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那個老巫婆解釋,【魅惑魔藥】擁有改變飲用者釋放的資訊素與認知能力的效果。
這會使得周圍的異性對飲用者產生強烈的愛慕心與生理衝動,恨不得將其壓在身下為所欲為,直到精力耗盡為止。
同樣的,這份魔藥也會影響到飲用者的大腦,讓其獲得的身心愉悅感得到增幅。
在遇到存有好感的目標時也會擴大這份好感,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使得飲用者沉迷其中,而她自己卻無法察覺。
不論是多麼高潔正經的人在飲下這杯魔藥後最終的下場都是變為純粹的戀愛白痴,這就是【魅惑魔藥】帶來的雙重效果。
如果換成正常的女人喝下了這杯魔藥,估計當場就會變成一個不知廉恥的人形魅魔,腦子裡想的事情只剩下了追求快樂。
還好,她是大名鼎鼎的【黑死病】,客觀上講的話她並不怕這些所謂魔藥的影響。
這些魔藥之所以擁有這些五花八門的藥效並非是它們的素材有多麼的特殊,實際上這些魔藥的生效方式更類似於詛咒——也可能是祝福。
總而言之,這只是一個普通詭異的小手段而已,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沒有辦法抵抗的,除非他們有辦法弄到抵消詛咒的道具。
而詛咒的強力與否取決於施術人的實力強弱,和她上一個世界遇到的那個女人相比,這個老巫婆的實力顯然差了許多,因此她的詛咒也並非那麼狠毒。
作為名副其實的災厄,緹蒂雅對於這些詛咒有著相當強的抗性,類似的負面效果會被身體自動視為威脅而進行壓制抹除。
只有愉悅感這類在她這裡算是正面效果的增幅被保留了下來,除非自己的主觀意願就是如此才會被魔藥影響放大,不然就只是在腦海之中憑空多了這麼一個念頭而已。
所以說問題不大,緹蒂雅敢百分百的肯定自己絕對不是甚麼戀愛腦,這一點無須擔心。
而且那個釋放資訊素的作用也受到了影響,因為災厄這種存在有著一定的特殊性的緣故,性別這種概念對於她們來說已經被淡化。
這導致了【魅惑魔藥】的詛咒底層邏輯紊亂,被她的身體重新編碼排序了一遍才堪堪生效,但效果也因此大變模樣。
現在的緹蒂雅完全不會吸引任何的異性,無論是人類雄性還是人類雌性都不在災厄的考慮範疇之內,她只會吸引到自己身體所渴望著的同類——災厄。
當然,這個副作用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動減弱,並不會持續太長的時間。
除了那種同為災厄之人在她身上施加的詛咒以外,其他的詛咒大多會在一天的時間內逐漸削弱直到完全消失,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
只是被強行轉變為了敏感體質這一點很讓她心煩,其他人甚麼的緹蒂雅肯定是不會讓他們接近自己,但若是左瞳小姐要和她進行肢體接觸的話該怎麼辦呢?
唔……
因為這種原因拒絕了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但真的靠得太近的話她還不保證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慾望,如果做出了一時衝動的事情就糟糕了。
畢竟她的的確確、確確實實是對左瞳小姐抱有一定的好感的。
畢竟這麼溫柔可愛的女孩子實在是很少見啊,無論是外表還是性格都完全符合她的xp,要是一時忍不住做的太過火把人家嚇跑了就糟糕了。
換句話說,她現在沒有辦法隨意和左瞳小姐親近了,真是令人感到悲傷。
而且,若是左瞳小姐被她身上的魔藥吸引到,最終導致兩個人沒有忍住做出了奇奇怪怪的事情,等到魔藥消失後她就完全沒有辦法解釋了啊!
呼……只能希望暫時見不到左瞳小姐了,有關魅惑魔藥的事情她實在是難以啟齒。
可惡啊,前不久才擺脫掉那個女人的詛咒,結果沒過多久就又中了一個其他的詛咒,她是甚麼詛咒專業戶嗎!
一回想起在上一個世界裡發生的事情,緹蒂雅不禁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給那個氣焰囂張的女人一個頭槌把她的鼻樑撞斷。
不對……以她的身高來看,好像只能觸及到對方的胸口。
哼哼,那就把她的胸撞平!
也不知道她從小是吃甚麼長大的,居然能有那麼傲人的規模,自己站在這個女人的面前時都快看不到她的自臉了。
之前問她是怎麼補充營養的時候她還不肯回答,甚至堂而皇之的要求自己當她幾天女僕,真是一個無恥至極的女人。
不得不說,她的作風很符合她的名字——【欺詐】。
原本還以為這個女人的能力是會讓人聽信她的謊言,誰知道她除了這項騙人以外還能剝奪別人謊言的招數啊?
這個女人從來都沒有一句實話,誰會預料到這個傢伙竟然會在威脅她的時候說真話哇!
早知道的話她就不在對方的面前胡謅一通了……
“小妹妹,和姐姐撒謊還嫩了些,再這樣不乖的話,咱就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那個女人當時是這麼對她說的,然而當時的她還以為對方依然在說假話,所以沒有絲毫的收斂,反而更加的囂張了。
至於過程緹蒂雅就不過多描述了,但總之她當時嘲諷的很爽,以至於讓她一時間忘記了這裡是那個女人的主場。
嘲諷的效果顯而易見,她這番如同雌小鬼一樣肆無忌憚的挑釁果然激怒了對方。
“真是的,不聽話的小妹妹就是該好好教訓一下呢,就先罰你三天不準說謊吧~”
那個女人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還露出了一個極為危險的笑容,後面發生的事情緹蒂雅不想回憶,那是一段極為糟糕的經歷。
如果單單是不準說謊,或許還算不上是甚麼懲罰,只需要老老實實閉上嘴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但對方給她施加的詛咒還帶上了“有問必答”和“言為心聲”的效果,這讓緹蒂雅幾乎想到甚麼都會開口說出來,等到她反應過來打算逃跑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開始詢問她胖次的顏色了。
哼哼,幸好當時她甚麼都沒有穿,不然的話就丟大人了。
那個女人的表情她現在還記得,三分狐疑三分懵逼三分震驚以及一分懷疑人生,或許她還以為自己的詛咒失效了吧,哈哈……
這位【欺詐】小姐絕對稱得上是一名危險人物,她得把這個壞女人的情報告知給左瞳小姐才行。
要是以後她們互相碰上了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瘟疫】的存在絕對不能輕易的讓外人知曉。
左瞳小姐絕對是她們疫病類災厄的王牌,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的災厄關注她的動向,也肯定會有壞女人想和她拉進關係。
緹蒂雅曾經在別人的口中聽說過一種沒有經過證明的猜想:災厄之間都是會互相吸引的,災厄遇到災厄的機率遠比人類匹配到災厄的機率大得多。
尤其是兩位彼此相識的災厄,在其中一人遇到陌生災厄時,另外那個人在後續的遊戲中遇到這名陌生災厄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雖然不知道訊息的真假,但她現在非常相信這個道理,畢竟她是親身經歷過這件事情的。
自己,左瞳以及安娜,她們三人彼此相識的規律正好符合這個猜測,所以說災厄之間的情報交流非常的重要,說不定哪一天不經意間聽到的災厄代號就會在下一場遊戲中遇到。
不過……為甚麼隧道里的那輛過山車到現在還沒有下來啊!
再次抬頭瞥了一眼依然毫無動靜的空中隧道,緹蒂雅的心情不由得焦急了起來,跺腳的頻率也逐漸變快,肉眼就能看出來她現在的不耐煩。
緹蒂雅承認,她急了。
從女巫藥坊離開的這段時間黃昏隊是一枚樂園幣都沒有拿到,之前她們前往的那個【急先鋒】場地還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停業修整。
再然後她們就來到了這個【嚎叫山谷】,但倒黴的是她們過來的時間恰好錯了這輛名為【死神號】的過山車,只能被迫在這裡慢慢等待。
好訊息是她們在這裡遇到了失散許久的麥耶先生與凱瑟琳女士,兩人剛從一輛破損的過山車上下來,似乎已經被嚇得精神衰弱。
雖然他們倆的狀態看起來很差,但都沒有甚麼生命危險,只要還活著就無疑是好事。
不過比起後面互相交換資訊時那接踵而至的壞訊息,這些好事就顯得索然無味了。
當時的場面太過尷尬,幾乎都是黑歷史與嗯嗯啊啊的敷衍,也就不宜細說了。
但這總歸算是黃昏隊在分頭行動後的第一次團建,沒有人表現的太過苛刻,可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誰能淡定的起來。
兩個二人小隊加起來足足四個人,然而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就拿到了一枚樂園幣,而且還是剛剛才拿到的,這說得過去嗎?
最糟糕的是,田中樹人和戴琳娜組成的二人小隊還全滅了,現在整個黃昏隊的人數就剩下了5個人。
早知道她在大門口的時候表現的兇一點好了,就不該相信這些人類的話選擇各自分組。
說是分頭行動積極性高,結果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效率還這麼低,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嘖,二十分鐘了,是不是壞了啊……”
終於,緹蒂雅忍不住了,扭過頭衝著一旁和凱瑟琳小姐湊在一起情話纏綿的麥耶開口問道:“喂,你們倆別秀恩愛了,能不能說一下那邊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只有10分鐘嗎,為甚麼那輛過山車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來的時候說好了過山車只在隧道里停留10分鐘來著,結果她都在這裡等了快20分鐘了,那裡依然是一副老樣子。
總不能這個叫做【嚎叫山谷】的場地和【急先鋒】一樣都出了問題吧?
別吧,她所在的黃昏隊現在一共才收集到了5枚樂園幣,要是這些遊戲專案都不開業的話,剩下的9枚樂園幣上哪裡拿啊……
“嗯?誰這麼……哦,原來是緹蒂雅小姐啊。”
忽然被人打攪了美事,麥耶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滿,本能的想要反諷一句。
但在看到說話的人是誰後,他的這些不滿頓時就像那些煩惱一樣被毫不猶豫的甩到了腦後,立刻回了少女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微笑。
“應該……是難度的問題吧。”思考了數秒後,麥耶一邊比劃著在緹蒂雅的眼中極為油膩的手勢,一邊語氣緩慢的說道:“我記得這個專案是有兩個難度劃分的。”
“我們面對的難度是躺屍級,遊戲規則是在上面停留十分鐘,在這期間只要不被怪物們盯上就能在倒計時結束後安全的回到地面。”
“在我們從【地獄號】上走下來的時候,那個負責人好像提到過那輛過山車的難度是詐屍級來著,或許……啊,他們出來了!”
就在麥耶回答到一半的時候,眼尖的他忽然發現了從空中隧道中加速駛出的【死神號】,連忙伸手指向了過山車所在的位置並驚訝的喊道:“哦,天啊,有一個人沒有繫好安全帶,她被甩飛出去了!”
甚麼,過山車從隧道里出來了?
聞言,緹蒂雅立馬轉過了頭,心中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理所當然的,在地上的眾人眼中最顯眼的莫過於三上良子在空中劃過的那道美麗的曲線,在長達數秒的加速墜落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化作了一攤番茄醬。
摔死了一隻雜魚呢,真是可憐……
瞥了一眼不遠處碎了滿地的三上良子醬,少女心不在焉的收回了目光,將視線投向了這輛逐漸減速靠站的過山車。
緹蒂雅並不關注這個沒繫好安全帶的倒黴蛋,她只在意【嚎叫山谷】能否繼續運營,她向來是一個急性子,根本沒有那麼多的耐心。
要是這裡還需要她繼續等待的話,那她就估計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去往其他的遊戲場地,不可能繼續在同一個地方浪費時間。
除了……欸?
居然是左瞳小姐!
她怎麼會在這裡啊?
糟了,這個距離根本躲不開,嗚!
瞧見了座位上那道熟悉的白髮身影,緹蒂雅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湧上心頭。
喜……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