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露還是沒有如願以償,套房裡總共三個房間,菈妮、梅琳娜和陳睡在一間屋子裡,特雷西婭帶著昏迷中的史爾特爾佔了一間,年和夕住在剩下的那間裡面。
可能是和菈妮的親密行為多多少少引起了一點點不滿,作為懲罰,留給他的位置就只剩下了客廳裡的沙發。
好在豪華套房的沙發面積也足夠大,睡起來也還蠻舒服的。
……實際上林露是尋思過晚上偷偷摸進去一個,可惜,房間的人員分配完全杜絕了他的想法,也沒有半夜有人偷偷溜出來發福利的漫畫情節,最終只能窩在沙發上度過一個相對失敗的夜晚。
明明有老婆在,還不止一個,卻只能睡在客廳裡望門興嘆,這種感覺實在是難受的緊。
要是沒有和菈妮……咳咳,林露還不會想那麼多,反正以前幾年、幾十年、上百年還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一旦開了葷,那就像大壩開閘一樣,腦子裡的想法怎麼都停不下來。
關鍵是以前沒有那個條件,敵人有很多,戰鬥永遠停不下來,菈妮和梅琳娜那時候也沒有真實的肉體,所以逐漸也就習慣了。
現在有條件了還是要忍……那可比沒條件的時候難受多了。
其實強硬一點,直接要求的話也不是不行,別人不說,至少菈妮和梅琳娜是肯定不會拒絕的。
但是,以她們之間的關係完全沒必要做那種事,互相尊重是最基本的。
那還能怎麼辦?反正是自己老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這點小脾氣,也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己消失,到時候一樣應有盡有。
在此之前,為了緩解內心的躁動和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林露直接起了個大早,或者說根本就沒睡幾個小時,凌晨四點就從沙發上爬起來出門去找科西切。
‘黑蛇那種東西,應該是不需要睡覺的吧?’
這麼想著,林露直接忽視了凌晨去打擾別人是多麼惡劣的行為,順著黃金樹的感應就找到了距離昨天公爵們會面的地方並不遠的另一間酒店,毫不客氣的翻窗而入。
現任科西切公爵要是個長得不錯的萌妹子、像塔露拉那樣的,他興許還會避諱一下,一個人到中年的老男人,那還有甚麼可在意的?
“你來了。”
套房內部燈火通明,科西切就坐在客廳裡,茶几上放著不少檔案,似乎在思考,聽到陽臺的動靜之後緩緩抬頭,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你下一句是不是你不該來的?”
林露隨口說了個沒人聽得懂的梗,順手從果盤裡拿起一隻蘋果,瞄了一樣桌子上的檔案,恩,全是烏薩斯語,一個字都看不懂。
“凌晨還在工作?看來你是真的不需要睡覺。”
“拜你所賜,昨晚那件事鬧出了很大的動靜。”
科西切放下手裡的檔案,伸手從放著不少東西的雜物籃裡拿出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黑底紅紋卡片。
“陸行艦的最高許可權金鑰,你的了。”
“哦?那幾個老頭這麼快就慫了?不死的科西切,威懾力就這麼大?”
把卡片拿在手裡看了看,林露有點疑惑。
那可是一艘大型陸行艦,造價極其昂貴,可不是能夠隨便送出去的東西,就算是權勢滔天的大公爵也是會猶豫的吧?
結果這才多久?幾個小時?陸行艦的金鑰就送到了科西切的手上。
這效率……怕不是會議結束之後那幾個老公爵馬上就動用了速度最快的信使去辦這件事了?他們就那麼怕科西切的威脅?
“和我關係不大,是你的原因。”
科西切微微搖頭,對大公爵們的反應嗤之以鼻。
“昨天的動靜鬧的太大,幸好沒有波及到中央廣場上,封鎖也算及時,沒有在民間引發太大波瀾。”
“即便如此,你和那個神祇碎片在聖彼得堡規格最高的酒店頂層打的不可開交,大半個頂層被徹底摧毀,連帶著下面幾個樓層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損毀,參加冰燈會的人那麼多,總有一些人不是瞎子。”
“呵,兩個神祇級別的存在在城內交手,儘管你們已經收斂許多,沒有把自身威能向外擴散,也是把那幾個老傢伙嚇得不輕,連夜就把金鑰送了過來。”
“如果你們沒有收斂,恐怕會把半個聖彼得堡都掀上天吧?要是那樣的話,說不定的我們的計劃能夠推進的更快一些。”
“不不不,你大概搞錯了一件事。”
林露大刺刺的坐到科西切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笑著晃了晃。
“從頭到尾,在收斂的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那傢伙不過是個碎片而已,戰鬥之所以侷限在酒店頂層,是因為我想,所以祂不可逾越。”
“祂能做到甚麼樣的破壞,完全取決於我允許祂做到甚麼地步,好歹也是市中心的繁華區,不能鬧的太大,對不對?”
“而且啊……半個聖彼得堡?你甚麼時候產生了我只能摧毀半個聖彼得堡的錯覺?昨天我就說過,你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
“如果我想。”
林露表情收斂起來,輕輕跺腳,龐然的壓力瞬間擠佔了套房內部的所有空間,彷彿連燈光都在這一刻黯淡下來。
“如果我想,聖彼得堡將會被直接摧毀,無論你們在這裡佈置了甚麼樣的防禦手段都沒有用。”
這當然不是吹牛,以他現在的狀態,真要是拼了命的全力全開,那麼只需要一個禱告·普拉頓桑克斯的凋亡,來自四首龍王普拉頓桑克斯的力量就足以將聖彼得堡的城市表面掃成一片廢墟。
聖彼得堡的城市範圍,可還沒有黃金王朝的王城羅德爾廣闊,古龍古蘭桑克斯能夠能夠摧毀羅德爾的城牆,其死後的身軀覆蓋小半個城區,普拉頓桑克斯就能做到更多,那樣的力量,掌握龍王之力的他一樣能夠做得到,甚至更強。
不過,一般情況下沒有必要那麼拼命就是了,真要那麼幹,對現在的他來說負荷還是很大的,得不償失。
“……”
科西切沉默了,同時對林露的性格有了更深的認知。
輕易掃滅一座城市?這是何等狂妄的言論,就算是古往今來的眾多神明也沒有幾個敢說這樣的大話。
祂們中或許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天災,可要說夷平一座城市,那要比對抗天災難得太多。
但是這話從林露的嘴裡說出來,莫名的就多了幾分可信。
……想想他僅憑一具化身就把三個內衛像捏螞蟻一樣捏死的手段,能做到那種程度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我說,你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盤踞在這片寒霜凍土千年,和井底之蛙有甚麼區別?”
林露拍了拍科西切的肩膀,沒有嘲弄也沒有威脅,就是在心平氣和的訴說一個事實。
“我不介意和你合作,因為你在我眼中毫無威脅,烏薩斯的意志,活躍千年的不死惡神,在普通人看來或許很強,很不可思議,但對黃金樹而言,層次還是太低了,以你的實力連觸及世界頂層的資格都沒有,依靠玩弄陰謀詭計,終究是下等手段,上不了檯面。”
“你的眼界,就只能看到那麼大的世界,才會把一條幼龍當成寶貝,你佔據塔露拉的身體想要做到哪個層次?以一己之力對抗幾個內衛?抗衡軍隊?她就算成長到極限,也就是那個樣子,而我能給你更多。”
“就算不說我自己,也不提卡茲戴爾魔王,跟我一起來的那個紅頭髮的女性?你應該透過自己的手段瞭解到了吧?不要急著否認,我不是在追究那種小事。”
“我是想說,她是我的妻子,你猜她能做到甚麼地步?”
“……她也能像你一樣輕易摧毀聖彼得堡?”
科西切沉吟半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就是他能夠想象到的極限了。
那個紅頭髮的少女,他從情報渠道瞭解了一點,看起來似乎柔柔弱弱的,性子溫和,並不太強的樣子。
可林露平時看起來不也是普普通通的?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麼那個人必然也是掌握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以夫妻的關係推論的話,可能他們兩個的層次差不多?
“喚來黃金樹,你們的第三、第四集團軍在她眼裡就是個笑話。”
林露呵呵一笑,似乎是在說;看吧,你的眼界就只有那麼高。
“知不知道炎國邊境,龍門的異象?白日退避,大月高懸,那就是她的力量。”
“在那種狀態下,無論軍隊還是城市都不過是隨手便可抹滅的物件,再多的螞蟻,終究還是螞蟻,對付不了巨人,更遑論那個巨人手裡還拿著噴火器?”
“事實上,我現在告訴你的,你現在所看到的,也僅僅是我們在某個歷史時期的剪影,全部力量的冰山一角。”
“在我的記憶戰場裡面,那位把你打的死去活來的碎星將軍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封鎖群星的軌跡,他也只是我打敗過的眾多敵人之一,他們都是那條路上的失敗者,而我,曾登臨王座,執掌至高無上的權柄。”
“猜猜看,他們都能做到的事情,我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做到更強?”
“……”
科西切無言以對。
這麼看的話,確實是他的眼界太低了,他沒有懷疑林露的話是否真實,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對於一隻螞蟻而言,面對的是巨人還是普通人有甚麼區別嗎?
完全沒有,反正都是可以被一腳踩死、隨手捏死的蟲子罷了,有甚麼說謊的必要?
隨手抹去兩個集團軍的破壞力?還只是全盛時期的冰山一角?
那麼,他們的全盛時期又該是何等偉岸的存在?
封鎖天上的群星,連最離奇的神話傳說都不敢那麼編,可偏偏就是有人做到了。
能夠打敗那種強者的,自然是比他更強的存在。
面對那種層次的敵人,把整個烏薩斯捆在一起能做得到嗎?
不可能的。
心裡稍微轉過類似的想法,科西切就得出了答案。
打過?要怎麼才能打得過?根本不可能,怕不是一瞬間就會被爆殺。
與能撼動世界的存在為敵,跟和世界為敵有甚麼區別?
“所以,小黑,好好跟著我幹吧,對你來說黃金樹才是最好的出路,那些陰謀詭計,全都扔到垃圾桶裡就好了。”
“你所求的一切,黃金樹都能為你實現?一個繁榮的烏薩斯?那再容易不過,只要你展現出足夠的價值,那麼我甚至可以動用黃金樹的力量,將這片寒霜凍土改造成氣候宜人的沃土,你完全可以藉此締造一個前所未有的烏薩斯。”
“前提是,你有足夠的價值,並且,沒有背叛。”
收斂氣勢,林露靠在沙發背上,又變回了平平常常樣子。
偏偏這樣的他讓科西切感覺更加壓力倍增,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比神祇還要偉岸的恐怖存在。
“黃金樹不允許背叛者存在,如果你有了那種心思,那麼,我將怪罪於你。”
“相信我,我向來說到做到,到時候你所在意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被從這片大地上徹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我知道了。”
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來,科西切恍然驚覺,身上的衣服不知甚麼時候已然被汗水浸透,冷嗖嗖的,那是深入骨髓的寒冷,幾乎要將他凍僵。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裡,只要林露還活著,他是不敢有任何心思了。
或許,林露說的是對的,依靠著擁有無上威能的黃金樹,還需要甚麼陰謀詭計?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周密的計劃也是一戳即破,就像塔露拉的事情一樣,不管他算計多少都無濟於事。
黃金,可能真的是他能掌握的未來。
“好好幹吧,有價值的人才會被偏愛,做的足夠多,很快你就會得到黃金的青睞,那是你千年都未有過的體驗,另外。”
說到這裡,林露微微皺眉,沉吟片刻之後開口道:“現在先找人幫我弄一批烏薩斯特產源石小暖爐來。”
“?????”
這個話題轉變的實在太快,科西切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當場,甚至沒想起源石小暖爐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