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腐蝕性的黑霧在寄生怪物脆弱的肉體內肆虐著,這些生物終究還是血肉構築而成的,如果它們是純機械體,或許這些瘟疫黑霧還難對付它們一些。
但像這種情況,只需要利用動能衝擊打破一個口子,那麼源源不斷灌入其中的黑霧就是最可怕的殺手,滯留在它們體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重卡怪物的身軀猛地一滯,莫大的痛苦刺激著它本來模糊的感官,它並不知曉發生了甚麼,但可以知道的是自己現在正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掌控——它的意識正在消失。
“轟!”
雖然重卡怪物的思路十分清晰,但這只不過是一個生物臨死前的迴光返照罷了,隨著它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撞上黑霧之牆,這隻寄生體的意識也隨之徹底消失,只剩下一輛滿載著黑色膿水的重型卡車朝著牆內的眾人野蠻的衝來。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fxxk!”
看到穿過霧牆朝著他們橫衝直撞而來的重型卡車,漢森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連忙避開了它衝來的必經之路,不過這傢伙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而且在它衝鋒路上的正前方是托馬斯號,若是被它直接撞到,那麼這輛小火車估計就要報廢了。
關鍵時刻,車廂裡的迦娜果斷出手,直接展開時滯領域將這輛重卡定身在原地,這才讓求生者們鬆了口氣。
終於TMD結束了,除了這個難纏的重卡怪物以外,應該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吧?
“就剩你們四個了麼?”左瞳走上前來詢問道。
“是的……還有五個人乘坐摩托車不知道去了哪裡,剩下的人都已經到這裡了。”聞言,漢森點了點頭,如實的回答道。
那個重卡怪物給予他們帶來的創傷實在是太大了,那一撞直接帶走了一半人,中間的三節車廂幾乎全滅,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這場遊戲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那條蜥蜴怪物破壞了鐵路,也不至於鬧出後續的事情。
“你們先上去休息吧,這裡我來處理就好。”
一邊將周圍的黑霧盡數收回,左瞳一邊拿出了流沙戒指來迷惑玩家們的視線,讓他們以為這只是靈異道具的效果,事實上,她的偽裝很成功,玩家們很自然的便把她的瘟疫能力歸功於了這枚戒指,只有一人除外,那便是跟了她和迦娜許久的里昂。
“來,上車吧。”
推開了紅色車廂的鐵門,全副武裝的里昂示意著他們登上托馬斯號,漢森等人頓時感激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山上佑樹收起了雙管霰彈槍,十分鄭重的朝著里昂鞠了一躬:
“謝謝你,阿里嘎多……”
“不用謝我,我甚麼都沒做,除了射殺一隻猴子,你們應該感謝的是她們。”
對於這個霓虹青年的道謝,里昂攤了攤手,看向了一旁的迦娜與左瞳,目光帶上了幾分好奇與探究,這麼強大的能力,總讓他想起一些流傳在網路論壇陰暗面的都市傳說,那些基本上發出去就會被遮蔽的帖子,他有幸翻到過幾個,上面的內容可謂是讓里昂印象深刻。
遊離於遊戲規則之外的災厄……算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可不是他能隨便打聽的事情,裝作甚麼也不知道才是對他最為有利的行為。
想到這裡,里昂輕嘆了口氣,隨即移開了視線。
現在該關注的事情是如何離開這裡,前面的道路被那頭蜥蜴破壞掉了,總不能丟下火車徒步前進吧?
嘖,真麻煩啊……怎麼這個世界的怪物會變異的這麼千奇百怪呢,一邊是寄生蟲,一邊是病毒,甚至還混合了輻射變異,真的讓人頭疼。
“啊!我知道了……非常感謝!”
一旁,聽完了里昂的這番話,得知拯救他們的真正功臣是誰以後,山上佑樹立馬轉頭看向了迦娜,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羨慕。
好厲害的靈異道具,一個可以製造毒霧,另一個可以控制時間,要是他以後也能拿到這麼厲害的靈異道具就好了。
現在他擁有的最厲害的靈異道具便是手中的這把霰彈槍,它的名字叫做【響鬼切】,擁有對子彈施加祝福的效果,每次扣動扳機會發射兩枚帶有硬控的彈丸,對於妖魔鬼怪和邪教徒效果極好,打中必出僵直,連續命中兩槍便可以阻止它們繼續作惡。
這玩意非常好用,他的上一任主人曾經用這玩意打死過一個鬼王——只可惜,這個靈異道具並不提供任何生存能力,容錯率很低,這把槍的上一任主人因此死於小鬼圍攻,最終被他撿了個便宜。
但這一次的遊戲世界裡並沒有那些邪魔外道的東西,有的只是寄生獸和變異怪物,這導致這把霰彈槍此刻與普通的槍械沒有甚麼區別,讓他一路上心驚膽戰的差點就以為要交代在這裡了。
“哈……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興奮感逐漸消退,癱在車廂座位上的拉妮長舒了口氣,開啟她左手上的個人終端檢查起了剩餘的藥劑儲備量,看到豹速秘藥已經全部用光,她的心中又隱隱的擔憂了起來。
現在還有3瓶石膚秘藥以及4瓶鷹眼秘藥,前者可以短時間加強防禦力以及力量屬性,後者可以給予使用者極強的視覺能力。
這三種藥水的效果側重點不同,不可以短時間內連續服用多瓶藥水,基本上一天只能選擇打針注入其中的一瓶,否則就會暴斃——當然這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的,體質比較好的體育生就可以連續服用多瓶,哪怕三瓶一起喝也不會有事。
這些秘藥都是她在上上個世界從某個神秘的魔女那裡購買到的,以某樣不可言說的東西作為代價,得到了這些可以保命的藥水。
起初拉妮每種秘藥都有10瓶,但現在最重要的豹速秘藥已經一滴都不剩了,接下來的旅途顯然會更加兇險,她必須重視每一個選擇,並依靠隊友的力量,必要的時候她會把藥水送給其他人。
“咣噹!”
“甚麼聲音?”
“怎麼回事,列車怎麼晃悠起來了……”
就在這時,托馬斯號的車身忽然傳來了劇烈的震動,原本已經準備好好休息一陣子的眾人頓時提高了警惕,連忙湊到窗戶旁邊試圖找到震動的來源,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托馬斯號忽然離開了地面,像是被甚麼東西給扛了起來,這讓在場的眾人臉色大變。
不知發生了甚麼,他們剛剛往前移動了差不多5米的距離……好巧不巧的越過了前方那片被蜥蜴怪物踩碎的軌道。
“呃……”
看到窗外的震撼場面,玩家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雖然他們覺得不太可能,但目前看來也只有這一種可能了,哪怕再荒誕,這也是真實發生在他們眼前的。
“我的天吶,就算我喝了熊之秘藥,也夠嗆能把這麼沉的玩意扛起來,她是怎麼做到的?”拉妮小聲嘟囔道。
“熊之秘藥是甚麼?”聽到了從未聽到過的詞彙,山上佑樹好奇的問道。
“或許是怪力……哎喲!”
伴隨著車廂的晃動,塞拉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差點就把懷裡的銀色無人機丟到了地上,關鍵時刻還是一旁眼疾手快的迦娜一把扶住了她。
“注意點,別摔倒了。”
“謝謝!”
“咚!”
將托馬斯號的列車頭扛過了前方的破碎軌道後,左瞳嘗試著用流沙戒指中的沙子在托馬斯號的下方塑形,保證車輛在接下來的行駛中不會出現脫軌的情況,這才拍了拍手回到了托馬斯號的駕駛艙之中,沒有理會玩家們投來的怪異視線,推動綠色搖桿啟動了列車。
似乎被看到了……不,應該說是肯定被看到了,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扛火車這種事情也沒法藏著,左瞳也沒打算藏著。
距離這局遊戲結束還有2天半的時間,她要儘早找到這個世界詭異化的根源,如果接下來要去那個的研究所裡沒有她想要的東西,那麼她就直接前往之前里昂提到的那個大型港口,在那裡尋找線索。
“好了,可以出發了。”
隨著列車正式啟動加速,左瞳將籠罩在四周的黑霧盡數收回,上一波衝來的寄生怪物已經全滅了,但遠處依然有大量寄生怪物朝著托馬斯號所在的位置張牙舞爪的衝來。
不過,由於地震裂縫的阻攔,它們似乎被隔絕在了另一邊,後面衝來的怪物把前面停下的怪物撞到了無底深淵之中,前赴後繼,沒有一隻怪物能越過這道鴻溝來到托馬斯號的附近。
看來有些時候破壞地形還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可惜這附近沒有湖泊河流甚麼的,不然她也想投入一點瘟疫試試看了。
“咚!”
雖然那些寄生怪物無法靠近托馬斯號,但還是有一種靈長類生物具備這個能力的,隨著熟悉的破空聲響起,有甚麼東西似乎落在了正在高速行駛的托馬斯號頂上,傳來了一聲悶響。
緊隨而來的,是彷彿在呼喚同伴的尖銳叫聲。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