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淺上悠自淺睡中甦醒,看著身邊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反應過來這是皇城警衛隊警視總監的辦公室。
昨天他按照趙夜袂的吩咐,跟還活著的除他以外的五位至暗劍士都進行了友好的溝通。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得多。
至暗劍士們雖然對於至暗劍傀原來是歸屬於新羅馬帝國所有的這一點有些驚訝,但也很快就理解了。
畢竟,皇城為甚麼能夠擁有這樣子先進的劍傀本就是世人所懷疑的重點,然而,要是將這件事情放到了新羅馬又或者是大夏身上,就變得能夠理解了。
而其餘的四位至暗劍士本就是皇城警衛隊重金聘請的僱傭兵,在得知了這一件事情後,淺上悠又向他們發出了加入新羅馬帝國的邀請,他們很輕易地便心動了。
因為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老闆”本來就是新羅馬帝國,再說了給新羅馬帝國打工跟給皇城打工,這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能夠接受邀請成為至暗劍士的僱傭兵本就沒有節操,轉換門庭起來當然沒有心理負擔。
至於那一位操縱“三首”的至暗劍士......
老實說,淺上悠跟她的接觸並不多,每一次見到她都是隱藏在劍傀之中,不言不語的,以至於淺上悠連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而這一次,趙夜袂提前就告訴了他,讓他直接稱呼這位劍士為“昭子”,然後讓她將至暗劍傀交給他就好。
淺上悠剛開始還是有點疑惑的,不過想到這是趙夜袂的指令,最終還是如實去做了。
結果對方在靜靜地聽了他的要求後,居然真的就將至暗劍傀當場交給了他,然後便消失不見了。
這讓淺上悠十分摸不著頭腦,但同時對於趙夜袂的敬畏莫名又深了一分。
不愧是夜凜先生.jpg
一覺醒來,就在淺上悠打算再接再厲的時候,收到了來自趙夜袂的通訊。
“淺上,我看任務進度現在似乎是3/8了,已經有人同意了麼?是昭子小姐嗎?”
“恩,是的。”淺上悠回答道:“在我跟她說明了情況之後,她讓我稍等,就進了房間,等了好久後,我試著去敲門,沒人應,推開門一看,至暗劍傀就擺在桌子上了。”
“不過,直接就將她的至暗劍傀拿到手上沒有問題嗎?新羅馬那邊不會發覺麼?”
“應該沒事。”趙夜袂說道:“她的情況比較特殊,手上的至暗劍傀應該不歸新羅馬管......”
“總之,繼續努力吧,今天就可以把那三位軍官叫過去了,短時間內,應該是沒人管他們的,我已經都處理好了。”
都處理好了?
淺上悠微微一愣,作為皇城警衛隊的警視總監,雖然是被推上來背鍋的,但關鍵的情報還是會知會他一下的。
所以,他也知道是因為東和洲的那位總督要來皇城,所以整個皇城的新羅馬官方人員都在行動起來。
可現在,夜凜先生告訴他已經處理好了?
不是,這要怎麼處理啊?
把那位總督提前殺了嗎?
可我聽說,那位總督就算在君王中也是佼佼者啊......
淺上悠實在是不知道趙夜袂是怎麼解決的,最後只能夠淪為無情的復讀機。
不愧是夜凜先生.jpg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時候,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時候,只需要復讀這句話就好了。
淺上悠悟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趙夜袂忽然說道:“姬宮小姐,你要去工作了嗎......等我一下,我也馬上就起來了。”
淺上悠的神情僵住了。
等等,我剛剛聽到了甚麼?
起......床?
他不由得將視線投向了桌上的至暗劍傀,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我現在把我的耳朵戳聾還來得及嗎?
我真的不會在完成這次任務後就被夜凜先生和姬宮小姐夫妻混合滅口嗎?
一想到這裡,淺上悠原本敞亮的心境就變得低沉了下來。
不過,很快,趙夜袂就接著說道:“另外,淺上,你的那把至暗劍傀,似乎也得處理一下,它現在並沒有算進任務進度之中,可能是因為你還是皇城警衛隊成員的原因。”
“我會想辦法處理掉的,你先著手眼前的事情,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淺上悠當然點頭答應。
“真是久違的感覺啊......”
結束通話通訊後,淺上悠不由得長嘆了一聲。
這種彷彿一切都被包辦好了,困難也都被解決好了,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應該做的就能夠躺贏的感覺,真是令人沉醉。
雖然身為玩家,的確是有點追求自由的性格,不過淺上悠覺得自己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做個復讀機,不也挺好的嗎?
不愧是夜凜先生.jpg
另一側,趙夜袂也與姬宮綾分別,開始今天的工作。
按照約定,他今天還要去砍亞瑟一劍。
而根據昨天與三島紀夫的探討,他對於無想劍典的掌握又更深了一層,所誕生的無念也更具有針對性。
趙夜袂也逐漸發現了無想劍典的恐怖之處。
該說不愧是以太虛劍典為狗糧,再加上趙夜袂的奇思妙想而誕生的劍典麼?
還沒真正完善,就已然具備了因果連鎖以及無敵貫通,弱點選破等等特效,根據三島紀夫的推演,到後期還有可能延伸到過去與未來,成為真正一劍既出,永珍俱滅的恐怖玩意。
最後的最後,還是得歸結於蘇嫣兮所提供的太虛劍典,以及她對於趙夜袂騎師蔑祖行為的大度,沒有馬上就來清理門戶。
不然的話,真要趙夜袂從零開始,那還真有點難度。
“不能與他纏鬥......如果真纏鬥起來的話,逼格一旦破滅,就很難再嚇住他了......”
正當趙夜袂思考的時候,於房屋之上移動著的他忽然看見了伊萬諾夫。
伊萬諾夫那標誌性的鐵塔般的身材十分顯眼,但此刻,他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正站在原本應該是交通指揮台的位置,向著旁邊的人們宣講著甚麼。
而周圍的人們也越聚越多,都在聚精會神地聽著他的演講。
這種行為很快就引來了注意,趙夜袂看見皇城警衛隊的人來了,從一輛警車上下來,腰間還佩著制式劍傀,板著臉就往伊萬諾夫那裡走。
如果說他們是來跟伊萬諾夫友好交流的話,那還真有點不太可能。
伊萬諾夫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微微皺眉。
“伊萬諾夫先生不會是打算施展北聯真理吧......但那也只是禁魔而已,警察還是在那裡啊......”
趙夜袂想了想,乾脆從天台上來了個信仰之躍,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兩位警察的身後,了當直接地將他們打暈,然後送回了警車之上。
“說起來,皇城警衛隊有沒有在執行公務時睡覺會扣工資的條例啊......”
趙夜袂想了想,貼心地將警車推到了小巷裡,以免這兩位阿sir被熱心群眾舉報上班睡覺。
背後的原因令人暖心。
之後,趙夜袂就在這條小巷裡等了一會兒,很快就等到了伊萬諾夫。
他剛剛顯然也注意到了趙夜袂的行為,所以才會在一結束後就來找趙夜袂。
“結束了?”趙夜袂挑了挑眉,對伊萬諾夫說道。
“恩,本來就是一次即興演講罷了,時間也不適合太長。”
伊萬諾夫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如果沒有閻摩你的話,那估計就不得不中止了,至少在現在,直接和警察起衝突,還是不太可行的事情。”
“他們好像已經盯上我了,我已經遇到過好多次類似的事情,還遭遇了很多次襲擊,嘖,不去處理那些惡徒,只知道來打攪我......”
——因為知道你是好人啊。
“沒事,舉手之勞罷了。”
趙夜袂一向很懂社交距離,不會貿然問一些不禮貌的事情,不過這次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但,伊萬諾夫先生,你剛剛是在做演講麼?這跟你最近在做的事情有關係麼?”
身為玩家,懂得在主線任務的間隙挖掘支線任務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但是,趙夜袂至今為止都沒有發現伊萬諾夫在做甚麼支線。
因為趙夜袂所接觸的支線任務是最多的,但卻跟伊萬諾夫沒有任何交集,而伊萬諾夫每天又都看起來很忙,連來做主線任務都是抽空來的,讓趙夜袂看不明白他在做些甚麼。
其實趙夜袂心裡隱隱有所猜測了,不過那個猜測如果是真的話,那可真是個大活兒。
原本趙夜袂以為伊萬諾夫不會回答的,畢竟這是十分私密的問題,但伊萬諾夫卻十分坦然地說道:“最近嗎?我正在組建工會,以團結人們奪回屬於他們自己的權利,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做成的事情了,其他的事情太過遙遠,畢竟我們只能在這個世界待上很短的一段時間。”
“我倒是想做更多,但是......”
說到這裡時,伊萬諾夫搖了搖頭,罕見地露出了疲憊的神情:“太難了。”
“這個國家已經病入膏肓了,不是一次改革,一次運動就能夠解決問題的,我很難想象一個殖民地國家要如何在兩大世界強國的壓迫下成長起來,尤其雙方還處於戰爭狀態之中,只是將這裡當做了緩衝地帶,完全沒有恢復民生,休養生息的意思,如果是為了展現自身的優越性的話,也不至於讓這裡淪落到這個境地.....。”
說到這裡時,伊萬諾夫看向了皇宮的位置,說道:“同時,這個國家目前的掌權者,也對人民抱著一種冷漠的態度,不去傾聽人民的聲音,不去爭取人民的認同......我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就算他有甚麼天大的計劃,這麼做也絕對得不到認可的。”
“也許他的處境很困難,但是如果連這個國家的最高領袖都不願意給民眾一點信心,那麼又要如何讓民眾對這個國家的未來抱有信心呢?”
信心。
絕大多數時候,遇到困難並不可能,最可怕的是苦難無邊無際,卻無法看到一點脫離苦海的希望。
也正因此,當劍傀惡鬼出現後,才會在和洲這片大地上帶來如此大的影響。
哪怕只是一點渺茫的光,也許不會改變甚麼,但也足以讓人們重燃希望。
“或許吧。”
趙夜袂隱隱能夠感知到流雲在籌備著甚麼,但是正如伊萬諾夫所說,流雲的冷漠才是讓和洲愈發沉淪的根源。
連最高領袖都一副“這國家遲早要完”的樣子,又要如何讓人們覺得這個國家還有救呢?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很快,趙夜袂就提出了告別:“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我還有要事要去處理。”
伊萬諾夫點了點頭,剛要離開,趙夜袂就想起了甚麼,說道:“對了,伊萬諾夫先生,如果你不想受到打擾的話,其實可以試著去麻煩一下淺上的。”
“淺上悠麼?”伊萬諾夫想了想,說道:“我記得,他似乎是皇城警衛隊的人......拜託他影響皇城警衛隊的決定麼?不過這好像不太可行,淺上在皇城警衛隊的影響力應該還沒那麼大......”
趙夜袂微笑著說道:“伊萬諾夫先生,這你就錯了,你的情報過時了,淺上現在已經是皇城警衛隊的警視總監了,大致理解成皇城警衛隊的最高職位就好。”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雖然我覺得這句話是句不折不扣的混賬話,不過用在這個時候還是挺適合的,藉助敵人內部的力量來輔助運動的進行,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伊萬諾夫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看得出來,他不是個迂腐的人,大概很快就會去拜託淺上悠了。
有淺上悠這位做到老大的內鬼的幫助,想必伊萬諾夫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活動都不會受到阻礙了。
二十分鐘後。
“只是如此嗎?”
趙夜袂歪了歪頭,看著被他轟入地底的亞瑟,淡淡地說道:“你不是叫囂著讓我來審判你麼?就這種程度而已麼?”
亞瑟單膝跪地,於佈滿裂紋的深坑中艱難地抬起頭來,以常勝榮光劍支撐著身體,咬牙看向了趙夜袂。
雖然他的劍術很爛,但身為鎮國劍士,對於危險的嗅覺還是十分敏銳的。
他能夠感知到,劍傀惡鬼的劍,比起昨天又鋒銳了幾分。
也就是說,這傢伙昨天還沒有出全力麼?!
亞瑟並沒有往趙夜袂是在這一天之間又變強了許多的方向想,因為那太離譜了。
劍道越往後想要進步就越難,既然劍傀惡鬼已經強大到了能夠一劍將他逼入如此境地的地步,又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又取得如此大的進步?
所以,亞瑟理所當然地認為趙夜袂是在折辱他,故意一點一點加大力量到剛剛好能讓他無法招架的地步。
這種羞辱讓生性高傲的亞瑟無法接受。
“該死,再來!”
亞瑟咆哮著站起身來,手中的常勝榮光劍爆發出璀璨的光輝,令人心悸的力量於其中凝聚,足以一擊毀滅一支軍隊的光炮即將爆發。
而趙夜袂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只會這一招嗎?”
“還是好好回去練一下劍術再來找我吧。”
“審判你這種空有力量的莽夫,我都覺得髒了我的劍。”
放完狠話後,趙夜袂果斷地施展了潛淵縮地,光速跑路。
無他,藍空了。
雖然[薪火]已經起效,讓他體內湧動著越發強大的力量,但再待下去就不禮貌了,要是無法繼續壓制亞瑟,那問題可就大發了。
所以,趙夜袂跑了,只留下了原地無能狂怒的亞瑟。
而亞瑟也陰沉著臉解除了劍傀,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這次他沒有在原地發洩,因為他潛意識中已經認為劍傀惡鬼是比他要強的強者了。
那麼,輸給他就不算丟人。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亞瑟就會放棄。
雖然性格是人間之屑,但亞瑟好歹也是位純粹的武者,他不會選擇逃跑,也不會出陰招,而是思考著如何擊敗劍傀惡鬼。
“精進劍術......”
亞瑟沉默了許久,最終離開了寧海山。
拜他們兩位所賜,寧海山現在已經從原本海拔2000米的高山,成為了海拔-500米的盆地。
可以預見的是,這個海拔還將繼續降低下去。
裝完逼就跑後,趙夜袂又來到了三島家。
這一次前來,是提前就說好的,因此當趙夜袂到來的時候,三島紀雪替他準備好了小食與熱茶,而後便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趙夜袂看了眼三島紀雪離去的背影,便看向了三島紀夫,說道:“紀雪小姐也是位劍士麼?而且感覺還是位劍術頗為高深的劍士。”
習武之人和沒經過系統練習的人,是有很大差別的,無論是體態又或者是步伐等等,除非刻意隱藏,不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恩,是啊。”三島紀夫點了點頭,說道:“之前也跟先生說過的,以前我也經常陪姐姐練劍,我覺得姐姐的劍術還是很高超的。”
有一說一,從三島紀夫口中說出的高超,那肯定是頗具含金量的。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不過,紀雪小姐似乎沒有隨身佩戴劍傀?上次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也沒有喚出劍傀來。是因為在家裡麼?”
三島紀夫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哦,不是那回事,姐姐的防患意識還是很高的,不過,我們家裡又沒劍傀,想佩劍那也得先有劍傀啊。”
沒有劍傀?
趙夜袂眨了眨眼,有些無法理解。
這麼大個古宅,怎麼會沒有劍傀呢?
不過,想到這座缺少打理的古宅,以及獨自居住在古宅中的姐弟二人,趙夜袂猜測,也許是因為經濟原因,將劍傀賣掉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三島紀夫聳了聳肩,說道:“其實也沒有那麼複雜,只是單純的壞掉了罷了。”
“不知道先生您有沒有聽說過三島家的名字,其實我們家在以前還挺有名的,祖傳的‘幻夢下天’頗具盛名,但是在三十年前,某位先祖在戰場上被那位將軍大人殺了,連帶著劍傀也一起破損了。”
“名劍劍傀雖然能夠自我修復,但畢竟是那位亞瑟將軍造成的傷害,完全超過了自我修復的限度,再加上破損程度實在是太嚴重了,很快就徹底壞掉了。”
“對於我們這種靠著戰功走到今天這一地步的武士家族來說,劍傀就是一切的根基,靠著力量得來的繁榮,在失去力量後,當然也會如同浪潮般退去。”
“唔,好像有個專有名詞來著,叫甚麼‘失劍武士’?”
趙夜袂靜靜聽著三島紀夫的敘述,逐漸明白了一切。
他的確知道三島家,是在上次尋找有關“宮本秋葉”的事情時,一起看到的。
得益於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所以在看到三島紀夫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察覺了。
而劍傀的確也就是這麼個東西。
歸根結底,它還是一把武器,既然是武器,就有損壞的一天。
如果只是輕微的損傷,只要交給鑄劍師,還是能夠補救的,但如果是將整具劍傀都毀壞的損傷,那想要修復它的難度,無異於重鑄了。
三島紀夫依舊還在說著,就像在說著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一樣:“所以啊,我那倒黴老爹受不了家族地位一落千丈的落差,想盡辦法也要修好劍傀,但那又怎麼可能呢?”
“如果他有機會遇到那位天魔鑄鬼趙荼的話,那倒是另當別論,那位好像有幫人修劍傀的癖好,只不過他修劍的方式麼......您應該也清楚。”
“最後,家父散盡家財,弄到負債累累的境地,也沒能修復‘幻夢下天’,在痛哭了一場後,抱著劍傀自盡了。”
“之後,家母也鬱鬱寡歡,很快就去世了,這個家裡就剩下了家姐,還有我這個甚麼也做不到的殘疾人。”
“再之後,就是您所看到的這樣了。因為家裡已經沒甚麼錢了,連一具制式劍傀都買不起,家姐空有一身劍術,卻因為要照顧我這個殘疾人而無法施展。”
“如果能賣掉這個宅子,也許情況會好一點吧,但這已經是我們最後所剩的東西了,所以還是姑且保留一下吧。”
三島紀夫說到這裡,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嘖......再說一遍,感覺還真是繪本里常見的故事呢,不過一般在繪本的結局都會有峰迴路轉的奇蹟,神仙賜福甚麼的,但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是不會有這種好事的吧。”
“除了您,還有誰願意為這個世界上處於困境中的絕大多數人們,而得罪那些掌握權力與力量的大人物呢?”
趙夜袂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些甚麼,想了想後,說道:“如果只是真劍傀的話,那我應該能弄到,名劍劍傀也是有可能的,反正對現在的我來說,它們的意義其實已經不是很大了,對你們來說,它也許才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這是實話,一具劍傀,對於[天魔繚亂]來說遠遠不夠滿足它的胃口。
相比之下,無想劍典這種根本性的提高才更為重要,趙夜袂當然不吝於為了無想劍典而付出。
三島紀夫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感慨地說道:“不愧是您,劍鬼先生......不過您的好意我心領了,真劍傀想要適配是十分困難的事情,所以祖傳的劍傀才會顯得彌足珍貴,因為先祖會庇護自己的後人。”
“一百具真劍傀,或許都找不到一位合適的劍士,所以,還是不浪費您的心意了。”
“適配啊,這確實也是個問題......”趙夜袂嘖了一聲。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當初亞瑟頒佈“劍狩令”所收繳的劍傀,大部分又返還了回去。
除了相性,還有那些劍傀之中大部分都是和洲劍士的魂靈,不可能會認可壓迫者的緣故。
“對了,您應該知道劍傀損壞後,原本蘊藏於其中的劍傀就會散落出來,無法再收起吧?”
三島紀夫指了指被供奉在道場正中央的一具劍傀:“那就是‘幻夢下天’的劍傀了,不過現在早就失去靈性,淪為一具比較堅固的盔甲了。”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幻夢下天’的顏色不好看,草灰色,太不活潑了,也不知道當初鑄劍者有沒有想過劍傀會穿在像姐姐這樣的美少女身上......我感覺還得是櫻花那樣燦爛的顏色才適合姐姐吧?”
趙夜袂順著三島紀夫的指引看了過去,的確看到了一具草灰色全身盔甲。
但他確實沒感知到任何特異之處。
時間已經抹平了它所有的威能,令它變得平平無奇。
其實趙夜袂剛來道場的時候就看到這具劍傀了,不過它怎麼看都不像是劍傀,所以趙夜袂才會感知不出來。
即使在三島紀夫指出來了之後,他也確實沒看出端倪來。
當然,那具劍傀上落滿的灰塵,也是趙夜袂忽視了它的原因之一。
按理來說,就算是供奉的寶劍,也得時時擦拭才對,更何況是劍傀這種戰爭兵器?
最終,也只能感慨時間的偉力。
好在,趙夜袂也掌握著時間的法則。
p.s.目前欠更(15/63)。
這個本快結束了,下一個本儘量寫個線性流程的或者箱庭的,開放世界型別的副本寫起來太累了......我累,大家也累,篇幅一長就會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