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星海之中,超凡在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定義,但大體上還是按照蛻凡——勇者——君王——夜締——輝耀這五位格來劃分的。
凡人透過學習,修煉亦或是汲取外來超凡知識等手段,於體內銘刻超凡知識,讓自己一步步向超凡生物轉變,當某幾個相關聯的超凡知識互相聯絡在一起,成為了名為“職業”的體系,就象徵著這名凡人已然邁入蛻凡之境。
當然,也有像靈族這樣的幻想種和一些長生種生來便是超凡者,因為他們的體內天生就有著一個又或者是多個超凡知識,有的幻想種生來便擁有著“職業”,這在星海之中並不是甚麼罕見的事情。
在擁有了職業後,便要對自己目前擁有的超凡知識,以及這些超凡知識組成的體系進行梳理與發展,加入自己的理解,最終於某個時刻,生成“奇蹟”,就此晉升為勇者。
行凡人所不能行之奇蹟者,是為勇者。
除了少數例如趙夜袂擁有的[蒸汽恆昌]等奇蹟外,大部分奇蹟之所以稱為奇蹟,就是因為它們是有著限定次數又或者是限定條件的特殊能力,不能夠連續使用,但一旦使用,又足以扭轉整個戰局。故稱為“奇蹟”。
例如趙夜袂的另一個奇蹟[薪火],便是血量越少打人越痛同時還附帶戰續的奇蹟,只能夠在固定的時間內使用一次,但一旦用上了,就是足以扭轉戰局的奇蹟。
這之後,就進入了玄之又玄的領域了。
想要跨入君王之境,就需要將奇蹟晉升為權能,用玄幻一點的說法,就是需要開拓屬於自己的“道”。
這一步能夠卡死無數天資橫溢的勇者,但一旦成為君王,那就真正成為了哪怕在星海之中也能稱得上是中堅戰力的存在。
移山煮海,摧城滅國,在永固的奇蹟,也就是權能面前都是輕而易舉之事。
雖然到了君王之境,在某些世界看來,已經稱得上是人間之神了,但星海認同的神祇,依舊還是將權能昇華為神權的夜締。
從夜締開始,超凡者將真正成為名副其實的神祇,一念之間便可將世界塑造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樣。
也正是從這一境界開始,神祇將會分成兩種,走上不同的道途。
一為求道神,二為霸道神。
求道,從字面意思上理解,便是追求自身的道,並不尋求外人的理解,孤高的求道者。
霸道,同樣從字面意思上理解,便是踐行自身的道路,同時要求他人遵循自身的道,此為霸道。
根據個人選擇道途的不同,神權外顯的體現也不同。
求道神的神權,是將神權向內延伸,令神祇成為不輕易受外部理干涉的特異點。
霸道神的神權,是將神權向外延伸,以自身的意志規定世界的法則,讓世界遵循著自己的神權而運轉。
很難說明兩者孰強孰弱,最後還是要看神祇自身。
例如蘇嫣兮就是典型的求道神,國師算半個霸道神,但就算國師晉級成功,將世界化作了自己的機械天國,面對蘇嫣兮也只有被一劍斬了的下場。
除了在神權方面的區別外,求道神與霸道神還有著一個最根本的區別。
那就是隻有霸道神才有機會登上“座”,成為座之主。
不過這對於一般的神祇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遙遠,去思考這種大概一輩子也遇不上的事情沒甚麼意義,而且神權這玩意就是神祇內心的映照,是做不了假的,就算有神祇想要強行變更道途,也是做不到的。
就算能做到,大概也會在某個時候走火入魔,畢竟人可以欺騙自己一時,但不可能欺騙自己一世。
而且,昇華神權,晉升夜締本來就是難之又難的事情了,誰會想不開再讓自己挑戰極限?
這些都是這幾天裡,索菈告訴趙夜袂的有關超凡位格的情報。
趙夜袂對於超凡位格的情報,雖然不能說是一無所知,但比起索菈來說還是欠缺了不少。
他的大部分泛星海超凡常識都來自於當初抽取的那位天魔宮的牧者的身份,但那位牧者雖然也是出身大勢力,可比起索菈這種嫡系中的嫡系還是差了許多,有些東西身份不夠就是知道不了的。
例如只有霸道神才能成為座之主這一點,就是趙夜袂之前所不知道的。
而趙夜袂之所以拉著索菈給自己重新科普了一下這方面的知識,就是為了趁著“地主”沉眠之時佈置對他的陷阱。
根據索菈所說,霸道神之間的神戰,除了神祇本體之間最直接的戰鬥外,還包括理念的糾紛,勢力的鬥爭,資源的多寡等等。
每一份勝負,雖然未必能影響最終的神戰結果,但會對神祇造成一定的影響。
當然,求道神才不管這些彎彎繞繞,總之抄起傢伙就是幹,但“地主”這種玩弄詭計,隱藏於幕後的傢伙,顯然屬於霸道神。
所以,“地主”對於齊衡天的操縱,就是他神權的體現。
而現在,黎隨夜將齊衡天掌控在了自己的手裡,這就意味著在這一場神戰之中,“地主”已經不敗而敗,黎隨夜可以盡情地對“地主”乘勝追擊。
如果是完整狀態下的“地主”的話,也許會因此吃一個大虧,不過應該還能夠潛伏在暗中,試圖翻盤。
但現在的“地主”,是吃了蘇嫣兮一整套Combo的殘疾人。
就在黎隨夜向齊衡天宣戰的同時,也就宣告了“地主”的失敗。
原本逃竄向齊衡天各處的神魂頓時被強行拉扯了回來,被丟進了眾生夢境,色孽的神國之中。
“呼,來了啊。”
黎隨夜輕笑了一聲,揚起手凝聚出一條長桌,就這麼好整以暇地坐在神座上,打量著坐在長桌對面的神魂。
那是一個有著狂亂的黑髮以及陰冷眼神的男子,他正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黎隨夜,但黎隨夜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神魂正在不自覺地抽搐著。
大哥哥對他做了甚麼啊,能讓一位神祇到現在還後怕著......
黎隨夜如此想著,面上卻沒有顯露分毫,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你就是如今掌管齊衡天的神祇?”
“......”男子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道:“有何貴幹?”
“沒甚麼,只是想和你展開神戰罷了。”
黎隨夜了當直接地說道:“既然現在的齊衡天由你掌管,那麼,想要徹底將你消滅,將齊衡天搶到我的手中,應該只有這一條路吧?”
“......”
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越發冰冷了起來。
即使同為神祇,想要徹底毀滅另一位神祇也不是甚麼簡單的事情,想要做到這一點,最直接的就是讓神權與神權進行碰撞,最終以一方的徹底消亡為結局。
黎隨夜現在要做的,就是這一點。
“不過是個連真正神位都還未取得的偽神罷了......”男子冷冷地說道:“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向我發起神戰?”
的確,黎隨夜目前所持有的只是虛幻神權,本人也只是因為這場遊戲的特殊機制臨時拔苗助長到這個境界的,對於神祇之間的彎彎繞繞基本一無所知,如果想要和一位真正的夜締發起神戰,那麼輸的肯定是她。
但,現在的“地主”可算不上真正的夜締。
而且,也正因黎隨夜情況特殊的原因,她才只能藉助神戰的方式來徹底將“地主”消滅。
“但你有的選嗎?”黎隨夜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現在是我勝利了,所以你才不得不坐在這裡,與我商量接下來該如何處置你。”
“是我處置你,作為案板上的肉,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為好。”
男子沒有回答,因為黎隨夜所說句句屬實。
他已經虛弱至此,如果不是對方想要徹底將他擊殺,讓他失去任何翻盤的機會的話,以現在的局勢來看,他應該已經輸了。
沉默了許久後,他說道:“你想怎麼來?”
“於眾生夢境之中展開交鋒。”黎隨夜按照趙夜袂之前的吩咐,一字一頓地說道:“賭上你的一切,在眾生夢境之中展開最後的神戰,並非由我們親自作戰,而是由我們各自的棋子進行戰爭。”
“當然,如果以你的生命作為賭注的話,那麼我們雙方未免太不平衡,神戰為未必能成立,所以,你操控的‘棋子’是我的教徒,而我操控的,則是除此之外的齊衡天人。”
“如何?很公平吧?”
黎隨夜想著趙夜袂這時候應該會做出甚麼樣的動作,模仿著挑了挑眉,說道:“雖然已經變成這副鬼模樣了,不過你應該還是能感受到目前的戰力對比吧?”
“我手中掌握著的,是齊衡天幾乎所有的高層戰力,而剩餘的齊衡天人,不過是一群在長久的精神閹割中變得溫良的良民......”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想出這之間的差距吧?”
黎隨夜所腐化的的確只有罪無可恕的慾望之奴,但在齊衡天,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幾乎都是身份高貴者,而在這個王侯將相真的有種的超凡世界,身份與實力在某種意義上是掛鉤的,所以色孽教派已經掌握了齊衡天絕大部分的高層戰力。
“如何?以籌碼換勝算,很划算,不是麼?”
黎隨夜按照趙夜袂編排好的劇本,一步一步地執行著,似笑非笑地說道:“或者,你覺得你還有其他路可走?”
“別忘了,你的身上,可還有另一場賭局呢。”
“......”
男子的神情陰沉了幾分,最終冷笑了一聲,說道:“確實,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明知你必不可能真的好心為我讓出勝算,但我也只能飲盡這杯毒酒。”
男子說著,靜靜地抬起頭,看著恢弘狀況的猩紅神國,還有四周奇形怪狀的祈並者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當然知道由敵人提出的賭局不可能是為了他好,但他身處別人的神國之中,難道還有其他的選項嗎?
就算沒辦法徹底將他殺死,但把他剁成百八十塊,分別儲存在不同的地方,這樣子過上成千上萬年,跟死了又有甚麼區別?
而且,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他就必定會錯過那位夢神的甦醒。
那麼,他謀劃了萬年,究竟是為了甚麼?
想到這裡時,男子不再猶豫,向黎隨夜說道:“來吧,就讓我飲下你準備好的毒酒,共赴戰場吧。”
“好!大氣!”黎隨夜裝模作樣地鼓了鼓掌,然後轉頭就喊了店長出來,說道:“既然如此,就由這位知識淵博的崇尚公正的心地善良的猶格先生來為我們作見證吧。”
“神戰的見證人,當然得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神祇,不是嗎?”
男子現在看到店長就怒從心中起,但也只能壓抑著說道:“呵,隨你的便。”
店長無辜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只是個路過的KP,為甚麼大家都對他抱有這麼大的惡意呢?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那麼,按照二位已經商量好的事項,具體條款如下。”
店長揚起手,便有條文自黎隨夜和男子面前浮現,他接著說道:“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就簽上你們的神名,這一場別開生面的神戰就此開啟。”
黎隨夜當然沒意見,直接就簽上了自己的神名,男子則在沉默了許久後,才簽上了三個奇怪的字元。
那是炎國很久很久之前流傳於某個崇尚死亡的部族的小眾文字,如果翻譯成現代文字,便是聽起來十分中二的名字。
——“死千山”。
店長罕見地收斂了神情,雙手合十,條款與神名便化作流光飛向了天穹之上,成為了恆定的法則,淡漠地俯瞰著塵世,宣告著神戰的開啟。
以一方的徹底消亡為結局的神戰,就此展開。
p.s.稍微梳理了一下,主要是劇情需要(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