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這教室裡哪來的老鼠呢?”
控制著纖長的血肉觸手將眼前的這隻小萌鼠捏成了一團肉糜,慧慧不禁疑惑的坐在位置上自言自語起來,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按理說她上個月已經特意大掃除一遍了,就算有漏網之魚的老鼠也不可能長到這麼大的一隻啊!
除此之外,為甚麼捏死它之後居然是乾巴巴的,裡面的血都跑哪去了?
嘶,為甚麼這隻老鼠不會爆汁呢,真是讓人想不明白!
算了,想不出來就不想了,還是繼續批改她的考試作業去吧。
呼……在這之前先喝點好的壓壓驚,她要有一顆大心臟才行!
“咕嚕嚕~”
隨手拿起一旁放置的可樂貼紙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這位金髮美少女監考一臉幸福的靠在身後的座椅上,下意識的打了個響嗝。
至於那隻被捏成了碎肉的可憐小老鼠,則被她麾下的觸手一點點的捲起來,丟進了教室角落的垃圾桶中,沒再看一眼。
有一隻老鼠,就說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了一個老鼠窩,但眼下的她還不能著急。
到時候找個時間把這間教室掀個底朝天,別說是老鼠了,就算看到一隻螞蟻她都不會放過的。
“呼……好險。”
與此同時,正在多媒體教室外面聽著屋內情況的左瞳也隨之長舒了一口氣,默默的等待著構成鼠鼠的瘟疫盡數回歸。
還好,沒有被這個叫做慧慧的監考老師發現,要不然的話肯定會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
為了避免與這個不知底細的監考發生直接的衝突,她並沒有讓鼠鼠體內的瘟疫自爆,也沒有立刻回收這些瘟疫,而是等待著對方將這些鼠鼠碎肉丟進垃圾桶。
目前來看,偽裝成普通老鼠的計劃算是成功了,她成功的矇混過關且沒有引起對方的懷疑。
當然了,計劃的過程中也可能出現一些意外,比如這位叫做慧慧的監考一時衝動直接把帶有瘟疫的老鼠肉吞了下去,那麼……
嗯,大家都懂得,結果可想而知。
最起碼也得鬧個肚子,嚴重點的話這位慧慧老師這些天可能都沒法前來上班,但這些事情發生的前提是這些觸手與她的本體有所關聯。
若是本體與觸手毫無關聯,只是她為了便利刻意操控的工具,那麼自己就拿她沒有甚麼辦法。
瘟疫的傳染需要媒介,如果慧慧老師真的是進化成了賽博詭異的電子幽靈,那麼自己的瘟疫就算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傷到她分毫。
除非電子病毒它也算病毒,畢竟這玩意也可以傳染,但問題是自己還從來沒試過可不可以用瘟疫去感染電子裝置……
算了,既然這個教室已經有了主人,那她就不打擾對方工作了。
賽博詭異,居然真有這樣的詭異存在,真是讓她長見識了。
看來以後得找個時間拿一臺電腦試一試,要是可以搞出電子瘟疫的話,以後面對這類敵人就好辦多了。
好,這邊的事情先告一段落,下一場考試的考場已經調查完畢,該離開這裡了。
唔……玩家們似乎都去教學樓外面的那座食堂了,還是先去那邊看看吧,說不定能湊上甚麼熱鬧。
————
死靈高校的食堂是甚麼樣子的?
自由的取餐口,豪華的裝修,花樣的菜式以及周到的服務。
不,想多了,這些全沒有!
這是一座陰森破敗的二層建築,地板磚上滿是灰塵,還有著些許的蜘蛛和蟑螂在地上亂竄。
髒亂差,三者兼具,一眼望去就不是甚麼吃飯的好地方。
廉價的塑膠座椅上坐著一排排的鬼學生,它們的桌前擺著的是一張張明亮的餐盤,上面堆積著各式各樣的奇特食物。
這些都不是它們自願選擇的,而是鬼廚師們隨機為它們挑選的菜品,只有把這些食物吃光才可以主動去取餐視窗排隊領取自己想要的食物。
校長曾經說過,浪費是可恥的事情,挑食是任性的行為,學校必須培養出足夠優秀的,還得是任人差使的優質學生。
當然了,並不是坐下去一個學生,就會有專人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給它送餐。
這座食堂的工作人員沒有那麼多,一般來說都是每四桌歸一位工作人員管理,每個餐桌最多可以容納最多四名學生。
每坐齊一桌學生,就會有一位鬼廚師派遣這些工作人員為它們端上來一盆菜品,所以說拼桌在這一刻成為了常態,每個想要吃到飯菜的學生都必須要尋找附近落單的學生一起拼桌。
為甚麼它們一定要吃到這裡的飯菜呢?
道理很簡單,可以加分。
如果吃完了工作人員發放的餐品,那麼它們就可以去前面的自助餐口進行取餐。
每一個餐口都對應著一個考試科目,只要吃下了對應科目的餐口裡端出來的食物,那麼就可以在補考的時候加分。
加分幅度取決於吃掉的餐品次數,每次可以直接在底分上增加10分。
從學校食堂的管理人員口中瞭解到了相關的規則後,玩家們避開了鬼學生們的聚集地,來到了食堂中的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段。
“我們缺了兩個人。”
簡單的擦拭了下座椅上的灰塵,光頭壯漢拍了拍屁股便坐了上去:“怎麼辦,我們這個座位該怎麼分?”
他們現在一共來了6個人,但是座位必須要滿足4個人一桌,方才可以開始就餐。
中途上廁所的那位眼睛青年一直都沒有過來,似乎是不知道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情,而他們也沒有能力聯絡到距離那麼遠的隊友。
至於那位早已不見蹤影,據說是前往了二樓視察考場的白髮少女,他們照樣沒有辦法聯絡到。
如果湊齊了這兩個人,那麼他們正好滿足8個人,可以分出兩桌一起就餐。
但問題是他們現在就只剩下了6個人,不管怎麼分配,都避免不了他們中會有兩個人和鬼學生一起拼桌,這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
“要不我們三個人拼一桌?”
聽完了光頭壯漢的發言,一旁蘑菇頭大媽忍不住開口提議道:“你們男人那邊分3人,我們女人這邊分3人,不也挺不錯的嗎?”
想一想,在教室裡的時候可是三十多的鬼學生盯著她們十個人啊,那時候她們都沒啥事,總不能今天吃個飯就出事了吧?
“可這樣做的話,每個餐桌都得拼一個鬼學生啊!”
聞言,年輕女孩童蟬立刻不樂意了,連忙出言反駁道:“鬼學生混進來,我們兩邊都有危險,還不如一桌拼4個人,一桌拼2個人呢。”
“那你想去哪一桌?”蘑菇頭大媽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就閉嘴,別摻和大人聊天。”
每次都是這樣,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變通一下,就喜歡來拆臺。
明明自己是她的長輩,偏偏在這個時候威風都快被打壓沒了,這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你……”童蟬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位大媽居然會用年齡來壓制她,簡直蠻橫不講理。
按理說這種時候就應該群策群力,大家一起提出意見並進行修改,一同思考最好的辦法。
而不是獨斷專橫,讓大家都只聽你一個人的話,禁止別人反駁你的意見。
如果你是對的那還好,但一個人不可能一直對,萬一你哪一次是錯的該怎麼辦?
“各分出去3個人?”聽到大媽提出的建議,一旁的西服男人微微低頭沉思了一會,隨後開口說道:“其實我覺得你的這個說法還是挺有道理的,三個人對付一個鬼,佔據區域性數量優勢的人正好是我們。”
“但我覺得她的話還是有一點瑕疵的……”
“哦?”聞言,一旁的光頭壯漢瞬間起了興趣:“說說,我想聽一下看。”
三對一,優勢在我。
這個道理淺而易見,倆邊分到的餐桌都可以拿到優勢,區區一個鬼學生根本無法奈何三個人類玩家。
相較於分成4人與2人的隊伍,他個人還是比較傾向於這位大媽提出的建議,只不過他並不接受她的後半句話。
分為3個男人和3個女人,後果將很容易朝著不受控制的地方發展,因為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受他人掌控,過於理性或者過於感性都會釀成不同的結果。
首先是在場的3個女人,年輕女孩,紅裙女人,蘑菇頭大媽。
這三個人可以說是三足鼎立,完全響應了三個女人一臺戲的說法,沒有人看著的話必然會吵起來,誰也不服誰,拿不出任何主意。
面對著事物的本質矛盾,她們會忽略矛盾和事物,去糾結一些完全不重要的地方。
而3個男人組成的隊伍,也就是那個光頭壯漢,中年大叔,以及他自己。
中年大叔是最沒有主見的那個,尚且不把他的因素考慮在內,自己和這個光頭壯漢思考問題的時候很少會注意到周圍鬼學生的情況。
也就是說,一旦出現問題,那麼他們倆都會被問題本身吸引注意力,從而忽略這些鬼學生的情況。
而且那個光頭壯漢看起來也不是善茬,自己的話肯定是管不住他的,但是那個叫做童蟬的小姑娘卻可以。
人類是需要分工合作的群體,但是分工合作的目的是為了查缺補漏,而不是讓自己的缺點暴露的更明顯。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這麼分隊,大家要是有意見的話可以提出來。”
將自己的分析耐心的講給了眾人聽後,西服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我,這位大媽,還有這位大叔,我們三個組成一隊,我負責與詭異交涉,大媽負責觀察詭異的一舉一動並提醒我們,大叔則要觀察四周的情況,必要的時候我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
聞言,蘑菇頭大媽與中年大叔紛紛對視一眼,他們兩個自然是非常相信這個穿著打扮非常像是“領導”的精英人物的,如果是他來領導的話那麼他們沒有任何異議。
“而你們三個的分工……”目光望向了光頭壯漢三人,西服男人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自作主張為他們釋出任務。
“沒事,你說吧,我們在聽著。”知道他在擔憂著甚麼,光頭壯漢嘿嘿一笑:“東西你出的主意還真挺有道理的,兩個人確實按不住兩個鬼,還是得3個人一起才行。”
“好,那我說了。”
聽到光頭壯漢不在意這點小事,西服男人鬆了口氣,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這位先生能言能武,且不會被它們這些傢伙嚇到,和詭異交涉是最好的人選,而這位姑娘的心思細膩,讓她來觀察詭異的心理狀態最為合適。”
“至於這位女士,她喜歡拍影片,讓她來觀察四周……”
“那個,我不吃了行不行?”就在這時,那個紅裙女人有些害怕的望著一旁餐桌上端來的飯菜,放下了正在拍攝著的手機,聲音顫抖的詢問道:“你們看那邊……”
眾人:“?”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盤奇特的食物被輕輕的放在了隔壁的鄰桌處,惡臭的氣味甚至都飄到了他們這裡。
看到餐品被端上來,四位等待已久的鬼學生們紛紛舀動勺子,迫不及待的將它們面前這碗濃濃的珍珠翡翠白玉湯吞食進了肚子裡。
所謂的珍珠翡翠白玉湯,其中的珍珠乃是人類的眼球,翡翠則是零碎的內臟碎片,腐爛到呈現綠色,白玉則為人類的骨頭,被剁碎成渣融入了湯中。
至於這碗湯的湯底則是血液與潰爛的膿水的混合物,光是聞著就令人胃裡翻江倒海,更別提將它們吃下肚了,簡直讓人從生理的角度就厭惡無比。
“噦~”
對這一噁心場面耐受力最差的童蟬不禁臉色煞白,捂住嘴朝著另一桌鬼學生的方向大吐特吐起來,搞得這桌無辜的鬼學生們一臉懵逼。
好好的食物,為啥要浪費呢?
不行,得節約起來……
“啊!”
看到這些鬼學生們離開座位朝著自己走來,童蟬立馬意識到了自己做錯了事情,連忙朝著一旁的眾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下一秒,她和其他玩家全都傻眼了,這些傢伙的動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夠猜出來的。
“你,你們……”顫抖著指向了湊到地上不知道做甚麼的鬼學生,童蟬臉上的表情揪在了一起,無力的垂下了頭。
算了,管不了,它們喜歡吃甚麼是它們是自由。
“這些飯菜,我們真的能吃得下去嗎!”
望著正圍著珍珠翡翠白玉湯大快朵頤的鬼學生們,蘑菇頭大媽的臉色快比蜂窩煤都要黑了,表情僵硬的說道:“我也不想吃了,這補考過不了就過不了吧……”
“可補考不過會死……”童蟬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他奶奶的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蘑菇頭大媽急了,手中的佛珠都快砸出去了。
“沒人強迫你們吃這些東西。”光頭壯漢拍了拍桌子,阻止了兩人的吵鬧,厲聲說道:“要是你們願意去死的話,現在可以申請離開這個食堂,又不是每一個桌子端上來的都是這種菜,萬一是這桌的口味比較重呢?”
“……”
眾人沉默,沒有人反駁他的話題,光頭壯漢索性喊來了不遠處站著的食堂工作人員,大大咧咧的說道:“哥們,我們這邊缺兩個人,你給我們找倆靠譜的同學,最好食量大一點的那種。”
食量大一點?
聽到這句話,玩家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紛紛鬆了口氣。
如果拿到了這些不是給人吃的食物的話,他們大可以把這些東西都給這個落單的鬼學生吃。
要是選擇了4人和2人的分隊,那麼很可能會遭致不可估量的風險,一旦端上來這盤珍珠翡翠白玉湯,那麼整個隊伍就寄了。
“好,我明白了。”
掃了一眼分為了兩桌的玩家們,工作人員的眼睛微眯,轉頭前往了食堂門口,開始物色符合要求的落單學生。
很快,他便帶回來了兩個體型各異的鬼學生。
其中一人肩高膀圓,肚子撐得老大,一看就是能吃的鬼。
另一個女性的鬼學生雖然身形瘦削,但是它的肚子破了一個大洞,一個鬼嬰兒探頭探腦的望著面前的眾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吖吖!吖吖吖吖!”它興奮的叫嚷道。
“媽媽,我餓了!”鬼嬰兒伸手指向了體型肥胖的蘑菇頭大媽:“她的肉多,我要吃她!”
玩家們聽不懂嬰兒的咿呀聲,但是與鬼嬰血脈相連的女鬼卻是能聽懂的,立馬低聲勸道:“先不著急,等他們吃飽了再吃,夾心的更好吃呢……”
“夾心?”鬼嬰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就是往裡面灌好吃的,等他們灌滿了,再一口吃掉。”女鬼笑嘻嘻的說道:“這個就是夾心哦,如果裝的是奶油,也可以叫泡芙。”
“夾心,泡芙!”聞言,鬼嬰興奮的歡呼了起來。
玩家:“……”
不是,這就是你找的靠譜學生嗎,這他孃的還買二贈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