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的也太快了點吧。”
十分鐘後，趙夜袂已經坐上了前往南衡高塔的專艦，就在這艘艦艇的會議室裡，聚集了趙夜袂在齊衡天的熟人們。
被暫時留在齊衡天的黎隨夜和黎諾懿，牧首小姐靈緒塵以及她的母親靈婉柔和她的......唔，“表妹”靈月如，還有靈族的始祖，靈日。
當然，她們都不是以真身的形態在這裡的，若是仔細分辨她們的形體，能夠辨別出明顯的靈能波動。
趙夜袂正是在前往與她們會合的路上，如果她們都在這裡的話，那趙夜袂也不需要這麼麻煩了。
此刻會議室裡的，都是以靈能學手段製造的類似投影的存在。
不過，這個投影顯然不是那種簡單的投影，趙夜袂剛剛試著捏了捏黎諾懿的臉，發現他並沒有捏在空處，而是有著切實的觸感。
而從黎諾懿微紅的神情來看，她那邊似乎也會有對應的感覺。
“不然呢？”黎隨夜就像看穿了趙夜袂的心思一樣，吃吃笑道：“大哥哥，你還打算讓我們姍姍來遲，讓你先受一段時間委屈，以此達到欲揚先抑的目的，最後公佈身份讓大家大吃一驚嗎？”
“......”
趙夜袂覺得黎隨夜的能力是掌握慾望大概不是偶然，她真的具有能夠洞徹人心的能力。
“倒也不必每一步都做的剛剛好......”趙夜袂試著為自己辯解：“不過，我確實是有想過類似的事情，畢竟到目前為止我都還沒有經歷過嘛。”
“那我可以馬上幫大哥哥你在南衡高塔安排一場呀。”
黎隨夜促狹地笑著，說道：“你先以陌生外來者的身份抵達南衡高塔，然後被南衡高塔的衛隊發現，緊接著被關進大牢裡，等到要接受審訊的時候，我幫你運作一下，讓這場審訊向整個齊衡天公開。”
“等到大哥哥你因為沒有證據被問得啞口無言的時候，這時候，就是緒塵姐姐出場的時候啦。”
黎隨夜看向了一臉錯愕的靈緒塵，微眯著眼說道：“現在齊衡天可沒人不知道靜夜教派的牧首是緒塵姐姐呢，然後，緒塵姐姐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審訊室，霸氣地抱住大哥哥，高調地宣告‘這就是靜夜教派的使徒大人，同時也是我的愛人’，最好在最後再親一口，怎麼樣，想想都很有趣吧？”
趙夜袂試著代入了一下，立刻覺得這種惡俗的橋段果然還是不太適合自己。
那究竟是甚麼大型社會性死亡現場啊......只是想想，趙夜袂就有點理解當初南衡塔主為甚麼會雌墮了。
公共露出羞恥PLAY，這誰頂得住啊。
靈緒塵完全沒想到黎隨夜會莫名其妙扯到自己，更沒想到黎隨夜會說出這麼離譜的戲碼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些甚麼好，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低下了頭。
黎隨夜則挑了挑眉，乘勝追擊說道：“如果只有緒塵姐姐一個人的話，好像不太夠呢，不然婉柔姐姐和月如姐姐也一起去吧，靈日小姐如果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去嘛。”
最後黎隨夜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這裡就只有我和諾懿姐姐沒有和大哥哥一起做過了呢。”
“？”
黎諾懿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黎隨夜，不太明白她在說些甚麼。
與她有著同樣反應的則是靈日，她好奇地看向了黎隨夜，似乎並不清楚黎隨夜剛剛所說的話的意思。
至於聽懂的人，已經在對視了一眼後，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別說的這麼奇怪。”
眼見局勢不對，趙夜袂只能輕咳了一聲，伸出手敲了敲黎隨夜的腦袋，說道：“雙修的事，那能叫壞事嗎？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不要聽風就是雨，老是想搞點大新聞出來。”
“好了，該談正事了。”
黎隨夜的插科打諢將原本有些尷尬的氛圍化解了，趙夜袂也趁勢向靈緒塵說道：“牧首小姐，現在齊衡天的情況如何？我當時離開得急，沒能向你們確認。”
一說到正事，靈緒塵就很快變得正經了起來，認真地說道：“情況總體而言還是很好的，大體上來說，教派已經完全掌握了齊衡天。”
“使徒大人您也知道，齊衡天本來就很特殊，掌握了眾生夢境......現在是變革遊戲，掌握了變革遊戲的勢力，就等於掌握了整個齊衡天。”
“再加上我們教派的教義，以及推翻了高塔議會的壓迫統治等緣故，大家也都認同教派對齊衡天的接管，儘管我們採取了十分嚴格的入教考核，但想要變革的人們的熱情是擋不住的，教派在這短短的十八天裡已經吸納了很多可靠的新鮮血液。”
聽到這裡時，趙夜袂神情微妙地打斷了靈緒塵的話語。
“稍等，原來已經過去了十八天了麼？”
這是齊衡天計時方式下的十八天，換算到地球時間就是十五天。
兩邊的時間流速居然還保持著一比五的離譜程度嗎？
之前地球一月齊衡天三年是由於齊衡天落入了時空亂流中的特殊產物，趙夜袂沒想到的是，在時間流速穩定了之後，齊衡天依舊和現世保持著相當數量的時差。
這麼看來，趙夜袂應該也不用擔心在齊衡天待太久，導致在現世被認定為失蹤人口的事情了。
之前來齊衡天的時候，趙夜袂就已經做好了有可能因為時間流速不同而出問題的準備，沒想到是良性的不同。
“恩。”靈緒塵微微頷首，說道：“不過，使徒大人您的離去以及遲遲不歸當時確實讓我有些擔心，我的信仰果然還是不夠堅定，還會產生這樣的懷疑。”
“總的來說，並沒有發生甚麼緊急事態，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趙夜袂仔細地聽完了靈緒塵的敘述後，不得不感慨自己的運氣還真是好。
當初只是抱著隨手埋個暗子的想法，結果卻抽到了一張UR，可以說，靜夜教派能有今天，跟趙夜袂這個理論上的神祇雖然不能說是毫無關係，但主要還是靠靈緒塵高超的能力，才能從無至有發展出一個教派來。
如果沒有靈緒塵打下的骨架的話，現在的靜夜教派應該根本做不到接管整個齊衡天這一點，相反，還有可能因為超量的擴張，而導致內部出現問題。
於是，趙夜袂由衷地讚賞道：“乾的很好，辛苦你啦，牧首小姐，不過也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雖然現在聽起來像一張空頭支票，畢竟現在的教派不能離開你，不過，等到以後教派穩定下來之後，我一定要請你去我家休假一段時間。”
這是趙夜袂發自內心的話語，他見過靈緒塵工作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把生命當燭油一樣，每天007超負荷工作，如果不是因為她是超凡者的話，趙夜袂還真擔心她會猝死在辦公桌前。
所以，請自己可愛的牧首小姐休假一段時間，當然也是應有之意。
趙夜袂所說的當然是現世，不過，靈緒塵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一下子呆住了。
趙夜袂則是看向了黎隨夜她們，問道：“那隨夜你們呢？在這裡還好嗎？”
“還好吧，不過大哥哥你還真是好狠的心，就這麼把我們丟在這裡。”
黎隨夜鼓了鼓嘴後說道：“十五天誒！整整十五天，你就這麼把我和諾懿姐姐丟在了這裡，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呢......”
看著一副泫然欲泣模樣的黎隨夜，趙夜袂已經有點明瞭她的小惡魔本質了，沒好氣地說道：“少來這一套，走之前我都跟你說了很快就回來接你們，雖然時間稍微長了點，但怎麼也沒到這個份上吧？”
“好了，不扯這些沒用的了，你和諾懿，還有變革遊戲現在的情況如何？”
“又回到老樣子了唄。”黎隨夜回答道：“試煉結束後，原本賦予我的神權與力量就消散了，不過因為已經明瞭前路的緣故，所以只是行動的效率低了一點，還是能夠維持變革遊戲的運轉的。”
“而且，靈日小姐也主動幫我們的忙，比起之前的效率高了很多，總體而言，維持這個限度的變革遊戲還是沒有問題的，而隨著我主持變革遊戲時間的推移，力量也會逐漸提高，總有一天能夠再度凝聚神權吧。”
目前的變革遊戲運作方式是黎隨夜賦予色孽賜福——玩家們提供情緒能量——黎隨夜進行解析——靈日燃燒進行供能，不再像之前那樣需要消耗入夢者們的生命，但也意味著這個迴圈中不能少了黎隨夜，不然的話就無法迴圈起來了。
而這也意味著......
似乎是注意到了趙夜袂的眼神，黎隨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誒，又不是甚麼大事，每天打打遊戲就能提升實力，大哥哥你知道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嗎？”
“只要記得多來齊衡天看看我，讓我不至於跟坐牢一樣就好，而且，只是現在暫時留在這裡而已，等我再度封神之後，可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親自主持這種事情了。”
看著現在這樣灑脫的黎隨夜，和之前那個泫然欲泣的黎隨夜簡直判若兩人，趙夜袂默然了片刻，原本他覺得自己有點了解黎隨夜了，但現在看來，似乎還遠遠不夠。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的從神小姐對自己抱有的真摯感情。
黎諾懿則是有些憐惜地抱住了黎隨夜，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美人相映生輝，在注意到趙夜袂的視線時，黎諾懿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一切安好。”
接下來，趙夜袂又跟靈婉柔，靈月如以及靈日依次進行了對話，最終得出了結論。
自那一場與色孽的變革之戰勝利後，齊衡天的確是迎來了涅槃般的新生。
掙脫了原本被靈族設下的枷鎖，整個文明進入了高速發展的時期，而在靜夜教派的管理下，這份狂野的動力又未曾失控，而是很好地發揮了為文明造福的作用。
齊衡天人以自己的勝利，換來了齊衡天變革的機會。
但，依舊存在著些許缺憾。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向會議室中的眾人說道：“我打算建立一個蒸汽神國。”
當載著趙夜袂的艦艇抵達南衡高塔時，他正在靈日的陪伴下檢視著變革遊戲的執行情況。
在變革遊戲由《變革遊戲封閉測試版》升級為《變革遊戲公開測試版》後，變革遊戲已經重新向齊衡天的所有人開放。
比起自由到無序的眾生夢境而言，變革遊戲具有清晰的規則以及明確的目的，這讓很多自由散漫慣了的齊衡天人並不適應。
但陣痛只是一時的，如果不趁現在將眾生夢境留下的隱患消滅的話，長此以往，齊衡天將興盛於眾生夢境，也將滅亡於眾生夢境。
就趙夜袂之前看到的情況而言，這絕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在可以預期的未來即將發生的事實。
但人們依舊沉溺於眾生夢境營造的幻夢之中，哪怕末日將臨，也不願抬起頭看看身邊真實的世界。
即使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審判將病灶去除了，依舊留有後患。
這是需要花時間慢慢解決的問題，趙夜袂現在注意的，則是當前要解決的問題。
“果然。”
在與靈日一起檢視了很多入夢者的情況後，趙夜袂搖了搖頭：
“眾生夢境給他們帶來的傷痕太深了......”
p.s.目前欠更（2/19），開始還了。
今天問了編輯，“跟沒有血緣關係的具有某種程度上的收養關係的女性發生不正當性關係”的劇情寫了是要封書的，等我再看眼大綱（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