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怕!
左瞳抹了抹額前的汗水,感受著久違的激動與恐懼感,胸膛內的心跳聲也清晰可聞。
這就是活著的實感嗎?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試圖感受自己的心跳,但是她失敗了。
有一層厚衣服,完全感受不到,當然,就憑這個大小,脫了衣服估計也感受不到。
從緊張中緩過來後,左瞳現在渾身不適。
身上也出了好多汗啊……
剛剛為活著而感動的她現在又為身上的汗而煩惱起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非常矛盾。
既想要活著的實感,又想摒棄掉活人該有的東西,哪怕是上帝聽到這個苛刻的造人要求都會給這個人兩巴掌的吧?
就是你個小丫頭想要五顏六色的白,五彩斑斕的黑,是吧?
不對,她現在應該不歸上帝……算了,她不在意這些,畢竟上帝是虛假的,而她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可以的話,信上帝不如信她——當然,這是開玩笑的,她對信仰不感興趣,同樣,她也不覺得誰會去喜歡瘟疫。
喜歡瘟疫?
那好,先去得一個月的感冒。
甚麼,受不了?
連最輕微的感冒都受不了,那你喜歡的是瘟疫的哪一點呢?還不快去保養身體!
“好黏……”左瞳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上面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現在穿在身上相當難受,恨不得趕緊脫下來。
到了這種時候,她就又懷念起自己的身體了。
“這衣服,好難脫。”
花了好大的力氣,左瞳才把這身金邊紅綢的華麗衣緞脫了下來,上半身就剩一件白色的小襯衫了,至於褲子倒是不用管,還是很乾淨的。
“好冷……”脫下衣服後,少女忽的感覺到四周發冷,有一種陰寒的涼氣撲面而來,擔心感冒的她連忙鑽進被子裡。
只不過,經過了一個上午,炕底的爐火早已熄滅,她的被窩內也是一片冰涼,凍得左瞳瑟瑟發抖,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她還有兩塊泉玉來著,連忙從一旁的衣服兜裡把泉玉取了出來。
“這不對吧,怎麼更冷了啊!”把泉玉握在手心後差點沒給左瞳凍死,她連忙將它丟了出去,搓著手緩了好一陣才暖和過來。
是不是我的使用方法出現了錯誤?
對了,項鍊……難道是這麼用的?
她抻開了襯衫的領口,猶豫了數秒後將泉玉丟了進去,在一陣鑽心的冰冷後,她便感受不到任何的寒氣了,四周的寒風好像被甚麼東西阻斷了一樣。
當然,這個過程肯定不好受,她整個胸都快凍麻了,在被子裡捂了半天才恢復了知覺。
真是的,這屋子還真漏風,怎麼之前沒感覺到啊。
左瞳縮在被窩裡暗暗抱怨著,一點都不想出去。
尤其是想到東邊臥室裡還藏著個不知道是甚麼的鬼東西,她更是不敢隨便亂動。
剛剛吼了它一聲,肯定被它記住了,獨自出去被逮住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現在的她總算是明白為甚麼那兩個鬱水墨都要她離東臥室遠一些了。
壞了,這下豈不是連客廳都不安全了?
左瞳已經能聯想到自己某一天在玩遊戲時,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當她回頭的時候,那個……不想了,有些瘮人。
不過鬱水墨的房間為甚麼會出現那種東西?
她究竟在裡面做了甚麼?
從對方的表現來看,她是肯定知道屋子裡有這個東西的,但應該沒想過這個東西會主動出來。
不然她說的就應該是“離東臥室遠一些”而不是“不要進入東臥室”了。
“決定了。”少女在被窩中暗暗定下決心,她要從鬱水墨那裡學到一些自保的術法。
作為靈媒的女兒,甚麼也不會可說不過去。
對於術法這種東西原主也是有所瞭解的,鬱水墨曾經口頭為她講述了一些鬼怪的特徵與應對做法,其中有些鬼怪的退治就需要術法的配合,否則只能做到只退不治,隔一段時間還會找上門來。
原主自然聽的十分認真,還從鬱水墨那裡弄到了一些黃紙和特製墨水去畫特定的符咒。
折騰了一番後,她也算是學會了幾個符的畫法了。
好訊息,她會畫符。
壞訊息,她畫的符沒有用。
經過鬱水墨的反覆而又仔細的檢查,最終確定了她畫的符只是一堆廢紙。
當然也不至於是廢紙,符咒裡還是有一定的靈性的,只不過十不存一,質量極差。
按鬱水墨的意思來說,就算她把房間裡貼滿了這種符咒,也只能防住一些能讓她做噩夢的小鬼,真正有威脅的詭怪還是能隨意進出她的房間的,頂多是嫌棄了些。
這一番打擊讓原主心灰意冷了好幾天,最終放棄了畫符的實踐課,只接受鬱水墨教授的理論知識。
而現在左瞳要做的就是重新把這項技能拾回來。
不過現在……
左瞳伸手觸控著胸口放置著的泉玉,它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冰冷,反而愈發滾燙,和躺在她枕頭旁的另一塊泉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為甚麼那個“鬱水墨”也會給自己一塊泉玉呢......
就在左瞳陷入沉思的時候,走廊處忽然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房子的鐵門被人開啟,隨後又被關嚴並反鎖。
鬱水墨回來了?
左瞳仔細的傾聽著,試圖確認來人。
不怪她謹慎,任誰被連著驚嚇兩次都會這樣做。
“媽媽?”
聽到客廳東門被推開,隨後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和衣櫃門拉開的聲音,左瞳的心中鬆了口氣。
回家直奔衣櫃,是她沒錯了。
“是我,怎麼了?”客廳裡果然傳來了鬱水墨的聲音,不過聽起來似乎有些疲憊,這讓左瞳有些在意她究竟忙了甚麼。
望了一眼身旁被汗水浸溼的衣服,左瞳最終放棄了重新穿上它的想法,把泉玉戴好後直接下炕把門鎖開啟並拉開了門。
客廳裡,鬱水墨也已經換好了衣服,看來她今天應該是不會出去了。
左瞳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告訴她。
尤其是東臥室的那個髒東西。
要不是她被另一個鬱水墨打擾沒了玩遊戲的心情,估計會被它抓個正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