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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第三百三十四章 您好,我是父親的共犯 二合一

“使徒......大人?”

  靈千衫還在想著要怎麼跟趙夜袂解釋,要不要告訴他有關父親的事情,但趙夜袂二話不說上來就是跟她進行了一次掏心挖肺的友好交流,她的思緒頓時中斷了。

  靈千衫低下頭,愣愣地看著那柄插進自己心口之中的匕首,本就紊亂的頭腦變得一片空白了起來。

  插在我胸口中的是甚麼?

  是刀嗎?

  那麼,流出來的殷紅之物又是甚麼?

  是血嗎?

  那麼......我是要死了嗎?

  靈千衫抬起頭,努力地看著趙夜袂,想要分辨他臉上的神情,但視線卻一片模糊,只能模模糊糊根據感應分辨出趙夜袂現在似乎並沒有帶著敵意。

  那麼,又是為甚麼,要來殺我呢?

  “發生甚麼了嗎,使徒大人?”

  胸腔受創,鮮血逆流至氣管之中,靈千衫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艱難地說道:“是有人因為父親而受傷了嗎?”

  “父親他......是不是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趙夜袂平靜地將匕首翻轉,說道:“沒,他是想這麼做來著,不過在這之前就已經被我打斷了。”

  “咳咳咳,咳咳......”

  靈千衫被鮮血嗆到了,咳嗽不止,慶幸般說道:“那就好......”

  “那父親他......”

  “他死了,我殺的。”趙夜袂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這樣......”靈千衫的心中升起了難以自抑的悲傷,哪怕死千山剛剛還打算奪去她的軀體,但靈千衫依舊難以對他升起惡感來。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逆來順受,對所有人都抱有善意,而父親從出生開始就一直伴隨著她,讓她能夠活到今天,當初死千山想要奪走她的軀體時,她放棄抵抗的想法也是真實的。

  而現在,趙夜袂想要殺了她時,靈千衫所做的是自我檢討,而不是仇視趙夜袂。

  “所以,您是來審判我這名‘共犯’的嗎?”

  靈千衫掙扎著說道:“父親他應該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吧......雖然我不太清楚,但我其實隱隱有所察覺,卻一直不敢向牧首大人她們坦白心跡,所以,我當然也是罪犯。”

  “如果我一開始就鼓起勇氣這麼做了的話,又或者是再有勇氣一點,結束掉我的生命的話,也許,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當死千山操縱軀體的時候,靈千衫就會失去對軀體的所有知覺,但她畢竟是心智健全且心思細膩的成年人,結合死千山一直以來毫不掩飾的所作所為,她也能夠大概猜到死千山在做十分不好的事情。

  但,正如之前所說,她的性格往好了說是溫柔,往壞了說就是軟弱,軟弱的人只能夠接受來自他人的操控而活,更何況她要背叛的不是一個陌生人,而是自出生以來就一直陪伴著自己的父親。

  哪怕死千山言明他從頭到尾都沒對靈千衫抱有過所謂的親情,靈千衫依舊下意識地想要依靠他。

  既然如此,軟弱的她又如何能做出更叛逆的舉動來呢?

  “請您殺了我吧。”

  靈千衫跌坐在地,閉上雙眼,說道:“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希望您不用抱有不必要的心理負擔,讓我在最後一刻能夠作為吾主的信徒而死。”

  “不過,像我這樣的罪人,想必是不可能進入祂的神國的吧......”

  趙夜袂鬆開了匕首,向後一步,靜靜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靈千衫,靜靜地說道:“不,我想你誤會了甚麼,靈千衫信者。”

  “我剛剛說,我找不到讓你活下去的理由,不是我,趙夜袂,找不到讓你活下去的理由,而是我找不到死千山讓你活下去的理由。”

  “......?”

  哪怕意識已經即將墜入深淵之中,靈千衫僅存的理智依舊因趙夜袂的這句話而感到疑惑不已。

  父親的名字是死千山,這靈千衫當然是知道的。

  那麼,使徒大人的意思是,找不到父親讓我活下去的理由?

  這還需要理由麼?父親為甚麼不讓我活下去呢?

  趙夜袂看著不解的靈千衫,淡淡地說道:“死千山是絕對的利益至上主義者,一切會阻礙他抵達目的的因素都會被他毫不猶豫地清除。”

  “我詢問過隨夜,隨夜告訴我,這個世界的法則被靈日修改過,只有靈族才能夠掌握眾生夢境,這似乎是靈日留給靈族們的後手,讓眾生夢境——齊衡天至高無上的瑰寶不至於落入他人之手。”

  “但,祂大概低估了死千山的底線。”

  “就像現在這樣,死千山與一名靈族女性交合,誕下了你,進行了一次另類的轉生,並以此為基礎將眾生夢境掌握在了他的手中,透過這種方式成為了齊衡天的影子皇帝,在幕後操縱著齊衡天的世事變遷。”

  靈千衫吃力地聽著趙夜袂的講解,這些都是她知道的內容,當然,她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被父親親手殺死的,除此之外,趙夜袂所說的她都知曉或者有著模模糊糊的猜測。

  但,這和我不應該活著有甚麼關係嗎?

  趙夜袂只是凝視著她,平靜地說道:“那麼,既然借雞生蛋已經完成,死千山有甚麼必要留著一個毫無意義的靈魂嗎?因為所謂的親情?他真的存在那種東西嗎?”

  “你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同時還有可能會因為你的原因出現多餘的變數,例如你之前所說的,如果你鼓起勇氣的話,可能會帶來的負面影響。”

  “陰謀,計策,算計,最忌諱的就是出現計劃之外的變數,以死千山的性格,他會將一切變數都扼殺在搖籃之中。”

  “那麼,你,靈千衫,應該在轉生完成的那一刻就和你的母親那樣,被死千山殺死,而不是苟活到今天,還能夠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和我進行對話。”

  “所以,我找不到讓你活著的理由。”

  “......”

  靈千衫睜開雙眼,目光呆滯地看著趙夜袂,眼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我,不該活著?”

  “可我......”

  “我.......”

  “我。”

  那一刻,名為“靈千衫”的靈魂破碎了,從這道靈魂之中,有某種虛無縹緲的事物流淌而出,脫離了靈千衫的軀體,暴露在外界之中,看向了趙夜袂。

  她的長相與靈千衫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眼睛。

  靈千衫的眼睛是大海般蔚藍的碧藍色,而此刻流淌而出的新靈魂的眼瞳卻是與死千山一樣的深墨色。

  她的臉上無悲無喜,周身環繞著死寂的氣息,靜靜地看著趙夜袂,說道:“我以為我做的足夠好了。”

  “看來,那時候還是得將她徹底殺死,才足夠保險,不至於讓你們懷疑到她的身上來。”

  “你是怎麼猜到的?就憑你剛剛的那些觀點?只是如此,只是有著疑點,你就能夠毫不猶豫地殺死她?那看來,你也不過是個自私的屠夫罷了。”

  “我是不是屠夫,想來不是你能夠決定的。”

  趙夜袂身後有黑日緩緩浮現,他凝視著眼前的“靈千衫”,說道:“所以,我應該稱你為死千山嗎?”

  “靈千衫”嗤笑了一聲,說道:“名字?那有意義麼?血脈,靈魂,意志,軀體,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更換,既然如此,一個只是作為記號的東西,它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說道:“你說的也對,就像我現在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一樣,名字有時候也許的確不是那麼重要......”

  “那麼,順便回答一下你的上個問題吧。”

  “我之所以能夠判斷靈千衫身上有著問題,並不只是因為我之前根據你的性格所推斷出的結論,更是出自我對店長,也就是那位主持了這場牌局的神祇的瞭解。”

  “祂崇尚絕對的公平,如果雙方之間的差距過於懸殊,那麼祂就會擲出骰子,讓弱者擁有一線轉機。”

  “而正是這份‘公平’,讓我意識到你絕對不可能這麼容易死去。”

  趙夜袂攤了攤手後說道:“昏迷七天,在這七天裡我就能夠決定整個世界的走向,奠定勝局,而你能做的只有最後的殊死一搏......”

  “這並不‘公平’,所以,一定還有甚麼意料之外的變數。”

  “例如,死千山意志的延伸依舊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著能夠反擊的機會。”

  “靈千衫”微閉上雙眼,片刻後重新睜開,淡漠地說道:“只是這種虛無縹緲的猜測?那場神戰的賭注是死千山的生命,而神戰最終以死千山的失敗告終,那麼,死千山就一定會死,難道你的疑心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只是最起碼的謹慎罷了,一位陰謀之神,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卻選擇了放棄一切與我進行肉搏......這實在很難不讓我起疑心。”

  趙夜袂輕笑了一聲後說道:“而且,一切都太順利了。”

  “哪怕我的勝算已經如此之大,但死千山在齊衡天經營了上萬年之久,他對這個世界的掌握絕對不是初來乍到的我所能夠比得上的,例如之前毀滅月華高塔的第四終焉機制,我到現在也沒發現那從何而來。”

  “所以,死千山絕對還有著調集手上的資源,與我進行最後一搏的能力,可他卻甚麼也沒做,哪怕我覺得我的速度已經足夠快,從他一醒來就安排了一連串的打擊,但如果他真的是我想象中的那位‘死千山’的話,在一醒來就應該動用一切勢力進行反擊,而不是在那裡無能狂怒。”

  “除非,他有著更好的辦法,能夠讓他從這幾乎必輸無疑的局勢中脫出身來,並謀劃著反擊。”

  “至於死千山已經死了這件事嘛......”

  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所以,我說的是‘死千山意志的延伸’,而不是死千山本人。”

  “如果給一個空白的靈魂植入死千山的記憶,將它的三觀改造為死千山的形狀,從靈能學的角度上,它當然不能算是死千山,但它依舊能夠執行死千山的計劃。”

  “當然,事實如何我並不清楚,不過我覺得如果是我的話,大概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死千山老哥應該不至於連我這個普通人的變態程度都比不過吧?”

  “......”

  “靈千衫”靜靜地看著趙夜袂,許久之後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太高看死千山了......想象中的死千山?還能夠用這種方式假想出一個完美敵人和他鬥智鬥勇的嗎?”

  說完這句話後,“靈千衫”忽然笑了笑,說道:“如果是父親的話,剛剛應該會這麼說吧?”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原本在她身上的那種冰冷氣息便一掃而空。

  趙夜袂意識到了甚麼,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你是......”

  “靈千衫”沒有回答他,只是回到了軀體之中,將那柄插在心口中的匕首拔出,然後在血泊之中輕哼著歌,將自己的麻花辮解開,隨意的披散在身後。

  而後,她站起身來,微笑著看著趙夜袂,大大方方地說道:“初次見面,使徒大人,說起來,這是我們理論上的第一次見面呢。”

  “您的推測十分合情合理,我覺得如果是父親的話,肯定會如您所說這麼做的。”

  “不過,您是不是忽略了一個變數呢?”

  “那就是我,靈千衫本身。”

  靈千衫笑吟吟地看著趙夜袂說道:“您好,我是靈千衫,不是被父親所改造的靈魂,更不是他意志的延伸。”

  “我就是我,靈千衫,父親的盟軍,父親的共犯,和他一起犯下這滔天大罪的罪犯。”

  “父親賭贏了,您沒能猜到我的真實身份,所以......”

  靈千衫的身邊有玄之又玄的法則凝聚,透露著令人心悸的鋒銳。

  她微笑著說道:

  “根據搏天神權,我可以發起一次神權攻擊。”

  p.s.稍微有點繞,不知道大家一次能不能看懂......

  所以就不一次性寫完這段劇情了,免得大家更迷糊,加更放到明天,一次性結束這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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