種方式鑄造出來的劍傀,又豈會是甚麼良善之輩?”

   “如果是一名成年人的話,心智世界已經成熟,面對[布都御魂],即使意志再堅定,也一樣會被其所摧毀心智,變成廢人。”

   “而一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新生兒就不一樣了,她對於這個世界還一無所知,如果要駕馭[布都御魂]的話當然做不到,但如果只是用來暫時存放[布都御魂]的話,那就將會是最好的容器。”

   “而流雪同時還是皇室嫡系,從他們的角度來看,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流雪個人的意願麼......那群老東西只會說‘這是她的榮耀’吧。”

   “那群老東西現在在哪?”趙夜袂了當直接地問道。

   只是聽著流雲的轉述,趙夜袂就能夠想象到那是一群怎樣腐朽的傢伙了。

   貪戀權柄,死死抓著手中的權力不放,為了維繫自己的統治,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當然,是除了他們之外的代價。

   流雲頗感意外地看了趙夜袂一眼,而後淡淡地說道:“劍鬼先生是想要殺了他們麼?不過很可惜,您可能無法親自做到這一點了,因為他們都死了。”

   “他們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但是新羅馬的密探可不是甚麼酒囊飯袋。就在他們將[布都御魂]植入流雪體內的第二天,亞瑟將軍就帶著他的親衛隊來了皇宮,殺了個人頭滾滾,將整個皇宮都血洗了一遍。”

   “哈,他們想的倒是挺好,甚麼只要手中有籌碼就能夠談判,但亞瑟將軍可從來都不是那種人,他早就看和洲皇室不爽了,正缺一個收回一切權力的機會,這次讓他找到把柄了,便立刻出手,將那群屍餐素位的傢伙殺乾淨了。”

   明明口中的那群傢伙理論上是自己的血親,但流雲說起來就像是在說其他人的故事一樣,毫無情感波動。

   趙夜袂也記得這方面的事情。

   之前查嚮導小姐身份的時候,問起皇室成員,姬宮綾一臉古怪,說理論上的皇室嫡系應該只有現在的和洲皇帝一個人,趙夜袂也沒有接著追問下去。

   現在看起來,原因很明顯了。

   因為都死光了。

   趙夜袂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那麼,流雲先生你就是那一場大清洗中唯一的倖存者嗎?”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因為人都殺光了,所以亞瑟選了你做皇帝?那麼,嚮導小姐最後為甚麼能夠倖存下來?”

   “你說反了,劍鬼先生。”流雲平靜地說道:“是我站在堆積成山的屍體之中,向亞瑟將軍提出了由我來當這個傀儡皇帝的請求,並以此為代價,保下了流雪。”

   “當然,您可能要問我亞瑟將軍為甚麼會答應下來,因為那時候我對他權衡利弊了。”

   “當時的亞瑟將軍並不受新羅馬國內權貴以及一般民眾喜歡,我告訴他,他有很大的機率會在這一次大清洗後,被藉故調走。而如果他在這之前放過我,放過流雪,並由我當上和洲皇帝的話,那麼我就會成為他在和洲的棋子。”

   “他先是不屑,而後暴怒,最終沉默,答應了我的請求。”

   “而在這之後的二十二年中,我也履行了我和他的約定,臣服於他,為他在和洲謀取利益,並解決一些事情。”

   “所以,雖然我知道劍鬼先生您可能還是不會相信我,但是,迄今為止,我所做的一切的出發點只是為了流雪罷了。當然,您也可以覺得我只是以此為籌碼換取更多的利益,但事實便是如此。”

   趙夜袂思考了一會兒後,緩緩說道:“亞瑟不覺得嚮導小姐會成為他的威脅,所以才會答應你的請求,對嗎?”

   “這當然也是一方面的原因。”流雲輕笑了一聲後說道:“我自認對於亞瑟將軍的性格還是挺了解的,他本就是傲慢至極的人,目中無人,那群老傢伙費盡心思也要儲存下來的[布都御魂],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裴長空的手下敗將罷了。”

   “既然是敗者,那就是弱者,既然如此,亞瑟將軍當然不會將[布都御魂]放在眼中,流雪存活與否對他來說根本毫無區別,他只是找個藉口對皇室發起清洗罷了,而現在,有了更切實際的利益,他當然不會在意一個區區容器的存活與否。”

   “不然的話,我也沒辦法保下流雪,並讓她安然無恙地在這皇宮之中生活了這麼多年。”

   “也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要感謝亞瑟將軍的傲慢,讓我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

   亞瑟的傲慢,趙夜袂當然是深有體會的。

   這位身體力行奉行社會達爾文主義的亞瑟將軍,會做出如此決定並不是甚麼很奇怪的事情。

   畢竟,不能夠用看待正常人的眼神去看待社達主義者。

   所以,他會放過嚮導小姐也就顯得很正常了。

   對於亞瑟這種人,哪怕只是“所以說人類真是有趣啊”這種原因都能夠讓他放過兩個孩子。

   哪怕其中一位身上承載著一柄鎮國神劍,也是一樣的道理。

   因為正如之前所說,亞瑟根本不會將一位“弱者”放在眼中。

   不管是被裴長空折斷了的[布都御魂],還是當時剛剛出生的嚮導小姐,對於亞瑟來說都是不折不扣的弱者。

   趙夜袂沉默了一會兒,將話題回到了最初:“所以,嚮導小姐現在已經成為[布都御魂]了嗎?”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恰好相反。”流雲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地說道:“不是流雪變成了[布都御魂],而是[布都御魂]變成了流雪。”

   “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讓流雪能夠做出這麼驚人的事情。是的,她以一己之力,將[布都御魂]同化了。”

   “這是漫長的劍傀史中從未出現過的奇蹟,以凡人之軀,將身為戰爭兵器的劍傀煉化,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然而,代價就是,流雪現在比起人,更像是劍傀。”

   “而劍傀是不能沒有劍的,劍鬼先生,你應該清楚,失去了劍的劍傀,不過是無根之木,很快就會消散,並無法長久地儲存下去,這也是為甚麼當初那群老傢伙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找到能夠承載[布都御魂]的載體的原因。”

   “那麼,你想做甚麼?”趙夜袂看著流雲,沉聲詢問道:“你的計劃究竟是甚麼?”

   “我不能說。”流雲攤了攤手,然後見趙夜袂已經將手放到了腰間的長劍上,只能無奈地說道:“是真不能說。”

   “我跟天魔鑄鬼先生簽訂了契約,無法透露任何有關這件事情的秘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告訴劍鬼先生,畢竟,以劍鬼先生的實力,如果能夠加入到我的陣營之中的話,那將是我的榮幸。”

   “現在,我唯一能夠向您保證的,那就是無論如何,流雪都將平安無事,這也是我行動的基點。”

   天魔鑄鬼。

   趙荼。

   又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趙夜袂已經麻木了。

   這個世界究竟還有多少事情會跟你有關啊,趙荼桑?

   “那你之前就這麼跟我講不就好了?”趙夜袂神情不善地看著流雲:“裝甚麼謎語人?這樣會顯得你很高深莫測嗎?”

   “之前我還沒決定向您全盤托出啊......”

   流雲聳了聳肩,重新恢復了最開始時的微笑,看著趙夜袂說道:“所以,在聽了我的肺腑之言後,您有升起加入我的隊伍的想法嗎?”

   趙夜袂能夠感覺到,流雲今天晚上的確只是想要跟他好好談談的。

   如果是想要強迫他加入進來的話,只要搬出嚮導小姐進行威逼利誘就好了。

   不過,兩人顯然都不想讓嚮導小姐摻和進這樣的事情之中,更不想將嚮導小姐當做籌碼。

   “我只會做我想做的事情,而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我覺得那不會是我樂意看到的。”

   趙夜袂起身,淡淡地說道:“當然,站在你的立場上,我也沒有阻止你的理由,即使這個過程中會牽扯進很多無辜者,但對於你來說,這是你覺得正確的事情,無可厚非。”

   “我之前說過吧,在很久之前,我就跟嚮導小姐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如果有一天,我面對的不是單純的善與惡,也不是相對的善與惡,而是站在雙方的立場上,誰都沒有錯的事情,那麼我該做出怎樣的判斷?”

   “那時候的答案,我想現在應該還適用。”

   “我會做出審判,也只是做出審判。”

   流雲的眼瞳中流露出錯愕的意味,有些恍惚地看了趙夜袂許久,最後忽然笑了一聲,說道:“原來如此......是我誤會您了,擅自將您當成了我想象中的那種人。”

   “您是審判者,也只是審判者。”

   “審判......不應被玷汙,更不應被影響,否則就會失去其純潔性。”

   “是我錯了,劍鬼先生,如果可以的話,今晚的事情,請您忘掉吧,至少不要直接向大夏和新羅馬舉報我就好,多謝了。”

   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說道:“舉報你,有誰能給我甚麼實質性的好處嗎?”

   又沒有顯示任務。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趙夜袂忽然拔出了腰間的天魔繚亂,向著流雲揮出。

   銳利的劍鋒將流雲額前的劉海割下,而流雲面不改色,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夜袂。

   趙夜袂看著流雲,一字一頓地說道:“審判不會被情感影響,但是我會,這也是我今天晚上為了嚮導小姐而來到這裡的原因。”

   “流雲先生,你之前指導了亞瑟的那一劍,我可還記著呢。”

   “或者,你覺得我是個不會記仇的人?”

   “當然不會,根據我目前看到的有關劍傀惡鬼的情報,劍傀惡鬼似乎是一位睚眥必報的劍士。”流雲頓了頓,站起身來,與趙夜袂對視著:“如果劍鬼先生想要因此向我討教一二的話,那我也十分歡迎。”

   “不過,還是換個地方為好,如果驚醒了亞瑟將軍的話,我想那不會是甚麼好場面。”

   趙夜袂看了他兩秒,最終還是將[天魔繚亂]收了回來。

   因為他已經大概猜到這個場景的最終BOSS會是誰了。

   而能夠讓命運遊戲組出這麼一支黃金大隊來討伐的,從理論上來說,應該不是他能夠單刷的。

   就從之前三島紀夫告訴趙夜袂,流雲的劍術不下於他就能夠看出一二了。

   雖然流雲的劍術肯定不可能臻至聖境,應該只是三島紀夫一貫謙虛的說法,但真要打起來,那還是兩說。

   這是理性上的原因,而更重要的是,趙夜袂在思考自己究竟在接下來的主線任務中該做甚麼。

   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主線任務的脈絡,可如果繼續按這樣子執行下去的話,那麼最終的任務並不會符合他的心意。

   正如趙夜袂之前所提出的那個立場問題一樣。

   在當初和嚮導小姐談起的時候,趙夜袂就沒有得出答案。

   而在現在,趙夜袂更沒有得出一個讓自己能夠信服的答案。

   一直以來他要說服的都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倘若沒有人做錯,那麼,審判者又應該審判甚麼,來終結這一場動亂呢?

   是站在多數人那一方,還是站在少數人那一方?

   是站在反抗的那一方,還是站在壓迫的那一方?

   是為了維穩,還是為了公義?

   如果是一個普世意義上的玩家站在這裡,大概能夠毫不猶豫地做出回答吧。

   站在哪一方能夠獲得的利益多,那麼就站在哪一方。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這也是他們會給出的答案。

   不過,動手歸動手,趙夜袂當然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

   流雲幫助了亞瑟這件事,本就可以作為籌碼來用,正好,趙夜袂手上也有一個還未完成的隱藏任務。

   [主線隱藏任務:風雲際會]

   [第三環任務目標:探查劍士“宮本秋葉”背後的組織]

   [提示:該任務牽扯較大,請玩家謹慎執行]

   這個任務是當初調查了宮本秋葉的身份後就自己跳出來的,要趙夜袂去調查宮本秋葉背後的勢力。

   然而,趙夜袂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但如果要從頭調查起來的話,還是太麻煩了。

   乾脆讓這個組織的幕後主使說出來就好了。

   趙夜袂看著流雲,說道:“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宮本秋葉是你的人麼?”

   “秋葉小姐麼......”流雲顯然知道趙夜袂在說誰,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回答道:“看來劍鬼先生知道的事情果然很多啊,沒錯,秋葉小姐是我的人,準確的說,她是和洲的武士,這一次接受來自我的徵召,來到了皇城。”

   “事到如今,在和洲之內,我能夠信任的人,也只有這些最純粹的和洲武士了,像那些大華族,大概早就已經找好了下家吧。”

   這就是趙夜袂之前翻閱姬宮家的典籍庫時看到的事情。

   宮本家,和洲曾經出名計程車族家庭,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歷史的變遷,逐漸失去了地位與權力,如今已經淪落到鄉野成為了尋常人家。

   不過,由於家教問題,宮本家的人依舊保持著學習劍術的傳統,同時也保留有一具完好的家傳劍傀,當有需要的時候,隨時都可以著甲上陣。

   趙夜袂正是找到了典籍上繪製的那一具似曾相識的劍傀,才鎖定了宮本秋葉的真實身份。

   得到了自己預料之中的答案,趙夜袂輕呼了口氣,接著問道:“所以,在現在的和洲,應該還有很多這樣的人,以及你自己隱藏起來的班底,正在伺機而動吧?”

   流雲微微頷首:“正是。”

   但這還不夠。

   如果只靠這麼點散兵遊勇,就想要與大夏和新羅馬對抗的話,是遠遠不夠的。

   流雲不是甚麼莽撞之輩,至少有九成的把握,他才會動手。

   所以,還是跟趙荼有關麼?

   趙夜袂聽到了來自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主線隱藏任務風雲際會任務進度已更新]

   [第三環任務目標探查劍士“宮本秋葉”背後的組織已完成]

   [第四環任務目標:向大夏或新羅馬帝國提交相關情報]

   [備註:該環任務有可能改變主線任務傾向,請基於自身立場而執行]

   趙夜袂只是看了這個任務一眼,就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了眼前的流雲。

   “你要鑄劍,是麼?”趙夜袂詢問道。

   “算是吧,如果劍鬼先生想知道的話,可以試著去找找趙荼先生,他現在應該就在這皇城的某個角落,只不過,在計劃真正開始前,他都不會出現,我也無法與他聯絡。”

   流雲輕嘆了口氣後說道:“沒想到,只是這麼短的時間,您就已經瞭解了這麼多事情......倘若再多給您一點時間,想必我的整個計劃都會被您摸清楚吧。”

   “希望我們最後不會是敵人,劍鬼先生。”

   當說出這句話時,流雲緩緩挺直了背脊,褪去了溫和的偽裝,只餘下純粹的鋒芒。

   他凝視著趙夜袂,微笑著說道:“不然的話,我會很遺憾將你這麼好的人殺死的。”

   “流雪也不會想見到那一幕的,但如果是為了她......我想我不得不這麼做,哪怕會被記恨一輩子。”

   現在的他,不是之前與趙夜袂商量關於流雪的事情的流雪的哥哥,而是名為和洲皇帝的權力生物。

   趙夜袂微微眯起眼,沒有放狠話,只是平靜地說道:“你最好能夠做到你所說的,不然的話,就由我來接手嚮導小姐的事情。”

   “當然,是在殺死你之後。”

   “那也不錯。”流雲的氣勢只維持了短短的一瞬,便消失不見。

   他又變得慵懶了下來,輕笑著說道:“這樣,我也能安心一點,至少在我失敗後,還有劍鬼先生您可以幫我收留流雪。”

   “挺好的。”

   趙夜袂搖了搖頭,沒有再跟流雲對話,起身離去。

   該問的都已經問完了,剩下的就是趙夜袂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流雲的聲音遠遠地從身後傳來:“昭子,幫我送一下劍鬼先生。”

   說是送一下,還真就把趙夜袂送到了剛剛的枯井旁。

   趙夜袂沒有多說甚麼,便打算直接跳進去,昭子卻在猶豫了一下後,喊住了趙夜袂。

   “劍鬼先生。”她的表情前所未有地莊重:“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陛下失敗了的話,您可以將殿下帶走嗎?”

   “不必多說。”趙夜袂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是我本來就要做的事情,無論你們想要做甚麼。”

   “現在我之所以會讓嚮導小姐暫時留在這裡,只是因為那個傢伙看起來的確有把握打出個好結局來......如果他失敗了的話,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幫助嚮導小姐。”

   昭子的神情變得很複雜,似是羨慕,又似是欣慰,微微低下頭,說道:“......那就先謝過您了。”

   “殿下遇到了您,真是她的幸運。當初發現她在與外人私聯的時候,我們還擔心殿下是否會被他人所傷害......現在看來,真是杞人憂天。”

   趙夜袂搖了搖頭,跳入了枯井之中。

   離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同樣的話,幫我送給嚮導小姐。”

   “遇到她,才是我的幸運。”

   深夜。

   這個晚上,趙夜袂只是遵循著天魔繚亂的指引,草草應付了一下自己的日行一善任務後,便回到了姬宮家。

   姬宮綾已經在婚房之中等待著他了。

   但當她看到了此刻的趙夜袂時,便明白有甚麼事情發生了。

   姬宮綾一邊幫趙夜袂恢復,一邊輕聲說道:“怎麼了嗎,閻摩先生?”

   “遇到了一件讓我十分糾結的事情。”

   趙夜袂抬頭望著天花板,說道:“如果命運遊戲讓我們去幫助殖民壓迫者,摧毀反抗者的希望的話,那麼,我是否應該遵循命運遊戲的指令呢?”

   “殖民者?反抗者?”

   姬宮綾在聽了趙夜袂說的這兩個詞後,微微一愣,隨後冰雪聰明的她很快就知道了趙夜袂所指的是甚麼。

   “一般來說,命運遊戲根據陣營分配的任務,是不會讓有這一行為模式的玩家接到這種任務的......”

   姬宮綾試著從玩家的角度回答道:“但是,如果是當下的情況的話,恐怕的確很難用單純的善與惡來形容......”

   趙夜袂當初第一次跟嚮導小姐見面的時候,就發表過沒有絕對的善與惡,善惡不能相抵等等一系列言論,現在看來也依舊適用。

   只不過,當善與惡都是由立場所賦予的時候,一切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因為只要站在一方,就必定會作下某種意義上的惡。

   在之前的場景中,趙夜袂並未面臨過這樣的抉擇。

   忽然,趙夜袂想到了甚麼,向姬宮綾詢問道:“姬宮小姐,差點忘了,你是瀛洲人,那麼,對於現在和洲的局勢,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姬宮綾幫趙夜袂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不過只是將現世面對的局勢具象化了罷了。”

   “於夾縫中求生存,這是每一個小國都不得不面對的局面,雖然在這個世界中以一種更加激烈的矛盾而存在著,但歸根結底,也就是那麼個東西。”

   “那麼,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趙夜袂認真地詢問道:“你身為照歧大社的現人神巫女,如果你面對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麼做?”

   “我會怎麼做?”姬宮綾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還能怎麼做?既然閻摩先生你已經幫我預設了立場,那麼,我還能怎麼做?”

   “身為照歧大社的現人神巫女,到了那個時候,我個人是怎麼想的已經不重要了,在那個位置上,就應該履行自己的職責。權力越大,責任越大,如果只想擁有權力而不履行責任,按你的說法,才是‘惡’吧。”

   “不過,這應該不是閻摩先生你想要的答案,因為這是預設了立場的答案,而你所想的,想必遠比這要高遠得多,但很可惜,我沒辦法給出回答。”

   姬宮綾的回答並沒有出乎趙夜袂的預料,因為一個正常人終究是無法脫離立場而存在的。

   當然,如果有無上的偉力,能夠在不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解決這個問題,那麼也是種辦法。

   可世界上怎麼會一直有這種好事?

   趙夜袂沉思了許久,姬宮綾也靜靜地陪著他。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趙夜袂坐了起來,向姬宮綾說道:“姬宮小姐,我明天可能得出去一趟。”

   “我要去趟西和洲。”

   “去見一見那位西和洲總督,裴長空。”

   p.s.目前欠更(21/63)。

   這一卷已經要結束了,該鋪的線都鋪完了,稍微收一下就可以結尾了。

   該怎麼說,這一卷的攤子確實鋪的太大了點,還是箱庭式的副本篇幅比較合適(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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