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被推出來表演的自然是簽訂了“不平等條約”的麥耶。
雖然他心有不甘,但在時而侵襲他下三路的黑死病威脅下,他就算咬著牙也得上。
自己種下的苦果就要自己吞,大家現在都自身難保呢,恨不得讓麥耶把能踩的坑全都踩一遍,根本沒有人會為他說話。
雖然他現在屁股已經疼的快要走不動道了,但他依然沒有放棄可能活下去的機會。
在那十幾分鐘的準備期間內,麥耶的大腦高速運轉,如同走馬燈般的把他這輩子能想到的好笑的事情全都回憶了一遍,最後臉色死灰一片,差點哭出聲來。
怎麼辦,他笑的最開心的時候是開大型趴體的時候……
這個是可以講的嗎?
在講到一半的時候絕對會被殺掉的吧!
既然如此,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
“怎麼了,沒有聽見嗎?”
隨手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綠葡萄丟進了口中,希琳一邊愜意的咀嚼著甜美的果肉,一邊冷漠的睥睨著下方站著不為所動的麥耶,口齒不清的嘟囔道:“人類,計時已經開始了哦,請開始你的表演……”
“我曾經向上帝祈禱過。”
將腦海中的思路再次捋順了一遍,麥耶抬起了頭,語氣平緩的說道:“如果我家裡存在的問題能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就好了……”
“阿姆!”
再次往口中丟了一粒綠葡萄,希琳單手拄著下巴,饒有興趣的詢問道:“然後呢?”
她肆意的搖晃著潔白的小腿,絲毫沒有避諱其他人投來的目光,甚至能看出來她非常享受這種放鬆的過程。
“然後?”麥耶趁機翻了個白眼,嘴角也勾起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做出了一副看起來極為滑稽的表情:“上帝實現了我的願望,然後把我丟到了這裡。”
“嗯……還算有意思的笑話,離本公主的笑點很接近,但還是有那麼一些距離。”
望著麥耶賣力讓自己變得更為滑稽的模樣,希琳頗為失望的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說道:“另外,小狗狗,你的動作多餘了,本公主不喜歡這麼浮誇的東西,實際一些。”
小……小狗狗?
聽到公主人偶對自己的稱呼後,麥耶氣的兩眼一黑差點整個人仰過身去,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他才從窒息感中緩了過來。
不行,不能被影響到心態,要重振旗鼓才行!
他剛剛講的那個笑話算是他聽過的笑話中最好笑的了,也是第一個讓麥耶主動分享給狐朋狗友們的笑話,目前是他手中能打出來的最大的牌。
如果這樣都沒法讓對方笑出來,那麼他後續準備的那些笑話也機會渺茫啊。
不過就這樣放棄並不是他的風格,無論如何也得垂死掙扎一下才行……
“在一所監獄裡,死刑犯們正在被執行死刑,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押送進了刑場。”
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麥耶閉著眼睛講起了他準備的第二個笑話:“其中一名死刑犯非常害怕,這時一個獄警走了過來,安慰著死刑犯讓他不要害怕。”
“那個獄警說,我們的電流很強很快,保證在行刑的時候受刑人沒有任何痛苦,說走就走。”
“然而就在這時,刑場之中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打斷了兩人之間的交談。”
“哦?”
似乎是聽到了甚麼感興趣的東西,希琳捏住了即將送入口中的綠葡萄,頗有興致的朝著麥耶所在的方向投去了視線:“很有意思,那麼後續呢?”
見這個笑話吸引到了人偶公主的注意,麥耶有些詫異的瞪開了眼睛,眼神之中湧上一絲狂喜。
好!很有希望!
“聽到這聲慘叫後,死刑犯的臉色瞬間被嚇青了,他戰戰兢兢的問道:那是甚麼聲音啊,怎麼叫的那麼慘?”
掩蓋不住臉上的欣喜,麥耶聲情並茂的道出了笑話的結尾:“見狀,獄警微笑著解釋說,因為今天是世界省電日,所以我們的刑具一概換成了蠟燭……”
“噗!”
剛將手中的綠葡萄放在自己那靈巧紅潤的小舌頭上,希琳便聽到了這個笑話的結尾,臉色瞬間變得極其怪異。
下一秒,她完全失去了原本應有的端莊,趴在玉座的扶手上控制不住的咯咯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好似亂顫的銀鈴,扣人心絃。
呼……過關了!
聽到了人偶公主那處處透露著開心的笑聲,麥耶也不由得露出了釋懷的微笑,高興的叉起了腰來。
此刻,周圍其他人的表情盡收他的眼底,看著他們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他得意的撅了撅嘴,對著自己的鼻子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喂,人類,先不要著急離開。”
然而就在麥耶準備凱旋而歸的時候,人偶公主忽然開口叫住了他,語氣神秘的說道:“你講了一個很棒的故事,我很喜歡這個型別的笑話,所以本公主決定破例給予你一些賞賜。”
甚麼?
還有意外收穫呢!
希琳忽然的承諾讓麥耶幾乎欣喜若狂,嘴角咧起了一個誇張的弧度,眉宇間滿是神氣。
就像是一名剛打了勝仗繳獲了大量武器計程車兵,就差在當庭廣眾之下跳舞了。
可當麥耶一想到現在的自己不管拿到了甚麼好東西都要上交給緹蒂雅,他就完全高興不起來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的人類在擔心甚麼,希琳笑嘻嘻的安慰他道:“放心,這份賞賜是獨屬於你一個人的,沒有任何人能把它搶走。”
呼……那就好啊!
得到了人偶公主信誓旦旦的保證,麥耶終於是放下了心來,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士兵們,準備好你們的蠟燭,來為這朋友上刑,讓他好好爽一爽,要欲生欲死的那種。”
然而就在下一秒,對方脫口而出的話語讓他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瞳孔驟縮。
“哈?你說甚麼?”
甚麼狗屁獎賞,當他是傻子啊,這分明是懲罰吧!
為甚麼會這樣啊?
他不是透過了這道考驗了嗎,憑甚麼他還要受到懲罰?
這不公平!
混蛋公主,你說話不算數啊啊啊啊!
“這是本公主在聽完了你的笑話後特意準備給你的獎賞哦,還請不要拒絕,不然我會很困擾的。”
望著麥耶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彷彿惡作劇得逞的希琳一邊拍著手一邊眯著眼睛壞笑著說道:“死不掉的啦,還請放心,反正你也反抗不了,不如閉上眼睛慢慢的享受,說不定會覺醒甚麼不得了的屬性呢。”
“不,我能不要這個獎勵嗎,放我回去可以嗎?”麥耶不甘心的說道:“這種獎勵我真的無福消受啊……”
這個混蛋,居然管酷刑叫做賞賜,還讓他閉上眼睛慢慢享受。
真是純純的初生啊!
“不行喲,要怪的話只能怪你講的那則笑話實在是太讓我感興趣了。”
似乎是看出了麥耶心中的想法,希琳輕輕的搖晃著食指,說出來的話毫不留情的終結了麥耶最後的幻想:“就當是在驗證你說的笑話吧,本公主很好奇被蠟燭燙到的人發出的慘叫聲是甚麼樣子的。”
麥耶:“……”
“哦吼吼,處刑開始,記得要三分熟哦~”
話音落下,在麥耶驚恐的注視下,那些面露詭異微笑計程車兵人偶紛紛湧來,眨眼間便逼近到了麥耶的身旁將他團團包圍。
似乎是擔心他的掙扎反抗,人偶們跳起來抓住了他的四肢,將原本準備轉身逃跑的麥耶牢牢的按在了紅毯之上,任憑他如何反抗最終都是無濟於事。
這些士兵人偶的個頭雖然不高,體型也只有正常人1/3的大小,但它們的力量不可小覷,絲毫不亞於那些身體健康經常鍛鍊的成年男性。
“嚓!”
其中一名士兵邪笑著擦燃了一根火柴,在用其點燃了手中握著的白色蠟燭後便將火柴遞給了身旁計程車兵,而它也同樣效仿了上一名士兵的做法。
沒過多久,這些士兵手中的蠟燭皆被點燃,暗黃色的燭光以面露絕望的麥耶為中心朝著四周發散著,場面溫馨而又唯美。
被它們這麼折騰了一遍,城堡內的空氣溫度也隨之提高了不少,已經不再那麼陰冷了,甚至讓人感到有些燥熱。
“唔!”
感受最為明顯的莫過於被圍在中間無法動彈的麥耶,就在他心態炸裂想要呼喊求饒的時候,站在他面前的那名士兵人偶趁機將沙包大的拳頭塞進了他張開的口中,差點直接被對方一拳打進深喉。
這粗暴的一拳自然是沒有考慮到受害者的感受的,不但讓麥耶品嚐到了拳頭的滋味,還順便把他的兩顆門牙無情的擊碎,疼的他兩眼一翻渾身抽搐了起來。
“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滾燙的融蠟如同雨點般襲向了他所有裸露在外的面板,劇烈的痛感讓麥耶不由得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慘叫,聞者無不傷心落淚。
他試圖掙扎,但是全身的關節都被牢牢鎖住,甚至就連他身上的外套也被它們扒了下來。
這些滿臉邪笑計程車兵人偶絲毫不顧及身下之人的感受,肆意的將手中那些圓柱狀物體上的滾燙的液體注入到對方的每一處肌膚之上,疼的麥耶幾乎暈了過去。
“聽著就很疼,看著也不輕……”
看著士兵人偶們一副恨不得把蠟燭整根都塞進麥耶體內的模樣,左瞳有些不忍的移開了視線,將目光放在了正愜意的享受著尖叫聲的希琳身上。
明明麥耶已經完美的完成了希琳規定的任務,卻依然沒有逃過她的懲罰。
雖然在表面上說的是賞賜,可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分明就是額外增加的懲罰,其目的就是為了滿足她一時的惡趣味。
這麼看來這個小傢伙很任性,喜歡出爾反爾,或許得針對性的改變一下策略才行……
“是啊,很爽……呸!很疼啊。”
望著慘烈的處刑現場,緹蒂雅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有些害羞的伸手遮擋住了泛紅的面部。
眼前的場景讓她聯想到了當初安娜和她介紹過的一個獵奇玩法,不禁令她的內心怦怦直跳,眼神也飄忽不定了起來。
【咱們可是災厄,是不會死掉的存在哦,也就是說可以解鎖很多的玩法……喂,來試試嘛,你不要害怕呀!真的不疼的!】
對於那個無理的要求,我們實踐經驗為零的緹蒂雅自然是義正嚴詞的選擇了拒絕,並沒有讓安娜的小算盤得逞。
雖然最後安娜小姐嘟著嘴失望而歸,但她也在安娜對著那個叫做瑪麗的女人做出的示範下收穫了大量奇奇怪怪的知識。
當時只有一根,瑪麗女士就已經要死要活的了……而麥耶可是同時面對幾十根耶,這麼算下來的話他現在一定很爽吧!
估計已經爽到不能呼吸了吧?
嗯。
在某種意義上,緹蒂雅確實猜對了。
被那麼大的一顆拳頭塞進喉嚨裡,沒完全窒息就算是幸運的了。
——
“停停停,真無趣……把他拖走,不要讓這個傢伙礙事。”
隨著慘叫聲的逐漸減弱與無力,玉座之上斜躺著的希琳也逐漸的失去了耐心,一臉索然無味的說道:“來,下一個節目準備,趁著本公主現在心情不錯,如果錯過了的話可是很可惜的喲。”
說完,她從果盤之中取出了少許的瓜子,朝著下方緘默不言的眾人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難道說沒有嗎,沒有的話那我就隨機挑一個出來了哦?”
望著被士兵人偶們合力拖到一旁的那坨渾身上下滿是白色粘稠蠟液的人形物體,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心生退意。
“我,我來!”
就在希琳伸出小巧的食指準備開始點人的時候,人群之中沉寂已久的庫魯巴鼓起勇氣站了出來,聲音尖細的說道:“公主大人,我可以不講笑話而是表演舞蹈嗎?”
舞蹈?
聞言,人偶公主立刻提起了興趣,挑著眉毛道:“好啊,甚麼型別的表演本公主都能接受,不過你確定舞蹈這種型別的表演能讓我笑出來嗎?”
此刻的其他人也抱著和希琳一樣的疑惑,眼神中滿是不解。
就連笑話都難以逗笑的傢伙,舞蹈這種形式的表演真的能成功逗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