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繼續,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衝著兩人隨意的擺了擺手,得知他們並未見過左瞳以後,櫻島美代子毫不猶豫的轉身便要離開,這讓原本以為等到了救星的休利特和馬歇爾瞬間傻眼了。
眼看著四面八方的怪物就要一起湧上來,這個時候兩人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連忙跟上了已經重新越過被岩漿侵蝕的石壁抵達另一方的櫻島美代子,一同將她視為主心骨。
“你們跟著我幹嘛?”
看到兩人不謀而合選擇跟上自己,櫻島美代子不禁感到有些詫異:“有事嗎?”
“啊哈哈,我們想幫你一起找她……”馬歇爾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此乃謊言,他只是不想再被那些殺不死的亡靈士兵繼續追下去了,再繼續跑下去的話指不定會出甚麼意外。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們兩個人中的一個,說甚麼自己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必須狠狠的抱住大佬的大腿,這才是他的生存之道。
有櫻島這個超規格戰鬥力在身旁保提供保護,可比他一個人單獨闖安全多了。
“那你們倒是別跟著我啊,你們去那邊。”說著,櫻島美代子伸手指向了另一個方向,眉毛微微挑起:“你們跟著我有甚麼用,找人哪有聚在一起找的?”
“他是想尋求您的庇護,我也一樣。”
一旁的休利特毫不猶豫的指出了馬歇爾的真實目的,言辭誠懇的說道:“喀多現在的舉動是想要收割這座金字塔內所有生靈的生命,企圖用生祭來恢復自己的肉身,從而讓神力充盈起來,除了我們以外應該也有其他人遭到了攻擊,我們需要重新匯合在一起。”
馬歇爾:“……”
不愧是神廟的祭司,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和他這種大老粗不一樣。
“庇護?”櫻島美代子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原來你們應付不了它們啊……”
對於她來說,不管是到處亂跑的亡靈士兵還是行動敏捷的獅身人面獸,基本都是一拳岩漿打過去就能秒殺的東西,根本沒有給她任何壓力。
這也讓她忘記了其他人在面對這些傢伙的時候可能極為乏力,櫻島美代子剛剛之所以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其實就是看到他們兩個人看起來並沒有遇到甚麼大事,所以不打算自作多情的“搶”他們的人頭,誰知道原來他們兩個竟然是被那些東西追殺到死角的……
“對對對!”馬歇爾連連點頭,語氣飛快的說道:“後面那些傢伙根本沒有辦法殺死,我被它們追了半個小時了,能不能請您出手幫忙解決一下它們……等等,它們好像追過來了!”
“吼——!”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們來時所經過的石壁缺口處應景的傳來了一陣野獸的咆哮聲,時而夾雜著鐵器交錯的鳴響,數量似乎不在少數。
臉上看不到絲毫的緊張,櫻島美代子隨手撥弄著自己的頭髮,掐滅了可能滴落在自己衣服上的熔岩,淡淡的說的:“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倒是直說,我又不是不答應。”
聽到身後傳來的陣陣喧囂聲,她扭過頭朝著正滴答著岩漿的石壁缺口望去,看到一頭有著人臉的獅子正猙獰著朝著他們的方向擠來,根本不顧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意圖衝進這間大殿將裡面的三人一網打盡。
很快,本就在岩漿的侵蝕下燒的無比脆弱的石壁便在獅身人面獸與眾多亡靈衛兵的擁擠下朝著內部倒塌,一眾怪物在法老王喀多的命令下朝著面前的眾人黑壓壓的湧來。
“閃開,以免燙到你們。”
隨意的丟下一句話後,櫻島美代子不緊不慢的朝著石壁缺口的方向舉起雙手,熾亮明紅的岩漿在黑暗無光的大殿內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看到這一幕,休利特與馬歇爾兩人毫不猶豫的朝著兩側避開,隨即一溜煙的躲到了櫻島的後方免得遭遇岩漿誤傷。
對於她的實力,兩人早已心中有數,但是岩漿這種東西的殺傷範圍實在是過於恐怖,要知道這玩意只要沾上了一點基本上就要半死不活了,沒有人敢賭自己是否每次都能站在殺傷半徑之外。
跑的遠點就能安全的事情,誰沒事閒的玩命吶……
“火球術!”
隨著櫻島美代子的話音落下,暗紅的岩漿在滾滾的黑煙的裹挾裡噴湧而出,轟隆隆的巨大聲響向四周層層的壓去,燒的通紅的岩石猶如一顆炮彈般朝著不遠處的石壁缺口飛去,在空中留下一道火紅的劃痕,就連四周的漆黑在這一刻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嘎?”看到眼前的一幕,正興奮的衝過來的獅身人面獸們發出了懵逼的怪叫聲,眼眸之中的驚喜瞬間化為了驚嚇。
似乎是察覺到了攻擊的到來,亡靈士兵們紛紛抬起頭望向前方,空洞腐朽的眼眶注視著這些攜帶著大量黑色煙塵的熾熱無比的熔岩,但是還沒等它們來得及停下腳步,這些熔岩便越來越近,在視野之中不斷的放大,最終落在了它們的身上。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兇惡的獅身人面獸在驚恐之餘化作紛飛的黑色灰燼,在與岩漿的親密接觸下連皮毛也沒有剩下,而位列它們身後的亡靈士卒們也在眼前的赤色洪流下被燒的一乾二淨,連同它們身上本當擁有的死氣一同焚燒殆盡。
果然,這一次就可以消滅掉了……
在經過左瞳的指點後,櫻島美代子很快便知曉了她無法殺死這些亡靈士卒的根本原因,那便是她沒有隔絕掉四周黑氣對它們的補充修復,因此這一次她選擇使用岩漿對這些傢伙進行一輪全覆蓋式的打擊,保證能夠一口氣將它們全部消滅。
“嘶……”
你管這玩意叫火球術?
雖然距離爆炸的地點相隔很遠,但一旁的馬歇爾和休利特仍然十分不好受,暴露在外的面板也被灼熱的氣流燙傷,金字塔內本就稀少的氧氣被這熊熊的燃燒消耗的差不多了,讓他們光是呼吸都很困難。
更別提這些滾燙岩漿噴射而出時附帶的大量火山灰了,這對於兩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雖然沒有人跪壓他們的頸部,但還是沒有辦法進行呼吸,一旦大口吸氣便會把這些有毒顆粒吸入到肺部,這待遇簡直是讓人難受到快要哭出來。
“走吧,追兵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沒有檢查是否還有幸存的怪物殘留,櫻島美代子驅散了四周飄蕩著的塵埃,示意著捂住口鼻憋得臉色通紅的馬歇爾與休利特跟上她的腳步。
“啊?怎麼走?”
疑惑的四處望了望,馬歇爾伸手指著被櫻島美代子轟成了廢墟的來時道路與不遠處一同倒塌的石門,不解的問道:“這附近就只有這一道門啊……”
“只有一道門?”
聽到馬歇爾的話後,櫻島美代子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反問道:“那又怎麼樣,我為甚麼要走門?”
說完,她右手握成拳頭,重重的敲擊著身側的空氣,滾燙的岩漿化作一道長鞭遠遠甩出,轟擊在不遠處的另一側石壁上,在馬歇爾與休利特兩人震驚的目光中櫻島美代子用最簡單的辦法生生開闢出了一條新的通道。
破解迷宮的最好辦法,就是不走它給你安排的路,只要把攔在面前的牆壁全都拆掉,那麼你這一路就是暢通無阻的。
兩人:“……”
果然,能力會限制一個人的思維,這個說法並沒有錯。
真正的強者,通常不會受到規則的限制,他們往往都會用強有力的手段打破規則。
“走吧,我們去找她。”
隨著櫻島美代子的話音落下,馬歇爾與沿著她重拳出擊所開闢出來的道路開始悶頭前進著,一旦遇到牆壁就直接拆掉,遇到敵人同樣如此,看的兩人內心逐漸麻木起來,感覺他們之前的生死危機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場玩笑。
在一行人所不知道的地方,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正在進行著——
“咔嚓!”
面對著列隊衝鋒而來的亡靈衛隊,左瞳隨意揮手釋放出黑霧將它們屠戮的一乾二淨,散發著猩紅光芒的雙眸打量著四周已然冥域化的土地,心中的熟悉感愈加明顯,雖然這裡很陌生,但她總有一種彷彿回到家裡的感覺。
當然,不是空間意義上的回家,而是那種充斥著全身的可以隨意操控一切的支配感。
隨著大金字塔的逐漸下陷,這片面積最為廣闊的建築底層早已深入地下,而她所在的地方已然下沉到了冥界的土地,開裂的地面四處皆是,站在邊緣處朝著下方望去甚至可以看到地下流淌著的黑色冥河。
流動的黑水之中,無數張牙舞爪的亡靈在裡面騷動著朝著左瞳伸出雙手,試圖把她拽下來,只可惜雙方之間的距離實在差的太遠,除非左瞳本人主動跳進去,否則它們是不可能抓的到她的。
當然,就算它們成功的把左瞳從陸地上拽下來,對於這些亡靈來說也不一定是甚麼好事,引狼入室以後,這條冥河是否還能繼續存在還是另一碼事。
“人都去哪裡了……”
目光從腳下的冥河移開,左瞳掃視了一圈四周,偌大的宮殿中只有她一個人在行走著,除此之外便是剛剛那些闖入這裡被她殺死的亡靈衛隊——哦,在這之前還有這裡的守衛和機關,只不過全都被左瞳親手幹掉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剛一傳送過來,便觸發了這座地下宮殿的禁制,無數的弩箭從各類機關射出,數不清的石像復活並朝她衝來,讓她足足殺了十多分鐘才把這裡清理乾淨。
再之後這裡就忽然發生了劇烈的地震,整座神殿從中間裂開,露出了一條數米寬的巨大縫隙,一大堆骷髏兵喊著甚麼闖入禁地的話語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又讓她殺了好半天才算徹底消停。
從被傳送到這裡以來,左瞳就沒怎麼休息過,一直都在殺殺殺,現在這種情況要是看到個活人的話,她腦子裡第一時間湧出來的想法估計是怎麼殺掉對方。
不過,對於這些亡靈的屠戮並非是虧本的,它們身上的死氣並不會與她所釋放的黑霧彼此抵消,基本上每一個被左瞳幹掉的亡靈都會完整的化作養分反哺回去,令她本身變得更為強大。
只是,她現在的目標是找到藏身於金字塔中的喀多,並沒有閒餘的心情去體會這部分提升……
“對了!”
忽然想到了甚麼,左瞳再度回到冥河的邊上,低頭朝著下方的漆黑河水與裡面遊蕩著的亡靈對視著,隨手捏出了一團濃郁到幾乎化作液體的瘟疫綠霧,目光逐漸危險了起來。
“離開之前,先給你們準備一點小禮物吧。”
曾經,她在鬱泉村做過一件事,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哦,其實並不是她親手做的,但實際上也沒有甚麼區別。
在村莊度過的第二個夜晚,她動用瘟疫殺死了試圖入室襲擊自己的夜祟,但在她忙著處理破碎的民宿大門的時候,與她同住一個房間的那個女人習慣性的將野獸屍體潰爛形成的汙物倒進了下水道里,最終順著地下水路流進了每一家每一戶,誤打誤撞的覆滅了整座村莊。
而現在,一條奔騰的地下河流擺在左瞳的面前,這讓她怎麼能就這樣白白離開呢?
身為一名靠著在下水道里意外成長髮育起來的災厄,水源這種東西的村莊對於左瞳來說有著無比致命的吸引力——這要是不給它加點料,可就說不過去了。
況且,這一回她所準備的不再是病毒,而是專門強化了繁殖力度的劇毒微生物,保證要比上一次的效果更加恐怖。
“嗷嗷嗷!”
看到離去的少女重新歸來,原本悵然若失的亡靈們紛紛兩眼發光,朝著她再度伸出了手,試圖把左瞳拉進來成為它們的食物。
只不過,它們等來的不是鮮活美味的食物,而是一團散發著熒綠色光芒的黑綠色膠質狀球體。
“撲通!”
致命的瘟疫幾乎入水即化,眨眼間便消融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