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甚麼啊?
看到男人背後深綠色的單兵火箭筒,少女的心裡咯噔了一聲,要是這玩意在這裡開火,整座電梯就跟著報廢了。
雖然說被破壞的場地也不是不能復原,但那是第二輪遊戲開始之後的事情了,在這段時間裡她們就只能爬樓梯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不管怎麼說電梯得保住才行,更何況她這身裙子也不知道經不經得住炸……
想到逼一個亡命徒走進絕境後可能會產生的嚴重後果,左瞳最終決定向後退兩步來降低對方的戒備心,以防止眼前的男人一時想不開與電梯玉石俱焚。
但很快左瞳知道是她自己想多了,這位悍匪並沒有和她拼命的打算,似乎把她當成了一個碰巧遇到的玩家,只是瞥了一眼便立刻移開了視線,
“離開這裡,別擋路。”
絲毫沒把面前的少女放在眼裡,男人冷漠的扔下一句話便抱著懷裡的炸藥包便衝出了電梯並朝著走廊的盡頭跑去,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追著他一樣。
“你……”聽到他的警告後左瞳非常的不高興,但男人完全不想搭理她,還沒等她反駁就跑的沒影了。
睜眼說瞎話,為了安撫這個人的情緒她還特意退了兩步,怎麼變成自己擋他的路了?
而且剛剛下面的爆炸九成九和這個人有關,不管怎麼說得先把他抓住才行。
正好她這裡有一個極好的人選……
“鬱靈,去把那個男人控制住。”望著逐漸遠去的中東匪徒,左瞳立刻對身後剛剛趕來的鬱靈發出了指令:“重點是繳械,別讓他把這裡炸了。”
“瞭解!”
接到命令後這位小幽靈立馬朝著左瞳所指的方向飛了過去,全速出擊下它很快就追進了男人的體內,讓他原本輕快的動作宛若生鏽的齒輪般卡頓了起來,立刻僵在了原地。
等到左瞳帶著一眾詭異走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高高的舉起雙手半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不已,原本端在手裡的炸藥包也被他丟到了一旁。
讓男屍將炸藥包撿起後,左瞳親自上前將男人背後的火箭筒摘了下來,並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雖然很沉,但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哪怕是單手拿著也算比較輕鬆的。
“嘖,不錯啊。”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手裡的火箭筒,左瞳將其遞給了一旁的男屍,在場的詭異裡也就只有自己和它能拿的動這個東西了。
繳獲了一個重火力裝備是一個好訊息,但好訊息並不只這一個。
另一個好訊息是這個火箭筒貌似可以被收進個人終端裡,唯一的缺點是會佔用很多的空間,裝了火箭筒後再想裝些大體積的物件就不可能了,不過在它帶來的暴力殺傷面前這個缺點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當庭廣眾之下把這麼大的一個東西塞到裙子下面似乎有些不太雅觀,左瞳思考再三後決定等沒人的時候再把這兩樣東西收進個人終端裡,那就先讓這個殭屍替她儲存一下吧。
對了,還有手榴彈……
想到這裡,左瞳熟練的將男人腰間的手榴彈也收入囊中,完成了一次精準搜刮。
足足5枚手榴彈,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這傢伙還真是個寶藏包啊。
【滴——】
就在左瞳將手榴彈收起來的時候,不遠處的電梯門忽然開啟,一道熟悉的粉色身影提著柴刀便快步的朝這裡走了過來,當看到走廊裡聚集了大量的陌生人後周薇立刻提起了戒備,但很快她就放鬆了警惕,滿臉微笑著迎了過來。
“疫主,原來是您回來了……”寒暄著的同時,她的目光鎖定在了跪倒在地的中東匪徒身上,眉毛也隨之抖了抖。
毫無疑問,周薇就是奔著這個男人來的,至於找他的原因也顯而易見。
畢竟只有這個人隨身攜帶了大量的危險武器,是樓下爆炸事件最大的嫌疑人。
但猜測歸猜測,想要得知真相還是得問當事人才行。
“周姐,你是來找他的嗎?”瞥了一眼腳下的悍匪,左瞳直接步入了正題:“樓下發生甚麼了?”
一聽到左瞳詢問起樓下的事情,周薇望向悍匪的目光就充滿了殺意,將柴刀立於身前並惱火的說道:“這個人在醫院門口安裝了C4,把大門爆破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一震,不由得朝著這位爆破醫院的勇士投來詫異的目光。
早在它們加入醫院前左瞳就為它們講述過醫院的遊戲規則,要在五天的時間內收集線索並在醫院的所有房間中找到開啟大門的鑰匙,期間每個人都會被隨意賦予一種可大可小的疾病。
要是玩家們能在規定時間內逃離醫院還好說,這些疾病會被自動的治癒,但若是沒有在遊戲結束前離開醫院的話,那麼這個疾病便會永遠的跟著他們。
正常來說玩家們想要離開醫院唯一的辦法就是尋找鑰匙,但眼下這個人類的做法重新整理了大家的認知,既然只要能離開醫院就可以脫離遊戲,那如果使用重火力將醫院大門破壞並離開的話,是不是也可以提前離開遊戲呢?
“這樣啊……”聽完周薇的解釋後,左瞳大致瞭解了事情的起因經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一批玩家統共也是10人,在入院體檢結束之後便被髮配至了各個醫生的診室之中,除了4個傻乎乎的萌新玩家信了這個規則進了診室送了命以外,剩下的6個玩家都在外面觀望著,待到發現進入診室才會受到攻擊後他們就四散到各個樓層分別探索了起來。
只要知道了有醫生的診室的位置並且避開周薇的追逐,那麼玩家們可以說是極為安全的,這便是墨魎所說的"放水",幾乎絕大多數玩家的死亡率都是在第一天和最後一天貢獻出來的。
玩家們可以選擇不去搜尋鑰匙,承受疾病直到遊戲結束。
也可以選擇冒著被殺死的可能來到各個房間尋找鑰匙,提前結束遊戲。
但讓左瞳萬萬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有這種不去尋找鑰匙而是直接炸開大門的選項,偏偏這樣做還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畢竟玩家的勝利條件既不是找到鑰匙也不是開啟大門,而是離開醫院,只要能離開醫院就算勝利。
看來醫院的規則中確實存在著一些漏洞啊,修改遊戲規則已經提上了日程。
正好她在鬱泉村獲得了一次世界晉升的機會,等到這局遊戲結束應該可以嘗試一下。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樓下檢查一下大門的受損情況,要知道整個醫院能四處移動的只有周薇一個人,既然她已經追了上來,那就說明樓下大門處沒有絲毫的防備,要是聽到爆炸聲的玩家下樓離開的話她們也無從阻止。
【滴——】
帶上了被鬱靈控制住身體的匪徒,一行人跟隨左瞳一同乘著電梯來到了一樓並來到了門診大廳,看到眼前慘烈的景象後少女不禁眉頭緊蹙。
此時的一樓大廳內到處都瀰漫著灰色的濃煙,米白色的地磚層層龜裂,還散佈著大量座椅和玻璃的碎片,而醫院大門的位置也被猩紅的火焰所籠罩著,一時半會沒有熄滅的架勢。
幸好他的襲擊物件不是醫院的柱子,要是承重柱被炸斷了可就出事了,整棟醫院大樓估計都得塌掉。
雖然在下一局遊戲開始時系統會修復這些被破壞掉的場景,但這個修復可不是免費修復的,而是要從當局遊戲的獎勵點數中扣除掉這個修復費用,單純的破壞桌椅破壞大門還算可以接受,要是樓都塌了那就沒法接受了。
“鬱靈,把他個人終端裡的東西都取出來。”
想到這裡,左瞳立刻對著附身在男人身上的鬱靈吩咐道:“然後直接處理掉他就可以了。”
對於這種惡意破壞醫院設施給她帶來損失的傢伙,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的,既然發生了這種意外,那就早點結束這局遊戲吧。
聽到左瞳的吩咐後,男人的瞳孔驟縮,想要反抗但是又無力擺脫鬱靈的控制,只能在它的操控之下一件件的把個人終端裡的東西全都取了出來。
1把MP40衝鋒槍,1把榴彈發射器,3枚震撼彈,1枚煙霧彈。
除此之外還有6個裝滿9mm子彈的彈夾外加12枚榴彈以及一些醫療用品。
配合著之前繳獲的高爆炸藥,5顆手雷以及那個一次性火箭筒,這個男人攜帶的武器彈藥數量屬實令人詫異,一時間左瞳都不知道自己是虧了還是賺了。
相比上週那兩個在太平間被幹掉的玩家來說,這位來自中東的悍匪顯然富得流油。
“嘎嘣!”
在眾人齊齊的注視下,鬱靈掏空了男人所有的儲備,與左瞳對視一眼得到許可後便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隨著它的用力一擰,男人瞬間癱瘓倒地,他的個人終端也隨之消失。
“他應該不是最後一個玩家。”遲遲沒有接到遊戲結束的通知,左瞳立刻意識到在醫院之中還有其他玩家,他們似乎沒有抓住這個大門被破壞的機會,只是不知道還有幾個人。
既然這樣的話……
【叮!】
【查詢到管理員許可權,歡迎回來,災厄】
那就先讓她檢視一下游戲進行的情況吧。
【驚悚派對終端】
【管理員資訊】
【姓名:左瞳】
【性別:女】
【身高/體重:165cm/41kg】
【遊戲場次:2】
【屬性簡介:力量B,敏捷C,耐力C,魅力A,幸運C】
【當前遊戲狀態:待機中】
【距離下一次遊戲開啟時間:23小時】
這是屬於她個人的資訊介紹,不過這一次左瞳要看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關於【瘟疫醫院】的資訊。
【世界終端】
【主世界:瘟疫醫院】
【危險評級:C(如存活率低於20%則晉級為B。高於40%則降低為D)——當前遊戲匹配週期:7天】
【世界等級:三級(可升級,可開闢新區域)——當前可容納玩家人數:10人(升級後可最多容納15人)】
【已進行遊戲場次:3(不記錄進行中的遊戲)】
【玩家總人次:30】
【總存活人數:6】
【總存活率:20%】
【當前遊戲狀態:進行中】
【剩餘遊戲時間:72小時】
【剩餘玩家:1/10(已成功逃脫3名)】
好吧,看來她還是低估了玩家們的決心,依然有三名玩家頂著燒傷的危險離開了醫院,不過這樣也不是甚麼壞事,因為上局遊戲無人生還的緣故導致危險評級差點升到了B,那麼這一次多走一些玩家來平衡一下也是蠻好的。
目前看來這局遊戲結束後存活率能提到22.5%,還算合格,反正只要不是太高或者是太低,那麼遊戲的匹配時間就始終是7天。
至於所謂的A級危險評級指的就是那種存活率在10%以下的世界,也就是所謂的高階局,而最低階的則是E級危險評級,也只有在總存活率高於60%才會得到,只有快跌破這個數值的時候左瞳才會主動出手調節。
【叮!】
【剩餘玩家:0(倖存3名)】
正當左瞳準備尋找最後一名玩家的位置時,她忽然發現個人終端上顯示的玩家數量跳至了0,與此同時她的腦海中也傳來了遊戲結束的提示聲。
【檢測到場景中無剩餘玩家,遊戲提前結束】
嗯,看來是不需要找了……
“這是?”聽到醫院大樓外傳來的轟鳴聲,周薇意識到了甚麼,連忙開口問道:“難道是遊戲結束了?”
那道響亮的轟鳴聲她很熟悉,正是世界在向外擴張時的聲響,同樣的,出現這個聲音也就寓意著遊戲已經結束,她可以提前下班了!
追了那幫玩家她可是追了接近一個整天,哪怕現在的她不是人類也扛不住這種程度的體力消耗啊,更別提還有混蛋挑釁她了……
“怎麼了嗎?”
左瞳一臉不解的望著喜上眉梢的周薇,察覺到少女疑惑的眼神後周薇立馬咳嗽了兩聲,端正了神態後語氣認真的回答道:“我是在為我們的世界再次變強而感到高興,疫主,我們又朝著最終的勝利邁近了一步。”
說完,她便放下了柴刀熱烈的鼓起了掌,一旁的眾人(鬼)彼此對視了一眼也紛紛跟著周薇鼓起了掌,掌聲過了許久才停下。
左瞳:“……”
雖然面對這種情況時她挺尷尬的,但既然大家這樣做會高興的話就讓大家多開心一下吧。
“怎麼這局遊戲這麼早就結束了……呃,疫主?”
掌聲剛剛平息,電梯中便走出了兩道人影,正是鎮守著4樓腦科的張滿醫生與鎮守3樓骨科的林霖醫生,兩人看到站在大廳中的眾人後愣了一下,但當左瞳的身影出現在他(她)們視野中時兩人的視線便全都鎖定在了她的身上,毫不猶豫的快步趕了過來。
“這就是剛剛爆炸聲的來源麼。”來到大廳後,張滿的注意力立刻被大門處燃起的火焰與濃煙吸引到了,不過在他低頭看到地上的悍匪屍體與擺放在其身旁的一大堆武器彈藥後便將真相猜到了個大概。
或者說,要是他連這種人贓俱獲的情況都猜不出來原委的話,他就該給自己的大腦做一做手術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有人用熱兵器直接爆破大門,看來大家之前定下的遊戲規則似乎出現了一些小問題啊。
“好多人……新同事?”和身旁那位腦科醫生關注的事情不同,林霖最先注意到的是圍在左瞳和周薇旁邊的陌生面孔,立馬就聯想到了主人在離開醫院前承諾給大家帶來新員工和禮物的事情。
“是的。”聽到林霖的疑問後左瞳點了點頭:“大家可以互相認識一下,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了,趁這個機會熟絡一些會更好。”
“一家人……”鬱水墨遲疑了一下,略帶顧慮的問道:“我也可以是嗎?”
她在鬱泉村還有重要的工作以及她必須要做的事情,在失去泉神後鬱泉村的一切都要由她來繼續維持,理論上說她與這家醫院的聯絡極為淺薄,畢竟她以後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會在鬱泉村度過,唯一能與她建立聯絡的人只有左瞳一個。
而對於雙方的聯絡鬱水墨秉持著悲觀的態度,哪怕是在上一局遊戲的初期陪伴著少女的也是她的分身,何況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建立在曾經母女關係的基礎上的,而是單純的利益關係。
“啊,怎麼了嗎?”不過左瞳並沒有聽出鬱水墨話語中的言外之意,一臉茫然的問道:“我們不早就已經是家人了嗎?”
“呃,謝謝……”聽到少女的回答後,鬱水墨驚喜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對著左瞳道了聲謝後便匆匆忙忙的加入了一旁的新員工歡迎會,靠著熟練的社交能力很快就與眾人打成了一片。
只不過此時大廳裡的新員工數量遠比老員工要多,這個冒著濃煙的門診大廳一時間變成了以林霖和張滿為主角的大型交友現場。
“媽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女孩的驚呼,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見一個渾身上下被灰色繃帶包裹住的雙馬尾小女孩從電梯間中興奮的跑了出來,一把撲進了左瞳的懷中撒嬌的蹭起了胸,頓時震驚了在場的所有新員工。
受打擊最重的莫過於剛剛得到少女承認的鬱水墨,得知眼前這個小女孩竟然是左瞳的女兒後她整個人彷彿遭遇雷擊,愣在原地半天才回過神來。
不對,應該是她誤會了。
光是對比一下年齡就知道那種極端情況的可能性絕對不存在,要是真的存在的話……那得是多麼初生的人才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啊?
瞥了一眼撲進左瞳懷裡的繃帶少女後,鬱水墨將視線放在了隨其一同從電梯中走來的兩個男人身上,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著白大褂體型高大的中年男人,用一個詞語來形容他的話就是冰冷,彷彿在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情感一般。
而走在中年男人身後的是一位步伐穩健的黑衫老人,身上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股泰然自若的氣勢,在鬱水墨遇到過的所有人裡這位老人也絕對稱得上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除了實力深不可測以外還有一絲眼熟。
兩人來到大廳後先是瞥了一眼炸的粉身碎骨的醫院大門,便和眾人寒暄了起來。
對於這些即將加入醫院的新員工,他們的表現也極為熱情,耐心的解答著各種問題。
很快,每個人都知曉了彼此的名字,對於其他人的名字鬱水墨並沒有甚麼印象,但那個老人報出來的名字卻震驚到了她,怪不得之前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原來是在電視裡見到過啊。
看到所有人都到齊後,左瞳拍了拍小灰黛的後背並輕聲說道:“乖,先下來啦,媽媽還有事要做,一會再陪你玩。”
“嗯!”灰黛點了點頭,乖巧的回答道:“知道啦。”
湊到左瞳的頸間深吸了幾口氣後,她滿意的跳在了地上愉快的和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鬱水墨:“……”
眼前的一幕有些似曾相識,以前小叢對她撒嬌的時候她貌似也是這麼幹的。
可為甚麼你也這麼熟練啊?
真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唄……
“媽媽,禮物我可以要那個嗎!”
就在左瞳準備趁著所有人都在這裡準備給世界來一次升級的時候,一旁的灰黛忽然拽了拽她的裙角,順著女兒伸手指著的方向望去,少女整個人瞬間打了個激靈,連忙微笑著婉拒道:“那個不是禮物,是壞人帶來的東西,很危險的。”
乖乖,軍火甚麼的可不興玩啊……
為了避免剛繳獲的武器裝備慘遭小孩子的毒手,同時也是為了玩家們可憐的存活率考慮,左瞳果斷轉移了話題:“不過禮物甚麼的已經有在準備了。”
“是一個很有趣的玩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