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興趣,玩你媽。”
趙夜袂儒雅隨和地回答道,並揮刀向更弱者,順利拿下了主宰比賽。
合成聲似乎沒想到趙夜袂會拒絕的這麼幹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愣了一下後才冷笑了一聲:“呵,舉世聞名的獵魔人赫利俄斯也不過如此,只敢欺凌弱者,卻連挑戰我的勇氣都沒有!”
“不用激將,我不吃這套。”趙夜袂讓路時汐去看住大門,自己則是繼續揮刀拿下殺人如麻。在場的人包括船員都不是趙夜袂的對手,只能狼狽逃竄,但唯一的出路又被路時汐堵住,最終退無可退,一個個被趙夜袂收割生命。
“你就只會如此麼?真是可笑!”
合成聲似乎還想說些甚麼,卻被趙夜袂打斷了。
“你急了,那就證明我賭對了。因為你的本體就在這個房間裡,我要是殺了這裡所有人你就逃不掉了,所以,你急了。我說的對麼,黑豹先生?或者是黑豹小姐?”
趙夜袂一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來自傳奇獵魔人的精湛殺人技藝此刻成為了屠戮凡人的利器,很快,餐廳內便血流成河。
路時汐沉默地支撐著斥力立場,讓人們無法逃離這個地獄,看著趙夜袂一刻不停地進行著殺戮,不禁開始思考自己做的究竟是對是錯。
她不介意殺戮,但不喜歡對無辜的弱者大開殺戒,趙夜袂現在的所作所為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不過,趙夜袂真的會做出這種無意義的殺戮嗎?
路時汐回憶了從相遇以來趙夜袂的一舉一動,最後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於是,她選擇相信趙夜袂這一次。
合成聲繼續喋喋不休:“我急了?呵,不過是覺得你在將自己還有這一船的人引向死亡,這麼做太愚蠢罷了,我......”
“傻逼閉嘴。”趙夜袂根本不去聽他說話,冷笑了一聲後說道:“你會替我考慮?你覺得是我傻還是你傻?如果不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損害到了你的利益,你巴不得我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這種時候跳出來混淆視聽,你覺得我會聽你的話嗎?”
現實世界裡可不會有反派BOSS在計劃快成功的時候跳出來瘋狂給提示,面對目標是殺死自己的敵人,趙夜袂可不會聽信他們說的哪怕一個字。
“你不信麼?呵,當真以為我會被困在這裡麼!”合成聲似乎是生氣了,冷聲說道:“我佈下的瘟疫已經遍佈全船,只需我一聲令下,瘟疫便會開始爆發......”
“那就爆發好了。”趙夜袂嗤笑了一聲後說道:“整艘船的人都死了又與我何干?只要我能夠抵達遺忘之地就沒問題,至於其他人的死活,反正也是你們真理之門造成的,自有教廷的人去找你們麻煩。”
合成聲簡直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趙夜袂能夠這麼油鹽不進,跟記憶中那個守護人類的正義勇者完全不一樣啊喂!
“你怎麼能如此無情?”合成聲咬牙切齒地說道:“就這麼將普通人的生命視若無物,隨意踐踏?”
“你說話真幽默。”趙夜袂一刻不停地剝奪著生命,淡淡地說道:“你們放的病毒,你們殺的人,要我來負責?好人就該被拿槍指著?”
“......”合成聲沉默了許久,最終只能憤憤不平地說道:“好!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隨著話語聲落下,在場還活著的乘客和船員們都忽然停下了腳步,眼瞳中的清明之色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象徵著獸意的猩紅,只有大副倖免於難,不知是因為甚麼。
與此同時,門外也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騷亂。
本來餐廳內發出的聲音便讓外面的人想要衝進來一探究竟,不過被路時汐攔住了罷了,此刻外面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尖叫聲與哭泣聲不絕於耳,讓人很難不懷疑外面究竟發生了甚麼。
大副的通訊器很快便傳來了一條又一條訊息,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通訊器丟給了趙夜袂,說道:“赫利俄斯閣下,查士丁尼號各處都發生了譁變,剛剛那位說的......好像是真的。”
趙夜袂接住了通訊器,快速翻閱了其中的訊息,確認了資訊的真實性後,微微眯起眼說道:“這就是你想跟我玩遊戲的底氣嗎,黑豹先生?”
“不過是一點小把戲罷了。”合成聲矜持地說道:“那麼,現在,聽聽遊戲規則。”
“你說,我在聽。”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現在立刻馬上,和你的半魔侍從一起從船上跳下去,你們不是想去遺忘之地嗎,那就游過去吧。”合成聲終於回到了自己的節奏之中,越想越興奮:“不然的話,整艘船的人都會死,包括你們!”
正當他這麼說著的時候,他看見趙夜袂平靜地將手中的折刀插入了一位少女的脖頸中,手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恩,整挺好,這道德綁架挺有效的,如果我是個好人的話,可能就真的跳到海里去了吧。”趙夜袂擦拭著折刀上的血跡,微笑著說道:“我雖然是個好人,但我沒有道德啊,你要怎麼綁架我呢?”
“另外,我得提醒一下各位。”
趙夜袂向著開始獸化的眾人認真地說道:“我可不會坐以待斃,如果你們真的打算將我丟下船的話,大可來試試,也許我會倒下,但在這之前,你們會死掉多少人呢?”
沒人會懷疑趙夜袂所說的話,他腳下遍佈的屍體都在證明著他不是在開玩笑。
就在事情即將向不可挽回的地步跌落時,趙夜袂拍了拍手,說道:“不過,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瘟疫的話,還不足以讓我做出拋棄道德的事情來。”
趙夜袂的神情變得肅穆了起來,他輕聲吟誦道:“讚美太陽。”
下一刻,屬於奇蹟的力量降臨在了查士丁尼號上,以趙夜袂為中心,溫暖的光環自每個人身上擴散開來,將一切不淨之物淨化,為這個隔絕於人世之外的微型地獄帶來救贖。
在太陽的光輝前,這種程度的瘟疫顯得微不足道,輕而易舉便被消滅,人們重新恢復了理智,茫然地看著四周。
但,危機還沒有解除,因為散播瘟疫的使徒依舊還停留在查士丁尼號上。
“看起來,你似乎沒有籌碼了?”趙夜袂歪了歪頭,說道:“那看來我沒有和你玩遊戲的必要了。”
“......”合成聲沉默了片刻,強作鎮定地說道:“太陽之子的‘奇蹟’麼......哼,也不過如此,這個晚上,可還長著呢。”
“是啊,這個晚上,確實還長著呢。”趙夜袂如同閒庭若步般走在血泊之中,來到路時汐耳邊,用漢語輕聲說道:“幫我探查一下外面那些被感染者傷害了的人的情況,是否沉睡不醒?”
路時汐心中微微一動,按照趙夜袂所說,感應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凝重地搖了搖頭。
趙夜袂微微一笑,走到了承重柱旁,就像忽然想起了甚麼一樣,看著“如夢初醒”的青年,說道:“雖然不知道這次瘟疫的根源是甚麼,但你想必也是病原體之一吧,既然如此,還是先將你除掉為好。”
話畢,趙夜袂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折刀插向了少年的胸膛,有之前他兇殘的表現做鋪墊,根本沒有人懷疑趙夜袂是在說笑,戴著單片眼鏡的男人捂住了一位小女孩的眼睛,不想讓她看到這過於血腥的一幕。
但,出於在場所有人的意料,趙夜袂的攻擊被擋下了。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青年面目猙獰地咆哮著,慘綠色的護盾於他身前生成,擋下了趙夜袂的攻擊。
“這就上鉤啦,真是有夠好釣的,要是池塘裡到處都是你這種魚,我每天都有信心永不空軍。”
趙夜袂輕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地開啟了[原時制御],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都變慢了下來,趙夜袂能夠清晰地看到青年的四肢正在膨脹,手臂粗的鐵鏈即將被繃斷。
但在這之前,趙夜袂就已經召出了[不義]與[止戈],長達三十秒的特效加成開啟,向著眼前的敵人傾瀉著子彈。
等到路時汐姍姍來遲地開啟時停時,青年已經成了一具溫熱的屍體,拿去火化應該能燒出一千克的子彈來。
“你怎麼也不招呼一聲就動手了,萬一他比你要強得多呢?”路時汐先是確認了青年的死亡,然後才抱怨著向趙夜袂說道:“這可不像你的作風,一點也不穩健。”
“就是要出其不意嘛,我們一起走過來,再蠢的人都能發現不對勁了。”
趙夜袂無所謂地笑了笑,走到畏畏縮縮的眾人面前,打了個響指,然後向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抱歉,之前迫不得已,得用大家作餌,才能將這個在查士丁尼號上釋放瘟疫的傢伙抓出來,不然的話,若是放任他繼續肆虐,整艘查士丁尼號都會陷入危險之中。”
“各位如果需要祛疤服務的話,可以找門薩教區的赫拉主教報銷,此次行動由赫拉主教全權負責。”
眾人還在疑惑趙夜袂所說是甚麼意思的時候,原本倒在地上,已經被視作屍體的人們逐漸站了起來,眼眸中還殘留著恐懼與茫然,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短短的兩分鐘內接連發生了好幾件讓大副反應不過來的事情,大副不禁遲疑地向趙夜袂問道:“赫利俄斯閣下,這是......”
“一點障眼法罷了,不然的話,怎麼能騙出壞人來呢?”趙夜袂一本正經地說道:“利用了大家很抱歉,但這也是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大家,如果需要精神損失費的話也可以找赫拉主教報銷。”
......不知道為甚麼,趙夜袂總感覺有一道似有似無的幽怨眼神在看著自己。
經趙夜袂這麼一說,眾人也勉強能夠接受——主要是打不過趙夜袂,紛紛告辭離開,逃亡一般的離開這個屠宰場,大副也在趙夜袂的示意下離開了餐廳。
“障眼法?”等到他們離開後,路時汐才懷疑地看著趙夜袂說道:“他們分明死了,我都能夠抽取他們的靈魂了,你怎麼做到的?”
“亡靈法術的一點小運用罷了。”趙夜袂自然不會說是運用黑霧暫時讓他們處於死亡之中,卻又保留著生的概念,岔開了話題:“你是不是還想問我為甚麼知道他就是黑豹?”
“是啊,現場沒有任何指向他的線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外面被咬傷的人沒有昏迷,但孤證不立,這根本證明不了甚麼啊......”路時汐一下子就被趙夜袂帶偏了,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啊,但我們是在推理嗎,顯然不是啊。”趙夜袂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猜測現場應該有一位真理之門的成員,所以就開始以隨意殺人的方式塑造我漠視生命的形象,反正又沒有真正殺死,弄錯了大不了事後道個歉罷了,就算你告訴我沒有異常,我也一樣會將在場所有人都殺一遍過去的。”
“......這個方法真是,簡單粗暴。”路時汐歎為觀止,但很快又有了新的疑問:“你就這麼確認他就是黑豹嗎?萬一另有其人呢?那你將沒有試探過的人都放走了豈不是壞了?”
“因為,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趙夜袂示意路時汐關上了門,扶起了青年的屍體,裝模作樣施展亡靈法術,實則動用黑霧將青年復甦。
“小孩子才玩偵探遊戲,大人直接讓死者告訴我兇手是誰。”
是的,趙夜袂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本格推理裡最離譜最不容出現的邪道推理方式,也是任何推理小說中都不可能出現的推理。
——屍體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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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一章濃縮了一下,本來會寫更多的,所以看起來節奏快了點。
欠更(3/9),感覺要還上有點難(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