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
趙夜袂回憶了一下，確認無論是在《新手須知》還是在路時汐和自己的對話中，都沒有出現過任何類似的詞彙，不禁疑惑地問道：
“你是指哪個使徒？亞當，莉莉絲，渚薰，李林？”
這回換路時汐懵逼了，她眨了眨眼，遲疑地說道：“亞當，莉莉絲，渚薰，李林......亞當和李林我倒是聽說過，但祂們早就不在世間了吧......”
“啊不，你說你的就好，我隨口胡謅的。”趙夜袂見路時汐要被自己繞暈了，連忙補救道。
路時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接著說道：“上次你和我組隊參加同一個場景的時候，應該也發現高位格存在恐怖的殺傷力了吧？”
“只是君王便擁有摧城滅國的恐怖能力，雖然地球似乎比較特殊，沒那麼脆弱，但若是任由高位格強者為所欲為，那麼地球依舊會很快便被摧毀。”
“為了防止這一事態的發生，玩家們於巴別塔上籤訂了《夜締限制條約》與《輝耀不擴散條約》，限制了夜締及以上玩家在地球上的行為，如此地球才存活到了現在。”
這一點趙夜袂已經聽店長說過了，路時汐知道的顯然沒有店長多，畢竟店長大機率是擬造現世·諸界之墓誕生前就在活躍的人物了，而且指不定現在這個地球的搭建就有他一份力。
不過，路時汐接下來所說的，就是店長沒有告訴趙夜袂的。
“但，就算是達到了夜締，乃至輝耀位格的玩家，也依舊有著七情六慾，會因為利益糾紛，個人情緒等等原因出現紛爭，祂們想在地球之外找個能安穩對決的地方也不容易，所以，便因此衍生出了使徒的存在。”
趙夜袂若有所思地說道：“代理人戰爭？”
“唔，差不多吧。”
路時汐想了想後，贊同了趙夜袂的說法：“使徒，代行者，行走，眷者，怎麼稱呼都好，總之，幾乎每一位對地球仍有所求的高位格玩家都會培養一名傳承自己力量，代表自己意志的使徒。”
“夜締以上的玩家已經成為了棋手，而想要在地球這個複雜的棋盤上落子，祂們就需要一枚‘棋子’。”
“‘棋子’......麼？”
趙夜袂大概明白了路時汐的意思，也終於明白了地球如今的形勢。
地球上聚集了一堆怪物，祂們不能在地球上出手，但又不能捨棄地球，於是便培養了一名傳承者作為自己意志的代行者，以此達到自己各種各樣的目的。
脆弱的地球，脆弱的平衡，脆弱的局勢，看起來一片祥和的地球，如果不是玩家們相互制衡的話，大概唯一的下場便是化作冰冷的太空垃圾。
“所以，你是想包養我？”
思考了許久後，趙夜袂試探著說道：“那這豈不是跟你之前所說的平等背道而馳麼？”
“使徒不是包養，使徒的事情，怎麼能叫包養！”
路時汐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甚麼“你不懂玩家”“使徒就是使徒”，一時之間，桌上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算了。”
最後，路時汐放棄了爭辯，擺了擺手後說道：“總之，使徒是比師徒更親密的關係，這個身份將會伴隨終生，從此之後你將和我綁死在一條船上，不可能有跳船的機會——沒有人敢收留一位使徒的，我的敵人同樣會將你視作仇敵，不死不休。”
“如果你成為了我的使徒的話，那麼我的一切自然都對你開放，但相對應的，你也需要承擔我面對的一切責任。”
“等等。”
趙夜袂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沉吟著說道：“同貧賤，共富貴，相伴一生.......這聽起來怎麼這麼像結婚？”
“路時汐同學，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什，甚麼求婚！”路時汐一下子急了：“不過是看你有潛力，再加上我現在處境困難，打算把你拉上我的戰車罷了，你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過分延伸！”
“哦，好。”
趙夜袂思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路時汐為甚麼突然要找他當使徒。
雖然在不經意間路時汐已經暴露了自己曾經抵達過夜締階級一事，不過現在這顯然並不重要。
趙夜袂對於路時汐的印象還不錯，兩人也算得上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好朋友了，但就這麼綁死在一起，還是太突兀了點。
於是，趙夜袂誠懇地回答道：“抱歉，路時汐小姐，我還是覺得有點太突然了，我不過是個萌新玩家，按道理來說，如果你打算找使徒的話，應該會有很多人搶破頭的吧？這種殊榮，我覺得我暫時還不能貿然接受。”
“哼，不領情算了。”
路時汐自剛剛開始就一直豎著耳朵等著趙夜袂的回答，但在聽到他的回答後，眼中還是不免流露出一絲遺憾，不過很快就被掩飾了下來，輕哼了一聲後說道：“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吧，記得還錢。”
話畢，她伸出手將桌上的逆五芒星抹掉，而後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嘶，我應該沒說錯甚麼話吧？”
趙夜袂回憶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言語都很得體，就算暫時拒絕了路時汐的邀請，也只是正常人會有的舉動而已，路時汐似乎是生氣了？
最終，趙夜袂還是沒想明白。
另一側，路時汐離開西餐廳後，沒有停下腳步，一直到一條沒有人經過的小巷時，才靠在了牆上，捂住了自己的臉。
自掌中傳來了滾燙的觸感，這點溫度對於奈非天來說應該不值一提，但路時汐卻感覺無比燙手。
片刻後，小巷裡傳出了一道幾近呻yin的低語聲：
“我剛剛都說了甚麼啊......”
路時汐向趙夜袂發出使徒誓約的第二天。
事情並沒有出乎趙夜袂的意料，靈緒塵，落網了。
“童組長。”
一名身著“絳紫毛毛狼”玩偶服的命策局成員向位於封鎖線後的少女敬了一禮後說道：“目標已被我們包圍，因為對方可能採取過激行動，所以我們暫時沒有對其採取行動，請指示。”
如同玩偶般精緻的少女歪了歪腦袋，拍了下自己肩膀上的黑白兔子玩偶，玩偶居然張開了嘴巴說道：“童童，你忘了，他們聽不見啦，我複述你的話也沒用呀。”
少女這才想起了這回事，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然後將本子拿給了絳紫毛毛狼看。
“我知道了，你們往後撤，我來處理”
士兵肅然立正，向少女敬了個禮，而後迅速離去傳遞情報。
少女呆呆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精緻的臉上了無生氣，就像是一具並不靈動的玩偶，許久之後才邁開腳步，向著封鎖線的方向走去。
她能夠感應到，所有計程車兵已經按照她的指示向後撤了，但依舊保持著封鎖線的陣勢沒有散開。
而目標，那個白頭髮的少女，正在封鎖線中心位置左衝右撞，但就是沒辦法衝出來。
少女沒有說話，但她肩膀上的兔子玩偶卻彷彿聽到了甚麼一樣回答道：“你說她為甚麼戴著眼罩？童童，你忘了嗎，她們那裡沒有白天，就算是超凡者，一時之間也不能適應我們這邊的環境，那當然得遮掩一下啦。”
少女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而後不再猶豫，向前邁出一步，一條由巧克力與糖果鋪就的橋樑便於身前浮現。
她邁了上去，下一刻，世界易位，她出現在了空曠的街區中，周圍是重重結界與封鎖，而站在她眼前的，正是一臉驚悚的靈緒塵！
“我不想傷害你。”
兔子玩偶說道：“所以，你能不要反抗嗎？”
這話聽起來就像繳槍不殺一樣，已經是驚弓之鳥的靈緒塵自然不會聽，手中長劍光暈流轉，便要向少女斬下。
不過在斬擊即將到達時，她下意識地將劍脊翻轉，變斬為拍，打算將這個莫名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少女打暈後再想辦法離開這裡。
但，她的好心可能給錯了人。
少女疑惑地看了靈緒塵一眼，她手中的長劍便變成了薑餅製成的玩具長劍，而後被少女肩膀上的黑白小兔吃力地接住了。
“嘿咻，嘿咻......好像不是壞人？”
即使正忙著，黑白小兔也不忘傳達自家主人的心聲。
靈緒塵鬆開了長劍，向後退了兩步，櫻唇微分，看著眼前的少女，一時之間竟不知要說些甚麼好。
毫無疑問，剛剛那是屬於“奇蹟”的力量。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沒自己大的少女，至少已經是一位勇者了。
“好吧，我投降。”
靈緒塵乾脆地舉起雙手，矇住了自己的眼睛——這是齊衡天的通用投降手勢。
識時務者為俊傑，靈緒塵已經被困在這鋼鐵都市裡三天三夜了，這裡到處都是汙濁的靈力，沒有一點乾淨的靈能，對身為靈族的靈緒塵來說，簡直就像身處糞海狂潮一般。
再加上自己明顯打不過對方，靈緒塵也沒有士可殺不可辱的想法——主要是文化環境不同，齊衡天的戰爭中靈族就算失敗了，也不會被如何，還會被好吃好喝地供著，畢竟大家往上數八千年都是從同一輪靈日中誕生的。
不知道這位超凡者背後所屬的勢力有沒有乾淨的靈能......
靈緒塵如此想道。
“她好像投降了？”
黑白小兔認真地說道：“那你不準動了哦。”
好孩子氣的話，我就是被這樣子的孩子打敗的嗎？
靈緒塵忽然對自己能否受到優待感到懷疑了，能把孩子派上戰場的勢力，真的會是甚麼好東西嗎？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靈緒塵也只能任由少女擺弄，看著她在自己身上象徵性地捆了一圈藤條，然後就示意自己跟著她走。
好隨意的束縛，她就不怕我跑了嗎？
靈緒塵姑且還是有幾分氣節的，沒有出爾反爾的想法，但這個少女也太不小心了吧？萬一以後遇到壞人了怎麼辦？
明明已經淪為階下囚，靈緒塵卻開始擔心這位少女的未來了。
她老老實實地跟著少女上了橋，而後只感覺眼前一花，就出現在了一架有些老舊的電梯前。
靈緒塵自然不知道這叫甚麼，但也能大概認出這是個運輸工具，乖乖跟著少女等電梯，然後一起上了電梯。
等到電梯門開啟後，靈緒塵便跟著少女出了電梯，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他們都笑著和少女打了招呼，然後用訝異的眼神看著靈緒塵，不過都很剋制，很快便離開了。
話說，我這就深入敵後啦？
靈緒塵忽然有種不真實感，前線的戰報她也是有聽說過的，聽說對面的世界有一個很難纏的勢力，難道就是這個嗎？
那我這算是立了大功嗎？
少女自然不知道靈緒塵心中有多少奇思妙想，她只是領著靈緒塵到了規定的位置，由工作人員給靈緒塵戴上了靈力阻隔器，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和腳銬，體內靈力晦澀不通時，靈緒塵才終於有了幾分被俘虜的實感。
不過對方並沒有對她做甚麼，有一位會靈族語的人類給她做了登記，然後便有專人帶著她去了自己專屬的房間。
聽起來靈緒塵簡直就像是來旅遊的一樣，而實際體驗也的確差不多。
除了沒有拎包外，靈緒塵喜提銀手鐲銀腳環一對，住到了45平米的單間裡，過了一會兒還吃到了久違的純淨靈能。
本地幫會太客氣了！
靈緒塵暗自決定，除了某些機密外，她都可以跟本地幫會透露一下，反正也不是甚麼重要的情報，稍微打聽下就能知道。
恩，就這樣，靈緒塵的俘虜生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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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久違地寫了8k，感覺自己要被榨乾惹。
又是沒有推薦的一週，我已經xi慣了，至今為止沒吃到過一個大推薦，總之躺平就完事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