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在少女疑惑的注視之下,女性惡靈那腫脹的有些誇張的小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乾癟起來,活像一枚漏了氣的皮球。
與此同時,它的身體也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腳步虛浮不定,朝著過山車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了兩步後便停在了原地。
嗯……它這是在做甚麼?
這傢伙走路的姿勢有種小腦殘缺的美感,看著就像是喝醉了酒。
難道這些惡靈都是這麼走路的?
就在左瞳因思考而發愣的一瞬間,女屍猛的把頭扭向了她所在的方向,原本纖細的頸部瞬間膨脹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下一秒,一坨凝滯成團的綠色酸液從它宛如黑洞般的大嘴之中射出,直奔少女而來。
嘶,被這傢伙盯上了!
在女性惡靈轉過頭來的一瞬間,左瞳的心中便立刻警覺了起來,這是身體給予她的警示,告知著她危險的到來。
畢竟對方眼中的惡意撲面而來,就算她想不發現都難。
不過能讓身體都發出警覺訊號的攻擊,殺傷力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望著朝著自己快速飛來的綠色酸液,少女腦海中第一時間湧出的想法是做出規避將這團酸液躲掉。
不管這團東西的殺傷力多麼強,只要她能避開那就是無事發生。
只要打不中自己,就算這個惡靈把攻擊力點的再高也沒有用。
但很快左瞳就意識到了這種做法並不現實,如果是在一片空曠的空地上的話或許還有實施的空間。
可是在這片滿是各種障礙物的過山車上,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來讓她做出規避的動作。
既然規避攻擊甚麼的已經做不到了,這麼看來只能接下它了嗎?
不過單純的拿身體去抗肯定不行,硬抗的代價還不清楚,如果因為這種事情翻車了的話可就不好玩了。
萬一這些鬼東西一直附著在她身上沒法弄下來的話,就算體內瘟疫的儲量再多都不夠消耗的。
而且雖然說是可以用體內的瘟疫來抵消掉酸液的傷害,但她身上穿著的衣服裙子是絕對扛不住這種酸液的腐蝕的。
要是被直接命中的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走光的現象,別說破壞衣物了,這些酸液連鋼鐵都能腐蝕。
等等!
這些酸液腐蝕鋼鐵的效率似乎不是太快,她手裡正好有一樣東西可以對付它們。
雖然說有點考驗技術,但她應該能夠應付的來!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左瞳的腦海中思考了數種可能性,很快她便得到了當前情況下的最優策略。
“那就來吧!”
少女眼神一凝,毫不猶豫的伸手摸向了個人終端。
下一秒,她從中取出了一頂完好無損的防暴頭盔,將其舉起放置在胸前試圖接住這團高速飛來的酸液。
為了不讓這些粘稠的液體弄的到處都是,左瞳特意將帽口的位置朝向了外側,還做出了守門員防守的動作。
“啪!”
“嗤嗤——”
隨著她的手腕一沉,頭盔的內部便傳來了陣陣刺耳的燒灼聲,這意味著她成功的接住了這團酸液。
好!防守滿分!
在周圍遊客彷彿見了鬼般的目光注視下,左瞳反手將這頂滿載著可怕酸液的防暴頭盔丟出了車外,隨即拔下安全帶的斷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隻會吐酸液的惡靈先不用管,它的技能似乎還處於冷卻期,看起來一時半會它是沒法繼續吐痰的。
不過站在它旁邊的那隻蠢蠢欲動的長舌惡靈必須要先幹掉才行。
那個被它抓過去的倒黴遊客已經快被吃光了,很快它就能騰出手來攻擊其他人。
“嘭——”
左瞳舉起了手中的步槍,瞄準、開槍一氣呵成,可以說是相當的熟練了。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呼嘯的子彈飛馳而過,精準的掀飛了那隻男性惡靈的頭蓋骨,徹底的開啟了它的腦殼。
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在槍械本身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對於她來說想要命中目標並不算難。
更別說是打一個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固定靶了,這要是都能打空……那大不了她就再補一槍。
“甚麼!”槍聲響起,溫特森猛的回過頭去,隱隱約約看到了不遠處站起身來舉著槍的少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聲槍響宛如一枚訊號彈,不但吸引了黑暗中那些存在的注意,還提醒了此時正精神緊繃的玩家。
儘管這四周陰暗無光,但在看到左瞳的第一眼,溫特森便認出來了開槍的人是誰,心中詫異萬分。
雖然說他在心中也升起過用槍支來對付那些黑暗中的東西的想法,但他根本就沒法找到它們的位置。
然而“白”卻能做到這麼果斷的開槍,難不成她有甚麼辦法看到它們……可這周圍那麼黑,她是如何看清楚敵人在哪裡的?
在他滿是疑惑的目光的注視下,少女伸手抓住了車身,隨後一個翻身便來到了過山車的車外,這一動作讓溫特森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的上帝啊,她居然主動離開了這輛過山車!
難道她真的要去那個所謂的供電室機房然後啟動電機嗎?
可這明顯是陷阱啊,傻子都能猜到通往供電室的路一定充滿了危險,要是獨自一個人去的話八成回不來吧……
她就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嗎?
對於那個負責人在臨時通知那時候所說的話,溫特森自然是更傾向於前者的。
他心中堅定的認為第二個選擇是【嚎叫山谷】故意設下的陷阱,一旦選擇了就是有去無回。
就算要去也絕對不能一個人去,怎麼說也得是四個人,起碼要能把各個方向都照顧到才行。
“咔——”
少女並沒有理會溫特森等人投來的目光,從車上跳下來後便將步槍收入了個人終端,帶著這種大傢伙跑步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恰巧她手裡還有一個小號的“玩具”,可以在這裡派上用場。
只不過……居然會這樣麼。
掃了一眼因子彈爆頭而癱倒在地不斷抽搐的長舌惡靈,左瞳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一沉。
從這個傢伙的身上,她並沒有感受到多少瘟疫存在的痕跡。
或許是她高估了這些傢伙的身體強度,也可能是她低估了大口徑子彈的威力。
總之,那枚子彈並沒有停留在這具男性惡靈的身體之中,不知道落在了何處,這讓原本的持續傷害變為了一次性傷害。
再者因為火藥撞擊的緣故,附著在其上的瘟疫效果大減,導致對它造成的傷害極其微弱。
高溫對於瘟疫似乎有著很強的殺傷力,其實她早就應該意識到這一點的,追殺蛛後的那次行動就證明了她的這個猜測。
雖然有著【暴食】因素的影響,但她可是足足注入了一成的瘟疫,總量應該遠遠超過了前者才對。
然而結果是本來足以致命的殺傷變得與蛛後的自愈能力持平,由慢性死亡變成了癱瘓在地。
如果當時自己放任那個傢伙躲藏起來,還真有可能被它拖到委託時間結束。
這一切還得感謝那個指引自己找到蛛後的那隻鼠鼠,看來它真是幫了大忙啊……
咳咳,總之瘟疫子彈這種異想天開的東西現在是不太行的通了,兩者合起來用的話就是浪費行為。
所以現在她應該立刻據此做出調整才行,兩者要分開來使用,對遠處的敵人要用槍械給予壓制,對近處的敵人要用瘟疫一擊斃命。
想到這裡,左瞳的心中已經確定好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立馬從裙下取出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微聲衝鋒槍。
這是她從那位闖入自家醫院的中東悍匪身上取得的重要戰利品,也是她手裡唯一的一把全自動武器。
考慮到了這些傢伙的身體強度並不算堅固,少女最終決定拿出這把武器來對付它們。
當然,選用它的原因並非是衝鋒槍有多麼的好用,而是因為子彈數量的問題。
相較於步槍的子彈,她手裡衝鋒槍的配套子彈數量顯然是更多的,拿來當消耗品的話她是一點都不心疼。
至於瘟疫就要省著點用了,這些可都是她的寶貝,用一點少一點。
瘟疫圓弧已經是她開發出來的一種比較節能的使用方式了,唯一的缺點只是攻擊距離實在是近了些。
或許以後可以當成回力標丟出去,但現在她並不能很好的控制距離自己太遠的瘟疫,所以暫不做考慮。
既然單純用子彈就可以將它們對自己的威脅清除,那她也沒必要次次都動用瘟疫。
她大可以溫柔一點,只需要開槍把它們打成篩子就足夠了。
“噠噠噠——”
開啟槍械的保險,左瞳將衝鋒槍端在胸前,朝著前方不遠處發愣的女性惡靈一口氣清空了彈匣。
伴隨著子彈打入血肉的聲音,女性惡靈哀嚎著朝後退去。
它在這裡工作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咔——”
和少女預料之中的差不多,在接下了這一梭子子彈後,眼前這隻惡靈的身體已然支離破碎,數不清的碎肉塊撒在地上詭異的蠕動著。
嗯,看來複原確實需要一定的時間。
那麼暫時就不需要管它們了,先去那個所謂的供電室把電機啟動了吧。
瞥了一眼這兩隻暫時失去威脅的特殊惡靈,左瞳收回了目光,隨後彎下腰從個人終端中取出了一個嶄新的彈匣。
在替換掉手中的這個空彈匣後,她一臉警惕的朝著隧道的前方走去,逐漸將【死神號】拋至了身後。
這個憑空出現的女性惡靈提醒了她,讓少女的目光不僅僅是侷限於視線的死角,耳朵也豎了起來。
為了保證能夠隨時監視到四周的狀況,她還特意召喚出了數只鼠鼠,指令它們觀察四周,發現敵人立刻發出警告。
在這條隧道的每一個地方都可能出現敵人,這片黑暗似乎就是它們的領地,所以一定要注意四周的變化才行。
“吱吱!”
盡職盡責的鼠鼠認真的履行著主人給予它們的指令,四散奔去,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瀰漫的黑暗並不能阻止它們的視線,很快鼠鼠們就發現了那些滿是惡意的詭異身影,並立刻做出了警告。
“吱吱!”
左瞳自然是聽到了鼠鼠們發出的提示,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藏身黑暗之中的詭異也被它們驚動,毫不猶豫的朝著鼠鼠們發動了襲擊。
這裡是它們的領地,鼠鼠們發出的警告聲無疑是在挑釁它們。
“噢噢噢噢噢!”
一隻渾身上下擠滿了暗紅色肉塊的肌肉怪物從陰影中衝出,一邊發出了沉悶的嚎叫聲,一邊猛地衝向了距離它最近的鼠鼠。
儘管這隻鼠鼠察覺到了危險,在第一時間採取了規避措施,但那隻肉塊拼湊而成的怪物速度要更加的快,僅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便追上了背對著它逃跑的鼠鼠。
下一秒,鐵拳落下,可憐的鼠鼠連同身下的地板磚一同化作了肉醬,血淋淋的黏在了肌肉怪物的拳頭上。
遭到襲擊的不止這一隻鼠鼠,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多個方向的鼠鼠一起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攻擊。
隧道的頂棚不知何時破開了一個大洞,數根粗糙的肉紅色帶刺觸手從中探出,就像捕食獵物一般迅猛的襲向了下方的疫鼠。
對於這種來自視野死角的攻擊,鼠鼠自是避無可避。
等到它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些觸手已經抵達了它的面前,將其四肢牢牢的鎖住拖拽進了上方黑漆漆的窟窿之中。
數秒過後,一堆潔白乾淨的骨架轟然墜落,重重的摔在地上變得粉碎。
親眼見到鼠鼠們的死亡,左瞳不禁蹙起了眉頭,但緊接著又舒緩了起來。
使魔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這是緹蒂雅告訴她的事情。
每一隻疫鼠都做好了為主人獻身的準備,這是它們的使命。
身為主人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要重蹈它們的覆轍,充分的利用到它們拿命換取來的情報。
不過……
她召喚的鼠鼠和緹蒂雅的有些不同,兩者並不能一概而論。
最起碼的要求是不要沾到它們的血,那些都是流動著的瘟疫,隨意接觸的下場自然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它們不能吃。
煮熟了都不行,何況是生吞呢……
“嘎嘎嘎——”
望著因食物中毒而迅速潰爛的肉囊觸手怪,左瞳眼神逐漸變得冷漠,隨即扭頭望向了一旁嘶吼著的肌肉怪物。
這是一名身高足足有兩米的高個子人類,從外貌上看分辨不出男女。
但它的胸大肌卻意外的發達,就像是一層厚重的前置裝甲,仔細看的話甚至有一種特殊的美感在裡面。
當然了,左瞳是不可能仔細看這種東西的,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對方那顆碩大的拳頭上。
這個傢伙的身體強度看來不敵,衝鋒槍應該不足以破除掉它的防禦,可能要再次用到那把狙擊步槍了。
想到這裡,左瞳立馬行動了起來,將手中的衝鋒槍替換為了莫辛納甘步槍,並開始為其裝填子彈。
“嗷嗷!”
儘管察覺到了少女投來的目光,但這頭肌肉怪物現在也沒法做些甚麼,顫顫巍巍的甩著自己的胳膊,試圖把附著在上面的鼠鼠血肉甩掉。
很顯然,一拳把鼠鼠錘成了鼠鼠泥的它此時也備受瘟疫的折磨。
不過相比那個躲在棚頂的觸手怪,它現在的病情要好的多,起碼一時半會是死不掉的。
畢竟它沒有傻乎乎的把鼠鼠變成的肉醬抹在嘴裡,不至於當場暴斃。
“這……”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左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好眨了眨眼睛。
怎麼和緹蒂雅說的有些不太一樣啊?
不知不覺間她好像把這些探路的鼠鼠用成了自爆卡車,感覺這種用法確實有點意思哈!
鼠鼠們的戰鬥力確實有限,但它們身上攜帶的瘟疫不一樣啊。
正好這一招也可以彌補自己現在沒法遠端操控瘟疫的這一難處,讓它們潛伏到敵人面前自爆不也是一種可行之策嗎?
嘖,不行,不能這麼想!
鼠鼠是我的好朋友,是我親手召喚出來的,拿它們送死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雖然沒人會指責她這樣做怎麼怎麼樣,也沒甚麼人敢來指責她,但這未免太屑了吧!
仔細的想了想後,左瞳還是摒棄了心中的這一想法,朝著那隻專注的揮舞著手臂的肌肉怪物抬起了槍口。
必要的時候她或許會考慮那麼做,但那不是現在。
“嘭!”
槍口噴出的火焰驅散了黑暗,照亮了少女冷漠的面孔,儘管只有那麼一瞬,但這幅畫面卻深刻的刻在了剩餘鼠鼠的眼中。
伴隨著一聲槍響,肌肉怪物的頭顱迸濺出一絲血花,圓潤的腦殼瞬間被打出了一個窟窿。
然而令左瞳感到意外的是,這一槍爆頭竟然沒能一擊殺死這頭肌肉怪物,反而將它徹底激怒,就像點爆了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嗷嗷嗷嗷嗷!”
它的眼中彷彿噴吐著火焰,不顧已經開始腐爛的拳頭朝著不遠處架著槍的少女咆哮著衝來,試圖將她撕碎。
“要來了嗎?”
望著朝自己衝鋒而來的肌肉怪物,左瞳也意識到了用槍械並不能迅速解決掉它,心中立刻分析出了眼下情況的最優解。
將步槍丟到一旁後,她將手探入了白色外套的兜裡,從中取出了一枚金黃色的懷錶。
雖然她的體型纖弱,看起來就是個愛玩遠端的小脆皮,但左瞳並不是甚麼玩槍的高手,在遠端狙擊敵人並不是她喜歡的行動戰術。
這太磨嘰了,她更擅長近戰。
“滴——”
【開始計時——】
按下秒錶的按鈕後,時間的流速瞬間減緩到了之前的一半,肌肉怪物原本極快的衝鋒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遲緩了起來。
交戰的雙方體型差距實在過大,對於體型劣勢的她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為此她需要利用一些手段來維持小小的平衡,所以說……
不是作弊哦!
絕對不是作弊哦!
這只是為了防止翻車上了一道保險,絕對沒有在作弊!
確認了時間遲滯成功開啟後,左瞳伸出手釋放出了一股濃郁的黑霧,眨眼間便化為了一道極其鋒銳的漆黑圓弧。
還是這個順手啊……
為了保證手中的圓弧能夠更加輕鬆的破壞眼前這個怪物的軀體,她還特意用瘟疫強化了一遍圓弧的轉速,以至於它甚至發出了陣陣的破空聲。
此時此刻,用絞肉機來稱呼左瞳手中的這枚圓弧或許要更加合適,碳基生物的身體在它的面前與豆腐無異。
要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如果讓她來歪曲解釋一下的話,石頭飛的夠快就是子彈,刀刃轉的夠快就是電鋸,快就是殺傷力。
現在這柄漆黑圓弧的轉速就連左瞳都不會輕易用身體去接觸,龐大的動能讓它變為了一把傷人傷己的雙刃劍。
雖然這並不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但也不可小覷,起碼對付這個大傢伙肯定是足夠了。
“咻!”
藉助著秒錶的時間干涉能力,少女以近乎鬼魅般的速度出現在了肌肉怪物的身側,將手中高速旋轉著的漆黑圓弧朝著後者臃腫的身軀送了過去。
她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還沒等肌肉怪物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它橫在身前的右臂便忽然一輕,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攪動著它的身軀。
下一秒,它的視野之中血肉紛飛,眨眼之間甚麼也沒有剩下,餘下的只有面前這名少女冷冽的目光,以及一柄快到看不清形狀的黑色圓環。
怎麼回事,這個人類是甚麼時候來到它面前的?
“一路走好……”
似乎是察覺到了它的目光,少女抬起頭輕聲說道,她的語氣中毫無人類的情感,有的只是無邊的冷漠。
話音落下,肉塊怪物瞬間瞪大了眼睛,罕見的露出了人性化的驚恐。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在它棕色的瞳孔之中,漆黑圓弧的身影迅速的放大著,直至填滿了全部的視野。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