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名字叫做麥耶,女人的名字叫做凱瑟琳。
他(她)們兩人便是黃昏隊最後兩位成員,在分隊時兩人彼此一眼看中了對方,最終成功的組成了一隊。
在分隊結束後他們並沒有著急去進行遊戲,而是如同度蜜月般在這個龐大的遊樂場裡遊玩了起來。
趁著沒有人監督他們,兩人可以說是把附近的遊樂設施幾乎全都參觀了一遍,還特意的去坐了一趟旋轉木馬,玩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在摩天輪上滯空的時候,他們還趁著四周沒有人好好的享受了一把,在最極致的歡愉過後麥耶也差不多有些疲乏了,在看到其他的遊樂專案時心中變得波瀾不驚起來。
當然了,這並不是他玩累了,而是現有的刺激已經不能夠再滿足他內心的需求,他需要更強烈更激動人心的刺激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找到生命的實感,那是一種活著的感覺。
換句通俗易懂的話說就是,他無聊了,想要作死,死不掉不開心,死掉了又很傷心。
因此,麥耶主動提議要去遊玩海報上規定的那些死亡設施,對於他的要求凱瑟琳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因為她打心底就不打算參與這些被描述的危機四伏的遊戲,冒的又不是她的險,何樂而不為呢?
在之前的聊天之中麥耶向她告知了自己的身份,這位身材偏瘦的白人帥哥的真實職業是某個國家空軍的退役飛行員,是一名名副其實的高富帥,唯一讓凱瑟琳有些遺憾的是他已經有了家室。
當然了,這不一定都是壞事,起碼這個經歷為麥耶增添了許多的成熟韻味,致使他成功的勾起了凱瑟琳的興趣。
“等一下。”
就在麥耶登上駕駛室準備開動這輛體長超過10米的油罐車時,凱瑟琳忽然開口叫住了他,略帶遲疑的開口問道:“麥耶先生,雖然我知道你會駕駛飛機,可是這輛油罐車你會開嗎?”
那條麥耶即將駛入的賽道她剛剛看了一眼,和城市裡四通八達的交通不同,【急先鋒】的賽道不但有著大量的彎道,還有著各種樣式的障礙物攔在路中央,如果車技不好的話就只能提前下車將這些障礙物搬離賽道,這樣做會大大的浪費時間。
如果在規定的5分鐘內沒能抵達終點的話,那麼任務就會被判定為失敗,也就是白忙活一場。
“凱瑟琳小姐,這就是你小瞧我了,油罐車而已,我一隻手都能開。”
聽完凱瑟琳的擔憂後,麥耶露出了一個健康而又自信的笑容,衝著女人豎著一個大拇指:“留在這裡等著我的好訊息吧,我會讓他們見識一下甚麼叫做車神。”
說完,他便翻身上了駕駛室,在插好了安全帶後麥耶便用從山姆大爺那裡接過手的鑰匙啟動了身下的這座龐然大物,隨著一聲發動機的轟鳴,油罐車被正式啟動了。
“五分鐘,計時開始。”
與此同時,車外的老山姆也按下了秒錶的計時器。
望著逐漸加速遠去的油罐車,老頭滿是皺紋的乾瘦面龐上擠出了一絲瘮人的笑容。
“去吧,去吧,路上有一個驚喜在等著你,呵呵呵呵……”
——
就在麥耶乘著油罐車駛入賽道的同時,凱瑟琳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猛的一沉,不知道是誰伸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這種怪異的感覺頓時讓她寒毛倒立,也讓她聯想到了一些不是那麼美妙的畫面,讓凱瑟琳的心情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在麥耶先生已經離開前往比賽的現在,能把手搭在自己肩膀的還能有誰呢?
這附近似乎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嘶,該不是恐怖片裡經常會出現的髒東西吧!
“誰!”
想到這裡,凱瑟琳一臉驚慌的回過頭去,與一名衣著火辣的陌生金髮辣妹對上了視線。
看到觸碰自己的並非甚麼妖魔鬼怪而是一名活生生的人後,凱瑟琳的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她剛剛腦子裡想的東西亂七八糟的,甚至腦補出了一場血腥的兇殺案,代入進受害者的視角後她差點就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不過這個染著金髮的女人是誰?
明明自己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她,為甚麼她會過來找到自己?
等等,對方的手上還戴著個人終端……難道她是黎明隊那邊的玩家?
“嗨,小姐,我已經觀察你們很久了。”
見凱瑟琳發現了她,金髮辣妹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萬分欣喜的表情,熱情的說道:“從你們在摩天輪上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我就一直跟在你們的後面,你們是黃昏隊的玩家吧?”
“你在跟蹤我們?”
從女人的話語中凱瑟琳捕捉到了關鍵詞,立馬緊張了起來,狐疑的眼神在對方的身上反覆的掃來掃去,心中的警惕逐漸的提了起來。
凱瑟琳承認,在摩天輪上的時候她叫的聲音確實大了些,但這不是其他人正大光明偷聽的藉口,何況是比偷聽更加過分的跟蹤呢?
要知道他們這一路上除了談情說愛以外也討論到了其他幾名玩家的事情,這些秘密可是不能夠讓外人知道的,尤其是其他隊伍的玩家,更是要嚴格的保密。
眼下的這個情況是她無論如何也沒能預料到的,一想到他們這一路上都在被眼前這個金髮女人跟蹤,凱瑟琳的心情瞬間降至了冰點,怒氣衝衝的質問道:“混賬,你都偷聽到了甚麼,快說出你的目的!”
趁著麥耶和她分開的這段時間跑到自己這裡,這個女人絕對沒有抱著甚麼好的心思,必須要做好防備才行。
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些總不會出錯。
“啊,不要誤會,我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
聽到凱瑟琳滿是敵意的話語後,金髮女人的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她知道凱瑟琳這是將她當做了敵人,於是連忙揮手解釋道:“我的名字叫做三上良子,是來投奔你們的,請讓我加入你們黃昏隊!”
凱瑟琳:“?”
不是,你這是覺得我腦子有問題嗎?
就算想當臥底騙資訊起碼也得用點心吧,這種藉口誰會信啊!
這種時候叛變對這個叫做三上良子的女人能有甚麼好處啊?
現階段的任務要求是單個隊伍收集齊14枚樂園幣,除非她肯將自己得來的樂園幣全都贈予給他們,但這可能麼……顯然不可能。
怎麼看她都不像是真心誠意要來投靠的,不但沒有拿出任何有價值的見面禮作為誠意,還特意趁著自己落單的時候跑過來,這麼鬼鬼祟祟的更加讓人難以相信。
“不要用這種聽起來就不靠譜的理由來糊弄我,我沒那麼好騙。”凱瑟琳一臉鄙夷的盯著三上良子的眼睛,語氣怪異的搖著頭說道:“你投奔我們的動機是甚麼呢?起碼也得上點苦肉計的藉口好讓我相信吧?”
“所以在你給出合理的解釋之前,我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請你和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不許隨意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啊……”凱瑟琳的一番話顯然給三上良子說懵了,緩了好一會她才回過神來,連忙開口為自己辯解道:“我是真心來投靠你們的,我這次過來為你們帶來了很多情報,相信它們一定能起到作用的!”
似乎是覺得這些理由還不夠充分,她又添油加醋的解釋道:“之所以背叛黎明隊實屬情非得已啊,我和黎明隊的那些人合不來,他們一起合夥欺負我一個人,還……還把我綁了起來用各種手段來侮辱我,後來我抓著……呃,抓著他們進行遊戲的功夫趁機跑了出來!對,就是這樣的!”
“他們合著夥打我,我在他們那裡實在待不下去了,只能來投靠你們了!拜託了!”
一番話說完,三上良子自己都快信了自己的這些說辭,被感動的熱淚盈眶,就像是真的被毆打了一樣,然而聽完了全程的凱瑟琳卻依然沒有給她半點好臉色,沒好氣的說道:“我就提了一嘴,你怎麼還真來苦肉計了?”
“編也得編得像一點吧?就連說話你都說不利索,我怎麼可能相信你?”話音落下,凱瑟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算了,待會你和麥耶先生親自去說吧,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呃……好吧。”見對方露出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表情,三上良子只好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隨凱瑟琳一同將視線投向了遠處那輛正在行駛的油罐車。
然而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過去三上良子立馬就看出了問題。
等……等會,這油罐車的屁股後面怎麼開始冒火星了呢?
該不會是要爆炸了吧?
——
與此同時,遠處女巫藥坊中進行的遊戲也宣佈進入了尾聲。
用光了所有的試藥機會後,黎明隊的玩家們已經沒有在這裡再過多逗留的理由了,他們此行唯一的收穫似乎只有為特里普成功的治好了他那受傷的胳膊,除此以外也稱不上結果是好是壞。
不過雖說是治好了一個肩膀,但他的嗓子卻又出現了問題,第二杯魔藥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好的效果,特里普現在依然還咳嗽的厲害。
要知道最開始被女巫作為見面禮贈予他們的那杯治癒魔藥就是被特里普喝了下去的,這導致了後面他喝下的第二杯治癒魔藥的藥效受到了削弱,以至於並沒能完全的治好他的咳嗽。
“臥槽,我好像真不認識路了!”
一出小屋,蘇威便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環顧著四周大聲嚷嚷道:“咱們是從哪裡上來的,我怎麼找不到了呢?”
迷路魔藥似乎起到了它應有的效果,現在的他望著四周的樹木感覺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任何有辨識度的東西在他的眼中都淪為了背景板,只要移開目光便會被他的大腦刻意的忽視掉,這讓他不禁在心中擔憂了起來。
“在這裡,我們是從這上來的,誒?樹藤呢?”
見蘇威被迷路魔藥嚴重的妨礙了方向感與道路的認知,一旁的提克·李好心的為其指明瞭他們來時所攀登的樹藤的位置,但當他走過去低頭檢視的時候提克·李整個人頓時傻眼了。
不知道為甚麼,這些原本生長著堅實樹藤的地方此時已然變得光禿禿一片,就像是被人給連根拔起了一樣。
這下可壞了,要是沒有這些樹藤的話他們該怎麼下去呢?
想到這裡,提克·李有些急了,連忙轉身對著其餘幾人揮起了手,語氣急促的說道:“你們快過來看一眼,我們上來時的那些樹藤好像都沒了,這下我們該怎麼辦?到時候我們該怎麼下去?”
“甚麼?”
一聽到樹藤全都消失了,剛剛走出小屋的溫特森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同提克·李一同尋找起了樹藤的蹤跡,然而結果可想而知,他自然也沒能如願找到樹藤的位置。
嘶,奇怪了,明明他們來的時候就是從這裡上來的,怎麼要走的時候這些樹藤就沒了呢?
這可不行啊,沒了這些樹藤他們還真沒法下去,要知道這樹頂離地高度目測就超過了二十米,這要是跳下去不得摔個半死……不對,不是摔個半死,這是直接入土了。
想到這裡,溫特森不禁撓了撓燒的冒白煙的腦袋,狐疑的掃了掃四周,但並沒有找到其他可以下去的辦法。
“嗯?”
沒過多久,和緹蒂雅打完招呼的左瞳心滿意足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望著不遠處圍成一團的眾人,少女不禁心生疑惑。
不是說出來後就去【急先鋒】的場地嗎,怎麼全都圍在這裡了,難不成是他們發現了小銀的身影?
不應該啊,在進去之前她就已經讓小銀在附近先藏起來了,按理說不可能被發現的才對,應該是其他的原因……
“啊,白小姐!”
望著朝他們走來的少女,溫特森忽然想起了甚麼,連忙開口詢問道:“這些藤蔓不知道為甚麼都消失了,正好你是最後一個上來的,有沒有看到它們究竟都去了哪裡呢?”
“哈?”聞言,少女的腦海中不禁冒出了個問號:“藤蔓?”
甚麼藤蔓,是她過來的時候用瘟疫幹掉的那些鬼東西嗎?
不是,你們管它們做甚麼啊,難不成……
嘶……你們該不會是靠著那些像觸手一樣的東西上來的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