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燭之龍：感謝大家在過去的一年裡一如既往地在群裡無視我，嘲諷我，謾罵我，想來我也已經跟你們說了四次相似的話，但很遺憾的是，在未來的一年裡，我並沒有繼續和你們耗下去的打算了。]
[銜燭之龍：再見了各位，這次是真退群了，大家有緣再見。]
[銜燭之龍已退出炎國玩家交流群]
[向山而行：我超？？？燭龍這傢伙真退群了？？？這是大群吧，他怎麼退的？？？]
[不笑貓：大群是不能退群，但你可以直接退出命運遊戲啊，這不就完事了，直接一鍵退群。]
[過於作死：我超我超我超，是不是我們平時迫害他過頭了，燭龍怎麼真退群了？？？]
[若水：應該，也許，大概，關係不是很大吧？他是離開了命運遊戲，這總跟群友的迫害沒甚麼關係吧？]
[......]
以下還有上百條訊息，都是群友們在討論關於玩家[銜燭之龍]退群的訊息，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
玩家交流群，全稱玩家遊戲交流群，是每個玩家在完成了試煉場景後都會擁有的取決於當前時代資訊載體的玩家交流平臺。
它有著命運遊戲根據地區的分類所建立的官方群，玩家也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自己建立群組，例如公會群又或者是親屬群，而官方群是不能夠主動退出的。
會退出一般只有兩種情況，要麼就是玩家已死亡，要麼就是玩家退出了命運遊戲。
趙夜袂雖然平時沒有在炎國玩家交流群裡發言過，但為了獲取相關資訊，沒事的時候也經常開啟群聊檢視，會經常在群裡發言的無非就是那幾個熟悉的面孔。
銜燭之龍，則是這些玩家中經常被迫害的一位玩家，經常被戲稱為“陰陽眼”“+1s”“燒火的”，是群裡的群寵之一。
趙夜袂又往下看了一會兒，發現話題逐漸偏移開來後，便將視線投向了路時汐：“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位銜燭之龍，就是逃亡者嗎？”
這倒是趙夜袂沒聽說過的事情。
他畢竟只是個進入命運遊戲才兩個月的萌新，有很多對於老玩家來說是常識的東西，對他而言則是完全陌生的知識。
“原來命運遊戲居然能主動退出嗎？應該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吧，比如失去所有的能力，又或者是交納足以傾家蕩產的遊戲幣......”
“啊不，免費的。”路時汐了當直接地否定了趙夜袂的猜測，而後說道：“想退就退，不需要甚麼代價。”
蛤？
趙夜袂微微一愣。
說實話，在這之前，命運遊戲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強買強賣的礦老闆，也不管你是否願意就將你拉入死亡遊戲之中，雖然這的確能讓人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躍遷，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種生死一線的生活的。
而現在，路時汐的話語讓他隱隱意識到了甚麼。
“看來你是沒有一次沒完成過任務的，甚至連以低完成度完成任務的都沒有......”
路時汐看著趙夜袂，撇了撇嘴後說道：“明明就是個生活玩家，結果居然這麼能幹嗎......”
而後，她認真地說道：“如果你有一次低完成度，或者是未成功完成任務的經歷的話，你應該就會得到命運遊戲給你的提示。”
“祂會告知你，你可能不適合參加命運遊戲，讓你自己選擇是否繼續參與遊戲，這個選擇權會一直保留下去，直到你晉升夜締為止。”
“晉升夜締之後就失去了這個權利？”趙夜袂詢問道。
“不，晉升夜締後就沒必要在乎這點破事了。”路時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這都成夜締了，也不像是那種拎不清的人，命運遊戲究竟是好是壞，大家心裡都有桿秤。”
“而且，成為夜締後，命運遊戲就不會再向玩家委派強制任務，也就是說，除了享有命運遊戲的輔助外，玩家們理論上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去掙脫祂？”
“是這樣嗎？”
趙夜袂沉吟了一會兒，命運遊戲的目的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如果是為了培養戰士的話，那麼不應該用這麼懶散的方式，而且如果命運遊戲不對玩家擁有絕對約束力的話，那麼，這些培養出來的“戰士”真的會聽從祂的命令嗎？
從目前為止透露出的情報來看，比起培養戰士，命運遊戲更像是在種田。
但祂又是種的哪門子田，目的又是甚麼？
總不可能是究極樂子人吧？
“甚麼代價都不需要支付嗎？”
趙夜袂想了想後，問道：“那命運遊戲豈不是成了被白嫖的？真會有人做這種虧本的生意？”
“也不能說甚麼代價都不支付吧......”路時汐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雖然說獲得的力量並不會消失，但畢竟不再參與命運遊戲了，所以命運遊戲給予的幫助自然也不會再提供，而且如果做了甚麼違背命運遊戲利益的事情的話，一樣會被通緝的。”
說到這裡時，路時汐反而變得疑惑了起來：
“你不知道的嗎？當初邀請進入遊戲時，不是會以玩家最喜歡的方式進行邀請，讓玩家自己做出選擇嗎？”
不，我根本沒得選。
這麼說來，命運遊戲大方到有點離譜的地步了。
趙夜袂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轉而向路時汐問道：“好了，不談這些了。”
“我今天來找你，是有正事想要麻煩你的。”
“你找我除了找我幫忙還能有其他甚麼事情......”路時汐嗤笑了一聲，無所謂地說道：“說吧，你有甚麼事情，我酌情看能幫的就幫。”
“畢竟，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們是盟軍。”
趙夜袂也不推託，直接就將一張寫滿的紙交給了路時汐：“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希望能夠購買以上所記載的物品，不過如你所見，我沒甚麼朋友，所以貨源的事情只能麻煩你了。”
“遊戲幣的事情不需要擔心，我會盡力支付的。”
路時汐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但當她順著一行行看下去後，臉上的表情就逐漸變得精彩了起來：
“神性金屬38克，純度為99%以上的賢者之石200克，阿爾法之心一副，還有這亂七八糟的魔法金屬......”
路時汐的嘴角抽了抽，抬起頭看向趙夜袂，說道：“你擱我這進貨呢？”
趙夜袂坦然地和她對視——其實也不是那麼坦然。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提出的這份材料清單究竟有多離譜。
他要鑄造的是最好的道基，是即使以一位蒸汽之主的角度來看也完美無缺的道基，為了達成這個目的，自然得下猛料。
就像薪火劍被他降階作為勇者階級的道基一樣，趙夜袂雖然沒有甚麼非要追求同境界無敵的執念，但既然有能力做到最好，那他自然也不介意多花點代價。
與路時汐對視了三秒後，趙夜袂移開了視線，向她提起了交易，並將三萬遊戲幣放了上去，說道：“嘛，我也不清楚現在市場價格如何，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繼續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以物抵債。”
“這次交的貨，成色應該會比之前好上一些。”
——何止是一些，如果不是限於自身的位格，趙夜袂現在就能哐哐造出神器來。
路時汐看了眼交易視窗，頓時驚訝地看向了趙夜袂：“你哪來的三萬遊戲幣？你是去找你的舊愛了，還是去找新歡化緣了？”
“......就不能是我自己攢的嗎？”趙夜袂無奈地嘆了口氣後說道：“本來打算用命運扭曲之力兌換這些材料的，但它們也不在清單上，所以沒辦法換，最後只能來找你了。”
“你打算用命運扭曲之力來換原材料？”縱使狗大戶如路時汐，也不由得為趙夜袂的奇思妙想所震撼：“你要是錢多得沒地方花可以轉給我，我可以幫你一次性花完。”
看著那份清單，又看了眼趙夜袂放在交易視窗的三萬遊戲幣，路時汐嘟囔了一句：“也不怕我捲款跑路......”後，就接受了交易，並向趙夜袂說道：
“渠道的話我是有，只不過最後價格還是難說，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那樣，遊戲幣雖然是通用貨幣，但有的人壓根就不差錢，千金難買我樂意，只接受以物易物，所以最後到底能蒐集到多少還是看運氣。”
“不過，最後大機率是要超出的，所以，你還是做好給我打工還債的準備吧。”
說到這裡時，路時汐輕哼了一聲後說道：“哼，你自己當初不想當我的使徒的，那我們就不談感情，只談生意，等著當黑奴吧。”
趙夜袂沉吟著說道：“那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誒？”路時汐呆了呆，猶豫著說道：“唔......也不是不可以......”
“不對，你當我是甚麼，備胎嗎？想選就選想不選就不選沒得選了再回來選？”
“不過，如果你誠心誠意地想要成為我的使徒的話，那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回可沒那麼簡單，你得接受我佈置下的考驗......”
趙夜袂則挑了挑眉，說道：“那我們還是談生意吧。”
......路時汐忽然有將手中的咖啡潑到這王八蛋臉上的衝動。
好不容易抑制住了這種衝動後，路時汐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那麼，趙先生購買這些東西是為了甚麼?不會是想從我這邊低買高賣吧？”
趙夜袂想了想，這似乎也不是甚麼不能說的事情，畢竟兩人之後是肯定要接著進行任務的，於是便坦誠地說道：“為了晉升勇者。”
“晉升勇者啊......”
路時汐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機械地一點點轉過了頭：“你剛剛說甚麼？晉升勇者？”
“不是，你進行過多少場遊戲了，這就要晉升勇者了？”
還記得前幾次見到趙夜袂時，他還只是個有著嫻熟生活技能，卻連藍條都沒有的奇怪生活玩家，連獲得職業的魔藥都是自己提供的，結果這幾天沒見，就要晉升勇者了？？？
是時間線變動了還是你開掛了？
趙夜袂一如既往地多添了十場，回答道：“十五場。”
“十五場？？？”路時汐張了張嘴，只覺得自己聽到了甚麼魔幻至極的事情：“就十五場？”
“對啊，這有甚麼奇怪的嗎？”趙夜袂看了路時汐一眼，疑惑地問道：“你不是十七歲就成為夜締了嗎？既然如此，我晉升一個小小勇者，豈不是很正常嗎？”
“廢話，我八歲就成為玩家了......”路時汐下意識地回答道：“而且，我是有著完整傳承，直接一步步走上來的，就算這樣也用了整整三十四場遊戲才找到了通往勇者的路途。”
“三十四場？”比起其他的，趙夜袂更關心這件事情：“不是一個月一場遊戲嗎？這麼算下來，你豈不是終極BBA了？”
“進行遊戲又不一定只能等命運遊戲強制分配。”
路時汐翻了個白眼，說道：“而且，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如果加上在遊戲中度過的時間的話，我的實際年齡大概要遠超出你的想象。”
趙夜袂提出了合理的猜測：“果然如此，我就奇怪你怎麼這麼年輕就封神了。女大三千，位列仙班，眾所周知，你是夜締，也就是泛星海中廣泛認可的神祇，由此可推知，你今年三千......”
“譁！”
路時汐終於忍無可忍，將手中的咖啡潑到了趙夜袂臉上，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揹著書包站起了身，說道：“好了，你的要求我收到了，我會去落實的，你自己回去等訊息吧。”
“最後，提醒趙先生一句，猜測女性的年齡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雖然其他小女生可能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不計較，但我可跟她們不一樣。”
話畢，路時汐便邁著愉快的步伐離開了，與此同時，結界也自動解除，趙夜袂只能在眾人好奇的窺視目光中，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拿起紙巾，將臉上的咖啡一一擦拭乾淨。
雖然他更想用餘燼之火直接燒掉，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趙夜袂還是不想冒著被命策局請去喝茶的風險在普通人面前使用玩家能力。
在擦拭的同時，趙夜袂也確認了自己的試探的成果。
“居然還保留著絕大部分的人性，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不像神就罷了，究竟是怎麼做到真的像一名十七歲少女的？”
趙夜袂心中隱隱有所猜測，這大概就是路時汐堅持平靜生活的原因之一。
在成為蒸汽之主後，他也逐漸意識到在成神後，神祇會不可避免地增添神性。
神的性格，神的品質，神的特徵，雖然不至於改變神祇的本性，但依舊會潛移默化地讓祂更像一位神。
作為新神，路時汐還遠沒有她的同僚們那般高高在上，卻不知道這樣的狀態究竟能維持多久。
“不過，也算好事。”
起身去結了自己的那份賬後，趙夜袂推開店門，邁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比起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祇，他自然更希望合作伙伴是一個人。
正如他希望自己只是一個名為趙夜袂的普通人，而不會被冰冷的死亡與支配的命運所異化為概念一般。
在這方面，他與路時汐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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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目前欠更（0/12）。
冷知識，貓站的一天是到第二天早上六點為止的（x
不過今天沒有加更，因為新來的倒黴蛋甚麼也不會，她大概還沒想到自己將面臨怎樣慘淡的未來，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我正在義務加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