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聲,少女眼前的空間再次錯位,思維宕機了數秒後她再次睜開了眼睛。
依舊是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以及那許久未見的消毒水味,真是久違的家的感覺啊。
只不過今天她這間隔離室似乎格外的熱鬧,這些初來乍到的新員工們正在房間裡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遺憾的是這間病房除了她坐著的病床和一旁的儀器外就沒有甚麼東西了。
“嗨!”
最先發現她從鬱泉村歸來的是一直守在病床前等著左瞳回來的櫻罪,看到左瞳出現後她立馬伸手打起了招呼,只不過她的眼神略微有些奇怪,始終瞄著她的床下,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正當左瞳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櫻罪似乎在用眼神向自己暗示著甚麼,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少女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自己坐著的這張床。
不僅是櫻罪,其他人也都紛紛朝著床下投來目光,一副想說卻又不能直說的樣子。
難道是床下有甚麼東西?
想到這裡,左瞳立刻開啟了猩紅之瞳,隨著透視的啟動她身下的這張病床逐漸透明瞭起來,當看到床底的情況後左瞳瞬間知曉了眾人噤聲的原因,立刻抬起頭朝著櫻罪眨了眨眼表示理解。
怪不得大夥到了醫院這個新環境後沒有開口互相交流,原來是因為她的這個房間竟然還藏著一個玩家啊……
也真是怪倒黴的,藏在哪不好,偏巧不巧的要藏在她的房間。
你擱這蹲最終BOSS重新整理嗎?
“咳咳!”男屍輕輕的咳了一聲,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非人成員的注意,察覺到左瞳投來的目光後它朝著床底努了努嘴,隨後表情狠辣的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它的提議很簡單,那就是直接動手把將床下的人類毫不留情的幹掉。
“……”
看到男屍滿是殺意的手勢後左瞳低頭沉思了數秒,隨後眼前一亮,立馬下了床並揮手示意著在場的詭異隨她一同離開房間。
走錯地方的玩家不要著急咔嚓掉,不如拿來給新員工練練手讓它們提前熟悉一下工作內容。
至於放過他……嗯,畢竟是當著這麼多新員工的面,想要放過他已經是不可能的了,而且自己也沒有放過他的必要。
畢竟闖入了禁區怎麼能沒有懲罰呢,是吧?
對於她要做甚麼,在場的詭異們也大概猜到了大概,既然左瞳沒有否定男屍殺死床下人類的提議而是要把它們叫出去詳談,那麼這個倒黴玩家的下場自然是不言而喻。
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裡,它們用隱晦的目光望了一眼床底,紛紛跟在左瞳的身後離開了房間,並由走在最後面的鬱水墨貼心的為其關上了門。
“咚!”
隨著房門的關閉,這間狹小的隔離病房再一次歸於沉寂,只餘下某個不知名的人類劫後餘生的喘氣聲。
……
“哈,哈……”
雪白色的床架底下,一個體型瘦弱的年輕男人正一臉緊張的盯著遠處的房門,儘管那些可怕的東西早已離開了房間但他仍然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回憶著剛剛發生的可怕一幕,男人的額頭不禁直冒冷汗,在心底狠狠地將這些嚇到他的詭異罵了數十遍才鬆了口氣。
天殺的,他就是被護士追殺後想找個沒人的房間躲一躲,誰能預料到這間原本空無一人的屋子裡竟然會憑空出現一大群詭異呢?
要不是他反應快立馬屏住了呼吸的話,可能會被它們當場揪出來殘忍的殺害吧……
想到這,他的心裡後怕不已,雙腿也有些發軟。
男人的名字叫張恆慶,是一個不良……咳咳,是一個街頭混混,要是用一句話來概括他的話就是年齡雖小但五毒俱全,該佔的不該佔的他都佔了,屬於那種路邊的野狗看到了都會咬上一口的大爛人,渾身上下唯一的可取之處就在於跑得快。
而這一點張恆慶得好好感謝一下路邊那些追著他咬的野狗,要是沒有它們陪練的話估計昨天他就涼了。
那個賤皮子護士踏馬的硬是繞著這棟樓追了他兩個小時,差點沒給他跑累死,那傢伙和開了透視似的,他躲哪都不好使就躲這個房間管用。
一想到這裡張恆慶就想罵人,他不就是問了問那個護士缺不缺物件麼,至於這麼大的火氣?
“這腦癱遊戲我真是受夠了。”
除了敲詐勒索以外他敢說自己沒有幹過甚麼傷天害理的大事,為啥老天爺要給他丟到這種動不動就有生命危險全是詭怪的遊戲啊?
還有,他的隊友都在幹甚麼?
都過去一整天了還沒人找到醫院大門的鑰匙?
不會吧不會吧,這也太菜了吧,換他出手的話估計幾個小時就搞定了……偷鑰匙這種事情他可沒少幹,哪能藏鑰匙張恆慶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要不是那個護士死追他不放的話,遊戲估計早就提前結束了。
拋開事實來講的話,確實是這樣的。
就在張恆慶在心中暗自打抱不平的時候,他忽然發覺房間的溫度不知何時降低了很多,明明空調沒有工作但四周確實冷了下來。
陰寒的涼氣透過單薄的衣衫鑽入了他的面板,凍得他牙齒都有些打顫,連忙裹緊了衣服整個人抱成了一團。
怎麼回事,為甚麼突然間這麼冷了?
感受著寒氣的來源張恆慶緩緩回過頭來,與倒立著浮在他身後不知多久的鬱靈成功的對上了視線,望著這顆彷彿是從床板下憑空長出來的女孩頭顱,男人瞳孔驟縮,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感瞬間湧入大腦,整個人宕機了一秒。
“呵呵……”
聽到女孩的冷笑聲後張恆慶如夢初醒,立刻連滾帶爬的從床底竄了出來,因為太過驚慌他甚至不小心一頭磕在了床架上,額頭頓時腫了個大包。
但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推門而出來到了走廊後他立馬探頭掃了眼四周,心裡咯噔了一聲。
好訊息:之前的那些詭異不見了。
壞訊息:之前的那些詭異不見了。
明明電梯還在7樓停著,那些傢伙去哪了?
空空蕩蕩的走廊此時鴉雀無聲,頭頂的燈泡忽亮忽暗,將整個走廊映照得極為詭異,同時也讓光找不到的地方更加的深邃幽暗,彷彿潛藏著甚麼吃人的怪物。
嘶……先不管它們了,要知道他身後的房間裡還有一隻詭異呢,再不趕緊躲起來就要被它給追上了。
反手將門用力的關上後張恆慶連忙朝東跑去隨手找了一間病房便躲了進去,正當他手忙腳亂的打算鑽進床底時張恆慶驚恐的發現這張床的下面早已有了主人,一張屬於男性的乾屍臉龐衝著他嘿嘿一笑,給精神脆弱的他造成了嚴重的心理暴擊。
“臥槽尼瑪!”
張恆慶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要不是他感覺床底下貌似有東西所以停下來仔細的看了一眼的話,他的臉就跟這具屍體貼上了。
回過神後,他已經顧不得甚麼了,驚惶不定的起身再次衝出房間朝著電梯跑去,這個七層是絕對沒法待了,與其和這些滲人的東西近距離接觸還不如去被那個護士拿刀追殺呢……
馬不停蹄的趕到電梯旁並按下按鈕開啟電梯門後,張恆慶謹慎的檢查起了裡面的情況,確定了裡面沒有其他東西他才敢走進去。
【滴!】
按下1層的按鈕後,張恆慶長舒了一口氣。
不行了,這7樓是沒法待了,實在是太嚇人了。
伸手感受了一下激烈跳動著的心臟,要是說不害怕那是假的,這家醫院的詭異一個比一個陰險,哪有和玩家一起躲床底的呢?
乾脆改名叫老六醫院算了,就不能有一個正大光明出來單挑的嗎?
正當張恆慶抬頭看著樓層跳動的數字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了一抹詭異的紅色,當他看清了那抹紅色究竟是甚麼的時候,整個人瞬間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股涼氣直接衝上了天靈蓋。
不知何時,電梯之中竟然多出了一隻蓋著紅蓋頭穿著紅嫁衣的詭異,此時她正站著張恆慶的身後,一雙白皙的手掌已經悄悄的放在了男人的後頸處,如果不是電梯四壁反光的話張恆慶估計到被襲擊前都不會發現這隻鬼新娘的存在。
她是甚麼時候跟進來的?
張恆慶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些問題了,在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他便拔腿飛奔了出去,跑到樓梯的位置後他頭也不回的奔向了二樓並沿著走廊朝著正對面的樓梯跑去,隨後又透過樓梯跑上了6樓,這才敢回頭檢視身後的情況。
沿著樓梯扶手向下看去,張恆慶長舒了一口氣,底下貌似沒有東西追他,看起來那個紅衣詭異已經被他擺脫了……
哈哈,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整理好心情後,張恆慶警惕的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挨個病房尋找起了大門鑰匙。
他所在6樓是婦科和兒科的地盤,這裡貌似並沒有主治醫師存在,所以應該不會太危險,在和那個護士長達兩個小時的追逐戰中他也不是甚麼都沒有發現。
這個醫院好像有一種禁止詭異隨便離開的規則,哪怕他閒情雅緻的從其他診室的門前反覆經過,那些“醫生”也不會對他做些甚麼。
為了證明這一結論的準確性,張恆慶還將一個傻乎乎投靠他的高中學生半威脅半慫恿的騙進了三樓的診室裡,果不其然那個倒黴蛋當場就被那個瘋女人抓住並用電鋸切成了一塊塊猩紅色的肉質布丁,只留下了晶瑩剔透的骨架。
雖然付出了一個同伴作為代價,不過張恆慶並沒有覺得這樣不妥,用一個蠢學生換取重要的資訊怎麼看都挺划算。
既然對方在遊戲開始時選擇投靠他,那麼在吃到了好處那就要在關鍵的時候給到他幫助才行。
“嗯……嗯?”
正當張恆慶悠閒的在狹長的走廊裡散著步的時候,他的視野中忽然掠過了一抹熟悉的紅色,似乎是診室的窗戶反射出的倒影……
待到他看清玻璃上倒映出的景象後,張恆慶的心跳彷彿戛然而止,嚇得他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隻穿著紅衣服的女鬼不知何時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不,應該說是一直都在他的身後始終都沒有離開。
踏馬的,怎麼辦?
不管張恆慶怎麼轉身都沒法找到那個詭影的蹤跡,但在窗戶的倒影中他的身後始終都漂浮著一隻低垂著頭的新娘,陰森而又詭異。
為甚麼醫院裡會有穿著傳統嫁衣的新娘啊?
“呃……”
似乎是不想再糾纏下去了,紅衣新娘緩緩的將細若無骨的雙手放在了張恆慶的脖頸處,緊接著便做出了擰斷的動作,儘管看起來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他卻完全沒有辦法掙脫。
隨著一聲脆響,張恆慶雙目圓睜,滿臉驚恐的倒在了地板上,直到最後他也沒有想清楚為甚麼除了護士以外竟然還有第二個詭異可以隨意行動。
——
“誒,已經死了?”
“嗯……”
走廊的天花板上,鬱靈探出了半個腦袋遠遠的望著下方躺倒在地的男人,聽到它的疑問後紅衣新娘點了點頭,並與張恆慶的屍體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看樣子應該早就給他一個痛快的,沒想到這傢伙臨死前居然會嚇到失禁……
“好嘞,我去通知大家。”
從紅衣新娘這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鬱靈收回了腦袋重新浮上了七樓,沒過多久樓梯間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左瞳帶著一眾新員工來到了死去的張恆慶身旁,但當左瞳聞到屍體上傳來的惡臭氣味立馬與其保持了距離。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反應這麼激烈的玩家……
當然,她過來不是來驗屍的,而是檢查這三位實習生的“第一份答卷”,除開明天就會重新回到瘟疫村莊的鬱水墨和時不時就要匹配進其他遊戲的櫻罪外,能夠一直留在這裡的也就它們三個了。
“呃,這是紅衣做的嗎?”
看到屍體那扭曲的脖頸後,左瞳感到有些意外,自己之前和它們說的“測試”,是儘可能的把玩家嚇走而不是刻意的去殺死他,看看最終是誰能把玩家嚇暈甚至是嚇死,然後她再根據它們的表現給出評價並錨定具體職位。
要知道對於詭異來說殺死玩家可以說是很簡單的事情,瘟疫醫院裡隨便找個醫生不留餘力的出手都能在幾個小時之內把全場玩家清理乾淨,真正重要的其實是儘可能多的讓玩家感到害怕,並收割負面情緒。
這是在她與梅爾維爾的聊天時得到的資訊,梅爾維爾的妹妹【貪婪】曾經對她提到過世界晉升的辦法,其中便有收割玩家們的負面情緒這一項,在遊戲時玩家們產生的負面情緒越多,那麼遊戲結束後“世界”獲得的獎勵也就越豐厚。
雖然說殺死玩家是獲得負面情緒最快的手段,但玩家的高死亡率會提高整個世界的危險評級導致新玩家逐漸流失,而後續匹配到的也都是久經沙場的老玩家,而他們很少產生負面情緒也不容易被殺死,這會導致世界的晉升速度不可避免的降低。
這便是所謂的“高階局”。
幸好,她的瘟疫醫院中存在著墨魎這種智者,在左瞳還在沉睡的時候這位老人便頂著大家的反對敲定了這套可以視為大放水遊戲規則,成功的將玩家的存活率維持到了20%,是名副其實的新手局。
如果當初他們在最初的兩局遊戲便開始大開殺戒的話,雖然她會更快的從沉睡中醒來,但這樣做並不利於後續的晉升,因為只有在世界被視為新手局時才會更容易匹配到玩家——要知道的是,95%以上的玩家都是未經過或者只經歷過一次遊戲的新人,相比之下老玩家的數量則顯得有些可憐了。
除此之外還有“養老局”的存在,導致這種世界出現的原因主要有兩種,其一便是當地的詭異很弱沒法殺死玩家,或者是有人故意不殺玩家來讓危險等級下降。
雖然這些世界的死亡率極低,但它們只會匹配到殘疾玩家而且匹配時間也會拉長,一個月匹配一次,還都是些身殘志堅亦或者是破罐子破摔的人,想讓他們產生恐懼屬實有些艱難。
驚悚遊戲的危險評級大致就分為這三類:養老局,新手局以及高階局,如果可以的話左瞳希望瘟疫醫院可以始終保持著新手局的危險評級,這樣才能讓世界快速擴張,用俗話說便是“發育”。
眼下紅衣新娘這種才接觸幾分鐘就將玩家殺死的行為肯定是不可取的,對此她得和這些新員工重新強調一下才行,要是下重手的話也得等到最後一天,這樣才能最大化的利用他們的恐懼。
“呃……”在左瞳講述完後紅衣新娘似乎也有話想說,雖然這個理由看起來並不靠譜,但它最終還是選擇將其說了出來:“我一般……不會殺人……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很糟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動手了。”
除開極強的跟蹤能力外,它還擁有一種特殊的感知能力,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因為甚麼,但當它遇到某些特定的人時便會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追出去了很遠的距離,而那個人類也都躺在地上涼的不能再涼。
“嗯,這樣啊。”聽完紅衣的解釋後,左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既然是特殊情況那就另說,正常情況按說我的來就可以了。”
畢竟詭異又不是甚麼大慈大悲的菩薩,對於某種特徵的玩家它們會有惡意也很正常,只要不是那種濫殺成性的就好說。
“鬱泉村那邊……”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一旁的鬱水墨忽然開口問道:“需要特殊針對玩家嗎?”
村子中有實力的詭異死的死走的走,儘管遊戲規則改變了那也是刻意針對NPC的,要是玩家們不用村子裡的水的話很大機率就是零傷亡,全程觀看一遍村民變異了屬於……
“不需要。”左瞳搖了搖頭:“玩家們的作用只要是湊人數開遊戲,不全滅或者全活著就行。”
鬱水墨:“……”
“對了。”一提到鬱泉村,左瞳就想起來有件事似乎還沒和鬱水墨說,要知道自己能進入鬱泉村的世界借用的是鬱叢的身體,但當她脫離鬱叢回到醫院後鬱叢會不會也跟著消失呢?
將自己的疑問告知給鬱水墨後,對方微笑著搖了搖頭:“不,NPC沒有辦法離開自己的世界,所以小叢是不可能跟著過來的,除非她變成了我這個樣子。”
她這幅樣子……
左瞳望了一眼鬱水墨的裝扮,心中有了答案。
她來到這裡用的並不是之前被泉神佔用的那個身體,而是用的紙人的形態,看來NPC是真的沒有辦法脫離其所在的世界,哪怕她同為兩個世界的主人也是如此。
“不過這局遊戲的小叢確實消失了。”停頓了一下後,鬱水墨繼續說道:“畢竟NPC的宿命便是完成遊戲,哪怕沒有泉神他們也會在遊戲結束時被重置記憶,因為這是世界給予的任務。”
“至於擺脫這個宿命的辦法我已經提到了。”提及到女兒的事情,鬱水墨的目光犀利了起來。
將NPC轉化為紙人的事情她既然已經成功了一次,那就勢必會成功第二次。
之前有著泉神的干擾,但現在所有威脅都已經清除,她也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了。
注視著鬱水墨的眼睛,左瞳知曉了她想要做甚麼,但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棟醫院也隨之晃動了起來。
怎麼回事?
醫院裡為甚麼會發生爆炸?
意識到樓下可能發生了甚麼大事,左瞳也顧不上聊天了,立馬起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跑去,不過此時的電梯正處於執行狀態,正是從一樓開始向上攀升的。
【當前——4樓】
【當前——5樓】
【當前——6樓】
好巧不巧,電梯正好在6樓停了下來,隨著電梯間開啟,四目相對,氣氛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出現在左瞳眼前的是一位頭戴著灰色悍匪面罩手持高爆炸藥的中東男人,腰間別著幾枚手榴彈,背後還揹著一發火箭筒,似乎是剛從戰場上下來。
這個玩家……貌似有點重量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