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回到趙夜袂這裡。
他跟著芙芙上了命策局的公車，一路上，芙芙都試圖和趙夜袂尋找共同話題，但她的談話技巧實在是太拉胯了點，以至於連趙夜袂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都有點聊不下去了。
好在這段路程並不算長，車很快便停了下來，芙芙和趙夜袂同時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芙芙率先說道：“那麼，趙夜袂先生，請你跟我下車吧，我帶你進去。”
“好。”
趙夜袂微微頷首，推開車門下了車，跟著芙芙走進了這棟看似普通的寫字樓裡。
僅從外表上來看，這裡似乎就是一座普通的寫字樓，零零散散的小公司租借著同一層樓的不同區域作為辦公地點，有摸魚的，有勤奮工作的，甚至趙夜袂還看到了一家開密室逃脫的，正好有一夥中學生走了進去。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向芙芙問道：“他們......都是你們的人嗎？”
芙芙猶豫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局裡的那個傳聞。
這位趙夜袂先生，聽說是一燭姐姐的前男友呢......
但無論如何，他和命策局也算是有一層關係在的，而且這也不是甚麼機密情報，於是芙芙答道：“也不全是，這些小公司其實都有在運營，只不過其實都是我們的人罷了......”
“除此之外，來這裡談生意的客戶都是普通人，但還請放心，我們駐地的入口雖然在這裡，但真正的駐地其實不在這裡，不會影響到他們的。”
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沒說甚麼。
他本來就是隨口一問，結果芙芙答的比他想象的還要認真。
芙芙帶著趙夜袂來到了電梯前，有些生鏽的電梯門上忽然浮現出一個似虎卻有著龍瞳的頭顱，它看了芙芙一眼，冷冰冰地說道：“命策局瘟愈部四級文官，沈芙芙，許可權認證。”
而後，它又看向了趙夜袂，卻忽然不說話了。
芙芙解釋道：“狴犴先生，局裡應該給趙先生辦了臨時通行許可權的，你......”
那個虎頭卻無聲無息地又“融”進了電梯中，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芙芙話還沒說完，狴犴就已經自己跑路了，這讓她不由得一臉迷茫。
“趙先生，這是我們內部的認證措施，狴犴先生會認出我們每一個人，然後才會開門......”芙芙迷茫地說道：“唔，它今天可能心情不好，所以罷工了？”
“也許吧......”趙夜袂看向了眼前的電梯門，沉吟著說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上去？讓別人下來接嗎？又或者我看看能不能把門扒開？撬開？用火燒能行嗎？”
趙夜袂話音剛落，眼前的電梯便發出了“嘀”的一聲，而後電梯門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面銀白色的內廂。
芙芙眨了眨眼，確認這是前往命策局駐地的電梯，而不是普通的電梯後，遲疑地說道：“唔，趙先生，好像不需要認證......又或者已經認證完了？”
“那就走吧。”趙夜袂說道：“或者，有甚麼其他的問題嗎？”
“沒有......”芙芙只覺得滿頭霧水，但還是帶著趙夜袂進了電梯，按下了78F的按鍵。
電梯門緩緩合攏，而後開始執行。
趙夜袂敏銳地感知到電梯並不是在做簡單的“上下”運動，而更像是在突破一層層阻隔，穿越空間一般。
很快，電梯便停在了78F，電梯門再度開啟，這一層似乎沒甚麼人，芙芙帶著趙夜袂下來後，辨別了一下方向，便向右側走去。
趙夜袂想了想後問道：“你不是說是一燭找我嗎？那一燭呢？”
他在來之前自然是先問過了顧一燭，然後才會跟著芙芙來的，不然就算是熟人，那也不能說跟著走就跟著走。
“不知道。”芙芙誠實地回答道：“一燭姐姐只說讓我把你帶到78樓來，沒說具體要做甚麼，也沒說要讓你去找她......”
芙芙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趙夜袂拐過了拐角，而在走廊的盡頭，顧一燭就站在那裡。
見到他們後，顧一燭主動朝這邊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來啦？辛苦你了，芙芙，接下來就交給我吧，你先回去工作吧。”
“好！”芙芙認真地點了點頭，禮貌地向趙夜袂道別了後，便原路返回，只留下趙夜袂和顧一燭站在原地。
趙夜袂沒想到兩人的再次會面會是在命策局，攤了攤手後問道：“所以，找我來有甚麼事嗎？我不覺得有甚麼事是隻有我能做的。”
顧一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當然有了，怎麼會沒有呢？你可是趙夜袂啊。”
趙夜袂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回頭剛打算確認逃跑路線，顧一燭就已經拉起了他的手，帶著他在過道中穿梭。
兩人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狂奔，如果不是這一層到目前為止還沒看到人的話，趙夜袂有理由懷疑以這個速度撞到人是有可能出人命的。
漸漸的，趙夜袂的神情也變得平靜了下來，不再詢問顧一燭問題，只是單純地跟著她的腳步前進。
眾所周知，顧一燭是趙夜袂的前女友，同時也是趙夜袂的初戀。
能夠讓被黑霧纏身，終日孤立於人群之外的趙夜袂擁抱的人，自然是他深愛的人。
只不過，世上不如意事十有七八，沒有甚麼事情是一定能夠從一而終，功德圓滿的。
就像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樣。
以他們的速度，很快便來到了目的地——實際上，趙夜袂已經開始懷疑這一層樓究竟有多大了，根據他的體感，至少有四個足球場這麼大，命策局究竟幹了些甚麼才能在一棟寫字樓上加蓋這麼大的違章建築？
在一扇古樸的木門前，顧一燭停下了腳步，轉過頭，板著臉對趙夜袂說道：“到了，進去吧。”
“不行。”趙夜袂果斷拒絕：“裡面說不定有甚麼危險，你也許是假的一燭，只是想騙我進去把我殺了。”
“......”顧一燭虛著眼看著趙夜袂，說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肯進去？”
“自然是在證明你是真的一燭後，我才能放心進去。”趙夜袂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顧一燭剛想問趙夜袂怎麼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就看見趙夜袂忽然湊近了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小，趙夜袂伸出左手，將顧一燭右耳邊的髮絲撩起，而後低下了頭。
顧一燭的瞳孔微微一縮，象徵性地反抗了一下，然後便不動了。
片刻後，趙夜袂抬起頭，嘖了一聲後說道：“恩，應該是真的，再硬的嘴，親起來也是軟的。”
“好了，我走了。”
趙夜袂推開木門，消失在了門後。
顧一燭幽幽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許久後才輕哼了一聲：“呵，這種把戲倒是玩得熟練得很......”
只不過，嘴角依舊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趙夜袂推開了門，門後是一堵如牆般厚重的鋼鐵閘門，一位古板的中年女人就站在閘門前等著他。
“趙夜袂先生？”
她看見了趙夜袂的到來，冷淡地說道：“請進去吧，我已經恭候你多時了。”
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那麼，我是要做些甚麼？”
“整理一些特殊時期蒐集的資料。”女人看著趙夜袂說道：“你應該清楚，由於某些原因，我們暫時不能翻閱這些資料，因為如果我們真的發現了甚麼的話，這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所以，就只能麻煩你了。”
“恩，我大概明白了......”趙夜袂點了點頭，說道：“那麼，請開門吧。”
女人按下了身邊的按鈕，閘門便緩緩開啟，雖然裡面沒開燈，但趙夜袂已經看見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小山般堆積的文獻數量了。
他抱著僥倖心理向女人問道：“這些難道......”
“是的，這些都是。”
女人退後一步，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只留下一句話：“那麼，便拜託你了，海王先生。”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倒吸了口涼氣：“放我走！我為你們組長流過汗，讓你們組長流過血，我要見一燭，我要見一燭！”
抱怨當然是沒有用的，趙夜袂也不覺得顧一燭真會讓他在這邊整理一輩子情報，不整理完就不讓他出去。
只不過，當一次性看到這麼多文獻資料時，那種衝擊力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
趙夜袂搖了搖頭，先是把燈開啟了，然後打算進去看看這些文獻是怎麼分類的，但當燈光亮起時，他的餘光在角落看見了一名少女。
如玩偶般精緻、易碎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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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審判官執業執照確實需要五份湊一份，但截至到目前為止已經三份了的說（x
另，感謝顧一燭小姐為小趙送上的助攻，把情敵和小趙關在了一起，這是甚麼精神？這是無私奉獻的英特納雄耐爾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