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於內心的火焰純淨熾烈,灰滅之火死灰復燃,終究還是無根浮萍,很快就被更純正的火焰禱告反過來吞噬,最終熄滅。
黃金的力量在傭兵少女體內留下種子、生根發芽,精純的生命力藉由賜福與黃金樹的聯絡灌注進來,燒焦的面板龜裂、散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潔白,被燒的差不多的頭髮也在生命力的催生下重新生長出來。
火焰褪去,獲得黃金樹賜福的W已然重獲新生,林露能夠感覺到她體內有火焰的種子仍在燃燒,只是已經沒有了那種不受控制的狂暴。
經此一役,身負火種的少女將會更容易獲得火焰的青睞,換而言之,她已經成了灰滅之火的傳承者,具備了修習火焰禱告的資質,或許這算是因禍得福?
只是被燒到現在,劇烈的疼痛已經讓她神志不清,就算身體恢復也暫時還沒有清醒過來。
嬌軀在懷,衣服早就被燒的沒剩下幾片,林露也不敢亂動,只能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試圖喚醒意識。
啪~啪~
入手之處光滑細膩,溫潤的手感讓林露有點尷尬,勉力壓制著心中的躁動,輕聲開口。
“W,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W,我是林露。”
“嗯……?”
溫和的暖意在體內流動,W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大臉之後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的就想後退,然後發現自己好像是正被人抱在懷裡,後面涼颼颼的……?
沒死?
清醒過來,她頓時意識到自己現在處境,衣服的質量再好肯定是架不住火燒的,更別提她穿的本來就不是甚麼耐火的高階貨,在那種火焰的灼燒下不可能堅持多久。
也就是說,現在……
籠罩兩人身邊的火光逐漸褪去,清晰的涼意從背後緊貼上來,讓她打了個冷顫,臉色漲紅。
“火好像熄滅了?”
遠處的赫德雷擔憂的看著籠罩緋色火光之中的兩個人影,不確定的詢問身邊的伊內絲,本能往前探了探頭,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嘭!
白皙的拳頭糊在他的眼眶上,伊內絲冷哼一聲,順手又在他腳上狠狠地踩了一下。
“不該看的別看!”
“我甚麼都沒看見啊!”
赫德雷大呼冤枉,捂著眼睛低下頭,然後反應過來,連忙轉過身去不敢再往那邊看。
“小莫?菲亞梅塔?”
林露尷尬的抱著大腦一片空白的W,喊了一聲,示意她們給解決一下問題。
莫斯提馬和菲亞梅塔對視一眼,走過來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W身上,一件在上面,一件遮住下面,算是全都裹住了。
她們身上誰都沒帶著換洗的衣服,現在也只能暫時將就一下。
溫暖的軀體脫離出去,林露莫明感覺有點患得患失,但也沒太在意。
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機會,該是他的早晚也跑不掉。
“感覺怎麼樣?”
梅琳娜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側面,表情微妙的問了一句。
“還行,挺嫩……不是,我甚麼都沒幹啊!”
林露下意識的回答,馬上又反應過來,連忙辯解。
天可見憐,他真的只是摸了一把後背,別的啥都沒幹,這大庭廣眾的,就算想幹點別的也不方便不是?
“哼!”
梅琳娜眼中盡是鄙夷,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滿臉無辜的林露,看向W那邊,若有所指。
“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
林露抬頭仰望著枝葉愈加繁茂的黃金樹,眼中好似有火焰在跳躍。
“灰滅之火,能夠燒燬黃金的力量……既然她有這份資質,那就不能浪費了,只要是自己人那就沒有甚麼好怕的,她那點火想燒我的樹還差的遠。”
“你打算教她火焰禱告?”
“為什不呢?惡神之火可以燒燬黃金,同樣能為敵人帶去毀滅,我相信我能掌控住她。”
比起梅琳娜的擔憂,林露倒是毫不在乎。
區區一個W而已,想要成長到真正擁有那份力量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後了,他堂堂群星之王,難道還會忌憚自己的手下?
沒有鎮壓一切的絕對自信,怎麼配得上王的名號?
他雖然不想主動向外傳播灰滅之火,但既然W因禍得福有了掌控火焰的資質,也不能放著不用,正好也省的再去想該怎麼培養她,只要教她火焰禱告就可以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形成穩定的戰力,對於現在實力薄弱的黃金樹而言算得上好事。
“希望這一次你也是對的。”
梅琳娜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黃金樹腳縮成一團的W,不再反對。
“當然,我一向正確。”
發現蹲在樹下的W好像在偷瞄這邊,林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朝她揮了揮手。
“……”
W慌忙低下頭,心裡五味雜陳。
平時表現的再怎麼瘋癲狂躁,她終歸也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而已,今天發生的一切簡直超出了她的大腦承載極限。
莫名其妙的被火燒,莫名其妙的被人看光,還上手摸了,要說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
有些話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她必須承認那個男人已經內心深處留下了淺淺的印記,這在過去十幾年裡是從來沒有過的。
算計、殺戮、背叛,哀嚎與廝殺才是這片大地的主旋律,所以她不願信任任何人。
僅僅是活著便已經竭盡全力,那裡有精力去思考其他?
但是現在似乎不一樣了,那個男人眼中的神采是她從未見過的,沒有歧視,沒有輕蔑,那雙眼睛裡倒映出的是‘人’,而並非一件可以隨意拋棄的工具。
不單單是他,就連他身邊的薩科塔、黎博利,還有那個看不出種族、神出鬼沒的女人一樣,W能感覺到她們看過來的眼神是不帶有任何歧義的。
平等。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恰恰是距離薩卡茲這一種族最遙遠的東西,同樣是人,誰又真的喜歡被當作工具和消耗品呢?
或許,她應該去試著真正接觸一下他們的圈子?
就算希望再怎麼渺茫,看上去就像一個美好的泡沫……但是……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