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左瞳猶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的把真相說了出來。
穿成了這樣,哪怕是在這個身體的親人面前也是相當羞恥的。
起碼對於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害羞甚麼,這不是很正常嗎。”鬱水墨聽完她的描述後並沒有像左瞳預想中的那樣笑話她,甚至還給她分享了幾件年輕時的糗事,尷尬的氣氛逐漸恢復了正常。
“好了,快把衣服穿上吧。”看到女兒的心情平復了下來,鬱水墨也鬆了口氣,她現在隱隱感到有些後怕。
還好沒出事,不過,唯獨損失了一塊泉玉這一點值得注意……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甚麼。
“唔……”左瞳快速的蛻下了身上的浴袍並將其丟到了一旁的地磚上,簡單的拿著浴巾擦拭了一遍身體後便重新穿上了衣服。
著裝完成,她拿著房間的鑰匙跟著鬱水墨走下樓梯,重新回到了櫃檯前,守在這裡的依然是那個少女,對方看到她們出來後立刻起身對著左瞳連連道歉。
“非常抱歉,剛剛我們系統出了問題,觸發了防火系統導致房門鎖死了一段時間,給兩位帶來了困擾,真是對不起。”
她的道歉非常真誠,鬱水墨也沒法從中挑出甚麼毛病,囑咐了幾句要加強安全管理後便帶著左瞳離開了泉浴樓。
沒辦法,畢竟這件事並非人做的,把詭異乾的事情怪罪到其他人身上完全沒必要。
除非是索要賠償,不過鬱水墨也不差泉浴樓的這份錢,懶得浪費時間處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是時候回去了,現在的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4點鐘,等她到家收拾完東西后就差不多五點了。
她可沒忘記今晚還要教授女兒學習符籙製作以及一些術法的使用。
“咔嚓。”
二十分鐘後,鬱水墨帶著左瞳回到了自家院子裡,回身鎖上了黑鐵大門,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隱沒在厚重的雲層之中,將它們染的通紅,鄉間的小道上能看到不少村民帶著遊客們回到各自的家中,不過鬱水墨沒有這個打算。
“休息一下吧,我去熱一下飯菜,等吃完飯後我重新教你一遍。”
各家已經開始燒火做飯了,她們回到家的時間剛剛好,相對而言不算太晚,鬱水墨鎖上門後便直奔著廚房走去,而左瞳則回到了西臥室裡把上午那身被汗水浸溼的紅綢外衣拿到了客廳。
這是鬱水墨曾經叮囑過的,這身衣服不能放在洗衣機裡洗,如果弄髒了的話就直接交給她,不需要原主去洗。
聽著廚房中的炒菜聲,左瞳來到電腦座前重新啟動了電腦,趁著這段空閒時間她要好好檢視一下往日祭的相關訊息。
【揭秘你所不知道的往日祭內幕,慎看!!!】
看到這個標題,少女立刻瞪大了眼睛,滿懷欣喜的點了進去,隨後一臉鬱悶的退了出來。
這是一篇控訴往日祭靈異事件造假的帖子,樓主透過幾個人為的靈異事件否定了整個往日祭靈異現象的真實性,在裡面誇誇其談了數百樓,最終在網友們的各種證據下灰溜溜的消失了。
好吧,看來靈異事件已經成為了鬱泉村村民以及遊客們的共識了,畢竟大家來就是為了見鬼的,要是見不到鬼的話來這裡幹嘛?體驗鄉村生活也輪不到這裡啊。
第二個帖子,標題更是兇猛,把左瞳震驚的愣住了。
【我與紙人深夜激戰三十回,熱情似火的它捨不得我離開】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被這個標題吸引了眼球,這下必須得點進去了。
“嗯?”左瞳本來已經做好了失望退出的準備,但看到樓主發的照片後她愣住了。
那是一個簡易的小祭桌,上面擺放著一袋新鮮的水果,而在照片中還有著數道人影正在一旁站立著,至於在照片中央叩拜的滿身是繃帶的男人則被她選擇性的忽略掉了。
她的目光聚焦在了那名穿著黑色衣袍手持著荷包的身影,毫無疑問這個人正是鬱水墨,她和發帖的這個樓主見過面,證明了這個事件的真實性。
看到這,左瞳就來了興趣,一點點的向下翻去,將整個事件都翻閱了一遍,心中震撼無比。
不得不說,發帖的這位村民真的兇猛,居然能和紙人打一晚上,甚至還技高一籌給對方塞進了火爐裡,可惜爐蓋沒有扣嚴實讓它追了出來,不然的話他就是左瞳見到的第一位單殺詭異的人類。
不過這紙人這麼弱的嗎,居然連一個壯年男性都打不過。
左瞳退出了帖子,向第三個帖子掃了一眼,就在她準備划走的時候,視線瞬間凝固住了:“驚悚……派對?”
【知名搖滾樂隊“驚悚派對”即將抵達鬱泉村,為泉神奉上全新作品《噴泉》】
沒看錯吧,驚悚派對?
這個搖滾樂隊的名字居然和遊戲系統的名字一模一樣?
左瞳連忙伸手摸進了個人終端附近,開啟了個人面板,上面毫無疑問寫的正是【驚悚派對】。
難道這次的玩家是以樂隊的形式出現的?
一共有多少人,都是誰,有沒有寫上……
她立刻點進帖子,開始檢視起樂隊成員的個人資料。
【主唱:葉炳文(亞洲)】
【吉他手:久遠寺梨沙(亞洲)】
【鼓手:邱東(亞州)】
【鍵盤手:馬南·威爾(北美)】
【吉他手:梅爾維爾·康斯坦丁(歐洲)】
“這……”
難道就五名玩家嗎?
哦,其實應該是六名的,由於她翹班的原因現在變成了五名……不過來自的地區都簡化為了他們所在的大陸板塊,不但沒有寫明國籍,連照片都沒有。
嗯……甚至連性別和年齡也沒有,難道是因為他們還沒有正式過來的原因?
“小叢?”
正當她入神的檢視著這個帖子下方的評論時,鬱水墨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她剛剛熱好飯菜,正準備叫左瞳吃飯,但她的視線也被螢幕上的標題畫面吸引住了:“驚悚派對?”
這不就是白天鬱統和她提到的那個搖滾樂隊嗎?
怎麼小叢也在看這個,難道她對這個很感興趣嗎?
“啊。”左瞳這才注意到鬱水墨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連忙開口問道:“飯菜已經好了嗎?”
這個時間段,把飯菜重新熱一下也差不多夠了。
鬱水墨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甚麼,左瞳也從電腦前離開,兩人圍在廚房的餐桌旁簡單的把中午剩下的菜打理了一遍後,開始討論起了符籙和術法的事情。
“符籙的數量太多,我一時無法與你說清。”鬱水墨擺出了認真的表情,開口說道:“就先從最常用的淨身,淨心和鎮邪開始學習吧,鎮宅和其他的就先放到後面。”
左瞳點了點頭,一字不落的將對方的話全部聽進了耳朵裡。
所謂的淨身符,可以驅散詭異對人身體所產生的不良影響,也可保衛人體的臟器不受侵害,在面對某些鬼怪時有極大的用處,但在大多數時候只能起到防止自己沾染髒東西的機率,一般貼在衣服裡面,也就是左瞳那件黑袍裡面的那些符咒。
當然,那件黑袍裡的符咒不止這一種,所蘊含的符咒種類堪稱符咒中的軍火庫,淨身符只是其中數量較多的那個,以預防為主。
而淨心符的效果更偏重於精神領域,只要帶上它,就可以豁免來自鬼怪的幻覺攻擊,用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豁免噩夢,能夠讓人睡一個好覺。
這道符咒也是相當受歡迎的一種了,小鬼無法傷身,但會入夢,村民們長期處於這種環境下,對淨心符的需求量極高,幾乎家家戶戶都要備著幾張,除了倒黴的遊客們外幾乎人人枕頭上都貼著一張。
為甚麼不給遊客們貼呢?
廢話,他們是來體驗靈異的,貼了淨心符還怎麼體驗這種刺激感。
總之,淨心符是最重要的一類符咒,哪怕是中邪了的人,在腦門上貼上一張用不了多久也能恢復神智,當然,傻子不行,腦子有問題的人就算在上面貼十張依然沒有甚麼用。
最後,便是唯一一個作為攻擊型符咒的鎮邪咒了,這種符咒的製作需要大量的靈性,而且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失效,它最常見的用處是封印。
沒錯,鎮邪符擁有著鎮壓邪祟的力量,被它貼到的詭異無論是行動還是能力都會受到限制,而且可以複數生效,也就是說同時貼上的鎮邪符越多,那麼鎮壓能力也就越強,而缺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難製作。
那枚貼在她衣服袖子裡的符籙便是鎮邪符,普通的小鬼要是被貼上的話可以限制它接近半個小時,這麼長的時間就算你在它的面前跳舞它都只能乖乖看著,一動也動不了。
因此,左瞳今晚的實際任務是製作一枚合格的淨身符和淨心符,並嘗試製作一枚鎮邪符,畢竟它太難製作了,前者原主還成功過幾次,後者可是一次都沒有成功過呢。
“來吧,我們開始吧。”
鬱水墨抱著她的墨水瓶和黃紙來到了西臥室,把白熾燈點亮後她走到窗前拉上了窗簾,天空化作了墨藍色的畫布,鋪映著數不清的星辰,這意味著鬱泉村的夜晚正式的降臨了。
在鬱水墨的指示和糾正下,左瞳只用了十分鐘的時間便畫完了第一個符籙:淨身符。
“拿給我看看。”鬱水墨勾了勾手,從左瞳手中接過了淨身符,她要檢查一下女兒的成果如何,這一次對方身上的靈性應該不低,繪畫過程也沒出錯,效果不會差的。
果不其然,當她入手的一剎那就察覺到了不一樣,儘管效力依然沒有自己製作的強,但也有了七分的作用,和之前女兒做製作的十不存一的粗糙符籙大相徑庭。
“很好,這個速度和這個效力,說明你已經完全掌握了淨身符。”鬱水墨滿意的說道:“看來要不了多久,我也能好好休息了。”
她已經決定了,再培養女兒一年,如果情況可以的話,明年的往日祭就交由她試行,而自己就像鬱水觀所說的那樣可以退休了。
其實鬱水墨最初並不打算把祭司的衣缽傳給女兒的,因為做了這行就代表要經常和邪祟打交道,危險性相當的大,而且不能中途放棄,因為整個村子都在盯著祭司的動向,是絕對不會讓她離開鬱泉村的。
一旦祭司離開鬱泉村不回來的話,那麼他們的往日祭也沒法繼續進行,沒有人知道這樣做會發生甚麼,每年固定舉行的祭典已經變成了村民們的共識,若是誰執意離開的話一定會付出嚴重的代價。
鬱水墨還不想女兒這麼年輕就和她一樣被永遠留在這裡……但祭司的人選並不是她能選擇的,再加上那些傢伙已經蠢蠢欲動了,今天的遭遇就是在警告她,她已經沒有辦法面面俱到的保護女兒,必須要讓其擁有自保能力才行。
這是鬱泉村乃至泉神的決定,她沒有辦法忤逆,或者說,她也沒有能力忤逆,就算她掌握著大量的術法符籙,她依然只是一個人類。
只是現在,鬱水墨猶豫的是要不要把往日祭的真相告知給小叢,她曾不止一次的見識過往日祭殘酷野蠻的一面,心中對這種做法極其抵制,但又無可奈何。
“……”
怎麼了?
左瞳抬頭望向了鬱水墨,看到了她一臉沉思的樣子,似乎在想著甚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難道是祭典相關的事情?
少女有些疑惑的在鬱水墨的面前招了招手,對方也回過了神來,歉意的說道:“啊,剛剛有些分神了,讓我們繼續吧。”
“接下來是淨心符,也是曾經我教過你的,來,你先照著這張畫著試試。”
“嗯。”
左瞳點了點頭,拿著墨筆開始對著鬱水墨給出的淨心符臨摹了起來,在有了第一次畫符的經驗後,她這一次畫的出奇的快,不到五分鐘便已經完成了大半,這讓鬱水墨極為吃驚。
不過她震驚的並非是畫符的速度,人都是越來越熟練的,畫的更快很正常,令鬱水墨感到驚訝的是左瞳身上依然澎湃的靈性。
“怎麼可能……”
為甚麼她畫符不需要消耗靈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