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沒有……”
聽完溫特森的詢問,左瞳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回答他的問題,只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看到甚麼藤蔓。
至於問他們找藤蔓是要做甚麼的這種傻事她是肯定不會做的,既然他們這麼著急的尋找那條藤蔓,說明那些鬼東西八成應該和如何從這裡離開有著莫大的關係。
如果他們說的那些藤蔓真的是那些被她用瘟疫殺死的藤蔓的話,那麼她就更不能說出去了,就當甚麼都不知道吧。
“嘶,奇了怪了,你上來的時候還在,怎麼這麼一小會功夫就看不到藤蔓的影子了呢?”
“沒了這些藤蔓,我們也沒有辦法下去啊,這個高度跳下去絕對會出事情的……難道說是它們藏起來了?”
得知就連才上來不久的左瞳也不知道藤蔓消失的原因,溫特森不由得一頭霧水的撓了撓頭,隨後站起身來開始尋找起了那些藤蔓的蹤影。
然而不需要猜左瞳都知道他的這番尋找是無用之舉,因為那些樹藤在試圖攻擊她的時候被其用瘟疫全都處理了個乾淨,就連一條都沒有剩下,這要是能找到那就怪了。
可既然他們是透過這些藤蔓才上來的這裡,那麼在她將這些藤蔓摧毀之後豈不是沒有人能夠下去了嗎?
這個才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意識到這一點,少女略微有些發愁,早知道當時就不下太重的手,留下那麼一條藤蔓好了,誰知道玩家們是憑藉這個東西上來的呢?
現在這個情況必須趕緊想個辦法才行,不能一直在這裡耽誤著,要是實在想不出來甚麼辦法的話,那麼她只能讓小銀主動現身挨個把人從樹上帶下去了。
雖然說這樣做會在玩家們的面前暴露出小銀的存在,但那也是不得而為之的情況,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麼他們都會被困在這棵樹上沒法下來。
“不行,我們不能一直被困在這,一定有甚麼辦法。”
就在左瞳猶豫著是否要將小銀從森林中叫出來的時候,一旁的蘇威自告奮勇的提議道:“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回藥坊裡詢問一下那個女巫,看她能不能有辦法送我們下去。”
望著獨自返回木屋中的蘇威,左瞳的心中不禁鬆了口氣,要是他能從女巫哪裡弄到離開這裡的辦法,那她就不必冒著暴露的風險把小銀召喚出來了。
她現在打算把小銀安置在這片森林之中,儘可能的不在其他人眼中暴露出來,所以說能不讓它出來還是不讓它出來的為好。
按理說這裡是女巫的地盤,她應該有辦法從這裡下去的吧……嘖,也不一定,萬一她是騎著掃把來回飛的呢?
總不能她和玩家們一樣,都是攀爬著這些根藤蔓來回出行的吧?
想到藥坊中那個身形佝僂的老太婆抱著根藤蔓爬上爬下的畫面,少女的額頭不禁冒出了幾滴冷汗,連忙晃了晃腦袋把腦海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那是一位女巫,不是甚麼山野之間的猴子,應該不至於……
——
與此同時,遠處——
“轟——”
【急先鋒】的賽道之上,油罐車的發動機發出陣陣咆哮的轟鳴聲,作為駕駛員的麥耶正專心致志的把控著方向盤,控制著車輛避開阻攔著他前進的障礙物。
似乎是為了襯托開車時的氣氛,老山姆還早早的在車裡特意安裝了一個車載電臺,在麥耶插下鑰匙啟動發動機的時候這個車載電臺便播放起了歌曲。
【冬之花】?
真好啊,居然還有配樂。
不過歌手的感情似乎有些強烈啊,光是聽著就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好評!
就在他仰著脖子一臉認真的盯著前方的道路時,一隻烏黑乾癟且散發著濃烈臭味的手忽然搭在了麥耶的肩膀之上,這一突發狀況讓原本聚精會神開著車的麥耶頓時嚇了一個激靈。
“法克!甚麼東西?”
受到驚嚇的他連忙扭頭看向身側,在看清這條烏黑手臂的主人長的甚麼樣子後麥耶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額頭不禁流下數滴冷汗,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該死,這輛油罐車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存在!他是甚麼時候跑到我的副駕駛上的?
出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是一名瘦的皮包著骨頭的詭異小孩,乾癟的前胸貼著後背,渾身上下的面板黑黢黢的,只有一雙瞪得如銅鈴般的眼睛佈滿了血絲,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等等,這哪是甚麼血絲啊,這明明是紅色的絲線,男孩的眼睛是被人硬生生的穿針引線縫紉進去的,眼角還殘留著兩條幹涸的血跡,針線活的痕跡十分明顯。
而且他的眼球也不是甚麼真正的眼球,其實是兩枚殘缺的紐扣,和那些紅色的絲線被一起縫合在了他的眼眶之中。
不過這些都稱不上是最瘮人的,把麥耶嚇得差點魂都飛出去的真正原因是男孩那破破爛爛的小腹。
他的肚子上面破了一個可怖的大洞,殘破不堪的腸子暴露在外,白花花的蛆蟲在其中蠕動著,時不時還有幾隻小蟲子順著掉出來的腸子爬到了車子上,場面噁心而又驚悚。
“叔叔,我想玩遊戲……”
察覺到男人驚恐畏懼的目光,小男孩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臭烘烘的涎水從他的嘴角滴下,憨笑著說道:“可以陪我玩嗎?”
“呃呃。”
聽到詭異男孩的要求後,麥耶的面色瞬間慘白無比,他哪裡敢和這個鬼東西玩遊戲啊,不過讓他拒絕的話麥耶也是肯定不敢的,要是不答應對方的要求的話這個鬼東西指不定會做出來甚麼。
“我答應你,不過……”將車速降低後,麥耶望著坐在副駕駛上的這位不速之客,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陪你玩完遊戲之後,你能不能從叔叔的車上下去呢?”
“可以呀,不過我們要快一點玩哦!”
聽到麥耶的請求後,詭異男孩機械的扭過頭瞥了一眼後視鏡,隨後僵笑著說道:“因為叔叔的車子著火了,繼續待下去的話會嘭的一聲炸上天的!”
麥耶:“?”
甚麼玩意,甚麼著火?
等等,車子著火,還是油罐車?!
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麥耶連忙側過頭望了一眼身旁的後視鏡,臉色由受到驚嚇時的蒼白瞬間變得毫無血色起來。
此時他正在駕駛的這輛油罐車的屁股燃起了大量的火星,除此之外還升騰起了漆黑的濃煙。
眼前這幅場景的衝擊力甚至讓麥耶一時間忘記了身旁詭異的威脅,腦子都快嚇成了漿糊,回過頭後滿臉都是驚魂未定,思慮再三後他果斷的踩下了油門開始為發動機供油,準備用最快的速度跨越這段距離。
這種情況下油罐車絕對不能減速,他得趕緊把這輛油罐車開到終點然後下車才行,要是這玩意在他附近爆炸了的話,後果可謂是極其的嚴重。
這可是幾十噸的汽油啊,毫不誇張的說,這周圍方圓數百米的東西都得被這輛油罐車送上天,堪稱是一場現實版本的“汽車炸彈”了。
“叔叔,你怎麼不說話呢?”
望著身旁滿頭大汗的盯著前方道路並開始猛踩油門的麥耶,詭異男孩疑惑的歪了歪頭:“我們不玩遊戲了嗎?”
“不玩了嗎?不玩了嗎?不玩了嗎?”
它的嗓音沙啞,像是一臺壞掉了的收音機,如果不仔細去聽的話根本就聽不清它在說些甚麼。
不過從它說這句話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它心中的不滿,似乎是對麥耶答應了陪它玩卻又不搭理它的行為產生了憤怒,語氣也愈加冰冷。
這一下可把本就嚇得精神脆弱的麥耶嚇了個夠嗆,連忙點頭如搗蒜般的應付道:“玩,肯定玩啊!但你先說說你想玩甚麼啊?”
“嗯……玩甚麼啊……對啊,玩甚麼呢?”
麥耶的這一靈魂發問讓詭異男孩瞬間愣在了原地,它傻傻的目視著前方,開始思考起了人生。
看到詭異開始發呆自閉,麥耶也不再搭理它,繼續抓著方向盤神色專注的開著車,前方道路上密佈著的障礙物讓他分不得心,必須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開車上才行。
然而就在這時,男孩那腐朽乾枯的烏黑雙臂忽然橫在了他的面前,在麥耶震驚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方向盤,這一突發狀況讓他瞬間傻了眼,連忙握緊了眼前的方向盤以防止被對方控制,一人一鬼以方向盤為場地開始角力了起來。
“叔叔,你快點鬆手!”
見麥耶竟然動手阻止它操控方向盤,詭異男孩很不高興的瞪著眼睛嚷嚷了起來,說出的話讓麥耶不由得血壓飆升:“快鬆手把它讓給我玩!我要玩這個!這個好玩!”
“不行,這個方向盤可不興玩!”對於詭異男孩提出的不合理要求,麥耶可謂是寸步不讓,義正辭嚴的拒絕道:“你要是玩了這個,叔叔的命就沒了……”
聽到麥耶的回答後,詭異男孩索性不演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後開口威脅道:“我不管,你要是不讓我玩,你的命就真沒了!”
麥耶:“……”
行,是你贏了,我不跟你搶了。
見鬼男孩放出了這般的狠話,麥耶自是不敢違抗,為了不被它莫名其妙的暴起突然幹掉,麥耶只好乖乖的將方向盤的掌控權交給了它。
看到麥耶在它的暴力威脅下乖乖認慫,詭異男孩很是輕易的便宣佈了自己對這輛油罐車的主權,得意洋洋的抓住方向盤把玩了起來。
不幸中的萬幸是油門和剎車還都在麥耶的掌控之中,只是讓這個鬼東西玩一玩方向盤的話應該不會出甚麼大事……的吧?
“咔嚓!”
在麥耶震驚的目光中,方向盤被男孩猛的用力拆卸了下來,它似乎也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嚇得它連忙鬆開了手,沉重的方向盤脫手而出猛的砸在了麥耶的襠上,要不是他反應快連忙夾住了腿的話這一下差點就廢掉了他的兄弟小麥耶。
“法克!你在幹甚麼!”
用腿夾住方向盤的下一秒,麥耶果斷的踩住了剎車,在事故釀成前險而又險的停下了這輛已經開始燃燒的油罐車,隨後氣沖沖的扭頭質問著鬼男孩道:“為甚麼要把方向盤拆下來?”
“嗯?人呢?”
望著空蕩蕩的副駕駛座,麥耶頓時一愣,那個拆掉他方向盤的詭異男孩竟然離奇的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方向盤被那個鬼東西擰了下來的話,他甚至可能會將今天的事情當成幻覺,但他敢肯定這一切絕對不是甚麼臆想,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
該死,它一定是那個山姆老頭特意派過來給他增加遊戲難度的,它們一定都是一夥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完成不了這次任務!
“呲呲呲——”
關閉了車載音樂後,油罐車屁股處傳出的火花聲滋滋作響極其醒耳,聽的麥耶是一陣的頭大,眼看著車後面的油罐就要堅持不了多久了,一旦火燒穿了外殼的話那麼裡面的幾十噸汽油就會把他送上天。
眼下的他有兩種選擇,其一是在沒有方向盤的情況下繼續開動這輛油罐車直至抵達終點,其二就是扯下安全帶然後棄車而逃,放棄掉這次比賽。
目前來看,第一種選擇已經可以拋棄了,他雖然會開車,但前提是這車得有方向盤。
巧婦尚且難為無米之炊,哪怕是再熟練的駕駛員拿到這輛沒有方向盤的車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何況眼前的道路曲折不平,沒了方向盤甚至不能保證這輛油罐車會開到哪裡去,要是翻了車的話那就真出大事了。
“嘶,這安全帶怎麼這麼結實呢?”
確定了接下來的目標後,麥耶嘗試掙脫這條將他牢牢固定在座位上的安全帶,但不管他怎麼用力的去拔都沒能撼動這根薄薄的安全帶一絲一毫,甚至他掏出了懷裡裡放著的小刀也沒能割斷。
怎麼回事,怎麼沒能割動?
疑惑不解的他抓起安全帶湊到眼前仔細的瞧了一眼,本就不太好的臉色瞬間變得臭不可聞,差點就要開口罵娘了。
這哪是甚麼安全帶啊,纏在他身上的分明就是一堆細密綿長的女人頭髮,每用刀割斷一簇就會重新生長出一簇來,根本就沒法切斷!
怎麼辦,很急,線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