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如同劇烈搖晃過後的瓶裝可樂一般,暗紅色的粘稠液體猶如噴泉般高高揚起,在場的眾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但在這種距離下根本沒有辦法躲避。
除了最先反應過來的左瞳以外,包括緹蒂雅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些滾燙的液體淋了一身,其中最慘的莫過於那種在吃驚的時候喜歡張開嘴的人,可以說是免費的品嚐了一番腥甜的血色飲料。
而庫魯巴的圓滾滾的腦袋則是那頂被掀開的“瓶蓋”,在頸部那股擠壓許久的血液帶來的衝擊力的作用下螺旋著拋至高空,隨後重重的摔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一時間血霧紛飛,在城堡那猩紅色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詭異,濃郁的血腥味逐漸瀰漫了整個大廳。
“啊呀呀,真是對不起呀,忘記了你的身體還是人類的血肉之軀了,一不小心就玩壞了呢~”
伸出了猩紅纖長的小舌頭將臉上迸濺到的血液舔舐一空,希琳微眯著眼睛,如同小惡魔般的咧嘴笑道:“不過腦袋掉了也沒關係哦,落在了本公主的手裡,你是不會真正的死掉的哦……”
“本公主要你永遠的在這裡跳舞,直到死亡為止,若是死掉了的話就復活,然後繼續跳舞……啊,這麼一想,本公主還真是善良呢,看不得生命無辜消逝,你說是不是呀?”
話音落下,那些與庫魯巴身軀完全融合的細線紛紛擺動了起來,控制著她的身體僵硬的走到頭顱掉落的位置,彎下腰將其撿起並重新安置在了脖頸處。
而那些半透明的絲線也猶如縫合線一樣在脖頸與頭顱的斷口處靈活的穿梭著,僅僅數秒過後一個活生生的“庫魯巴”就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瞪著滿是絕望與血淚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向了眾人。
甚麼!
居然……還活著。
望著眼前的一幕,左瞳的心中大受震撼,看來她還是低估了希琳的殘忍程度。
這是她從加入遊戲到現在遇到過的最狠毒的智慧型詭異,雖然稱不上是最強的一檔,但論惡趣味的話這位人偶公主當之無愧排在第一名。
從庫魯巴那一直不停的在抽搐的嘴唇就能夠看出來,剛剛的那些舞蹈動作帶來的痛楚她都是全程在承受著,不然也不會露出這般痛苦的表情。
也就是說,希琳並未將她改造成完全不知道痛楚只知道跳舞的人偶,而是刻意讓庫魯巴保持了身為人類時的痛覺,甚至還可能將敏感度調至極高來放大知覺……
不用懷疑,這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以左瞳對這位人偶公主的認知來看,只要希琳能夠掌握這種折磨人的手段,那麼她就必然會施加在別人身上,不帶任何猶豫。
倘若這些猜測都是真實的,那麼這個倒黴傢伙還不如就這樣直接死掉了呢!
“咕!”
看到眼前這驚悚可怕的一幕,在場的玩家們紛紛嚥了一口唾沫,望向玉座之上那位嬌小身影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惹不起惹不起,這位是真的惹不起。
今天他們算是見識到了甚麼叫做“死亡有時候也是一種仁慈”,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位人偶公主的面前表演跳舞,不然想死都死不了!
“今天本公主還要欣賞其他客人準備的節目,就先大宏大量的允許你休息三十分鐘吧,我的小人偶~”
話音落下,希琳輕輕的拍了拍手,猩紅刺眼的詭異燈光再次切換為了溫暖的橘黃色,若有若無的呢喃與碎碎念也隨之隱沒不見。
在細線的操控下,紅毯上那名關節盡斷全身猶如爛泥的“人偶”一瘸一拐的離開了原位,為場下的眾人讓出了滿是腥臭鮮血的舞臺。
欣賞了一番臺下玩家臉上的恐懼,希琳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意:“喲!幕間休息時間結束,來,讓我們繼續吧!”
“我已經給了你們這麼長的時間,所以說……第三個節目也該準備好了吧?有沒有人願意主動表演呢?”
說完,她再次掃了一眼臺下的眾人,視線最終停留在了依然面不改色的左瞳身上:“我數三個數,如果還沒有人願意主動站出來的話,那麼這一輪的表演者就由本公主挑選了哦~”
目前來看一切事情都在她的計劃之內,唯獨讓希琳感到意外的就是臺下這名白髮少女,她完全無法從對方那裡收穫到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恐懼,這讓希琳現在很是困擾。
咦?奇怪,她難道不怕的嗎?
難不成是自己做的還不夠殘忍,還是說她是一個只要沒親自吃到苦頭就不知道害怕的女孩呢?
既然如此,那下一個人選……不對,現在還不能心急。
最美味最迷人的“食物”一定要用來壓軸,如果現在就草率的吃掉的話,那麼其他幾個“食物”也就失去了胃口,會變得如同嚼蠟。
所以她現在還需要忍一忍……
不行,要忍不住了!
既然不能先品味那個白頭髮的小姑娘,那麼她先試試那個黑髮妹妹的滋味也不錯嘛!
想到這裡,希琳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望向了正和左瞳靠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聊些甚麼的緹蒂雅,眼中流露出了殘虐的光芒。
呼呼,一會就想辦法把你弄哭……
把故作堅強的少女弄到崩潰大哭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況且只要把她們做成人偶儲存起來,就不用擔心哪天不小心玩過火了給玩壞掉。
美少女絕望的淚水,聽起來是多麼美妙啊!
“三。”
“二。”
“一。”
“好了,時間……”
希琳慢悠悠的掰著手指連續數了三個數,依然沒有人願意站出來主動進行第三幕演出,這讓她心中本就火熱的慾望更加蠢蠢欲動了起來。
就在這位人偶公主壞笑著將手指挪向緹蒂雅所在的方向時,對方似乎感應到了她的視線,抿著下唇回了她一個“稍等”的手勢。
下一秒,在希琳懵逼的目光注視下,這位黑髮少女毫不猶豫的飛起一腳,直接將站在她身前瑟瑟發抖的凱瑟琳踢了出去。
“你不要害怕,按我們倆剛剛和你說的那樣去做。”
凱瑟琳:“……”
這一腳的力度並不大,完全比不上緹蒂雅之前將麥耶踢飛十米所用的力道,但足以將毫無準備的凱瑟琳踢到紅毯中央直面恐懼。
感受著希琳打量著自己的目光,這位身著都市麗人裝扮的白人女性如同被田園貓盯上的小老鼠,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被一口吞掉。
“你來表演?”
“呃,我……”
“好的,本公主知道了。”
望著滿臉驚恐頻頻回頭的凱瑟琳,希琳眯著眼睛舔舐著手中捏著的新鮮菠蘿切片,一邊讓潔白的牙齒浸入酸澀的汁液,一邊慵懶的詢問道:“計時已經開始,你準備的表演是甚麼呢?”
“沒有……我還沒有準備好。”凱瑟琳哭喪著臉道:“公主大人,能不能換個人上啊?”
“嗯?”人偶公主的語氣愈發的危險起來:“你是要選擇放棄嗎?”
“不不不,我沒有放棄,我現在就開始……”
從希琳的口中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凱瑟琳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完全不敢抬頭與她對視。
寄了。
自從被強制看了一遍人偶之舞后,凱瑟琳整個人已經被嚇到幾乎說不出話來,原本腦子裡已經準備好的脫口秀此刻也蕩然無存。
畢竟之前和她商量好一起出場的搭檔是庫魯巴,她準備的那些搞笑包袱全都是建立在嘲笑庫魯巴“雌墮”的基礎上。
現在庫魯巴沒了,她上哪說理去,難不成去找那個人偶公主把庫魯巴暫時要回來加個班?
萬一自知沒有活路的庫魯巴心一狠打算強行拖她下水怎麼辦?
所以說,脫口秀表演甚麼的肯定是不行了,誰上誰寄。
她敢保證自己現在要是原封不動的表演之前準備的那個脫口秀,保證變成讓全場尷尬無言的“冷場大王”,死的比之前那兩位還要慘。
至於緹蒂雅和自己提到的那個建議更是被凱瑟琳當場否決,然而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女孩居然會一腳把自己踢出去充當探路的炮灰。
【你去撓她的腳底板,抓她的胳肢窩,然後狠狠的非禮她……】
法克,這種荒唐的手段怎麼可能逗她笑啊!
這位公主大人這麼兇殘,要是真這麼做了的話絕對要被反殺的!
不過,眼下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總不能就站在這裡慢慢等死吧?
要不就先按緹蒂雅說的那個來?
對,要是出了問題,她就向人偶公主告發這位罪魁禍首!
我要是倒黴了,你也別想跑……
想到這裡,凱瑟琳一臉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朝著玉座的方向邁步走去,並將手探向了希琳的身體。
“你要幹甚麼?”
幾乎是一瞬間,意識到不對的希琳一把捏住了後者伸來的纖細手腕,皺著眉頭問道:“你是想死嗎?”
“我……我要撓你胳肢窩。”凱瑟琳顫顫巍巍的回答道:“行……行嗎?”
“?”
聽到凱瑟琳的回答後,希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甚麼,略微遲疑了一下方才堅定的回絕道:“不行,本公主高貴的身體不是低賤的人類想碰就能碰的,能容納你這種卑微之人觸碰的只有本公主的足底。”
“除此之外,想都不要想!”
聞言,凱瑟琳不禁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的彎下了腰。
然而壞訊息是她的手依然被希琳牢牢的攥住無法掙脫,後者絲毫沒有鬆開對她束縛的打算,眼中滿是輕蔑。
凱瑟琳愣了一下,數秒過後才回過神來。
啊……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換個方式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隨即閉上了眼睛。
上吧,凱瑟琳,去創造屬於你的奇蹟吧!
“……”
“人類,你想做甚麼!”希琳臉色發黑,怒斥道:“趕緊離本公主遠點!”
“可是,公主大人……”凱瑟琳退後了兩步,瑟瑟發抖的詢問道:“你說可以的。”
“只是和你說一說而已,沒讓你這麼做,本公主真的要生氣了!”小手一揮,希琳不滿的說道。
“這……好吧。”
“喂!你有沒有聽到?”
詳細過程已省略(河道蟹)
——
“天啊,她真的上了!”
望著雙膝跪在人偶公主裙下腦袋一顫一顫的凱瑟琳,緹蒂雅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而且她好大膽啊,我都沒敢這麼想過,真是出乎意料的舉動……”
“確實,她的這番舉動很不可思議,我完全沒有猜到凱瑟琳會這麼做。”
聞言,左瞳點了點頭道:“不過希琳現在的這個反應也證明了身體接觸的方案是可行的,雖然她的嘴上不願意,但身體上的拒絕很少。”
“所以,緹蒂雅,你可以詳細展開一下你之前說的那個比較激進的方法了。”
雖然這位人偶公主的惡趣味有些重,但對於她的體型與智慧左瞳還是非常滿意的,很符合她招收員工的第一標準——有腦子就行,至於正不正常那無所謂,畢竟大家的腦子都不正常。
第二個挑選標準是形象要和醫院或者研究所的風格協調,這樣會顯得不是那麼的突兀。
雖然人偶這個形象並不符合這一標準,但希琳會“救人”啊,剛剛還在她的面前表演了一番她那高超的“醫術”,這種善於人體改造的鬼才不收下的話簡直可惜了!
正好現在兒科的樓層還缺人看守,希琳無疑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如果能成功將其收下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呃……”
聽完左瞳的分析後,緹蒂雅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她的臉色瞬間怪異了起來:“你真的要聽嗎?”
“嗯。”
“怎麼說呢,這個方法有點不正經,我們還是考慮其他的吧……”
一邊說著,緹蒂雅一邊面色泛紅的比著手勢,用左手將右手的中指與無名指輕輕握住然後說道:“喏,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這麼做肯定會遭到她強烈抵抗的吧!”
“沒關係的,我是想把希琳帶回我的世界去,還巴不得她抵抗呢。”左瞳毫不在意的說道:“對了,這個手勢是甚麼意思啊?”
緹蒂雅:“……”
糟了,她現在突然有些羨慕希琳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