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甚麼看,這裡沒你們的事情。”
察覺到四周鬼學生投來的怪異視線,左瞳微微挑眉,冷冷的說道:“要是你們也需要幫忙,我也不介意幫你們一把,不過得額外多收一點報酬才行。”
不是所有的鬼學生桌上的解剖生物都是她需要的,絕大部分鬼學生開盲盒開到的都是無毒無公害的普通動物,頂多是噁心了一些,但體內的病菌含量卻少了許多。
相反,這少數的變異生物體內的能量和病菌,就已經超過了其他生物加起來的總和,左瞳可沒那麼多閒工夫去它們的忙。
真要是有誰想讓自家的小倉鼠和它桌子上的小動物PK,那得拿出點好處來,她才會考慮是否答應。
“不不不,不用了!”
聞言,鬼學生們紛紛面露驚恐,連忙低下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不敢再多往少女所在的方向看一眼,生怕受到對方的主動幫助。
“很好,等你們開第二輪盲盒的時候,我再來看一看誰需要幫忙,到時候不要推脫哦。”
看到它們一個接一個的低頭忙碌起了解剖工作,左瞳也不再多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移向了剛剛那位被她盯上了的鬼學生,將手中蹲坐著的小倉鼠放在了桌面上。
“吱吱!”
剛一落地,小倉鼠便極為熟練的撲向了面前的這隻變異蜘蛛,一個巴掌將其拍暈,便開始了它的掠奪。
僅用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鼠鼠便將對方身上渾身的毒刺和毒腺全都吃進了肚子裡,丟下了一隻無毒無公害的可憐蜘蛛在桌上半天爬不起來。
“謝,謝謝!”鬼學生眼含熱淚,感動的哭出了聲來。
“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將鼠鼠收回到手中,左瞳微笑著對它說道:“待會我還會過來,希望你們一切順利,快一點進入到下一輪的解剖。”
她這是在培養鬼學生們獨立自主的習慣,無疑是在做好事,也不求甚麼回報,多搞到一些病菌毒素甚麼的就已經足夠了。
第一輪的幫助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只有讓這些鬼學生快點進入下一輪的解剖,她才能再次出手將這些生物體內的劇毒和病菌“幫助”走。
雖然說單個的變異生物體內的毒性含量也就一般般,但一個教室這麼多的鬼學生,把它們桌上的變異生物加在一起,這份收穫也不可小覷。
更何況,這輪考試可不是一輪解剖就結束的。
若是想要取得及格的成績,最起碼也得解剖3次生物盲盒才行,而且這還是全都是滿分的情況,一般來說都要重複進行4輪才行。
所以說,多督促督促它們對於她和其他考生也都有幫助。
這是一場“雙贏”的比賽,只需要接受她的熱心幫助,沒有人受傷的世界就此達成了。
“果然……”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左瞳瞥了一眼掉在地上,往外滲著墨水的盲盒,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一般隨手將其撿了起來。
將沾滿血液的解剖刀簡單的擦拭了一下,少女不緊不慢的將刀刃擱置在盲盒的中縫上,準備將這個盒子開啟。
然而就在她準備動手的時候,瘟疫之瞳視野中的景象讓左瞳不由得怔了一下,手中的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
那隻烏賊似乎察覺到了盲盒的動靜,積蓄了大量的劇毒墨水試圖在盲盒開啟的一瞬間噴出,此刻已然蓄勢待發。
如果就這麼直接用刀具將盲盒開啟的話,這些劇毒墨水必然會噴射到空中,飛得到處都是,很容易弄髒她身上穿著的衣服,還可能傷害到隔壁的童蟬。
想到這裡,左瞳果斷的將盒子的角度朝著前方微微傾斜,讓盲盒開口的位置對準了前桌那位正悶頭忙著解剖小動物的鬼學生身上,隨即將刀刃用力的割開盲盒的密封膠帶。
“噗!”
見到光明的一瞬間,烏賊毫不猶豫的將囊中的墨水一鼓作氣的噴射了出去,順著被刀刃割開的裂口處精準的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雨線。
下一刻,飛濺而出的墨水落在了那位毫不知情的鬼學生的身後,劇烈的腐蝕聲響起,讓它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雖然身為詭異的它不會被這些毒素所殺死,但是在血肉損耗的時候還是會痛的,這是用儲存了一部分理性而換來的代價,哪怕它不想要這份理性,也不得不強制接受。
“你!”
“有甚麼事嗎?”
“沒有,給您請個安……”
鬼學生又驚又怒的回過頭去,但看到身後的人是那位可怕的白髮少女時,它瞬間啞然無聲,裝作甚麼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默默的回過了頭,捂著被墨汁侵蝕的面板無聲的哀嚎起來。
討個說法?
它可不敢,萬一對方為了幫助它擺脫墨汁的折磨,選擇了用子彈幫它解脫困苦,那它可就完蛋了。
“天吶……”
望著左瞳無比輕易的便制服了氣勢洶洶前來找麻煩的鬼學生,童蟬不禁佩服的五體投地,大腿都有些發軟,根本不敢相信這麼強勢的女孩居然會是她們玩家陣營的選手。
難道說遊戲論壇上的那些官方大V、老玩家都像她這麼厲害嗎?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話,那麼人類也未必不能和那些詭異掰手腕啊,你看這個白髮少女她根本就不帶怕的!
不行,這麼一個超級大腿,她必須得牢牢抱住才行,希望這局遊戲能一切順利吧……
“噗呲!”
毫不留情的將手中的解剖刀刺入烏賊的體內,在瘟疫之眸的幫助下,左瞳熟練的將其體內的墨囊取出,吸納掉裡面存著的養分後便將它丟入到一旁的容器中儲存了起來。
自此,第二個解剖作業也被她圓滿的完成,只需要再完成一份,她的基礎分就可以接近及格了。
隨手從剩餘的三個盲盒中取出了一個,左瞳復刻著剛剛解剖劇毒烏賊的操作,轉動著解剖刀將這個盲盒中的劇毒王八的頭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割掉,在它的反抗到來之前先行給予其終結。
接下來的操作就很簡單了,只需要把龜殼完整的拿出來就可以完成這份作業,根本不需要花費她多長時間。
“叮!”
敲了敲堅硬的龜殼,左瞳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將其丟進一旁的玻璃容器中後便再次離開了座位,帶著威風凜凜的小倉鼠繼續巡視起了考場。
“毒蠍子?這個一看你就對付不了,讓我們來幫你!”
“嘶……這隻小雞仔貌似是變異的,我覺得你需要我們的幫助,你不會拒絕的吧?”
“太危險了,這不是你能處理的,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請把它交給我們來進行處理。”
好不容易完成了上一輪的解剖,正準備加速完成第二輪盲盒解剖的鬼學生們再次遭遇了白髮少女的激情掃蕩。
但凡是與危險沾邊的小動物就會被左瞳盯上,在鬼學生們的利刃揮下去之前便會被她攔截,直到將劇毒器官全部餵給了小倉鼠後方才肯離開。
一時間,小倉鼠橫掃整個考場,竟然沒有一個盲盒中的生物可以與它交手超過五回合,其中堅持時間最長的竟然是最開始的那隻劇毒毛蟲。
顯然,那位一號選手放水的說法已然不攻自破,我們的這位二號選手才是整個考場“鬥蛐蛐”比賽中當之無愧的冠軍,可謂是鼠王掃六合,有著一統考場之勢。
此刻的倉鼠大帝已然有登基的預兆,這副場面看的講臺上的女監考臉色黑到了極致,哪怕她刻意將地下實驗室裡存著的那些變異生物全都拿了出來,也沒有一個能和這隻小老鼠抗衡的。
“啪!”
對上整個考場上的最後一隻還站著的劇毒刺蝟,小倉鼠沒有絲毫的畏懼,如同鋼鐵般堅硬的爪子摧枯拉朽般的將帶有劇毒的長刺全都拍斷,揉成了碎渣後美滋滋的品味了起來。
至於驚恐無比想要逃走的劇毒刺蝟,小倉鼠沒有絲毫要放過它的打算,死死的按著它的腦袋,強制的索要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對方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它的眼中也沒有絲毫的憐憫。
總之,在把毒性全部吃光之前,誰也別想提前從它的手底下離開,這是主人給它定下的鐵律。
如果助人為樂可以加功德,那麼此刻的小倉鼠已經快要達到大圓滿的境界了,要是那位蘑菇頭大媽在場的話,估計會對著小倉鼠跪地叩拜,將其奉為神靈。
“鼠鼠,我們走,讓它們先歇一會,待會我們再來。”
猩紅色的雙眸從鬼學生們的面前依次掃過,確認了沒有遺漏之後,左瞳心滿意足的帶著小倉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開始了第四件盲盒的開盒與解剖。
看到這個白髮少女開始低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鬼學生們連忙加速著手上的動作,爭取更快的完成這一輪的解剖,以便於在這個災星到來之前能夠安然無恙。
然而,它們沒想到的是——左瞳居然殺了它們一個回馬槍,放下手中半死不活的小動物便重新回到了它們身邊。
“喲,你們有新玩具了,讓我康康……”
“姐,不要!”
“聽話,讓我康康!”
不出所料,接下來發生的又是一輪慘烈的掠奪,但凡是抽到了那1/3變異生物盲盒的鬼學生,全都被找上門來的小倉鼠狠狠的修理了一頓,失去了繼續考試的資格。
這麼三輪收割下來,左瞳收穫頗豐,她足足增強了差不多5%左右的瘟疫儲量。
也就是說此刻的小倉鼠相較於它剛被召喚出來時已經增強了一半,就連體型也被迫增大了許多,原本幼稚的眼神此刻也充斥著冷漠與兇殘,只有在看向其主人的時候才會恢復到最初的天真可愛。
當然了,但凡是被她幫助過的鬼學生都會失去繼續考試的資格,畢竟交不上來作業就沒有辦法領取下一個盲盒,它們的成績也就止步在了補考。
一番折騰過後,考場內還擁有考試資格的人只剩下了10人左右,其中還有接近一小半的玩家,此刻的他們正面臨著最為艱難的選擇,在盲盒堆前不知道該拿哪一個才好。
如果能夠抽到非變異生物的話,那麼他們就不會被那名白髮少女以及她手中的小倉鼠找上門,四次解剖成績的總和加起來也足夠透過本次考試,無需進行補考。
但若是抽到了變異生物,那麼他們就會理所應當的接受少女提供的幫助,從而止步在60分的邊緣,痛苦不已。
與此同時,那些被“幫助”過後被迫參加之後補考的鬼學生們的心態也發生了轉變,它們已然不再記恨左瞳,而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還未接受過幫助的那些幸運兒身上。
還是那句老話,一旦掛科的人數到達了一定的數量,那麼沒有掛科的人反而成為了會被排擠的異類,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反正大家都要掛科了,再多一個也沒甚麼關係,但若是有人當著他們的面及格了,那麼這些鬼學生心中的嫉妒與怒火就會被一定點燃,本就因成為詭異而不健康的心態此刻變得更加的扭曲異常了起來。
“開!都給老子開!今天你們必然全開到變異生物!”
“毀滅吧!哈哈哈!全都毀滅吧!”
“兄弟們,哪個小子要是僥倖抽到了好盲盒,咱們晚上一起夜襲它的宿舍,怎麼樣?”
“媽的,你小子真是詭計多端,好主意,我雙手贊成!”
“那要是姐妹的話怎麼辦?”
“這種時候了,誰也不好使,敢及格的今晚就別想睡著覺了。”
望著一個接著一個前去領取盲盒的考生們,這些已然預定掛科的鬼學生們群情激奮,紛紛圍在它們的身邊觀看著它們開啟其拿到的盲盒。
“糟了!是變異生物!”
“糟甚麼糟,這是好訊息啊,我們的掛科大家庭又增添了一個新成員。”
“嘖,小夥長得這麼白淨,可惜了……”
“臥槽,你打的居然是這個注意,深藏不露啊哥們。”
看到有人開出了變異生物,人群中不由得掀起一陣歡呼,偶爾夾雜著一聲輕嘆,似乎有些感到惋惜。
“姐,我給你帶路,變異生物就在這邊!”
“讓道,都讓道,鼠王和它的主人來了!”
很快,就有人做出了實際行動,直接跑到左瞳的面前低頭哈腰的為她帶路,生怕少女來晚一秒讓這位倒黴的僥倖逃脫掛科的結局。
雖然它們知道這樣做是助紂為虐,對它們根本沒有任何好處,但鬼學生們樂此不疲,紛紛加入到了這一行列中去,甚至按著那個倒黴蛋的手不讓它去進行解剖。
“你們!你們在做甚麼!”
“別動,老老實實的,我們不會難為你。”
“有一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也不想讓我們這些老同學感到為難的吧?”
“可惡!”
看著架著自己胳膊不讓它亂動的昔日同學,鬼學生憤怒不已,但它一個人根本奈何不了這麼多人一起按著它一個,只能一臉屈辱的老實就範。
它在盲盒之中抽到的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劇毒老鼠,和那位小倉鼠同為齧齒動物,不說是同族吧,最起碼也有點沾邊了。
新晉鼠鼠與鼠王之間的戰鬥即將打響,雖然左瞳對這些鬼學生表現出來的熱情非常不解,但她不會糾結這麼多,按部就班的進行自己的計劃即可。
“吱吱!”
小倉鼠從少女的手心中跳下,陰森森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這隻碩大的黑色老鼠,攥緊了滿是肌肉的前爪,等待著合適的出手時機。
主人說過,在人前要藏拙,不能一上來就把對方打死,最起碼也得較量三個回合才行。
“吱!”
終於,劇毒黑鼠忍不住了,猛的朝正處於蓄勢待發姿態的小倉鼠撲去,試圖用它鋒銳的齧齒撕咬面前的弱小生物。
看到這一幕,抽中這隻老鼠的鬼學生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它已經有了預感,它不想看到這一切了。
但是,身旁壓制它的其他同學可沒這麼好心,邪笑著將它的眼皮扒開,讓接下來發生的慘烈事故直接映照在它的眼中。
“啪!”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劇毒黑鼠碩大的身軀被小倉鼠一拳打穿,首當其衝的一那對齧齒更是被打的稀碎。
小倉鼠的利爪如同摧枯拉朽般沒有受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便將這隻劇毒黑鼠輕易擊斃。
之後發生的事情自然可想而知,再度獲勝的小倉鼠開始在左瞳的示意下清掃起了戰場,將巨鼠身上的養分全部吸收後,方才搖晃著可愛的身軀回到了左瞳的手中。
看到小倉鼠再度凱旋,原本身為受害者的鬼學生紛紛歡呼了起來,似乎忘記了它們自己是怎麼遭遇迫害的,心甘情願的做起了加害者。
“姐!這邊,我這邊也有一個!”
就在左瞳準備轉身離開先去處理自己桌上的小動物時,不遠處又一名鬼學生興奮的衝著她揮起了手。
左瞳:“……”
不是,你們在禍害同類的時候都是這麼積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