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拉出來就請我吃這個?”
盯著面前熱氣騰騰的腸粉,林露心裡頗為後悔,早知道還不如從魏彥吾那裡蹭一頓晚宴呢,一城之主家裡的飯食就算再怎麼簡陋也比在小攤上吃腸粉強的多吧?
“少廢話,你吃不吃吧!”
陳臉色微微一紅,大聲呵斥,企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吃小攤甚麼的……這不是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嗎?
龍門的租金那麼貴,她又是剛畢業,普通警員薪資一般,也就勉強維持生活而已,哪有甚麼存款?
以這邊的消費水準,真找個上檔次的店吃一頓那她後半個肯定是要啃麵包的,說不定多點點菜連麵包都沒得啃,那怎麼能行?
再說,腸粉……腸粉甚麼的不也挺好的嘛……便宜實惠……
“行吧行吧……”
腸粉就腸粉,也是一樣的,至少是和美少女一起吃,比陪著魏彥吾那個糟老頭強。
左右東西都已經端上來了,林露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你要是不想吃可以自己去點別的,這碗給我。”
陳虛著眼睛瞄了一眼林露面前分毫沒動的腸粉,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聲說了一句。
“……那給你吧。”
林露無奈的把碗推過去,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堂堂封疆大吏的侄女,而且馬上還要在他手下學習,請未來的恩師出來吃腸粉也就算了,自己還要吃兩碗?
你這個態度我很難做事啊!
不過看在魏彥吾給的……咳咳,看在兩人交情不錯的份上,他忍了!
“老闆,來兩籠蝦餃。”
沒辦法,林露只能再點一份,畢竟晚飯還是要吃的。
“對了,陳,你舅舅讓你跟著我學……你想好要從我這裡學甚麼了嗎?”
“嗯?”
聽到舅舅這個稱呼,陳眉頭微皺,本能的有點抗拒,但也沒說甚麼,嘴裡叼著半截腸粉思索起來。
之前的戰鬥她可以說是全程旁觀,實話實說,當時林露所展現的出來力量簡直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就算是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院裡的那些導師也是遠遠不如。
而且雖然不想承認,但在她心裡魏彥吾的確實是平生接觸過實力最強的強者,然而林露在戰鬥裡的表現卻絲毫不弱於魏彥吾,甚至還要更強一些,或許他們兩個是處在同一層次的?
毫無疑問,跟著這樣的強者學習肯定是能學到許多東西,那種華麗的雷電之刃、憑空召喚出士兵的法術、還有最後將變異源石蟲化為濃水的龍頭,都讓她心生嚮往,可她在源石技藝方面的天賦實在是不堪入目,再華麗的招式也只能看著眼饞,真要學估計是學不會的。
想來想去,她似乎出了繼續學劍之外並沒有其他選擇……
咕嚕~
嚥下嘴裡的腸粉,陳有些失落的摸摸掛在腰上的赤霄,很快又堅定起來。
“我還是學劍吧,只要能拔出赤霄就好。”
“我早說過,你未必不能駕馭赤霄,只是你覺得自己不能而已。”
陳對於赤霄的執念讓林露有點感慨,或許正是這份執念讓她苦練至今?
不過劍術靠的是水磨工夫沒錯,可有些東西,需要的不僅僅是苦練啊。
“你的劍術已經抵達瓶頸,為甚麼不想著換一條路走走,沒準能有不一樣的感悟呢?”
蝦餃端上來,林露慢條斯理的夾起一個扔進嘴裡,好奇的詢問。
“我……”
陳心說那是我不想嗎?炫酷的招式誰不喜歡?那也得能學得會啊!
在劍術方面她頗有天賦,可是說到源石技藝方面那就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基本每次使用都會因為失控把周圍搞得一團糟,久而久之她早就絕了學習法術的念想。
“我在源石技藝方面的天賦不怎麼好。”
“那就不學源石技藝,實不相瞞,我也不會源石技藝,即便是你想學我也教不了。”
囫圇吞棗似的把蝦餃一口一個塞進嘴裡,林露打了個飽嗝,笑呵呵眨了眨眼睛:“結賬,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你到底想幹甚麼?”
跟著鑽進一個人都沒有的小巷子,天色漸暗,高樓大廈幾乎將光線全部遮住,越發顯得昏暗。
老實說,如果不是面前的人是林露,陳幾乎都要以為他是不是有甚麼意圖不軌的想法,要不然鑽這麼深幹嗎?
“看著就行了,拔劍吧,近衛局給你配的那一把,第一堂課,老師給你看點好康的。”
唰!
陳只以為林露準備給她演示甚麼厲害的劍法絕技,也沒多說甚麼,直接拔劍出鞘,然後遞了過去。
“給我幹啥,自己拿著。”
林露從兜裡掏出銀白的紀念版子彈聖印記纏繞在手腕上,踱了幾步繞道陳的身後,從後面握住她的兩條手臂,手掌放在她握劍的手上。
“你想幹甚麼!”
陳一個激靈,身體都僵住起來,質問中帶著些許慌亂,遠沒有平時那麼底氣十足。
與異性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還是第一次,一瞬間看過的漫畫小說劇情全都浮現出來,腦子都變得亂糟糟的。
但是即便這樣,她也沒有掙脫。
“噓~別說話,用心去感受。”
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林露湊在少女的耳邊輕聲低語,握著纖細的手腕微微彎曲,將劍橫了過來,另一隻手搭著陳的手腕湊近劍刃靠近劍柄的位置,然後攤開,手心與手背重合,聖印記上蕩起柔和的光澤。
“感受,感受甚麼?”
陳的聲音裡夾雜著細微顫抖,耳邊傳來的溫熱感讓她有些臉紅,連忙開口轉移話題。
“仔細看。”
林露輕笑著帶著她的手掌緩緩擦過劍身,
嗤~
空中炸開細弱的燃燒之音,一縷紅芒從劍柄上亮起,越來越濃郁,血色的火焰從劍身上升騰起來,隨著手掌的移動覆蓋整個劍刃,將漆黑的近衛局制式長劍染成了血紅之色,火焰在昏暗中躍動,照亮了陳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