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子。”
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丈夫向房間中喚了一聲,扎著馬尾辮的少女便自房間中跑了出來。
清洗完餐具,擦乾了手上的水漬的妻子也坐到了電視前,和丈夫一起向女兒噓寒問暖。
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傀儡師則輕呼了口氣,看了眼自己的物品欄與技能欄。
[奇蹟·根源之人已生效]
[二十四小時內將無法使用物品欄與技能欄,二十四小時內六維下降三個能級,將無法得到命運遊戲的庇護]
傀儡師之所以可以這麼輕鬆地雙手離開鍵盤去死,便是由於她的奇蹟·根源之人的效果。
理論上,每一具由她親手製作的傀儡都是她本身,每當作為“主機”的那一具傀儡死去時,就會有下一具傀儡作為主機復甦,直至世上再無能夠作為主機的傀儡為止。
在同等級中,這種情況很難出現,狡兔尚且三窟,傀儡師在不止一個世界存放了能夠作為主機的傀儡,想要將這些傀儡全部滅殺,只能動用剋制的奇蹟或權能,例如因果方面的能力,才能夠做到。
當然,也不是沒有更簡單的做法。
例如,黑霧。
而奇蹟·根源之人如此強大,它的副作用當然也不小。
技能欄與裝備欄的封鎖只是代價之一,六維的下降也只能算是中規中矩,真正的代價是每一次“重啟”都會損耗她身為智慧生靈的人知與人智,如果重啟過多的話,她也許就會真正與傀儡融為一體,再也無法身為“傀儡師”而存在了。
想要緩解甚至消除副作用,就只有將奇蹟凝聚為權能,乃至昇華為神權才有可能了。
傀儡師之所以如此乾脆的去死,便是抱著將損失最小化的想法。
即使再掙扎,在伊萬諾夫和趙夜袂的聯手絞殺下,她活下來的機率也無限接近於零,而在這個過程中絕對會損失大量傀儡,到了那個地步,她就算再“重啟”也沒有意義了。
沒有傀儡的傀儡師,就像是沒有電的電腦一樣,還沒板磚好使。
既然如此,還不如斷尾求生,接下來廣闊天地大有所為,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正當傀儡師這麼想著的時候,她的神情忽然微微一變。
因為她聽到了身邊這被自己操控的其樂融融的一家子談話的內容的變化。
原本,丈夫還在關心著孩子的學習成績,妻子則是在一邊笑容可掬地聽著,但現在內容卻完全變味了。
傀儡師是一位博學者,精通上百門超凡語言,但她敢肯定,這是她從未聽說過的語言。
但詭異的是,她卻能夠明白他們正在說些甚麼!
“禮讚吾主!您是生命的凋亡者,萬物終末之龍.......”
“生命不過一瞬,唯有死亡才是永恆,銘刻汝之痛苦,牢記於心......”
“高天之上的織者,萬千命運之潮汐,我向您祈禱......”
“吾主奧爾芬德蘭,您是死亡的司祭,瘟疫的主人......”
“......”
漸漸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變成了雜亂的吟誦,又從雜亂的吟誦變成了整齊劃一的囈語。
傀儡師面無表情地起身,拔腿就跑,完全沒有留下來旁觀的想法。
只有還沒度過新手期的小白才會在遇到異常現象的時候選擇靜觀其變。
事實上,旁觀甚麼也改變不了。
觀,觀你個死人頭啊觀,明知道大難當前還想看,是覺得自己的生命還不夠豐富多彩,想要挑戰一下自己的運氣嗎?
許多事件表明,在遇到類似的事情時,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跑路。
除非有著能夠碾壓一切的力量,不然留下來就是等死。
傀儡師不是小白,在裝備欄和技能欄都被封鎖了的當下,她第一反應就是立刻離開。
但,已經遲了。
傀儡師已經封鎖了自己的六識,只靠絲線支撐著己身移動,但那陣囈語依舊在她的腦海之中迴響著。
逐漸的,囈語從剛開始的隨機播放統一成了同樣的話:
“春天,我種下一顆太陽。”
“秋天,我收穫無數顆太陽。”
“禮讚豐饒之主,賜予吾等希望之光輝,賦予吾等豐收之希望......”
“生死輪轉,五穀豐登,此乃豐饒。”
傀儡師立刻判斷出了囈語的來源。
是來自這一整樓被她支配了的傀儡!
他們都在發出同樣的囈語,神情狂熱而又僵硬,就像是木偶一般。
這是傀儡師經常見到的情景,但這時候見到這一幕,只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她立刻中斷了支配,保險起見,連周圍尚未傳來囈語的傀儡的支配也一同終止。
但汙染已經傳遞到了她的靈魂深處,令她的思維越發僵硬了起來。
傀儡師用餘光撇向了身後的一家人,發現他們臉龐冰冷,裸露在外的肌膚忽然開始蠕動了起來。
而後,在傀儡師轉開目光之前,肌膚綻開了。
就像是將含苞欲放的花苞的盛開過程快進到了這一瞬一般,肌膚彷彿被某種力量控制住了,扭曲出一朵朵“漩渦”,而後驟然綻放。
一個個血肉形成的空洞於這一家三口的身上浮現,但他們只是繼續囈語著,彷彿甚麼也沒有察覺一般。
下一刻,一枚又一枚放射著耀眼光芒的“眼珠”出現在了這些空洞之中。
雖然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移開視線,但傀儡師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視線。
她的眼神彷彿被鎖定在了這些“眼珠”之上,而當她仔細審視了這些“眼珠”後,便意識到,這些並不是“眼珠”,而是一顆又一顆的“太陽”。
太陽......在對我說話!
在傀儡師意識到了這個事實後,於她腦海之中迴響著的囈語便忽的清晰而又洪亮了起來,幾乎將她的思維攪的一團亂。
“該死,是模因汙染......!”
傀儡師做出了這個判斷。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她的話,這種程度的汙染也許還能夠應付,但在無法動用道具與技能,六維全方面下降的當下,她沒辦法與之抗衡。
於是,她咬著牙,以最後的思維操縱著絲線,纏繞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絲線緊繃。
啪嗒。
頭顱落地。
傀儡師再度死去。
又再度重啟。
於大洋彼岸,遙遠的新羅馬帝國之中,一位正於酒會上談笑自若的優雅女子神情忽然一僵,手中酒杯落地,澄澈的酒液與玻璃的碎片於名貴的毛毯上暈染開來。
微笑著應對了周圍人後,女子以更換衣物的理由走到了衣物間中,而後將門反鎖,看著鏡中的自己,神情逐漸冰冷了起來。
[奇蹟·根源之人已生效]
[四十八小時內將無法使用物品欄與技能欄,四十八小時內六維下降六個能級,將無法得到命運遊戲的庇護]
是的,她,傀儡師,再度重啟了。
迎來了更加嚴酷的懲罰。
奇蹟與魔法從來都不是免費的東西,連續兩次使用奇蹟,傀儡師已經受到了翻倍的懲罰,如果接下來在懲罰結束之前再度動用奇蹟的話,那麼將會迎來更加可怖的懲罰。
但那時候她已經別無選擇。
要麼果斷自盡,要麼在掛著負面BUFF的狀態下被對方找上門來,到時候一樣難逃一死。
相比之下,自己動手還更體面一點。
“到底是甚麼時候......”
傀儡師換了一身禮裙,於洗手池前檢查這具傀儡的機能,心裡還在思考剛剛自己遭遇的囈語汙染。
毫無疑問,那應該就是那位“閻摩”先生的手筆了,因為這種詭異的手段,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而伊萬諾夫更不可能有這種花裡胡哨的能力,所以,除了閻摩之外就別無他人了。
但,他到底是甚麼時候來到這棟樓裡,並給我的傀儡們種下了模因的?
一步錯,步步錯,最初那些不為人知的心思釀就了最初的失敗,又一步步造就了現在更加慘痛的失敗。
“......也罷。”
傀儡師看著鏡中的自己,調整出一個標準卻毫無生氣的微笑。
“就在這裡稍作休整再回去吧,這一次,的確是託大了,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在重啟時如果還留有意志的話,傀儡師能夠選擇重啟哪一具傀儡,在判斷了當下的局勢後,她選擇了重啟當初剛剛進入場景時,在新羅馬帝國留下的傀儡。
現在的皇城在她眼中無異於龍潭虎穴,尤其自己的能力還受到了限制,還留在那裡重啟恐怕只是送菜,所以她選擇了在新羅馬帝國重啟。
閻摩總不能放著主線任務不做,遠渡重洋到新羅馬帝國來只為了殺我吧?
這也不符合我對他的認知。
但就在下一刻,傀儡師忽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一種難以抗拒的睡意湧上心頭。
這又是甚麼......?
還沒等傀儡師做出決斷,冥冥之中,彷彿有一柄湛藍色的長劍於天際刺來,將她的神魂釘死。
沒有反抗的機會,傀儡師,再卒。
皇城,“木棉田”居酒屋。
趙夜袂和伊萬諾夫依次而坐,吧檯上擺放著一個玻璃杯與十幾瓶空空如也的啤酒瓶。
“噸噸噸噸噸......”
伊萬諾夫沒有用杯子,直接對嘴喝了一整瓶啤酒,而後才將空了的啤酒瓶放了下來,咂了咂嘴:“果然,還得是白熊......那和洲人喝的白開水實在是沒味兒......”
在伊萬諾夫提出一起去喝一杯後,兩人便在路邊隨便找了家居酒屋,正好是當初玩家們第一次會面時的那家。
之所以選擇這一家,是因為這一家正好有伊萬諾夫想喝的“白熊啤酒”,所以兩人也不多跑,乾脆就在這裡坐了下來。
而趙夜袂則坐在他身邊,雙手撐著從老闆娘那借來的草繩,正在編織著甚麼。
“閻摩,你這是在做甚麼?”
伊萬諾夫好奇地看了趙夜袂一眼,說道:“是在編甚麼東西嗎?”
“恩,編個草人。”
趙夜袂專心致志地交錯著草繩,回答道:“還是第一次編,沒甚麼經驗。”
他正在做的,是神通“釘頭七箭”中所記載的事項。
公寓中的後手已經得到了反饋,但看傀儡師這麼幹脆的樣子,應該是還有備用機體,那麼趙夜袂也不介意再多花點力氣,看能不能再送她上西天一次。
伊萬諾夫隱隱猜到了甚麼,但也沒說甚麼,只是悶頭喝著酒,時不時和趙夜袂聊幾句,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終於,趙夜袂根據自己當初得到的知識,編出了一個草人。
而後,他想了想,覺得找甚麼人魚燭油,青銅燈盞太麻煩了,反正也只是試一下,乾脆就將店裡的兩盞油燈拿了過來,一盞放在草人腳下,一盞掛在草人頭上。
而後,在草人身上寫上“支配者8729”,如此一來,一個簡單的釘頭七箭書儀式就完成啦。
可謂是超級青春版,也不知道那些曾經動用過這門神通的仙人們看到趙夜袂如此敷衍,會不會氣得一頭撞死。
“這樣就可以了嗎?”
伊萬諾夫也湊了過來,想了想,以自己的常識說道:“會不會......太簡單了點?我雖然不會,但也見過炎國的術士使用類似的技能,好像沒有這麼簡略吧?”
“試一試嘛,反正她已經又死了一次了,那接下來沒成功也不虧了。”
趙夜袂聳了聳肩,回憶了一下接下來應該做些甚麼,便站起身來,向著草人拜了一下。
按照神通中所記載的,這好像要拜足二十一天才能夠進行下一步,所以趙夜袂只是抱著大過年的來都來了的想法試一試。
反正另一側的佈置已經起效了,接下來就是計劃之外的事情了。
誰知,只是一拜,身前的草人便驟然燃燒了起來,把伊萬諾夫和一旁的老闆娘都驚到了。
伊萬諾夫幫趙夜袂應付了一下一副要來滅火模樣的老闆娘,而後向趙夜袂詢問道:“這樣就好了嗎?”
“嘶......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趙夜袂有些迷茫,這怎麼跟我學到的不一樣啊?
不是要先拜足三七二十一天,而後再用三支箭射到草人身上嗎?
而且,也沒說草人會自己燒起來啊?
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趙夜袂本著活馬當成死馬殺的想法,召出了天巧劍。
[天巧劍:此天劍融合了技能“釘頭七箭”,具備“釘頭七箭”的絕大部分特效,技能效果將隨著天罡三十六劍的熟練度提升而提升,當作為天劍使用時,每一次攻擊將有機率為敵人附加一個Debuff,並有極小機率直死]
因為看草人都快燒完了,所以趙夜袂省去了射左眼和右眼的步驟,直接射向了草人的心臟。
小巧的湛藍色天劍貫穿了草人的心臟位置,而後草人便在烈焰中逐漸化作了灰燼。
[玩家夜凜已使用天巧劍附帶神通:釘頭七箭]
[神通釘頭七箭進入冷卻狀態]
[冷卻時間:二十一自然日]
這算成功了還是沒成功?
趙夜袂有些不解,但反正儀式都完成了,剩下的也就隨它去了。
於是,他召回了天巧劍,繼續和伊萬諾夫飲酒聊天。
長久的死寂後,於黑暗之中,傀儡師猛然睜開了雙眼。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頭,剛剛那種神魂被冥冥之中的直死鎖定的感覺猶在心頭,讓她心有餘悸。
無法動用裝備與技能,又身負重重負面BUFF,傀儡師面對趙夜袂的釘頭七箭毫無反抗能力,又死了一次。
然後再度重啟。
“那又是甚麼......?!”
傀儡師緊鎖眉頭,完全不明白趙夜袂究竟是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能力。
他不是剛成為玩家沒多久嗎?
怎會如此全能,毫無短板......
搖了搖頭,傀儡師不去想這些事情,命運遊戲的警告已經隨之而來。
[奇蹟·根源之人已生效]
[一百九十二小時內將無法使用物品欄與技能欄,一百九十二小時內六維下降二十四個能級,將無法得到命運遊戲的庇護]
連續三次死亡,已經瀕臨奇蹟的極限了,所以懲罰也來得格外嚴厲。
一百九十二小時,整整八天,在這八天裡傀儡師都將揹負著比死了還難受的負面BUFF,這也意味著在這八天裡她幾乎甚麼都不能做。
“還真是狂風驟雨般的打擊啊......”
傀儡師深呼了口氣,正當她打算重振旗鼓的時候,她的神情忽然一僵。
因為她意識到了自己正身處何處。
由於她上一次死亡時並沒有具備清醒意識的緣故,這一次的重啟是隨機分配的。
而現在,她正位於......
新羅馬駐皇城大使館。
“......蛤?”
傀儡師的眼神呆滯了。
因為她回想起了自己剛剛的“陽謀”試探出的情報。
閻摩,有著類似於全圖掛的能力。
這是否意味著......
她抬起了頭,面無表情。
木棉子居酒屋中,趙夜袂感知到懷中的骨劍忽然振動了一下,於是將其握住,便聽到了來自嚮導小姐睡意朦朧的播報:
“你要我盯著的那個人又出現了......”
“現在就在新羅馬的大使館裡......哈~,你自己解決吧......”
而後,骨劍那頭就沒有了聲響,嚮導小姐大概是又沉沉睡去了吧。
又出現了?
所以,我剛剛的“釘頭七箭”又將傀儡師殺了一次嗎?
趙夜袂已經隱隱猜到傀儡師所具有的能力了,但他還不清楚這個能力是如何運轉,又有何副作用。
於是,本著趁她病要她命的宗旨,趙夜袂向伊萬諾夫招呼了一聲,而後掀開布簾,走出了居酒屋。
天牢劍·潛淵縮地。
立於新羅馬大使館對面的高樓天台上,趙夜袂思考了一下,覺得堂堂新羅馬大使館內肯定高手如雲,於是決定速戰速決。
再搖醒了嚮導小姐,他根據嚮導小姐的定位,找到了傀儡師。
不知為何,她似乎沒有移動,只是靜靜地坐在原位置。
是在故佈疑陣,又或者是有後手了?
趙夜袂微微皺眉,但還是選擇了相信嚮導小姐。
此時此刻,在經過了一晚上的忙碌後,凌晨的第一縷陽光已經灑落在了大地上,微熹的黎明為整座城市宣告新的一天的開啟。
下一刻。
一輪煌煌黑日於天際浮現。
冰冷,漆黑,霸道,彷彿吞噬著周圍的一切事物,令大氣都變得森冷了起來。
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十一柄天劍融入了黑日之中,曾經弒神的一擊於此刻重現。
太虛劍神。
下一刻,一道毀滅的黑芒於黑日中投射而出,彷彿從天上擲下的神罰之矛,精準地命中了新羅馬駐皇城大使館中的某棟建築。
地動山搖。
這陣搖晃令半座皇城的居民都被驚醒。
一位剛剛徹夜不歸,醉倒於街邊的醉漢也於這一陣搖晃中醒了過來,睜著朦朧的睡眼,嘴裡嘟囔了幾句甚麼,轉過頭時,卻看見了身邊的同伴正怔怔地看著天邊的位置。
他也順著同伴的視線看去,除了微熹的天空外,甚麼都沒看見。
“怎麼了,小田,你在看甚麼?”他大大咧咧地挽住了同伴的肩膀:“甚麼也沒有啊?”
同伴卻沒有理他,只是喃喃地說道:“我看到了......第二個太陽。”
“第二個太陽?”
醉漢微微一愣,隨後大笑起來:“你一定是喝醉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兩個太陽呢?”
“走走,再去喝一遭,這樣你就不會說胡話了。”
話畢,醉漢便強行拉著同伴,進了身邊的酒館。
與此同時,趙夜袂也重新掀開了印著“木棉田”三個字的布簾,回到了居酒屋之中。
伊萬諾夫也感應到了剛剛的動靜,挑了挑眉,說道:“如何?”
趙夜袂聳了聳肩,說道:“看提示欄就知道了。”
伊萬諾夫隨之看向了資訊提示欄,那裡確實多出了一條提示:
[玩家支配者8729陷入無法行動狀態]
[檢測到玩家支配者8729暫無繼續執行主線任務能力]
[主線任務將提前開啟]
[警告:玩家夜凜違規向玩家支配者8729發起連環追殺,任務評價將大幅度下降,警告一次]
[警告:請諸位玩家對玩家夜凜保持警戒]
保持警戒?
伊萬諾夫嗤笑了一聲,搖晃了一下手中的啤酒,而後將其開啟,看著啤酒花隨之噴湧而出。
“好似,開香檳嘍!”
另一側,姬宮家家宅中。
姬宮綾徹夜未眠,一整晚都在處理姬宮家的事項,直到凌晨之時,才有喘息的機會。
“也不知道閻摩先生那裡怎麼樣了......”
姬宮綾有些疑惑,因為按照慣例,今晚明明應該只是一次慣例的碰面而已,第二天開始才是正式的調查。
所以,那裡應該不會需要趙夜袂待下來才對。
但,趙夜袂卻整宿都沒有回來,同時也沒有聯絡她,這讓姬宮綾不得不擔心起來趙夜袂來。
閻摩先生該不會是遇到了甚麼麻煩吧......
正當她這麼想著的時候,便看到了命運遊戲的提示。
[警告:玩家夜凜違規向玩家支配者8729發起連環追殺,任務評價將大幅度下降,賦予嚴重警告一次]
[警告:請諸位玩家對玩家夜凜保持警戒]
姬宮綾:“??????”
不是,你究竟在這個新婚之夜出去幹了些甚麼啊!!!!!!
p.s.統計了一下欠更,算上之前請假的,總共是十四更。
目前欠更(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