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甚麼?”
荷魯斯神廟的神殿大廳最前方,主持著審判事宜的大祭司莫斯語氣冰冷的開口詢問道。
“啊……我沒有叫!”聽到莫斯的話後,伊那美也從痛苦但快樂著的回憶中清醒了過來,連忙澄清道:“我全程都沒有叫出聲,一直忍著呢?”
她保證,自己就是哼哼了幾聲,真的沒有叫出來!
“……”
隨著伊那美的話音落下,神殿的氣氛逐漸變得詭異起來,莫斯的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其餘人的臉色也變得古怪,紛紛交頭接耳起來,伸手對著跪在神殿中央的伊那美與古爾瑪指指點點著不知道說著些甚麼。
“名字,我問的是你叫甚麼名字!”終於,莫斯忍不住了,拿出權杖敲了敲扶手,加重了語氣問道:“不止是你的名字,還有他的名字,你也替他說了吧。”
這句話中的“他”的名字,自然是享受了被麻布團塞嘴這一待遇的恐怖襲擊事件主犯——古爾瑪。
為了防止他干擾審判,眾人一致同意為他塞上一團麻布,目前看來這一選擇是無比正確的,要不是現在有人按著他的話,這個傢伙指不定能做出甚麼來呢。
“呃……我叫伊那美,他叫古爾瑪。”伊那美吞了吞口水,按照在拷問室裡的說辭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多大?”莫斯再問。
“我25歲,他28歲。”伊那美支支吾吾的說道。
“嗚!嗚!”聽到伊那美的話後,古爾瑪怒目圓睜。
你這傢伙怎麼這麼配合,莫不是背叛了喀多大人?
混蛋!你要是真這麼幹了,我瞧不起你!
“嗯,你們是做甚麼的?”見伊那美願意老實配合,莫斯自然是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問道:“不要名頭,我要知道的是你們具體的分工。”
“咳咳,他負責殺人放火,我負責救人滅火。”瞥了一眼身旁的古爾瑪,伊那美輕咳了兩聲,一臉無辜的說道:“哦,還有,我是個做飯的。”
“那你殺過人沒有?”
“沒有,一個都沒有。”伊那美義正嚴詞的說道:“人都是他殺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古爾瑪:“?”
混蛋女人,當初一起動的手,現在開始往我的身上甩黑鍋了是吧?
快來人把我嘴裡的麻布卸下來,老子要動手清理門戶!
“你們都幹了些甚麼事情,目的是甚麼?”莫斯繼續追問道。
“我們是偽裝成其他神殿祭司的死亡之神信徒,去阿努比斯神廟偷走了亡靈死書,目的是處理掉一切可能阻礙喀多復活的非常因素……”
沒有絲毫遲疑的,伊那美老老實實回答了大祭司的問題,幾乎做到了有問必答,然而她的措辭卻令一旁的古爾瑪血壓飆升,差點氣暈過去。
叛徒,該死的叛徒,居然背叛了喀多大人!
15分鐘後……
“盜竊重要文物罪,欺瞞罪,違規使用神術罪,包庇惡人罪,褻瀆信仰罪,對無辜沙漠子民進行洗腦教育,策劃恐怖襲擊……等罪名。”
“在此宣判,偽神喀多麾下信徒伊那美、古爾瑪因上述罪名,將被荷魯斯執法殿、死亡沙漠仲裁所、以及祭祀院一同剝奪公民權,以罪人的身份進行嚴格監管,終生不得離開地下。”
低頭瞥了一眼下方跪著的兩位偽神信徒,莫斯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宣讀了兩人的罪名,眉頭高高挑起:“你們兩人,現在還有異議嗎?”
“嗚嗚!”古爾瑪死死的咬著口中的麻布團,目光彷彿吞吐著火焰,但沒能說出一句話。
認罪?
不可能,我沒有任何罪過!
“沒……沒有任何異議!”
察覺到身後朝著她投來目光的左瞳,伊那美不由得渾身一哆嗦,絲毫不顧一旁古爾瑪的感受,大聲喊道:“我們認罪!”
“唔!嗚嗚!”古爾瑪怒瞪著她,哪怕他並沒有開口,伊那美也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古爾瑪想說些甚麼,大機率是罵人最狠毒的那種話,甚至是讓人忍不住動手殺掉他的那種。
比如用外鄉人的語言罵在場所有人的祖宗……還好他的罪被封上了,否則後果將會十分嚴重,牽連到她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裡,伊那美不由得鬆了口氣,沒有理會古爾瑪彷彿吃人的目光,她好心的替這位男祭司把他曾經做過的事情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氣的古爾瑪一個頭槌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腦袋上,這一個偷襲差點把身體已經虛弱不堪的她撞昏過去。
“祭司大人,他好像有異議……”
“不,他沒有異議。”
隨口應付了旁人的疑問,莫斯揮手示意著法老侍衛們將伊那美與古爾瑪兩人押下去,宣告了對沙漠罪人的公審正式結束,前來看熱鬧的人們紛紛離開神殿大廳,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各位外鄉人請稍等……”
正當左瞳準備與櫻島美代子一同離開大廳去往僧侶們為她們安排的住所時,大祭司莫斯忽然開口叫住了她們,並伸手指向了神殿的深處,示意著有事情要和她們兩個詳談。
當然,被叫住的不只是她們兩個,連同馬歇爾在內的玩家們也跟著莫斯進入到了神殿深處的一座祭祀廳,在僧侶為其點燃了燈火後,一行人紛紛就座開始暢聊了起來。
“明天一早你們就要出發了,是嗎?”莫斯關切的問道。
“嗯,莫斯大祭司你還有甚麼囑咐嗎?”
“也不算是囑咐僷,只是提醒你們一下,你們有沒有找到其他的祭司代替這兩個人的職責?”
扭頭看向玩家中的代表人物馬歇爾,莫斯語氣嚴肅的說道:“你們找的那兩個祭司都已經確定是喀多信徒混進來的了,但如果你們選用的是第一種封印加固方案的話,你們需要至少一位祭司的幫助才可以,你們現在有合適的人選嗎?”
“呃……”聽到莫斯的提示後,馬歇爾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目光望向他處,顯然是沒有做出任何應對。
沒辦法,今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他的腦子亂糟糟的,早就已經忘記了有這回事,如果不是這位大祭司提醒的話,或許直到明天出發之前他都不一定能想得起來。
“確實,好像沒有合適的人選了……”看到馬歇爾的反應,櫻島美代子低頭想了想,不由得眉頭微蹙:“那該怎麼辦?”
早在白天的時候,莫斯大祭司就已經表明他並不會參與到封印喀多的行動之中了,作為荷魯斯神廟的最高首領,他不可以離開這座神廟太遠,其義務是保護地下神殿內生靈的安危,並非是冒著危險前往大金字塔加固封印。
因此,尋找祭司的事情肯定沒有辦法拜託他幫忙了,只能去其他神廟看看能不能找到,可是遇到這種事情的機率小的可憐。
馬歇爾以及那些玩家可是花了足足4天的時間收集線索,也才勉強找到了兩個祭司,最後定眼一看還都是內鬼,現在再去找一個合格的祭司加入隊伍顯然是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難不成明天和小瞳聯手直接開棺強殺?
看起來貌似也行得通,就是造成的破壞可能有些嚴重,要是那個死亡之神擁有死不掉的buff的話就更糟糕了。
“祭司嗎?我這裡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聽著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左瞳忽然想到了被索貝克特意安排進來的那位女祭司休利特,立馬開口打斷了他們:“我過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位索貝克神廟的祭司小姐,要不明天就讓她擔任封印喀多的主力吧。”
原本在自己和休利特過來之前,她還覺得三個祭司裡出內鬼的可能性有一些大,下午發生的事情完全驗證了她的想法,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有內鬼忍不住開自爆。
現在好了,自己剛一到場就已經排除掉兩個人了,在晚上的拷問室內她特意嚴加詢問並對比了一番休利特與伊那美兩人的特徵,基本確定了休利特和這些冒牌祭司沒有任何聯絡,是清白的——或者說,神明直接安排過來的祭司,都基本上和喀多沒有絲毫的關係。
“索貝克神廟的祭司?”
有玩家好奇的問道:“她可靠嗎?”
“休利特是索貝克神主動送給我的幫手,剛從棺材裡醒過來沒多久,還新鮮著呢。”
“新鮮?”
聞言,他忍不住吐槽道:“這不應該叫老古董的嘛……”
剛從棺材裡醒過來,這怎麼想都和新鮮沾不上關係吧?
左瞳:“……”
你敢不敢當著人家休利特的面說?
“好吧,不過只有一位祭司在場,加固封印的成功率似乎不高啊,要不我們再去找一個祭司幫忙?”
思前想後,馬歇爾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妥,隨即開口提議道:“這附近應該還有其他的神廟吧,我們過去看看行不行?”
一個祭司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左右,這得走多大的運氣才能成功加固封印啊,太不保險了……
“不了,太麻煩了,我們趕時間。”聞言,櫻島美代子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明天就把喀多給咔嚓了吧,我們回去還有事情要做,沒時間在這裡久等。”
時間已經過去了12個小時,但她可沒有忘記自己進入這片死亡沙漠前是要做甚麼,本來就打算速通遊戲的她們可不打算在這裡久留,24小時內解決掉這場遊戲是她們的最低限度目標。
“啊?”
聽到櫻島美代子的回答後,以馬歇爾為首的玩家們頓時傻眼了,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望著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不集齊道具削弱boss實力就要直接莽進去強殺,這種鬼見愁操作他們只在實力完全碾壓敵人的那種割草遊戲裡見過,但驚悚遊戲之中還是頭一次。
不是,姐們,你是來玩競速遊戲的嗎……保險一點不好嗎,我們還有兩天的時間啊!
“咳咳!”
馬歇爾朝著一旁的左瞳投去了希冀的目光,期待著這位疑似櫻島小姐朋友的白髮少女能夠勸一勸她,讓她可以穩重一點行事。
然而很快,少女的回答就令他失望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明天就把喀多的事情處理了吧……
“要是覺得危險的話,你們可以不用跟著我們。”說完,左瞳緊接著補充道:“封印的時候如果真的出現意外情況的話,我們兩個人也可以處理,反而是照顧你們逃跑有點麻煩。”
馬歇爾:“……”
我覺得我們之間或許有一道可悲的厚障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