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嘯,托馬斯號的車廂上面傳來了令人牙酸的抓撓聲,似乎有甚麼生物正在用它的尖牙利爪試圖破壞車頂,這一突發情況讓眾人的面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滴滴!”
與此同時,里昂腰間的蓋革計數器也響了起來,儘管響聲很微弱,但它還是響起來了。
毫無疑問,有怪物剛剛跳到了他們的車子上,聽著這熟悉的聲響,里昂很快便認出了這是甚麼生物發出來的,大機率是他之前開槍打死的那隻變異猴子。
“咔嚓!”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在頭頂響起,一雙血淋淋的利爪暴露在眾人的眼前,在這種狹窄的空間使用槍械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但這種時候可絕對不能讓它進入車廂,必須在這個猴子把要害暴露出來的瞬間抓住機會幹掉它才行。
里昂舉起了狙擊步槍,山上佑樹舉起了霰彈槍,漢森在原地架起了機槍,三人齊齊瞄準著變異猴子抓出來的缺口,注視著它將車頂的鐵皮逐漸撕開,等待著開槍的時機,一旁的拉妮與塞拉則大氣不敢喘一聲,緊張兮兮的縮在了安全的位置,以避免給大家添亂。
變異猴子自然是不知道下面已經有三把槍的槍口對準了它,嗅到了人類氣息的它此刻陷入了謎一般的癲狂狀態,它現在只想把這個阻礙自己的鐵疙瘩撕開一個口,然後鑽進去飽餐一頓。
“嗤——”
隨著列車頂部的裂縫被這雙沾滿血黑色利爪徹底撕開,這隻猙獰可怕的變異怪物將腦袋湊到了洞口前,朝著下方的眾人露出了一個比哭都難看的詭異笑容,與此同時,車廂裡等待已久的玩家們也近距離的見到了這個生物的真面目。
這是一個大概只有一米多一點的,身上的面板完全潰爛的類人生物,焦黃髮黑的牙齒上沾滿了腥臭的碎肉以及新鮮的血沫,似乎已經有不少人慘遭它的毒手了。
而且,從這些血跡的新鮮度來看,或許就在剛剛它在眾人不知道的地方獵殺了一些活物,而這周圍是一望無際的荒原,如果它襲擊的不是之前翻倒的列車中裡的屍體,那麼之前那五位乘坐摩托車離開的玩家或許已經慘遭不測。
除此之外,這隻猴哥的身軀的變異程度也十分嚴重,在它那沒有表皮覆蓋的血紅色肉體上生長著六條血肉包著骨頭的瘦弱手臂
和之前那個被空摘的笨比猴哥不同,這一次抓破車廂的猴哥顯然是一位職業選手,無論是這雙鋒銳無比的利爪,還是那可怖的獠牙利齒,都證明了它過去輝煌的KDA,如果是在野外遇到了它,或許大多數玩家都會慘遭毒手。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在野外遇到,它可以利用可怕的敏捷進行暗殺,但此刻它已經將腦袋塞到了洞口裡,出現在精英猴哥的面前是三個黑洞洞的槍口,雖然它一瞬間就意識到了危險,準備把腦袋移走,但是玩家們的手速顯然更快一些。
“砰!”
“噠噠噠!”
“乓!”
三條槍線匯聚在同一點,再強大的職業選手在這般可怕的火力面前也是虛假的,變異猴哥的腦袋當場就被打成了碎西瓜,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走的十分安詳。
這便是點滿了速度但是沒有點防禦的下場,容錯率極低,出現失誤就會被當場送走。
本以為這輛托馬斯小火車是載著新鮮肉食的鐵罐頭,可以讓它開蓋即食,卻不料捅了玩家的老窩,僅用了一秒鐘的時間便飲恨西北,猴哥在此終結了它罪惡的一生。
“媽的,嚇死我了……”看到猴哥瞬間暴斃,緊張兮兮的漢森鬆了口氣,鬆開了機槍的扳機,他還以為接下來會有一輪血戰,畢竟這隻猴子可是跳到了高速行駛的列車上方,要說它沒有兩下子,漢森是不信的,可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這麼不扛打,一下就爆了。
“這玩意該怎麼堵上,它在往下面漏水。”
雖然危機已經解決了,但是被猴子撕裂開的缺口卻讓眾人為難了起來,如果不修補這個口子的話,雨水和風就會灌入到車廂裡,萬一又有怪物跑了進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可是修補的話,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修補,這麼大個缺口,這附近也沒有甚麼修理工具啊……
“叮!”
“欸,左瞳姐姐……”
就在這時,眾人忽然聽到了硬幣的聲響,距離聲音來源最近的塞拉回頭看去,只見原本在駕駛艙裡觀察前方路況的白髮少女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在她的手裡正拋著兩枚亮閃閃的銀色硬幣,在所有人詫異的注視下,左瞳來到了投幣箱的旁邊,將其中一枚硬幣塞入到了綠色的投幣口內。
“嗡——”
隨著車身的一陣顫動,被猴哥用利爪撕毀的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原,數秒過後便恢復如初,看不出絲毫被毀壞的痕跡。
“嗯,一枚看來夠了。”
檢查了一番車廂內部,確認托馬斯號的損傷已經基本修復以後,左瞳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四周愕然的眾人,隨即重新回到了駕駛艙。
“呃。”
看到這一幕,正準備開口詢問她為甚麼要這麼做的漢森一時語塞,由於長期沒有接觸小火車,他都忘了耐久度的這回事,現在他想起來了,這是一輛充滿魔幻的列車,而非是常見的那種普通火車,它的速度與防禦都取決於硬幣的數量。
這麼看來,車廂裡的投幣箱或許才是小火車的本體所在,黃色的投幣口連線著發動機,藍色的投幣口連線著外殼,綠色的投幣口還是血條——假如小火車被毀壞的話,是不是隻要往綠色的投幣口裡面投入足夠多的硬幣,就可以召喚出一輛滿血的小火車呢?
嗯……沒辦法排除這個可能性,萬一真可以呢,誰也不敢肯定嘛。
“嘎!嘎!”
就在所有人放鬆下來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猴子們的叫聲,被爆頭的猴哥並沒有白白犧牲,它在車頂吼的那一嗓子直接昭示了托馬斯號的方位,而此刻它留在車頂的屍體殘餘的氣味也為它的眾多同胞指引著道路,位在駕駛艙的左瞳很快便注意到了這些從前方迎面而來的猴群,不由得蹙了蹙眉。
它們如同跳蚤一般在鐵櫃附近跳來跳去,依靠每隔一百米設立的路燈作為落腳點,這些變異猴子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托馬斯號所在的位置飛撲而來,其中一部分個體還攜帶著臃腫的小肚子,腐蝕性的酸液從裡面滴滴答答的流淌而出,場面令人毛骨悚然。
當然了,左瞳自然是不怕這些的,既然她不需要隱藏實力,那還有甚麼需要顧慮的,直接動手清理掉它們便是了。
不過她懶得動手,所以這一切就交給使魔們處理吧……這樣的話,她還可以在玩家的面前偽裝成一個只是道具多了些的老玩家。
“上吧,鼠鼠,處理掉它們。”
隨手甩出一縷濃稠的黑霧,數十隻黑色老鼠吱吱喳喳的出現在了車廂之中,低頭看向這些一臉天真的鼠鼠,左瞳伸手輕點虛空,又是一縷黑霧飄到了這些鼠鼠的身體上,在它們的背後凝聚出了一對肉翼。
現在,它們是飛鼠了。
看到鼠鼠們可以在空中飛行,左瞳滿意的點了點頭,在隔壁車廂的玩家們即將過來之前,她迅速的從個人終端裡取出了一個漂亮的金色笛子,放在嘴邊吹奏了起來。
這是緹蒂雅在拜訪醫院的時候作為禮物送給她的一個笛子,沒有任何特殊效果,但收藏價值很大。
雖然她吹得很爛,基本就是憑著感覺隨便吹,甚至連能聽的地步都達不到,但對於玩家來說,這種嘶啞難聽的古怪音調無疑是某種神秘的梵音,絕非是知識淺薄的他們所能理解的——當然,沒有人懷疑這個笛子是假的,畢竟在左瞳腳下的那些老鼠可是真真切切的做出了回應,甚至就連迦娜在第一時間也被左瞳給唬住了。
“吱吱!”
“吱吱吱!”
得到了全新的進化,鼠鼠們表示非常開心,爭先恐後的吱吱叫著試圖博得它們主人的寵愛,這一幕讓不遠處聞聲而來的玩家們陷入了沉默,尤其是曾經被這些鼠鼠拯救過的拉妮,這位女醫生此刻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些圍繞著左瞳唯首是瞻的鼠鼠,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我的天吶,這些老鼠原來是她在控制的嗎?!
這麼說來,之前在營地被寄生怪物突破時,出手救下她的原來是左瞳,她當時就很納悶,為何這些老鼠會突然出現,然後又沒有任何徵召的突然消失,原來這些老鼠是被人為操控的啊!
可是,它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等等!難道也是她手裡的這個金色的笛子?
想到這裡,拉妮頓時恍然大悟,一旁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反應,畢竟那個傳聞實在是流傳甚廣家喻戶曉,他們基本都能認出來這個能夠操控老鼠的笛子意味著甚麼。
哈梅爾的吹笛人,他們曾經聽說過這個故事,能讓老鼠乖乖馴服的神秘吹笛人,其手中的笛子或許也不是凡物……
嘖,真是好羨慕啊,為甚麼這個白毛的身上會有這麼多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