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門外站著的人是鬱水墨後,左瞳鬆了口氣,準備開門讓她進來。
“咔!”
就在她打算把門拉開的時候,門鎖忽然發出了一聲脆響,同時上方的燈也變得猩紅。
不知為何,浴室的門再一次的鎖死了。
“咔噠!咔噠!”
左瞳擰了擰門把手,又嘗試著將鑰匙貼上去,但都不管用。
“媽媽,打不開!”
怎麼辦?
門突然鎖死了,要是鬱水墨進不來的話,豈不是……
她連忙轉過頭去,望向了宛如油鍋般沸騰的浴缸,在閥門自動閉合後,沸水和熱油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溢位,要是再拖上半個小時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情況該做些甚麼啊!
把黑袍披上,用符紙來對抗髒東西?
要是那傢伙現身了還好,可現在她連個鬼影都看不到,上哪去貼符紙去?
而且符紙是用來對付邪祟的,但現在迫在眉睫的威脅是那逐漸填滿這間浴室的沸油,要是把它丟進熱油裡豈不是直接燒沒了嗎?
“媽媽,我現在該做甚麼?”
左瞳剋制住自己的擔憂害怕,平復了一會心情後將浴室內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給了門外的鬱水墨,當然,前面穿錯了浴袍的事情她沒有說出去,而且也沒有說出去的必要。
按這個蔓延速度來看,一時半會她是不會被燙到的,所以現在她還不需要著急,只要趁這個時間想出解決辦法就好了。
“沸水……”門外,鬱水墨沉默了片刻,思考著該如何解決女兒所遭遇的麻煩。
今天遇到的狀況極其怪異,始作俑者完全沒有現身的打算,而是試圖透過浴室裡的佈置用人類能實現的手段來進行殺人。
但它又似乎沒有下死手,而是放女兒安全離開浴缸後才開始通入熱油,並把她隔絕在門外,想用慢性殺人的方式麼?
不行,必須趕緊讓小叢出來,遲則生變。
這種用鐵門物理隔絕的手段哪怕是她也沒有辦法破開,她又不是甚麼鋼筋鐵骨的超人能一腳把門踢開,眼下能做的只有去找工作人員緊急修理,甚至是強行破門。
該死的,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發起襲擊……
幸好有樣東西此時正好可以派上用場,不然事情就糟糕了。
“小叢,快把泉玉拿出來,然後把它扔進浴缸裡。”鬱水墨立刻開口說道:“我去樓下找工作人員開門,你趕緊把衣服換上,擋災也要拿好,靈機應變。”
說完,她便迅速衝下了樓,留下左瞳一個人在浴室裡凍得瑟瑟發抖。
“嘶……”少女裹著薄薄的一層浴袍,顫抖的伸出手開啟了一旁的櫃子並從中取出了一塊冰冷的泉玉。
然而,她本就被空調凍得發麻的小手此刻雪上加霜,一時間甚至讓左瞳有了一種左手已經廢掉的感覺。
“哈!”瞄準了冒著氣泡的浴缸,左瞳將手中的泉玉丟了出去,暗黃色的玉石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極其精準的落入了水中,就在沉入水下的一瞬間便升起了大量的水霧,浴缸內的水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降著,就連氣泡都少了許多。
看到這神奇的一幕,左瞳不禁瞪大了眼睛,出神了片刻。
這個泉玉,真的是拿來防寒的嗎?怎麼感覺是用來降溫的呢?
“好冷好冷!”還沒等她過多思考,一陣涼氣吹來,左瞳身上浴袍吸附著的熱水變得冰涼,並帶走了她身上大量的熱,如果她現在去照鏡子的話,甚至能看到自己已經凍得烏青的嘴唇。
還好,她這裡還有一塊泉玉。
左瞳連忙將另一塊泉玉項鍊戴在了脖子上,並將泉玉塞進了浴袍裡穩穩卡住。
不對,怎麼還是冷啊?
雖然比之前暖和了一點,但換氣扇那邊的冷空氣依然照舊,感覺和她在屋子裡使用的效果差了好幾倍。
這玩意究竟是怎麼用的?
這是在防冷氣還是防陰氣啊?
她是不是還沒掌握到使用要領……算了,有總比沒有強,先用著吧。
再從櫃子裡拿出黑袍套在身上後,左瞳雙臂環著膝蓋靜靜的蹲在門口等待著鬱水墨的歸來。
“咕嚕咕嚕——”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浴缸的水閥忽然被開啟,在左瞳震驚的注視下,泉玉順著水流進入排水口裡,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中。
啊這,危險解除了,但……
好了,她現在只剩一枚泉玉了,這下無論如何都不能丟掉了。
不對啊,難道這個詭異的真實目的是想騙走我的泉玉嗎?
想一想,似乎確實是這個道理。
左瞳感覺自己上當了,要不是中午那個“鬱水墨”送給了她第二枚泉玉,她現在豈不是一塊泉玉都沒有了?
“唉……”她現在的心情相當複雜,好好的泡著澡居然會碰上這種事,真是倒大黴了。
“咚!”
就在她嘆氣的時候,身後的門被再次的敲響了,立刻引起了左瞳的注意。
是鬱水墨回來了?
“小叢,退後一下,我要開門了。”
果然,門外傳來了鬱水墨的聲音,聽到這裡,左瞳連忙起身為她讓開空間。
“滴滴——”
似乎是感應到了甚麼,浴室門上方的指示器再一次由紅轉綠,鬱水墨推開門徑直的走了進來,最先看向的便是已經將水完全放掉的浴缸,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和她預料的一樣,那個傢伙是有備而來,究竟是誰……
是上午的那個紙人嗎?
不,應該不是它,它沒有做這些事情的必要,畫蛇無需添足,做出此事的另有其人。
究竟是甚麼呢……
“沒受傷吧?”分析完浴室的情況後,鬱水墨扭頭望向了左瞳,關心的問道:“有沒有被油燙到?”
“沒有。”
“遇到靈異事件千萬不要用自己的感受來判斷,有些詭異會讓你的感知發生錯覺,謹慎起見,把衣服脫了讓我檢查一下。”
“啊?好吧。”
聞言,左瞳只好把黑袍摘下,露出了那套她最後悔穿上的“寬鬆”浴袍,這般若隱若現的畫面令人遐想連篇,幸好這裡沒有外人,即便如此也震驚到了服裝保守派的鬱水墨,此刻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等,你穿的這是浴袍?你是怎麼把它穿成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