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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黃金的誘惑

2023-05-12 作者:七月的風語

“令姐,你們去玉門怎麼沒叫我過去啊……”

  因為人數眾多的原因,魏彥吾特意空了一間院子出來當做年夜飯的地點,雖然冬季的龍門略有些寒冷,不過在場的都不是庸手,倒也無妨。

  再加上梅琳娜特意調動一縷黃金樹的黃輝籠罩下來,使得院內有了春日氣候,所有的寒冷都被隔絕在外,院子裡和屋裡沒有多大區別。

  年搬了一張椅子反坐在一旁,下巴擱在椅背上,無聊的搖來晃去。

  她對於過年這個起源於自己的節日實在沒有多大興趣。

  別人過年,圖的是個喜慶,燃放煙花驅趕年獸,可她就是年獸本獸,總不能自己驅逐自己吧?

  想起來就覺得怪怪的。

  夕倒是興致勃勃的跟著一起做飯,自從歲獸陰影消散,又有了徹底的解決之法以後,她的心結就日益消解,偶爾也喜歡出去逛逛,倒是越來越活躍了。

  “叫你做甚?”

  令斜靠在院裡的大樹上,還是那隻常年不離手的酒葫蘆,偶爾抿上一口,遙望夜空,眼波流轉,不知在想些甚麼。

  聽了年的抱怨,她扭過頭來,笑罵道:“你這傢伙,邀你同去你嫌棄大漠風沙太多,如今又在這裡抱怨,玉門之事,哪裡用的到你?”

  “你那好夫君,僅一人出關便把邪魔異種盡數驅逐,風頭無二,可算是徹底出了名了,叫你過去,你又能做甚麼?”

  “我這不是閒得無聊。”

  年跨坐著椅子搖來晃去,眼珠一轉,忽的開口:“令姐你莫不是羨慕了?”

  “我跟你講,林露這傢伙可謂前無古人,往後,大概也不會有來者了,你要是閒散寂寞,可得抓緊機會,我不介意分你——”

  咚!

  令身形幻滅,閃現在年的身邊,一拳敲在了她腦袋上。

  “我看你這些年,別的沒有長進,膽子倒是大了不少,連姐姐都敢調侃了!”

  “我這是實話實說!”

  年被打了一下也不慫,仍然梗著脖子,振振有詞。

  “這麼多年過去,你就真不覺得寂寞?有個人搭夥過日子也是挺好的,總是悶在自己山頭上,早晚得出問題!”

  “你還敢說!”

  咚!

  令臉上飄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又是一拳落下,這次更加了幾分力道。

  “我自有一份逍遙,用得著你來操心?”

  “你這不是還是動心了……”

  姐妹千年,年只看表情就能看出令的些許想法,但連著被打兩次,不敢在放肆,只好小聲嗶嗶,看到令一眼橫過來,當即閉嘴。

  “你啊你啊,既然已經嫁為人婦,那就該收收心思,如今天下亂象叢生,不是甚麼好兆頭,還是像以前那般混日子,說不準哪天就得吃了悶虧。”

  “林露實力高強,獨步世間,你跟夕可不能老是拖後腿,要是成了擺著好看的花瓶,像甚麼樣子?”

  令抿了一口酒,輕聲告誡。

  與大大咧咧的年不一樣,她心裡是有一份危機感的。

  玉門關外邪魔肆虐,炎國境內神患四起,如今海邊又多了一個海嗣之危,偌大炎國,已然危機四伏。

  如此多的事情全都在這個時候匯聚到一起,單純的巧合是說不過去的。

  說不得,就有某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在背後攪弄風雲。

  時值亂世,就算是她們這些天生的神祇,也不能驕傲自滿,還需謹慎行事,萬不能貪圖享樂,原地踏步。

  更別說,歲獸伏誅之後她們就不再是神,經過黃金樹重塑的軀體與凡人無異,即便林露有能力保留她們用了千年的權柄,短時間內也難免要戰力大減,得另尋辦法才行。

  林露雖強,終歸只是一人,無法時時關照,怎能全都仰仗他?

  打鐵還需自身硬,無論人還是神,都是要自身強大起來才是硬道理,不求多強,卻也要有一份自保之力。

  “曉得曉得。”

  年隨聲附和,也不知聽進去幾分。

  令也沒有繼續說,抬頭看天,恰好,夜空之中炸開一朵碩大煙花,五彩繽紛,煞是好看。

  ……

  “倒是許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女人們湊在一起準備年夜飯,林露和魏彥吾這兩個男人無事可做,一起蹲在屋子門口閒聊。

  聽著屋子裡面的動靜,魏彥吾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他這總督府,確實許久沒有這般熱鬧過了。

  往年的新年夜,最多就是由文月夫人親手做一餐晚飯,再把陳叫過來,就算是過了,在沒有其他。

  因為當年的那些事,陳看他也不怎麼順眼,來到總督府之後頂多和文月夫人攀談幾句,很少說話,搞得幾分很是冷清,根本沒有過年的味道。

  哪像今年,陳的話變多了不少,似是去了當年芥蒂,失蹤多年的塔露拉也跟著回到龍門,更有黃金樹的眾人參與,一派其樂融融之景,熱熱鬧鬧的,這才有了過年的樣子。

  “來一根?”

  魏彥吾左右看看,沒看到文月夫人,從衣兜裡摸出一盒煙來,抽出兩根。

  林露撇了一眼,接過菸捲,手指彈出兩點火星,把兩顆煙全都點上,抽了一口,屋門口頓時騰起一陣煙霧。

  兩個男人在門口蹲著,愣是把總督府蹲出了馬路牙子的味道。

  “這般節日,我也許多年沒有過過了。”

  林露也有些感慨,交界地倒是也有類似的節日,但是自從艾爾登法環碎裂,碎片戰爭爆發,曾經的秩序就隨之煙消雲淡。

  他從迷霧之外歸來,所見皆是一片慘淡景色,遍地都是瘋子和怪物,哪裡還有甚麼節日?

  硬要說的話,只有紅獅子城的戰鬥祭典能勉強算的上,那還是為了跟被腐敗侵蝕的拉塔恩打上一架,熱鬧是熱鬧了,可那是打出來的熱鬧,跟現在這般氛圍,根本不搭邊。

  “嘶~呼~”

  魏彥吾叼著菸頭,眼神閃爍,隨口問道:“你收了塔露拉當弟子?怎麼想的?”

  他實在好奇這個問題,而且總覺得這件事背後是不是有甚麼不知道的原因。

  在他眼裡,林露這傢伙的行事風格堪稱天馬行空,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看似解決問題全都依靠武力,可是到最後就會發現,那些莽撞舉動背後,都各有謀劃。

  比如卡茲戴爾,比如烏薩斯,又比如哥倫比亞。

  “你這人就是算計別人算計的多了,看誰都像是一肚子壞水,我就收個徒弟,能有甚麼心思?”

  林露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翻了個白眼。

  這人就是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林某人向來堂堂正正,受徒而已,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你說是那就是唄。”

  魏彥吾盯著林露的臉皮猛瞅,非常驚訝這人的臉皮怎麼生的如此之厚,簡直堪比龍門的城牆裝甲。

  他算計多?別人也就算了,你姓林的也有臉說這話?

  “不用多想了,免得晚上睡不著覺,我就是看塔露拉順眼,興之所至,也就收下了,哪有那麼多彎彎繞?”

  “塔露拉的天分不錯,心性更好,在我看來,她未來的成就要比陳更高,陳被你保護的太好了,這麼多年都沒怎麼經歷過事。”

  “塔露拉就不一樣,她在冰原上摸爬滾打許多年,現在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意志堅定,再經過我這位名師指導,信不信,用不了多少年,她就能把你吊起來打?”

  對於這條老龍的偏見,林露不以為意,反正收塔露拉當弟子這事,他真的沒有別的想法,還怕他惡意揣測?

  “呵呵,我不信。”

  菸頭碾碎在腳下,魏彥吾撇撇嘴,完全不相信。

  塔露拉的德拉克血脈的確了得,如今的實力放在年輕一代也算是出類拔萃,可是有些東西是需要時間成長的。

  要想成長到跟他齊平甚至超過,那種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他魏某人當年也是能單人獨劍蕩平大炎江湖的,要是那麼容易就被後輩超越,這麼多年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黃金樹的確很強,秘法眾多,皆是世間罕見的法門,可也要講道理不是?

  “我期待你被自己侄女吊起來打的那一天。”

  不信就不信,林露懶得跟他爭辯,時間會證明一切。

  用世俗的眼光去揣測黃金樹,只會得到錯誤的結果。

  心性足夠,能夠掌控更強的力量,黃金樹有一百種辦法能讓人迅速變強。

  以塔露拉如今的堅定意志,有了黃金樹的加持,抵達魏彥吾的水平用不了多久。

  “我等著。”

  咻~啪!

  煙花在龍門上空炸開,散出斑斕色彩,蓋過了魏彥吾的聲音。

  蹲在門口的兩人齊齊站起身來,抬頭看天。

  ……

  嘎吱嘎吱~

  甲殼蟲小車經過盤查,搖搖晃晃的開進龍門,匯入主路。

  新年夜,路上的車輛相較於平時少了許多,竟有些空蕩蕩的感覺。

  俗話說入鄉隨俗,在龍門生活的人來自五湖四海、世界各地,但終歸還是以炎國人居多,因此節日氛圍想當濃厚。

  被節日的氣氛包裹,哪怕是來自異國他鄉的外地人也難免會被感染,融入到節日之中。

  因此新年的夜裡,沒有多少人在路上閒逛,現在還在路上的,多半是和老鯉一樣從外面匆匆趕回,準備與家人共度新年的歸鄉者,零零散散,並不太多。

  入夜的龍門燈火通明,宛如一座永不停歇的不夜城,道路兩邊熟悉的建築映入眼簾,老鯉鬆了口氣。

  他是真怕這車壞在半路,那樣的話他就沒法在今天趕回龍門和孩子們一起過年了。

  好在這輛小車雖然開了許多年,但質量很好,載著重物從荒野上跑回來,哪怕看上去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罷工的樣子,也還是堅持到了龍門,這便好說了。

  “那些是甚麼?”

  後座上的斯卡蒂透過車窗,看到了夜空裡炸開的一朵朵五光十色的焰火,眨了眨眼睛,心裡升起幾分好奇。

  這座城市,很大。

  和她去過的那些城鎮完全不一樣,天上居然還有那麼多火花,色彩很多,還挺好看的。

  ……就是有點吵鬧,讓她不太習慣。

  “那是煙花,炎國特色,用來慶祝節日的。”

  老鯉隨口解釋,腳下踩的緊緊的。

  要是放在往常,速度踩到底那肯定是會超速,被抓到就是一張罰單,還要蹲局子,現在的話就無所謂了。

  車上載著這位體重異於常人的姑娘,怎麼跑都跑不太快,最多就是這樣。

  “……”

  斯卡蒂沒有說話,她看著兩旁閃過的高樓大廈,本能的回憶起在阿戈爾的舊事,一時有些失神。

  差異肯定是有的。

  但是,這裡已經是她來到陸地上之後,見過的最像阿戈爾的城市了。

  睹物思人,在所難免。

  不過,很快她就被莫名浮上心頭的特殊感覺從回憶裡面拉了出來。

  隨著車子變換方向,一抹金色從樓宇的縫隙裡顯露出來,奪取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身體,迸發出本能的渴望,渴望著能夠距離那個方向更近一些。

  隨著車子前行,那種感覺愈發明顯。

  “那是甚麼?金色的那個?”

  “那是黃金樹,龍門奇景之一。”

  車開到高架橋的中間,老鯉往那邊看了一眼,笑著回答。

  “那棵樹長在龍門的中間,高度不是很高,但是如果沒有遮擋物的話,卻能在龍門的每一處看到,哪怕是最邊緣的城牆,是不是很神奇?”

  “我家就住在那邊,等會過去,你就能看的更清楚些,不過最好不要隨意靠近,那裡有很多守衛,一定範圍內不允許隨意接近。”

  “黃金樹……”

  斯卡蒂緊盯著那一抹金色,似乎聽到有聲音在心底響起,催促她接近過去,更近一起。

  身體的本能,在渴望那金色的光輝,強烈無比,甚至讓她有種莫名的失控感,這是從未有過的。

  車裡的氣氛沉默下來,過了一會,甲殼蟲小車逐漸接近中央城區,原本只能看到一點的黃金樹在這個距離變得更加清晰,已經能夠看到那鬱鬱蔥蔥的樹冠和粗壯的樹幹。

  柔和的光輝從枝葉上灑下,斯卡蒂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開車門,抓起大劍就從高速行駛的車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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