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水墨”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異狀,自顧自的說道:“前者是假,後者是真。”
“泉神從來沒有庇佑過任何人,相反,它才是造成鬱泉村靈異事件頻發的元兇。”
“往日祭,其實是生祭。”
生祭?
左瞳瞪大了眼睛,她翻了翻記憶,鬱水墨完全沒有提及過這回事,而且原主也不是沒跟著她參加過往日祭,哪有甚麼生祭?
“不信嗎?”看到左瞳一臉不信的表情,“鬱水墨”笑了:“你覺得那些經歷了詭異事件後走出村子的人,真的還是人嗎?”
這一句話彷彿一道禁言術打在了左瞳的身上,讓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是誰,你的目的是甚麼,你為甚麼要和我說這些?
左瞳完全不理解為甚麼這個詭異大中午跑過來和她說這些,她可不信對方是為了她好,肯定有甚麼特別的用意。
不過對方的問題她完全沒法反駁。
或者說沒證據反駁,因為對方所說的確實有那麼一些合理。
要知道這可是驚悚遊戲啊,不死人才不正常的。
“即便他們死了,那和我們又有甚麼關係呢……”感受著“鬱水墨”投來的目光,左瞳思慮許久,最後還是開口了:“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
“明天就是你和那些外地人接觸了,我覺得今天有必要告訴你這些常識。”說完,“鬱水墨”忽然伸出了手,嚇了左瞳一跳,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的手已經放在了她的頭上,輕輕的摩挲著。
“?”左瞳一臉不解,為甚麼她摸頭的動作這麼熟練?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還有東西要送,先走了。”還沒等左瞳出言挽留,“鬱水墨”就轉身走出了客廳,左瞳連忙追到了門口,看到了正站在走廊裡凝視著東臥室門的“母親”。
怎麼了?
她難道想要進去?
要不要阻止她……算了,她現在的身體也阻止不了對方。
“這段時間……”就在左瞳發愣的時候,“鬱水墨”忽然開口說道:“你不要進這個房間,聽到了嗎。”
依然是熟悉的話語,語氣也相當嚴厲,一時間讓左瞳以為自己回到了早上。
“啊,好的。”左瞳點頭答道。
面前的這個“鬱水墨”在習慣上和真正的鬱水墨沒甚麼區別,尤其是在說一些有關禁忌的事項時,甚至會變得可怕起來。
一時間,她甚至以為站在面前的是她真正的母親。
但之前的發現以及那個對話都否定了這一猜測,這讓左瞳心中對眼前這個人的身份產生了好奇,她究竟是誰?
“好了,我走了,記住我說的話。”
“鬱水墨”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後便離開了屋子,輕輕的關上了門。
就在左瞳打算去將門上鎖的時候,門鎖忽然發出了一聲脆響,讓她整個人呆住了。
等等……門被反鎖了?
那個鬱水墨,她真的有鑰匙。
左瞳的心情複雜了起來,回到客廳後她連電腦都玩不下去了,將其關機後便回到了自己的西臥室。
“咔嚓。”
出於原身的習慣,左瞳在進門後本能的將房門反鎖上,重新鑽進了被窩裡。
數分鐘後,她又從被窩裡爬了出來,穿上拖鞋快步跑到了窗前並將袖子中的符咒拿了出來,她照著窗戶上的暗黃色碎屑的痕跡比量了一番,最終得出了答案。
“果然……”
之前貼在窗戶中央的應該是一枚和她手中一樣的符咒。
只不過不知為何被撤了下來。
還是情報不足啊,可惡!
還是等鬱水墨回來後問問她吧。
左瞳轉身走回床炕,但就在她剛經過門口的時候,客廳的東邊忽然傳來了開門聲。
不是鐵門,而是木門的聲音,聽起來是來自東邊臥室的,可屋子裡除了她還能有誰呢?
此刻少女寒毛倒立,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生怕發出甚麼聲音吸引到那個傢伙的注意力。
什,甚麼啊都是!
你們嚇玩家去啊,天天找我這個NPC幹甚麼,有沒有點能耐啊!
連連遭受驚嚇後,左瞳現在的精神極度暴躁,顫抖的手緩緩伸向個人終端,靜靜地聽著隔壁的聲音。
“嘎吱——”這回被推開的是客廳的東門,那個東西進入了客廳,然而卻沒有任何腳步聲。
去哪裡了呢?
沒有人知道,但是它一定還在客廳裡遊蕩。
不,不一定在遊蕩,也有可能停留在了哪裡。
比如,她的門口。
“誰!”左瞳的神經已經瀕臨繃斷了,無法在容忍這種詭異的氣氛繼續下去,她重重的敲著門,嗔怒道:“有能耐你就進來,沒能耐就滾回去,別在這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一句話罵完,她的心情好了很多,煩躁與恐懼在憤怒中消散,留下的只有亢奮。
她知道,這是腎上腺素的功勞,當情緒極度激動時,人的身體會自動分泌腎上腺素,幫助其緩解緊張害怕等情緒,甚至能讓一個普通人有勇氣與野獸搏鬥。
而她現在不關注這些,她的視線死死的盯著房門,左手摸在了大腿上的個人終端,右手捏著一道符咒,兜裡揣著兩塊泉玉,整個人做好了和那個東西搏鬥的準備。
她心中已經定好了連招,要是那個傢伙把門推開,那麼她就把符貼上去,然後拿兩塊泉玉砸它——不管有沒有用,砸了再說。
要是這一串連招都失敗,那感情好。
她不玩了,直接掀桌子。
“……”
門外依然寂靜,但左瞳的嗔罵聲肯定是傳了出去,面對這宣戰一般的警告,它的選擇是甚麼呢?
“嘎吱——”
許久之後,門外傳來了木門關閉的聲音,那個傢伙似乎把門關上了。
但現在還不能放鬆警惕,萬一它在使詐呢?
左瞳能聯想到那個畫面,一個漂浮著的鬼東西把門關上了,但它依然留在客廳裡等待著她把門開啟,美美的進行一波釣魚執法。
現在先等一等,看看它出甚麼牌。
數分鐘後……
“嘎吱——”客廳的東門再次開啟,隨後合上,緊接著遠處又隱約的傳來了東臥室門關閉的聲音。
“呼……”
直到這時,左瞳才算鬆了口氣。