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火焰躍動在刀刃上,散發著狂亂與嗜血的氣息,卻唯獨沒有灼熱。
陳感覺臉上有些發熱,那很大可能不是因為面前的滿布血焰的制式長劍,不過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血焰刀刃的禱告已經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連自己正被男性抱在懷裡都不太在乎了。
當林露引導著她的手上拂過刀刃的時候,她能夠隱約感覺到陌生的力量在體內流轉,透過某種未曾接觸過的方式轉變成血色的火焰擦滿劍身,不甚清晰,但確實存在,而且沒有絲毫的排斥,與學習源石技藝的過程完全不同——這一門法術她很有可能是可以學會的,機率很大。
唰!
手掌重疊,操縱著制式長劍劈開空氣,帶起凌冽風聲,鮮明的劍光在昏暗小巷中綻放,絢麗而致命,就連體內流動的血液彷彿都隨之沸騰起來。
“感受到了嗎?”
林露輕聲耳語,懷裡的陳驟然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被人抱在懷裡,連忙掙脫出去,有些不自然的撇開腦袋,看向手裡血焰燃燒的赤紅之劍。
“稍微有點感覺……這是甚麼?”
“血盟禱告·血焰刀刃,具體來歷說了你也聽不明白,你只要記住它的效果就可以——它可以增幅武器的破壞力,同時能夠引動生物體內的鮮血,多次積累後引爆躁動的血液,造成巨大傷害。”
鮮血君王甚麼的林露沒打算解釋,反正這裡也沒有人知道,他只是告訴了陳血焰刀刃所具備的效果。
這種附魔型別的禱告非常適合擅長近戰攻擊的戰士,使用得當未必會弱於那些華麗的禱告,由陳來學習再好不過,在她真正能夠自由掌控赤霄之前,融入鮮血之力的劍刃可以讓她的破壞力得到顯著提升,尤其是對於生物體而言。
“那我能學得會嗎?”
血色燃燒的劍身華麗而危險,這個名為血焰刀刃的法術無疑很戳陳的興趣,但是提到學習,她仍舊有些不太自信,這源於以往學習源石技藝的失敗,至今為止她還沒有用處過一個完整的法術,學習過大量系統理論的源石技藝尚且如此,眼下直接接觸這份完全陌生的力量……她真的能成功嗎?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林露的手掌落在少女纖細的肩膀上,鼓勵道:“只要超越覺悟,就能看見希望!”
“超越覺悟,就能看見希望……”
焰色消退,陳看著手中的長劍,閉上眼睛,又猛然睜開:“老師,請教我!”
“莫斯提馬,你覺我的選擇是對是錯?”
荒原之上,夜幕降臨,金黃色的巨樹在夜色中綻放出柔和的光澤,那光線中帶著如陽光一般的溫暖,披在身上彷彿所有的疲憊都瞬間遠去。
莫斯提馬很享受這種感覺,她閉著眼睛,就坐在黃金樹腳下,倚靠著樹幹神色愜意。
聽到菲亞梅塔的問題,薩科塔少女緊閉的雙眼睜開細微的縫隙,懶洋洋的反問:“當你這麼問的時候,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是啊,我選擇了黃金樹……這份力量讓我心生嚮往。”
菲亞梅塔坐在莫斯提馬旁邊,雙手抱著膝蓋,有些患得患失,神色猶豫。
“我不清楚這對於拉特蘭而言算不算是背叛……那種東西怎麼都無所謂啦,你說,要是把蕾繆安接到這裡來,黃金樹的力量能不能讓她甦醒?”
“她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離開拉特蘭,我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安全穿過半個卡茲戴爾。”
莫斯提馬輕輕搖頭,並不看好這個想法。
這片大地有著太多危險,尤其是現在的卡茲戴爾,她們所具備的實力遠遠無法在這個混亂的國家橫行無忌。
危險,隨時可能降臨,這樣的好心或許會導致壞的結果,那是她們都無法承受的。
“不過也不一定必須把她帶到這邊來,別忘了,林露才是黃金樹的主人,他沒準會有其他辦法。”
“……也許吧,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去求求他?”
菲亞梅塔糾結的抬起腦袋,然而莫斯提馬還是搖頭。
“等價交換在任何地方都是適用的,要求別人做一件事之前,首先要拿出足以對等的東西,我們接受了黃金樹的賜福,卻還沒有任何拿的出手的成績,怎麼還能要求更多?我知道你心裡很急,但是……再等一等吧,等到真正融入這裡,那時候林露一定不會拒絕。”
“……說的也是,看來我要全力以赴了。”
“那就加油吧,大樹守衛?”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莫斯提馬促狹的看了一眼菲亞梅塔,念出了她的新代號。
“別那麼叫我!我才不承認那種奇奇怪怪的代號!”
黎博利少女頓時炸毛,氣急敗壞的站起身來,就要反駁。
“你們有很重要的人需要黃金樹的救治?”
突然,梅琳娜毫無徵兆的從黃金樹裡探出頭來,粗壯的樹幹上憑空鑽出一個腦袋,很是驚悚,連莫斯提馬都嚇了一跳,差點從地上蹦起來。
“你從哪鑽出來的啊!”
菲亞梅塔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怒目而視,這女人怎麼跟個鬼一樣神出鬼沒的,從樹裡面鑽出來,這是人能做到的事?!
“那不重要。”
梅琳娜從樹幹裡走出來,伸手理了理頭髮,又重複了一遍:“你們需要黃金樹的救治?如果是那樣的話,直接去和林露說就可以,對於敵人而言他是最恐怖的噩夢,但是對於自己人,他從來都無可挑剔。”
“他也許不會拒絕,可我們不能索求無度。”
莫斯提馬這麼說著,菲亞梅塔也跟著點頭,有付出就有回報,她們不會把別人的慷慨當作理所應當之事。
“這樣的覺悟……怪不得林露這麼看重你們。”
梅琳娜有些意外,沒有再說甚麼,轉頭看向坐在黃金樹光芒最邊緣的僱傭兵三人組,壓低聲音吐槽道:“那邊那三個比你們可差多了,他們是在計劃怎麼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