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在冰雪節上賣冰鎮啤酒!”
罵罵咧咧的嚥下一口啤酒,大帝的企鵝臉皺巴巴的,將‘痛苦’兩個字刻畫的十分生動。
在這麼冷的天氣喝冰鎮啤酒,就算是它的耐寒性超乎尋常,也是有些難受,畢竟能扛得住不代表沒有感覺。
可惜,晚上的音樂會出了胡裡胡哨的冰燈之外,就只提供了這些東西,沒有別的酒類可以喝。
沒有好酒,對於大帝來說所謂的音樂節失去了一半意義,之前看到廣場上滿地的冰雕冰燈還覺得有幾分意思。
可是現在……大帝只覺得這些人吵鬧,所以他找了個邊緣的花壇坐著,越來越覺著自己像個傻子。
“這不是還有果汁?”
同樣不喜歡擠在人群裡的菈妮就站在大帝旁邊,手裡捧著一杯帶著些許冰渣的飲料。
她的體質遠比大帝要強悍的多,是真的不在意這種小問題,冷的還是熱的對她來說最多就是口感上的差別。
而且大帝有一點說錯了——並不是冰雪節的主辦方為所有人提供了免費的冰鎮飲品,是他們提供了可以隨意取用的果汁和啤酒,然後那些東西在沒有嚴格保溫措施的情況下自己結了冰,這也不能說是小氣。
“我從來沒有在哪個節日上受到過這樣的待遇,你知道嗎!我今天可是特意穿上了AKA限量珍藏版T恤!結果這些人,根本都不識貨!”
憤憤不平的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大帝氣憤的向菈妮展示他身上的衣服,語氣中充斥著強烈的不滿。
要知道,他甚至為此特意從龍門帶來了自己的珍藏版墨鏡,還帶上了大大的嘻哈口罩,結果來到這裡之後發現根本沒人認識他!
這些烏薩斯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粗魯!
“你看看,你看看他們!全世界最頂尖的嘻哈歌手就站在這裡!卻連一個過來要簽名的人都沒有!天啊!”
冰冷的啤酒一口飲盡,透心涼的感覺讓大帝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揮舞著短小的企鵝翅膀,痛心疾首。
“這裡簡直就是藝術的荒漠!他們根本不懂得欣賞真正的藝術!我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停留了!”
“也不是吧,至少他們還發行了限量版的企鵝公仔?”
梅琳娜從旁邊轉了過來,抬起手掌給大帝展示她在冰燈音樂會上的收貨——一個巴掌大小的企鵝布偶掛墜,看上去和大帝有幾分相似,但是要更圓潤一些。
“哦,天吶!”
見到掛在梅琳娜手指上的玩偶,大帝雙翅抱頭,發出了不可名狀的企鵝尖嘯,不遠處冰燈閃爍的霓虹照在他的臉上,就像是臉色在青紫之間變換一樣。
“他們居然發行了我的玩偶,卻根本沒人來和我談過授權的問題!”
“而且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他們還把我做的這麼胖!”
“這是挑釁!是對藝術的褻瀆!”
企鵝在廣場上跳來跳去,引來不少人側目,但是正如大帝所說,路過的遊客大多隻是看了一眼就不在關注,似乎確實沒人認識他。
於是,大帝更生氣了,他氣呼呼的在花壇邊緣坐下,短小的翅膀指向天空,如果翅膀是人的手指,那麼那應該是中指的手勢。
“這個所謂的冰雪節,根本那就是個在雪地裡提供冰啤酒、沒有藝術氛圍的的爛節目,他們簡直像是在市場上閒逛!我無法接受!”
“看看這些人吧!我詛咒這裡的主辦者!詛咒他吃飯沒有餐具,詛咒他等下就被隕石砸到頭上!”
咻——!
話音落下,一道赤色火光突兀從天空的另一層橫跨而來,擦著會場的上方極速掠過,燃燒的火焰溫度甚至僅僅是擦過就讓下方的冰雕有了融化的痕跡。
咚!
最終,極遠處出似乎炸開一聲悶響,但是並沒有其他更顯眼的事情發生。
人群在稍微的驚訝之後就有恢復如常,所有人都把剛才的那一幕當成了主辦方準備的特別演出,根本沒多少人在意。
不過這麼想的人裡面,顯然不包括會場的安保人員,還有某些本身具備不錯實力的人。
大帝抬著翅膀,整隻企鵝都傻掉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咂了咂嘴。
“……我的詛咒這麼靈的嗎?”
“不,我覺得跟你沒甚麼關係。”
菈妮淡定的抬頭看了一眼,繼續吸著果汁觀看遠處的冰燈表演。
交界地可沒有這樣的表演,龍門也沒有,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有點枯燥乏味的演出她看的還是挺有興致的。
“我感覺到了林露的氣息,應該是剛才那東西妨礙到了,那樣的話很快就會結束吧。”
雖然是猜測,但是菈妮的語氣完全沒有不確定的意思,就像是在說一個既定的事實。
在她的認知裡,從來就不存在林露做不到、搞不定的事情,所以,她們只需要等待就好,無須擔心。
“我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仰望著殘留者些許痕跡的天空,大帝也不耍寶了,沉思片刻之後抬頭道:“或許我們應該去那邊看看?那個玩意,大概是某個神祇殘留下來的碎片,這種東西一般都很麻煩,不好處理。”
“神祇?”
菈妮抬了抬眼皮,沒有說話。
梅琳娜往那邊看了一眼,點頭道:“那的確是該去看看,不過小陳那邊……”
“老魏家的小丫頭?”
大帝拍著肚皮,揮舞著翅膀,視線放到了菈妮身上:“那麼大的人了,還能走丟了不成?反正這地方就這麼大,只要你們想,不管她跑到哪都能找得到吧?”
他可是知道這個手裡捧著果汁外表看上去安安靜靜的少女實際上是多麼恐怖的存在,毫不客氣的說,把整個聖彼得堡從平民到士兵,連腳底下的移動城市都一起算上,也不見得是她的對手。
揮手便能改變天象,甚至顛倒日月的強者,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國家都能夠隨心所欲,根本沒人能把她怎麼樣。
區區一座移動城市,不過是掌中的玩具罷了,想要找一個人不會有多大難度。
“當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話那我們——”
跟不同的人說話當然要用不同的方式,大帝可以在林露面前暢所欲言,但是和菈妮的話,就沒有那麼熟了,看到菈妮沒有動彈,好像有點不想去的意思,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不,不是。”
菈妮雙手捧著果汁杯,表情有一點點尷尬和窘迫,小聲道:“我好像坐到了一顆口香糖,解決它需要一點點時間。”
“ohshit!”
大帝愣了幾秒鐘,操著流利的維多利亞語罵了一聲,對著主辦方維護人員所在的位置用翅膀比劃出中指的手勢。
“這些粗魯的野蠻人,不但不懂得欣賞藝術,連公德心都沒有!我在龍門的廣場上——”
他正想順勢將龍門和這裡對比一下,又馬上閉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掌,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那你,呃,甚麼時候能解決掉那個玩意?”
“馬上……好了。”
說話之間,菈妮已經站了起來,在梅琳娜面前轉了一圈,小聲問道:“沒有甚麼痕跡吧?”
“……沒有,你處理的很乾淨?”
梅琳娜嫖了一眼花壇邊緣,那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粉末狀的碎屑以及淺淺的冰霜,透過它們不難猜到解決到口香糖的到底是甚麼手段。
……她還以為菈妮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了半天歌劇是欣賞的入迷了,沒想到原來只是在藉助觀看歌劇的動作掩飾尷尬。
“那我們走?”
大帝也注意到了花壇上的碎屑,很有情商的直接掠過了這個話題,做為一個活了很多年的老傢伙,他深知最好不要這種時候提一些會讓女士尷尬的東西,萬一被打了怎麼辦?
特別是眼前這位還強的離譜。
“恩。”
菈妮輕輕哼了一聲,最先朝著隕石墜落的方向走,腳步略顯急促,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梅琳娜緊跟在後面,捂嘴輕笑。
三人繞過廣場上的大型冰燈,遠離了會場的中心,恰好就在這個時候,手裡抱著幾個大包裹的陳從人群中跑了出來。
“哎……?人咧?”
龍少女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花壇,面色逐漸呆滯,身後晃動的龍尾也低垂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不是……說好了在這裡等我的嗎……”
“有意思!有意思!”
酒店最頂層,裝飾華麗的包廂已經被破壞了好幾個,大半個頂層化為一片廢墟,連頂部都被掀飛擊碎。高空呼嘯的冷風從上方灌入,卻抵不過瀰漫在空氣裡的灼熱高溫。
林露的手臂上覆蓋著閃爍金屬光澤的龍鱗,令空氣都為之扭曲的劍刃被鱗片死死卡在手中,不得寸進。
四米高的熔岩巨人奇蹟般地沒有踩塌酒店的樓板,卻也沒能在對拼之中佔到便宜。
不是它的攻擊不夠強力,實在是在如何對付火焰這方面,黃金樹的研究可謂極度透徹,不說是完全免疫也差不太多。
有著各種輔助性禱告的加持,再加上熔爐百相的龍鱗防護,林露基本上無視了絕大多數火焰傷害,餘下的一些也能靠強橫的身體強頂下來。
若是這把大劍的攻擊方式是劈砍那樣的純粹物理攻擊,輔以火焰,那麼還能增加幾分威脅,可是這玩意看似是劍,其實就是一把劍形法杖,劍刃本身除去高溫和火焰之後殺傷力極為有限,更加沒辦法突破林露的防禦。
不過,林露倒是打的很爽,真要說起來,確實也有許久沒有打過這樣真正勢鈞力敵又拳拳到肉的戰鬥了,火焰奔湧,雷霆沸騰,鐵拳與岩石碰撞,頗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當然,這樣的平衡是建立在他沒有動用更多手段的情況下,否則要是用起更多禱告和魔法,這個大塊頭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現在能讓在維持平衡的,除卻林露本身在放水之外,剩下的大多都要歸功於強悍的再生能力。
透過戰鬥林露已經發現,雖然行動起來的是熔岩巨人,但是那個站在熔岩中心自稱‘史爾特爾’的少女才是真正的核心,只要她沒有受到損傷,損毀的熔岩巨人就能夠以極快的速度完成再生,代價可能是少女身上的某些東西。
可能是體力,也可能是……生命力,亦或兩者都有。
隨著戰鬥的烈度上升,林露明顯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生命氣息開始搖擺浮動,變得很不穩定,在這場對決裡,她的作用就是最為熔岩巨人的‘蓄電池’,很顯然,她無法支撐巨人使用更多的力量,進行更高強度的戰鬥。
“那麼,就在此結束吧!”
從開始到現在,也拖了不短的時間,連科西切都已經離開去安排後續的收尾,大半個酒店頂層都被打成一片廢墟,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個名為史爾特爾的少女看上去也該撐不住了,這麼一個有趣的傢伙,林露不打算放任她就這麼被熔岩巨人抽乾死掉。
萬一修一修還能用呢?
好歹也是個高階戰力不是?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露一手扯著長劍的劍刃,赤色龍紋於背後閃耀,體外浮現出一圈模糊的巨龍輪廓,強悍的力量將原本勉強能夠勢鈞力敵的熔岩巨人推的步步後退,逐漸接近少女站立的位置。
“給我,碎!”
一隻手臂後仰,比人還要巨大的湛藍法術大錘瞬間凝聚成型,朝著熔岩巨人狠狠砸落。
輝石魔法·海摩大錘!
今時不同往日,這門法術的威力與當初在龍門的時候也不可同日而語。
一錘落下,飽受摧殘的樓板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碎裂,熔岩飛散,巨人也在一錘一下存存崩解,只餘下一隻握著長劍的岩石手掌。
趁它還沒有再生的時間,林露攥著長劍一手拽住少女的胳膊,拉著她從酒店頂層一躍而下。
呼!
虛幻龍翼展開,一閃而逝。
雙腳落地,長劍插進土壤裡,林露雙手環抱,穩住宛如木偶一樣的少女,然後突然發現她身上的溫度突兀間開始飆升,微弱火焰憑空燃起,殺傷力算不上強,卻把少女身上一直沒有損傷的衣服給燒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