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索菈顯然沒想到趙夜袂進來就是這麼一句,不由得愣住了。
可以看出來,即使是單細胞生物索菈,也知道這一天和平常是不一樣的。
在趙夜袂進行對眾生夢境的改造前,他就已經跟索菈對這件事情進行了溝通,所以索菈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甚麼的。
雖然修煉這種事情好像十分正常,不過索菈還是隱隱感覺哪裡不太對,所以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認識的那些成熟女性在這時候會怎麼做,亦步亦趨地進行了拙劣的模仿。
以往的時候,索菈不論甚麼季節都穿著空想之國的制式騎士服,畢竟這玩意可是名副其實的超凡裝備,甚麼冬暖夏涼都不在話下,而由名家設計的制式服裝無論在甚麼時候都不過時,由索菈這種正直的騎士姬穿在身上,便自有一種勃發的英氣。
至於需要戰鬥的時候,索菈一般都穿著由神匠量身定製的動力甲,只不過這玩意因為超模,沒辦法在這場試煉中拿出來用,所以趙夜袂暫時沒有機會看到女武神狀態的索菈。
作為騎士姬的索菈當然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美感,不過趙夜袂在這段和她相處的時間裡也逐漸免疫了,畢竟誰能對單細胞生物升起甚麼不軌之心呢?
而今天,索菈罕見地換上了一身素白的長裙,精緻的鎖骨與大片白皙的肌膚裸露在外,讓趙夜袂不禁有一種“我超這人是索菈”“我超索菈原來是美少女”的反差感。
尤其是眉宇之間不經意中流露出的羞澀之意,更讓趙夜袂有一種自己是不是踏入了錯誤的世界線的感覺。
“香燭怎麼了嗎?”
索菈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記得,以前見過類似的場面,雅麗斯姐姐告訴我這樣做是為了營造氛圍......”
趙夜袂看索菈的表情就知道,這姑娘估計根本不知道“營造氛圍”完全不是重點,重點在於“營造氛圍”之後的事情。
“啊不,適當的光線的確能營造範圍,但是這個香燭.......”趙夜袂斟酌著用詞說道:“你應該是在外面拿的吧?我依稀記得,這是祈禱前點燃擺放於神像之前,用來奉給神祇的東西......”
“那這豈不是褻瀆了神祇?”索菈一下子皺起了眉頭,便打算熄滅燭火,卻被趙夜袂攔住了。
“沒必要沒必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沒用錯。”
敬神拜佛,靜夜教派敬的是安夜,拜的也是安夜,那麼,用在這種時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趙夜袂坐到了索菈身邊,靜靜看著索菈。
曖昧的燭火下,索菈白皙的臉龐不知是映照著燭火,又或是被趙夜袂的目光所染紅,泛起了紅暈。
“我這樣子穿著會不會很奇怪?”
她小聲地說道:“果然很奇怪吧,不然還是換,換回來吧......”
說著,索菈就要起身,但又被趙夜袂攔了下來:“沒必要,術者小姐,這樣不也挺好嗎?偶爾換個打扮,心情應該會變好吧?就像打遊戲打久了,會想換個職業甚麼的,道理是一樣的吧?”
索菈微微鎮定了下來,回答道:“抱歉,觀者先生,我沒玩過你所說的遊戲,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嘛,這倒是無所謂的事情。”
趙夜袂聳了聳肩,好奇地說道:“不過,術者小姐你看起來不像是會準備這種衣服的人......是別人送給你的嗎?”
在這之前,他實在很難想象索菈穿裙子的模樣,簡直就像是看到了阿斯塔特修士穿上了女裝一樣怪誕。
“是女皇冕下送給我的。”
索菈老實地回答道:“冕下說,女為悅己者容,雖然我還沒有找到喜歡的人,但總不能到時候再穿著制服......”
趙夜袂忽然感覺哪裡不對,怎麼感覺這玩意跟埋藏在地下等待少女出嫁的女兒紅一個性質???
不過,在仔細觀察了索菈的表情後,趙夜袂覺得自己應該是多慮了。
索菈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呢?
那可是單細胞生物索菈小姐啊。
感覺氣氛終於不那麼尷尬了之後,趙夜袂才說道:“那麼,術者小姐,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最後的雙修吧。”
“如果順利的話,就在今天,我應該就能凝聚出太陽方面的奇蹟,而術者小姐你在這麼多天的雙修磨合後,應該也至少能恢復君王級別的戰力。”
七天的雙修讓趙夜袂和索菈都到了臨門一腳的地步,有靈緒塵她們的輔助,趙夜袂和索菈很快就掌握了雙修的要領,並完成了磨合,離真正的雙修只有一步之遙。
“恩。”
索菈也打起了精神,認真地說道:“觀者先生,開始吧。”
沒有浪費時間,兩人相對而坐,烈日與黑日於兩人身後浮現,與過去七天裡做的每一次雙修前的準備都一致。
趙夜袂深吸了口氣,黑日開始執行,觸手緩緩探出,逐漸沒入了烈陽之中。
這是過去趙夜袂做過很多次的事情,現在再做起來自然得心應手。
調頻,磨合,本相相通......
一切都很順利,但當趙夜袂即將進行最後一步時,卻怎麼也無法完成最後的準備。
那就是讓黑日與烈日共鳴,將兩者的轉動頻率調整一致。
唯有當兩顆太陽真正做到了同時轉動,遙相呼應後,才有可能將它們重疊在一起。
趙夜袂試著按照索菈傳授的方法調整黑日,但往日無往不利的無限魔劍制此刻卻彷彿失了靈,每次都只能做到差之毫厘,無法做到真正的共鳴。
他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但在趙夜袂嘗試了上百次也未能成功後,他意識到這可能不是技術的問題。
趙夜袂睜開了雙眼,正好看到索菈也睜開了雙眼,靜靜地看著他。
不得不說,術者小姐本就是稀世的美人,只不過平時太過於嚴肅,讓人有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現在在換了一身衣服後,效果顯著,至少趙夜袂感覺這樣子下去可能不能跟術者小姐保持純潔的觀者和術者關係了。
為了打破寂靜,趙夜袂主動開口問道:“無法調整至完全一致......是我的操作方法哪裡出了問題嗎?”
趙夜袂百過家門而不入,索菈當然也有所感知,此刻思考了一下後說道:“說起來,觀者先生,我們現在是在進行不為性慾而修,也不為享樂而修,男女性命同源,生死一起,互敬互愛,互幫互助,純粹的,有道德的,脫離了低階趣味的,有益於人民的雙修吧?”
“應該是......吧?”
趙夜袂感覺他跟索菈的確是單純的道侶關係,而不是藉著修道的名頭幹著齷齪之事的偽君子。
“那麼,也許是因為我們還不夠了解對方?”
索菈想了想後說道:“雖然我感覺跟觀者先生你很投的來,但我們畢竟認識的時間還不長......遠的不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觀者先生你的名字呢。”
“而既然是拋棄了世俗的觀念,純粹的精神修行,那勢必需要我們彼此之間坦誠相見,做到親密無間的地步,如此才能真正完成共鳴吧?”
索菈說的的確有道理,他們現在進行的雙修,實際上就是最原始的性命雙修,這種雙修對修煉者有著很高的要求,肯定不是路邊隨便拉個人就能進行的。
也不是沒有,不過那一般是合歡宗的法門。
但趙夜袂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做到,術者小姐。”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我們才認識了不到半個月,半個月的時間,不可能讓我們之間的感情升溫到這個程度。”
如果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坦誠相見的話,那麼除了達雅,沒有人能夠讓趙夜袂真正放心地將一切都攤開來給她看。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他不想告訴其他人,而是不能。
像黑霧,奈爾斯亞特,達雅以及永生議會的事情,這些事情就算告訴一燭她們,也只會成為她們的負擔,說不定還會因此導致她們被牽連進自己的事情裡來。
既然如此,還不如就讓這些事情爛在自己的心裡,等到一切終結之後——也許會有那麼一天,他能夠躺在搖椅上,向著圍在身邊的朋友們娓娓道來他曾經的故事。
但,不是現在。
而索菈的身份,註定趙夜袂沒辦法真正相信她。
他也許可以相信作為朋友的索菈,作為術者的索菈,但不可能相信作為空想之國特使的索菈。
索菈的背後是一整個足以媲美命策局的龐大勢力,她必定需要為空想之國考慮,而趙夜袂身上的秘密,即使是空想之國也會為之動容,不惜付出一切代價來爭奪他。
到時候,索菈肯定會陷入兩難的境地之中。
所以,趙夜袂不會讓索菈為難。
索菈倒沒有露出甚麼尷尬的表情,只是認真地說道:“恩,也對,畢竟我們也還沒認識多久呢。”
“不過,我倒是挺喜歡觀者先生你的,你覺得呢?”
趙夜袂不由得戰術後仰,看著用聊家常語氣說出這種話的索菈,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
索菈大概是沒有其他意思的,她的“喜歡”大概就是看你順眼,感覺你這人還行,只不過在趙夜袂聽起來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我嗎?”趙夜袂斟酌著回答道:“我感覺跟術者小姐你共事還挺開心的,我們配合的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
“恩,我也這麼覺得。”索菈贊同地點了點頭,而後想了想,又說道:“觀者先生,你說,既然我們各自都覺得對方都挺好的,那麼是不是已經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心靈相通呢?”
“也許,我們離能夠進行雙修,只差一點了呢?”
索菈說的也不無道理,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後說道:“的確有可能,因為我在實際操作的時候,也感覺只差了一點。”
“不過,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這一點距離可能就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我明白。”索菈絲毫沒有氣餒的意思,反而興致勃勃地往趙夜袂這裡靠了靠,說道:“但總得試試吧?說不定就成功了呢?這也是我們目前唯一能迅速提高己方戰力的方法吧?”
“的確有嘗試的價值......”
趙夜袂覺得這也有道理,畢竟短時間內,除了吃了索菈,他的確沒甚麼太好的辦法提升實力。
想要穩定實力,就得讓這副身體不那麼脆弱,同時也需要讓己身具備能夠長時間催動天罡三十六劍的能量,這一切都可以靠凝聚太陽奇蹟來解決。
近乎不死之身的鋼鐵之軀,彷彿無窮無盡的能源,這都是太陽方面超凡者給人的直觀印象。
三個願望,一次滿足,只要吃了索菈,萬事大吉。
“那麼,按照雙修所需的條件來看,我們現在應該試著加深彼此之間的認識?”
趙夜袂敲了敲額頭,說道:“該從哪裡開始呢......”
“不如從自我介紹開始?”
索菈看著趙夜袂,白金色的眼瞳中一片澄澈,不含其它含義,說道:“之前不就說過嗎,我都還不知道觀者先生你的名字呢。”
“說起來也很奇怪,我們都認識了這麼久了,我卻連你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詢問名字。
這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倒不如說,直到現在趙夜袂還沒告訴索菈他的名字才是十分不正常的事情。
但......
趙夜袂想起了甚麼,神情變得古怪了起來,說道:“術者小姐,你的這個請求......恕難從命。”
p.s.下一卷會插入達雅的劇情,之前一直沒找到太好的機會,導致達雅現在劇情基本為零,明明是理論上最早來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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