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她不是人!”
少女的呼喊聲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是那麼的刺耳,聽到白小洛的呼救,左瞳停下了準備關門的動作,朝著一旁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的烏爾雅投去了視線:“你是在說她嗎?”
“沒錯!”
關鍵時刻,白小洛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毫不猶豫的揭發了身旁紫發少女的身份:“她和那些幽靈是一夥的!”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白髮女子有沒有能力對付她旁邊的這個怪物,但她現在沒有其他選擇了,若是放任對方離開,那麼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她想都不敢想。
“咚!”
“哎喲!”
腹部再遭重擊,白小洛倒在床上再起不能,但她依然倔強的朝著門口的左瞳伸出了手:“有一個白小洛倒下,就會有另一個白小洛站出來反抗!”
這世上有千千萬萬個白小洛,白小洛是殺不死的!
“哼,老實一點。”
揮拳教訓了一下不老實的白小洛,烏爾雅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朝著門口站著的左瞳投去了不懷好意的目光:“既然讓你知道了這個秘密,那你就不要走了,今晚也跟著她一起留下來吧~”
說著,她猛地抬起了手,淡紫色的光芒在她的手心閃耀,匯聚成一根鋒銳的紫色細線朝著門口疾馳而去,眨眼睛便來到了侰左瞳的面前。
“嗤——!”
然而,就在這條紫線即將觸碰到少女蒼白的肌膚上時,大量濃郁的黑色霧氣不知從何處逸散而出,與襲來的紫線撞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嗤嗤聲。
敵方攻擊未能擊穿我方裝甲。
儘管黑霧蒙受了一些損耗,但比起幾乎全軍覆滅的紫色能量來說,這點損失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
“甚麼!”
烏爾雅大吃一驚,這還是她長這麼大第二次見到這種情況,她百試不靈的惡念枷鎖居然失效了。
上一次枷鎖失效還是在她拿這招對付一個自稱聖母的金髮蘿莉的時候,根本原因在於對方的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惡念,所以惡念枷鎖才沒有取得成效。
可這傢伙憑甚麼……等等,剛剛的那些黑霧似乎有一些熟悉感!
似乎是聯想到了甚麼,紫發少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直呼不妙。
該死,這傢伙該不會是她的同類吧,可為甚麼之前自己在芬妮號上沒有看見過她?
“是要打架嗎?”意識到對方對自己發起了突襲攻擊,左瞳臉色微微一沉,眼神逐漸變得危險了起來:“正好,我也好久沒有打過一架了。”
她輕輕關上了房門,朝著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烏爾雅投去了帶有侵略性的視線,在後者的視野中,白髮少女眼露兇光步步逼近,渾身上下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寫滿了惹不起這三個字。
衝突會你想要的形式開啟,但不會以你想要的形式結束。
“哼,嚇唬誰呢?”面對著左瞳的威懾,烏爾雅英勇無畏的迎了過去:“紙老虎罷了,看我戳破你的偽裝!”
同類又怎麼樣,她打的就是同類,這麼久以來自己還沒有輸過一次,就不信這傢伙真有她裝的那麼厲害!
有,有點厲害!
十分鐘後,感受著體內已經消耗大半的情緒能量,烏爾雅欲哭無淚,面對白髮少女隨手丟出的大片黑霧,她必須將僅剩的能量丟擲去進行全方位的覆蓋才可以勉強化解對方的攻擊。
嘖,好像打不過呀……
她也嘗試著挑撥對方的怒氣,甚至用自己在網上學來的雌小鬼語錄來進行嘲諷打擊,可問題是對方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除了攻擊的頻率和力度更快更強以外,她根本沒有辦法調動這個白毛同類產生的負面情緒,然而激怒對方帶來的苦果卻全被她吃了個遍。
憑甚麼啊,憑甚麼我的能力就對她無效,她打我就這麼痛,這不公平!
“好!打得好!”
忍耐了許久的白小洛看到曾經欺壓自己的罪魁禍首被救命恩人按在床上暴打,心裡簡直樂開了花,甚至從個人終端裡取出了一碟爆米花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
蒼天有眼啊,這可真是太解氣了!
白小洛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可以上演一場英雄救美的劇情,儘管她扮演的是那個被救的美人,但她也非常開心。
只不過,一向獨立自主的白小洛既不想給人當牛做馬,也不想以身相許給救命恩人,畢竟她這個人還是蠻直的,對那方面只是葉公好龍的欣賞而已……
“啊啊啊!”
很快,隨著局勢陷入不利,失去了絕大多數力量的烏爾雅急了:“有能耐不用能力,我們硬碰硬的來一場肉搏戰!”
“好。”
聞言,左瞳點了點頭,本來因為擔心到黑霧對眼前的紫發少女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她還不敢全力出手,現在沒有擔憂這個的必要了。
憑藉著身體素質的全面優勢,左瞳如同摧枯拉朽般擊潰了烏爾雅最後的抵抗,將其按倒在了床上。
這個紫毛蘿莉除了嘴到現在還是硬的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經軟塌塌的了,這是能量儲備出現了大幅度損耗才會出現的症狀。
無需懷疑,勝負已經分出來了。
“恩人,您一定打累了吧,來吃點爆米花嚐嚐。”
看到烏爾雅被左瞳按在床上掙扎不起來的樣子,心中暗爽的白小洛帶著她心愛的爆米花湊到了左瞳的面前獻起了殷勤。
“?”
左瞳瞥了白小洛一眼,沒有理她。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膽大包天的人類姑娘竟然主動把爆米花塞到了她的唇邊,自作主張餵給了她。
嗯,還挺甜的……
當然,指的是爆米花,不是女孩的手指。
後者是鹹的。
“那個,恩人,你既然吃了我的爆米花,那我是不是不用以身相許了?”白小洛緊張的眨了眨眼睛。
左瞳:“……”
不是,你在說些甚麼玩意,我怎麼聽不懂呢?
低頭看向被自己單膝跪壓在床上苦苦掙扎的紫發少女,左瞳嘆了口氣,鬆開了對烏爾雅的壓制,揪著她的衣領把這個已經被欺負的神志不清的災厄妹子拎了起來。
反正就是為了教訓一頓,這種程度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雜魚,呵呵,雜魚……”與白髮少女對上了視線,烏爾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左瞳:“……”
將紫發少女重新放回到了床上,時不時聽著對方傳來的一陣傻笑,左瞳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就是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清醒,看來自己下手還是有點過猛了,得讓她緩一緩才行。
“對了,你叫甚麼名字?”扭頭看向一旁吃爆米花吃的津津有味的少女,左瞳頗感興趣的問道。
其實最開始她是不怎麼在意這個並非自己同類的路人玩家的,但現在左瞳改變想法了。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有個性的人類女孩,遇到災厄打架不趁機逃跑就算了,反而有勇氣湊過來,難道說她是有甚麼一直都沒有拿出來的究極底牌嗎?
“啊嗚!”
往嘴裡丟了一粒爆米花後,白小洛端正了坐姿,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啊,叫白小洛。”
“恩人您呢?”停頓了數秒後,她好奇的問道:“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嗎?”
從面前這位白髮少女的面相可以看出她似乎是自己東亞這邊的面孔,而且個人終端自帶的翻譯也沒有搞出甚麼亂七八糟的翻譯腔來,這意味著對方很可能是她們九州的人。
這也是白小洛敢這麼放肆的原因,在她的認知中,自己人還是比較可信的,更別提對方還向她展示出了友好的態度。
“名字啊……”聞言,左瞳低頭思索著,遲遲沒有回答。
她以前用的假名是白,但眼下這位白小洛也姓白,感覺很容易混淆——但總不能讓白小洛張嘴恩人閉嘴恩人那麼叫自己吧?
那還不如起一個新的代號呢,最起碼不會讓人感到尷尬。
可新代號要想個甚麼比較好呢,她個人不太擅長起名,這種無異於【您的暱稱已被佔用】的事情簡直是在難為她。
“啊,既然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有問過剛剛的那個問題吧……”
看到左瞳陷入了沉默,聰明機智的白小洛也意識到對方似乎不願意暴露出真實姓名給她,立馬改口轉移了話題,伸手指向了癱軟在床上不動彈的紫發少女:“對了,恩人,這傢伙現在還有沒有威脅啊?”
威脅?
聞言,左瞳也朝著床上躺著的烏爾雅投去了視線,不由得挑了挑眉。
被她這麼一番折騰過來,這個紫毛妹子早就已經沒有威脅了,就是嘴還有點硬,難不成這傢伙的災厄能力是和嘴有關的?
“你,你這個壞蛋……嗚嗚嗚!”
經過了長達一分鐘的冷靜時間,烏爾雅已經從懷疑人生的狀態恢復了過來,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情緒能量儲備,再抬頭看一眼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抱著被子打起了滾,看起來委屈的不能再委屈。
我的情緒能量,我攢了兩個多月的情緒能量,啪!一下全沒了!
開不開心,難不難過?
嗚嗚嗚……
線被控住了還可以玩手機,能量要是耗沒了可是要被壞女人當成玩具隨意玩弄的!
破遊戲,誰做的垃圾平衡,不想玩辣!
我要回家,這個破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嗚嗚,我和你拼了!”心裡越想越氣,紫發少女咬緊了牙關,猛的撲向了正一臉不知所措的左瞳,如同八爪魚般死死的纏在了後者的身上,一邊淚汪汪的咬著她的肩膀,一邊氣鼓鼓的錘著她的後背。
然而,失去了力量的她此刻的行為與撒嬌無異,烏爾雅的牙齒無法在左瞳的肩上留下任何痕跡,只能留下一些晶瑩的液體,在她看來傾盡全力的千斤重錘,在左瞳的感知之中無異於是在給她按摩捶背。
感受著來自烏爾雅傾盡全力的反擊,左瞳陷入了沉思,除了抱著她任她發洩以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好像有些教育過頭了,早知道輕一點好了。
“我去,這是一個人?”
看到這一幕的白小洛也愣住了,她現在根本無法將眼前這個撒嬌的可憐妹子與之前在地下室裡風光無兩的幕後boss聯絡到一起。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這傢伙分明是一個輸不起的小女孩啊,哪有打架打輸了之後跑到痛打自己的人面前撒嬌的啊?
“混蛋,我舔死你!”很快,烏爾雅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力量無法對左瞳造成任何傷害,於是乎改變了策略,伸出猩紅的小舌頭化身為了河流之王塔姆,準備盡她所能噁心眼前的敵人。
體面是個甚麼東西,我現在就要狠狠的羞辱她。
今天我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烏爾雅絕對不是好惹的……呀!混蛋,居然捏我舌頭!
“好了,別鬧了。”
還沒等她擴大攻勢,眼疾手快的左瞳便一把捏住了烏爾雅的舌尖,讓後者進退不能,只能噙著淚水一臉羞惱的瞪著她。
“乖乖配合,之後會補償給你一些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從個人終端中拿出手帕擦了擦頸間的口水,左瞳面無表情的注視著烏爾雅的眼睛,從袖口緩緩拿出了一個小型相機,威脅道:“你也不想剛剛的事情被髮到網際網路上供全球網友觀看吧?”
“啊?”
看到相機螢幕裡自己又哭又鬧的模樣,烏爾雅瞬間傻眼了,撲面而來的絕望感如同帷幕般逐漸將她籠罩,在她的心底刻畫出了一位白髮猩眸的惡魔面孔。
趁人之危錄影片,簡直是無恥至極,比她還要無恥!
“刪了!把它刪了!”
烏爾雅氣得渾身發抖,雙手冰冷,心中想著這世界還能不能對她好一點了,最終還是咬緊牙關答應了左瞳的要求:“我願意配合你,說吧,你需要我做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