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我大年初一還要來上班啊……龍門都沒有假期的嗎?”
龍門近衛局,詩懷雅趴在辦公桌上,有氣無力的呻吟。
在她旁邊,仰躺著閉目養神的星熊眼睛睜開一條縫,吐槽道:“那是因為你把年假都給透支了,非要去看甚麼電影,你不加班誰加班?而且,那是陳的辦公桌,小心她回來的時候看到你佔她位置,找你打一架。”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說啦!打就打,我還怕那條撲街龍嗎!”
小老虎的腦袋撞在字面上,敲的砰砰響,然後往後一仰,自暴自棄似的耷拉下兩條胳膊,歪著腦袋看星熊。
“你又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你從來不請假的吧?昨天去街上巡邏,今天怎麼還在辦公室裡?”
“因為我沒甚麼地方可去啊,在哪裡休息都是休息,在單位也是一樣的,月底的時候考勤表還能好看一點。”
星熊隨口回答,實際上甚麼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
昨天腦子一熱答應讓林露把般若拿走修理,所以她才放棄了應有的休假,出現在近衛局的辦公室裡。
她如果離開般若太長時間的話,屬於鬼族的暴躁一面就會逐漸出現,這種情況下出去亂走亂跑是有可能出問題的,只有待在熟悉的環境裡,才能抑制心底的暴躁。
比較丟人的是,她的居住地點是不固定的,常年更換租住的地方,導致她對近衛局辦公室的熟悉程度比自己家裡還要高。
沒辦法,她就只能待在這裡值班。
“這這這這是何等社畜的發言啊!你就是近衛局卷王?!”
詩懷雅發出咋咋呼呼的叫喊,今天整個督察組就只有她們兩個,在不用擔心吵到同事的情況下,她的嗓門比平時還大了不少,聽得星熊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椅子,試圖用距離降低音量。
“我覺得,比起考慮我是不是卷王的問題,你更應該處理一下手頭積壓下來的工作,高階警司詩懷雅小姐。”
這句話如同刀子一般刺入詩懷雅的胸口,讓她一下子撲倒在桌子上,再起不能。
好半天,她才有氣無力的從桌子上爬起來,眼珠轉動,忽然又想到了新的八卦。
“哎,你說撲街龍這麼長時間都沒來上班,到底是幹甚麼去了?”
“我怎麼知道。”
星熊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無語的看了一眼逐漸興奮起來的詩懷雅。
“大概是有甚麼外勤任務吧,她又沒有辭職,應該這幾天就回來了。”
“不可能!”
詩懷雅努力回想,確認自己的沒有看到過有關於陳的任務報告,她可是近衛局的高階警司,有沒有外勤任務她能不知道嗎?
糊弄鬼呢?
哦不,應該是鬼在糊弄她!
“你……是不是知道撲街龍跑到哪裡去了,跟她串通一氣瞞著我?”
從椅子上跳下來,詩懷雅狐疑的湊近星熊,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甚麼,然後就被推到了一邊。
在星熊面前,她那點力氣實在是不夠看,連撼動星熊的手臂都做不到。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這下詩懷雅更興奮了,一副發現大秘密的表情,摸著下巴,嘴裡唸唸有詞。
“依我看,腸粉龍肯定是偷偷跑到其他城市旅遊去了,說不定現在正在……哎你戳我幹啥?”
“咳咳。”
星熊臉色微妙,又戳了一下她的胳膊,輕咳兩聲,試圖給出一點提醒。
但是沉浸在想象中的詩懷雅完全沒有領會精神,繼續暢想。
“說不定她現在正——不對勁!”
話沒說完,詩懷雅停到一半,身後尾巴陡然繃直,察覺到了不妙的味道。
嘎吱~嘎吱~
她僵硬的偏過半個腦袋,映入眼簾的,是陳面無表情的臉。
“我正在甚麼?”
“啊!”
蹭一下,詩懷雅原地蹦起兩米高,直接竄到了辦公桌後面,用椅子擋住自己,嘴裡忙不迭的辯解:“我可甚麼都沒說啊!”
“哼,放你一馬。”
陳冷哼一聲,理了理身上的近衛局制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居然沒動手?”
詩懷雅作死心理作祟,發現陳沒有理她,又主動湊了過去,看的星熊連連搖頭——她見過挺多奇怪的愛好,從來沒見過有人找著捱打的。
“詩懷雅警司,現在是工作時間,注意紀律。”
陳瞥了她一眼,忍著沒有發作。
許多天沒看見這傢伙,冷不丁的看見,她已經有點手癢了,特別是在詩懷雅試圖主動挑釁她的情況下。
“別這麼冷淡嘛。”
眼珠一轉,詩懷雅笑嘻嘻的貼到陳邊上,小聲問道:“跟我們說說唄,你這些天干嘛去了?無故曠工,也不符合近衛局的規章制度吧?”
“想知道?”
陳抬起眼皮,輕蔑的看了她一眼,雙臂抱胸,扭過頭去。
“不告訴你!”
“你這傢伙!我要給你寫處分通知!”
詩懷雅氣的嘴角抽動,大聲威脅,但是經過這些天的歷練,陳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感覺,完全不吃這一套,看著小老虎上躥下跳,一言不發,心裡默默數起了數字。
果然,很快詩懷雅就自己消停下來,扯著她的胳膊央求起來。
“陳陳~你就告訴我嘛~好不好~”
“噫!你別噁心我嗷!”
陳打了個機靈,汗毛倒數,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手推著詩懷雅湊過來的臉,無奈道:“你不是知道嗎,這事還是你幫我辦成的,忘了?”
“啊?甚麼事?”
扔開陳的手掌,詩懷雅撓撓頭髮,一臉茫然的回想。
想了好半天,她才想起來自己幫這傢伙辦過甚麼事,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你真去了?”
“當然,我為甚麼不去?”
陳非常疑惑,疑惑詩懷雅為甚麼要問這種智障一樣的問題。
要是不去,她當初何必那麼大費周章?
“也對啊,畢竟是你。”
這麼幹的人是陳暉潔——把這個理由套在甚麼不合理的事情上面,似乎都能平添幾分道理。
詩懷雅很快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不就是去一趟烏薩斯嘛,好像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比起這個,她很想問問陳有沒有得償所願,找到塔露拉的蹤跡,但是又怕問了之後得到甚麼不好的回答,在桌子邊上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我找到了。”
看她的表情,陳就知道是在在糾結甚麼了,主動給出了回答。
拌嘴歸拌嘴,那只是她們倆的日常相處方式罷了,並不影響相互之間的緊密關係,不是親姐妹,也沒差多少,這種事情沒必要隱瞞。
“真的?”
聽陳這麼回答,詩懷雅驚喜的叫出聲來。
“真的,不過現在她有自己的生活,不會經常回到龍門,她現在還在總督府,下班的時候你可以去看看她。”
“啊?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詩懷雅先是面露喜色,又頹廢下來。
早知道有這種事,她就留一天假期當做備用了,結果搞得現在甚麼都幹不了,看望一下兒時好友還得等到下班之後。
“我倒是想告訴你,但是你前幾天根本沒在龍門!”
陳沒好的瞪過去,堵的詩懷雅說不出話來。
前幾天她請假的時候,確實是去了維多利亞,沒在龍門,今天才是第一天回來值班。
“那下班就下班……等等,塔露拉已經嫁人了?”
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詩懷雅唸叨著陳說的話,忽然感覺自己發現了盲點。
甚麼叫塔露拉現在有自己的生活,不能經常回到龍門?
自己的生活,意思不就是在那邊組建了自己的家庭?要不然,孤身一人在哪裡不一樣?
“……你那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甚麼?”
陳十分無語,甚至不是很想搭理這個腦回路奇葩的傢伙,她總能把很正常的東西理解出不正常的意思來。
“原來沒結婚啊,那就好,那就好。”
在陳無語的眼神中,詩懷雅咂咂嘴,那模樣讓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慶幸還是遺憾。
反正,陳是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很想找個甚麼東西敲一下,那東西最好是個腦袋,菲林的腦袋。
嘭!
“哎呦!你幹嘛!”
詩懷雅抱著腦袋跳開,氣急敗壞的跳腳,又不敢繼續接近。
“你們兩個好歹注意一下啊,這裡可是辦公室,不是街頭公園。”
一巴掌按到自己臉上,星熊相當無奈。
龍爭虎鬥這個詞發明出來,就是給這兩個量身定做的吧?
只要這兩個傢伙在一起,總會莫名其妙的吵鬧起來,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段時間陳不在,近衛局難得消停幾天,眼下看來,多半是又要吵鬧起來了。
要不,她還是出去走走,跟著一起去巡邏?
繼續呆在這裡,離開般若太久的話她怕抑制不住體內的暴躁啊!
“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知道閃靈有沒有被人發現。”
迎著朝陽,塔露拉一邊活動身體,一邊喃喃自語。
離開整合運動好幾天,那邊一點訊息都沒有傳過來,讓她心裡難免有些焦躁。
就算明知道整合運動有閃靈和史爾特爾兩個大高手坐鎮,基本上不會出現甚麼意外,但還是止不住擔憂。
如果不是林露的要求,她其實今天就想回去烏薩斯冰原,回到整合運動。
“說起來,這個時間,老師不知道醒過來沒有。”
活動了一會兒身體,塔露拉就感覺有些無聊,思維逐漸發散開來,飄到了隔壁的黃金樹庭院。
昨天吃年夜飯的時候,老師所今天要帶她去大黃金樹看一看,怎麼到現在都沒動靜?
“哈~就知道你這丫頭等不及了。”
正想著,林露打著哈欠從院子門口走了進來,隨口調侃。
“……”
塔露拉臉色泛紅,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年輕人啊,就是心急,既然準備好了,那就走。”
林露又打了個哈欠,不緊不慢的往外走,看的塔露拉非常疑惑,最終沒忍住問出了口。
“老師,您昨天沒睡好?”
“確實沒怎麼睡好,不妨事,不妨事。”
林露擺擺手,沒打算解釋,這東西怎麼解釋,你家老師我昨天救助失足美少女,幹趴下一個神,然後大半夜去了一趟玉門關,又跟域外邪魔幹了一架?
聽著就像是編出來的,還不如甚麼都不說。
他不說話,塔露拉也是個悶葫蘆,不善言辭。
兩個人就這麼默不作聲的一路走出總督府,繞進黃金樹庭院,兜兜轉轉,找到了斯卡蒂住的地方。
也不知她昨晚到底是睡覺還是沒睡覺,反正林露帶著塔露拉走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門口,看樣子已經站了有一段時間。
當著塔露拉的面,也不好多問甚麼,林露索性就沒說話,也沒繼續走,直接招來黃金樹的傳送光芒,在柔和光霧的包裹下,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換了天地。
入目所見,再沒有龍門中的高樓大廈,一株巨大到超出眼睛視野範圍的黃金巨木展現在眼前。
“這就是大黃金樹?”
塔露拉吸了口氣,終於明白為甚麼龍門的那一棵樹那麼大,還是要叫做‘小黃金樹’,跟眼前這一棵相比,那可不就是小黃金樹嗎?
“這裡就是黃金樹的駐地,以後你會熟悉這裡的。”
第一次見到大黃金樹,震驚是很正常的事情,就連面無表情的斯卡蒂眼睛裡都掠過一抹驚歎,對此,林露並不意外,耐心的等著她們繼續看了一會,主動收回視線才開始安排。
塔露拉來這裡純粹就是見識見識,認識一下黃金樹的總部,沒有甚麼明確的目的。
斯卡蒂不一樣,她來這裡,是要尋求治療的,要依靠黃金樹生命熔爐的力量將體內屬於海嗣的部分完全融入自己的身體。
這種細緻入微的調整,目前的黃金樹除了林露之外就只有梅琳娜有十足的把握。
因此,在未來一段時間斯卡蒂都得交給梅琳娜負責。
現在梅琳娜還沒來,林露就讓斯卡蒂在大賜福裡面等,克洛諾斯每天就住在大賜福裡面,會告訴她到時候該怎麼做。
安排好斯卡蒂,他自己則是帶著塔露拉往黃金樹周圍的建築群裡走,今天可是有個小小的驚喜在等著塔露拉。
……
師徒二人在路上穿行,走過好幾條街道,最終停在靠近最外圍的一間屋子前面。
“敲門。”
林露後退幾步,示意塔露拉過去敲門。
咚咚咚!
嘎吱~
屋門從裡面拉開,把塔露拉嚇了一跳,那屋子裡面站著的,赫然是一個體形足有兩米多高的壯碩身影,頭生鹿角,骨頭外露,有些猙獰可怖。
看清楚那人是誰之後,塔露拉頓時激動起來。
“愛國者先生?!”
雖然沒有穿著那身在冰原上幾乎成為標誌的失效動力甲,但是塔露拉還是一眼就認出來博卓卡斯替的身份,正是當初在冰原上整個身體都結晶化的愛國者!
原本她對於博卓卡斯替是否還活著這件事是有那麼一點點懷疑的。
畢竟死而復生這種事,幾乎沒有人真正親眼見過,那完全違背了生命的規律,不死的黑蛇能夠侵佔他人身體,也沒辦法自己製造一個身體出來。
雖然林露很強,黃金樹很神秘,可在親眼確認之前,抱有懷疑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今看到本來早已死去的愛國者就這麼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塔露拉心中再無疑慮。
黃金樹,真的能夠讓已死之人復活!
“塔露拉?”
博卓卡斯替有些遲疑,沉默片刻之後才開口。
生命熔爐重塑出來的身體是沒有礦石病的,如今的這副軀體,完全保留了溫迪戈壯年時期的力量,非常健康,他的喉嚨不再被源石結晶堵塞,不必再斷斷續續的說話,可以很流暢的與人正常交流。
“您,您……”
塔露拉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要是葉蓮娜在這裡的話,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吧?
“你怎麼在這裡?”
博卓卡斯替讓開擋住門的身體,示意塔露拉進屋,然後對著林露稍微欠身——黃金樹裡沒有那麼多禮儀,但是固執的溫迪戈執意要遵守薩卡茲的禮節,林露也沒有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塔露拉現在是我的弟子,所以我就帶她來看看你,都是自己人的話,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
林露替塔露拉回答了博卓卡斯替的問題,進屋之後,塔露拉激動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下來。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愛國者先生,您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我現在為黃金樹效力,這是我與首領的約定,不能違背。”
博卓卡斯替回答的毫不猶豫,他就是這樣的人,承諾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即便如今再次見到塔露拉,他也不會有任何動搖。
並且,當初在冰原上,許多人都看到他已經死去,那副身體被源石結晶同化,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
作為一個已死之人,他不適合再次出現在雪怪和盾衛面前,即使林露說過和葉蓮娜的約定,他也有屬於自己的堅持。
死而復生的秘密,黃金樹的能力,足以令人瘋狂,不應該輕易暴露,這是他在這段時間裡給自己定下的規則。
“這樣啊……”
塔露拉有些失落,但並沒有再提這件事,轉而說起葉蓮娜的事情。
“黃金樹賜福具備抑制礦石病的效果,有了賜福之後,葉蓮娜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源石法術不會再消耗她的生命,很快……很快我就可以帶她來黃金樹進行治療,還有雪怪,我一定會做到的!”
“不必勉強自己,葉蓮娜的治療,我會為她支付代價。”
博卓卡斯替搖晃頭顱,溫迪戈的頭骨暴露在外,因此從他臉上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意思,已經清晰的表達出來。
他從來不認同塔露拉那種為無條件為他人付出的理念,以前不認,現在也不認。
葉蓮娜的礦石病很嚴重,並且還在變得更加嚴重。
黃金樹有治療礦石病的方法,那麼,他作為父親,才是最應該為葉蓮娜支付代價的人,不需要塔露拉替代。
“凡所得,必付出,你該讓他們知道,並且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你,不能揹負所有人前行。”
“我知道的,愛國者先生,您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天真了。”
塔露拉鄭重的點頭,欣然接受博卓卡斯替的指導。
在擺脫了黑蛇的引導和控制之中,她已經有審視過自身的不足,意識到以前的自己的在旁人眼裡是甚麼樣子。
如同以前那樣固執的認為所有人都是善良的,堅持要無條件幫助每一個人的情況,再也不會有了。
“很好,你成長了許多,終於有了首領該有的樣子。”
博卓卡斯替愣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
比起之前抱有天真理念的少女,現在的塔露拉更讓他欣慰。
她在嘗試改變,吸取經驗,這很好。
繼續抱著以前那種極端善良的理念,只會把所有人帶入毀滅。
“我會踐行我的理念,改變感染者的現狀,您會看到我成功的那一天的。”
“我期待著。”
……
屋子裡的對話還在進行,林露沒有繼續停留,在塔露拉和博卓卡斯替交流的時候走了出來,徑直奔向凱爾希辦公室的位置。
過去的這段時間裡,整個黃金樹的事務幾乎都是凱爾希在處理,現在她馬上就要有新的工作了,可以暫時擺脫悶在辦公室裡發黴的狀況,被困在辦公室裡這麼多天,絕對不會甚麼很美好的體驗。
消化掉從伊莎瑪拉那裡獲取來的情報資料之後,林露打算派遣幾個人前往伊比利亞看一看,先摸一摸情況,看看伊比利亞的沿海如今到底是個甚麼樣的狀況,是否已經淪為海嗣的聚集地。
可是,伊比利亞現在是個甚麼樣子沒有人知道,那裡的情況可能非常複雜,一般的人應付不來,凱爾希恰好是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她經驗豐富,也有足夠自保的力量,知曉這片大地上的眾多隱秘,應付一個伊比利亞應該綽綽有餘。
這麼想著,林露覺得自己的決定十分正確。
想必,凱爾希也應該很想出去走一走了吧?
……
“阿嚏!”
“凱爾希你幹甚麼!”
捂著桌子上的檔案,華法琳對桌子對面的凱爾希怒目而視,這麼一搞,把檔案都給弄髒了,還要重新列印一份!
“抱歉,鼻子有些癢。”
突然打了個噴嚏,凱爾希自己也很意外,以她的身體狀況,應該不會感冒才對,打噴嚏這種事更是少見,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勸你搞點要補一補,你這個年紀的女人——”
華法琳換了一份檔案,隨口吐槽,剛抬頭就看到凱爾希橫過來的眼神,當即閉嘴。
“說不定是今天的咖啡有問題。”
成功用視線制止了華法琳的胡言亂語之後,凱爾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把鍋扣到了咖啡上面。
“凱爾希……”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露雙手插在口袋裡走了進來,正要打個招呼,看到的確實背對窗戶面向門口的嬌小血魔,往下看,才發現了背對門口辦公的凱爾希。
“有事?”
凱爾希覺得自己大概知道剛才為甚麼會打噴嚏了,每次林露找上門來,準沒好事,這一次八成也不會例外,多半是有甚麼別人幹不了或者不願意乾的麻煩事要扔到她的頭上。
“的確是有一點,這位是?”
林露上下打量華法琳,看到她手裡的檔案之後心裡就有了答案。
“我找來幫助處理公務的秘書,華法琳。”
凱爾希扭頭,板著一張臉看過來,眼神毫無波動,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甚麼事?”
“是這樣,我最近對伊比利亞的情況比較感興趣,準備找個人過去看看,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最合適,學識淵博,經驗豐富,實力高強,簡直完美勝任這個任務。”
林露提出自己的想法,又小小的奉承了一下,畢竟多說兩句話又不花錢,要是說幾句好聽的就能說動凱爾希去一趟伊比利亞的話,何樂而不為呢?
“伊比利亞?”
聽到這個名字,凱爾希神色微怔,皺眉道:“為甚麼突然要去那裡?那可不是適合發展的地方。”
“具體的原因比較複雜,總之,我希望能有一個具備足夠自保能力,又經驗豐富的探索伊比利亞沿海地區。”
“就算你說好聽的詞,我也不建議你這麼做。”
凱爾希用手指點著桌子,沉吟片刻之後給出了自己的解釋:“在大靜謐之後,伊比利亞沿海就失去了任何發展的價值,”
“那裡的土壤不具備養分,無法生長食物,那裡的環境也不適合飼養生物,想要插手伊比利亞,沿海地區並不是好的選擇。”
“當然,如果你執意怎麼做,那麼我可以去一趟伊比利亞,前提是你需要告訴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