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眼角瞥到一抹黑袍的時候,他差點以為是鬱水墨過來了,但很快他就認出了來人。
“鬱叢?”
怎麼回事啊?
大祭司家的那個小姑娘他是有印象的,但幾天不見怎麼就和她媽一樣神秘兮兮的了?
還例外的單獨離開……
難道她是要繼承大祭司的衣缽了嗎?
也是哈,時間也差不多了,大祭司也該休息休息了,總不能甚麼都讓她一個人來。
一想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即將接替鬱水墨成為村子的下一任祭司,車伕的內心就惆悵不已,不過他很快就緩了過來。
時間快雖快,但也不是甚麼壞事,後代們接手他們這代的工作和責任是遲早的事情……他還是挺期待村子煥發新生的,或許明年的往日祭就不一樣了呢。
“嗯……都上來吧,直接到祭場是吧?。”
車伕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重新回到馬車上,再順道帶他們一程後,然後他也該回家收拾收拾再去參加祭典了。
“今天祭場那邊人可老多了,估摸著咱路上得多走一段時間。”左瞳和幾位玩家坐進車廂後,車伕想起了甚麼,搖開了小窗扭過頭說道:“還有,到時候我可能會停的稍遠一些,後面那些裝置啥的得等我給村裡的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開大卡過來幫著搬一下。”
“好的,我們知道了。”
見沒人有異議,車伕便放心的搖上了窗戶,手中的馬鞭用力的甩在了馬臀上,馬兒不得不放棄就快被啃光的菜蔟,領著馬車沿著水泥路朝著預定的地方奔去。
馬車開動後,車廂裡的眾人也開始閒聊了起來,首先便是最重要的住宿問題。
“你們不願意住在一塊嗎?”聽到葉炳文提出的要求後,左瞳詫異的問道:“為甚麼要去村民的家中住呢?”
本來村長那邊已經為他們挪出了一間空餘出的民房,但得知這件事後這幾個玩家卻沒有一個想住進去的,這讓左瞳有些不解。
去村民家幹甚麼?
和遊客一起去撞鬼嗎?
可惜個人終端上沒有說明玩家們的任務是甚麼,她現在搞不清他們為甚麼要冒著風險分開各自住一間房子,除非他們有和詭異相接觸的任務。
比如調查某個詭異的源頭,或者親眼見到詭異。
亦或者是擔心被一鍋端……
“啊,我們在來之前看到過一些有關鬱泉村的風氣,這裡不是有一些靈異事件嘛……”
葉炳文搶先於眾人之前說道:“我們想親眼看見這些事件究竟是如何發生的,如果能夠記錄下來的話或許會對我們的新專輯帶來一些靈感。”
不得不說,他的理由還真挺合理。
要是左瞳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是玩家的話,或許會真的相信這些話。
驚悚樂隊嘛,見些鬼,找點刺激的靈感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這有甚麼大驚小怪的,是吧?
可目的是為了安全活下去的玩家能說出這種話本身就很令人生疑了。
“嗯。”將戳穿他們偽裝的想法拋之腦後,左瞳假裝把葉炳文的話當真的聽了,信以為真的點了點頭說道:“保證你們滿意,我們鬱泉村別的不多,就邪祟多。”
眾人:“?”
不是,妹妹,你這麼直白的就說出來了嗎?
但,邪祟多……原來這裡是這麼稱呼詭異的嗎?
真是有當地特色啊。
“那挺好的……”葉炳文嘴角僵硬的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這裡的邪祟應該不會傷人吧?”
以他在論壇上看到的那些聊天記錄來看,遊客們幾乎不會成為被攻擊的物件,但葉炳文根本不信這個。
開玩笑,你能發這個帖子說明你活下來了。
那些死掉的上哪發帖去?
他根本不相信這裡和論壇裡描述的那樣安全,所以葉炳文打算試探一波,看看這個叫做鬱叢的小姑娘怎麼說。
“會的哦。”左瞳幽幽的說道:“邪祟如果不傷人,那還叫邪祟嗎?”
還沒等眾人接過話茬,就看見眼前的少女從袖子中摸出了幾道符來,對他們說道:“這些是我和我母親製作的符籙,村子裡的每個人都備著好幾張……”
“不過,製作它們倒是有些麻煩。”左瞳有些為難的說道:“這些符籙需要足足一星期才能製作出來。”
此乃謊言,這些符籙和鬱水墨沒有任何關係,是她昨天晚上特意趕工畫出來的,就是為了在今天派上用場。
至於鬱水墨的符?
直接貼身儲存,一切只為自己安全,她才不會送出去。
“呃……”
聽到少女略帶為難的語氣後,眾人一同看向了她手中的符紙,大概知道對方是甚麼意思了。
這是在向他們示意著等價交換。
看來女孩並不打算把這些符紙白白送給他們,而是要他們用甚麼東西去交換她手中的符紙,剛剛她特意提到的製作困難就是為了提高談判價值。
但這樣很好,玩家們並不反感這樣做——如果女孩將這些符紙白送給他們的話,或許他們就該懷疑她的用意了。
“這樣嗎。”這回說話的是在一旁聽了許久的梅爾維爾,她對於這些符紙極感興趣,立刻開口問道:“如果我們想要獲得這些符紙的話,需要付出甚麼東西呢?”
她的個人空間裡倒是有些存貨,但這些東西對於正在進行的遊戲毫無作用,如果能用它們換取這些符紙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嗯……那好吧。”似乎是做出了甚麼抉擇,左瞳沉思數秒後向他們伸出了一根手指,隨後輕聲說道:“我希望能從你們這裡獲得一些有趣的鬼故事,如果講的很真實的話,我會把這些符籙送給你們。”
“鬼故事?”梅爾維爾愣了一下,問道:“要甚麼型別的鬼故事?”
如果只是講鬼故事就能從她這裡獲得符紙的話那就大賺特賺了,而且要說鬼故事,她不經歷過現成的嗎?
不但刺激,還真實呢,正好滿足這個姑娘的要求。
和她的想法一樣,其他幾名玩家紛紛對視了一眼,心中的石頭放了下來。
他們每個人都經歷過不同的世界,如果要講鬼故事的話直接取材於現實即可,不過鬱叢為甚麼要從他們這裡收集鬼故事呢?
“甚麼型別的都可以。”左瞳回答道:“越完整邏輯越通暢的越好,越刺激越真實的越好。”
“如果聽著是我喜歡的型別,我可能會告訴你們一些關於往日祭典的一些秘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左瞳甚至覺得自己像一個從小孩子們手中騙走棒棒糖的壞女人。
她哪知道甚麼秘密,原主腦子裡都是鬱水墨曾經給她講述的驅邪經歷,左瞳就打算拿這些故事換取這些玩家的遊戲經歷。
要是能聽到她想聽到的內容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我先來?”梅爾維爾側頭望了一眼眾人,大家似乎都對這個交換很感興趣,示意著她先講。
在左瞳期盼的目光中,梅爾維爾開始為眾人講述了一個關於賭的故事,這個故事發生的地點是在一個賭場,他們同賭場的惡魔簽訂了契約,賭徒們必須在這裡賺夠總量1000萬才能全部離開這裡,然而這座賭場裡沒有設立籌碼,能賭上的只有賭徒們自己的身體。
“?”
似乎是察覺到某種異樣的目光,梅爾維爾連忙解釋道:“不是那種意義上的賭上身體,而是把身體的一部分割離出去,以籌碼的形式被惡魔收走,只有賭贏了才能還回來,如果賭輸了的話還會失去更多。”
“如果到最後期限還沒能湊夠這個數字的話,賭場的門依然會開啟,但是跨過這個門後會額外沒收一樣身體部位。”
語誤造成的尷尬只持續了幾秒,大家便繼續沉浸在了她的故事中。
果不其然,賭徒們在這種情況下只能被迫參加了賭局,作為籌碼,有的人被拿走了手指,有的人被拿走了牙齒,但這些屬於是不幸中的幸運兒。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還有的人被拿走了眼睛當場就變成了瞎子,也有不少人被直接拿走了身體的內臟,這造成了極大的轟動,上百人在只是開賭時便瞬間死掉了接近五分之一的人數。
還有的人雖然沒有被拿走內臟,但他們被拿走的器官也不簡單,當他們意識到自己的XX被惡魔沒收時,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梅爾維爾詳細的描述了一遍當時的慘狀,在沒收了籌碼後,直接有80%的倖存者選擇了擺爛,雖然賺夠1000w是累積的,如果大家一起賭的話還能積累到這個數字把籌碼全部贏回來,但沒人願意冒險,不如拖到時間結束再沒收一件拉倒。
當然,失去了重要器官的人選擇衝了上去……
“……”包括左瞳在內的眾人大受震撼,隱晦的目光再次瞥向了梅爾維爾,但被她瞪了一眼。
看甚麼看,老孃被沒收的是智齒,跟那玩意毫無關係。
她很想把這句話說出來,但梅爾維爾沒有忘記她這是在跟鬱叢講故事,為此她只能把這句話憋在心裡。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